發新話題
打印

哈利波特5-鳳凰令(小說)第二十六章至三十章

哈利波特5-鳳凰令(小說)第二十六章至三十章

第二十六章 已知的無法預知的


露娜含含糊糊地表示,她不知道麗塔采訪哈利的文章多會才能出現在《巫師周刊》上,她父親想要的是一篇關於最近Crumple-HornedSnorkacks的情況的長長的、引人入勝的文章,“—當然,它將是一個很重要的故事,所以哈利得等一段時間才能看到自己的文章發表。”露娜說。
哈利絲毫不覺得談論伏地魔復活的那個夜晚是一次輕鬆愉快的經歷。麗塔強迫他提供每一個微小的細節,他把他能想起的全都告訴了她,他知道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來告訴這個世界事實的真相。他想象著人們的反應,猜想相當一部分人會認為他的的確確是瘋了,更何況他的文章還就發表在關於Crumple-HornedSnorkacks的廢話旁邊。但是貝拉特裡克斯和她同夥的越獄給了哈利一種強烈的渴望,他一定要做些什麼,不管有沒有用。
“我已經等不及想看看昂布瑞吉對你文章的反應了!”星期一晚上晚餐時,迪恩用敬畏的口氣叫道。在他旁邊西莫斯正叉著雞快和火腿派,但是哈利知道他正聽著呢。
“你做的對,哈利。”納威就坐在對面,臉色很蒼白,但仍低低地說,“談論這個一定很—艱苦,是吧?”
“是的,”哈利咕噥著,“但是人們必須知道伏地魔能做些什麼,對嗎?”
“沒錯,”納威點頭,“還有他的食死徒,人們應該知道。”
納威話音未落,又開始吃他的烤土豆了。西莫斯抬起頭來,但當他遇上哈利的視線時又連忙低下頭去看他的盤子。過了一會兒,迪恩、西莫斯和納威回公共休息室去了,留下哈利和赫敏等著羅恩。羅恩因為要練習魁地奇,還沒有來吃晚飯。
秋張和她的朋友瑪麗塔走進了大廳,哈利感到胃裡一陣不舒服,但她並沒有看格萊芬多的桌子,而是坐下來把背對著他。
“噢,我忘了問你了,”赫敏看了一眼拉文克勞的桌子,高興地問道,“你和秋的約會怎麼樣?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呃,那個麼,”哈利把一盤麵包拉過來,拿了一些,“完全一塌糊塗。”
接著他就把在帕迪弗特夫人茶館裡發生的事告訴了她。
“然後,”他吃完麵包的時候差不多也說完了,“她跳了起來,說‘我會留意你的,哈利,’接著就跑了出去!”他停下勺子看著赫敏,“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啦?”
赫敏看了一眼秋的後腦勺,嘆了口氣。
“噢,哈利,”她遺憾地說,“我很抱歉,但是你真的太不老練了。”
“我?不老練?”哈利生氣地說,“前一分鐘我們還相處地很好,後一分鐘她就告訴我羅傑·戴維斯邀請她出去過,而塞德裡克又是怎樣和她在那間愚蠢的茶館裡約會接吻--我聽了之後該會有什麼感覺?”
“噢,你瞧,”赫敏說,她耐心的口氣就好像在向一個情緒化的孩子解釋一加一等於二,“你不該在約會到一半的時候告訴她,你要和我見面。”
“但是,但是,”哈利雜亂地說,“你讓我十二點的時候和你碰面,而且還帶她來,我不告訴她的話又怎麼可能做到?”
“你不該那樣告訴她,”赫敏說,仍然用一種另人惱火的耐心的口氣。“你應該說這真是很討厭,但是我硬要你去三把掃帚見面,你根本就不想去,你更情願和她待一整天。不幸的是你不得不去見我,而她是不是願意和你一起以使你能夠很快地脫身。同時你最好能夠提一提你認為我有多麼難看。”
“可我不認為你難看。”哈利困惑地說。
赫敏笑了。
“哈利你比羅恩還要差勁,噢,不,你不是,”她嘆口氣,這時羅恩跌跌撞撞地走進大廳,渾身泥濘,看上去脾氣很壞。“看,你跟秋說要和我見面的事令她不安,所以她想讓你妒忌。她試圖證明你有多喜歡她。
“她是那樣嗎?”哈利問,羅恩一屁股坐在對面的凳子上,把所以吃的都拉到面前。“她直接問我喜歡她是不是勝過喜歡你不是更簡單嗎?”
“女孩子從不那樣問。”赫敏說。
“可她們應該那樣!”哈利激烈地說,“我就可以告訴她我有多迷戀她,而她也不必再次為塞德裡克的死感到難受!”
“我沒說她做得對,”赫敏說,這時金妮也來了,和羅恩一樣渾身泥濘,看上去非常不高興。“我只是想告訴你她那時候的感受。”
“你該寫一本書,”羅恩一邊切土豆一邊說,“解釋一下女孩們不可理解的舉動,這樣男孩們才會明白。”
“沒錯,”哈利熱誠地說,看了一眼拉文克勞的桌子。秋剛剛站了起來,仍然沒看他就走出了大廳。他沮喪地轉過來看著羅恩和金妮,“魁地奇練習怎麼樣?”
“惡夢一場,”羅恩板著面孔說。
“噢,別這樣,”赫敏看著金妮說,“我想還不至於—”
“不,是這樣的,”金妮說,“簡直難以置信,到最後安吉利娜都快要哭了。”
吃完飯後羅恩和金妮去洗澡了;哈利和赫敏回到公共休息室做作業。哈利花了半個小時做一份天文學的星像圖,這時弗萊德和喬治來了。
“羅恩和金妮不在?”弗萊德坐在一張椅子上,朝周圍看了看,問道。看到赫敏搖了搖頭,他說:“好極了,我們一直在看練習,他們會被殺了的,沒有我們他們簡直一塌糊塗。”
“別這麼說,金妮還不壞,”喬治公平地說,在弗萊德旁邊坐了下來,“老實說,我真不知道她怎麼會這麼棒,我們從來沒讓她和我們一起玩。”
“她六歲的時候就乘你們不注意,跑到花園裡的掃帚房裡去,把掃帚一把把地拿出來了。”赫敏在一大堆搖搖欲墜的古代詩歌書後面說。
“噢,”喬治說,看上去有點感動,“那就可以解釋了。”
“羅恩能夠救球了嗎?”赫敏問,從一本《魔法象形文字和語標符號》上面投來目光。
“如果他認為沒人看著他,他就行。”弗萊德翻著眼睛說,“看來星期六那天,鬼飛球飛過來的時候,我們得讓觀眾統統轉過身去。”
他又站了起來,不安地走到窗邊,看著黑壓壓的雲層。
“你知道,魁地奇是唯一值得留在這個地方的東西。”
赫敏嚴厲地瞥了他一眼。
“你馬上就要考試了!”
“不是告訴過你麼,我們才不會為了NEWTS大驚小怪。”弗萊德說。“削蛇盒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已經知道怎麼去掉那些癤子,用幾滴MURTLAP就能做到,李教我們的。”
喬治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悶悶不樂地看著窗外的夜空,“我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看這場比賽,如果扎卡利亞斯打敗了我們,我很可能會殺了自己的。”
“更可能殺了他。”弗萊德堅決地說。
“這就是魁地奇的問題,”赫敏心不在焉地說,又向古代詩歌翻譯側過身去,“它在學院之間製造了緊張和不安的情緒。”
她抬起頭尋找咒語文字表,發現弗萊德、喬治和哈利都用一種又反感又懷疑的表情看著她。
“噢,它就是那樣的!”她不耐煩地說,“不過是一個遊戲,對嗎?”
“赫敏,”哈利搖搖頭,“你在很多事情上都很在行,但是你根本不懂魁地奇。”
“也許是吧,”她沉著臉說,又回到她的翻譯上去,“但最起碼我的快樂不會建立在羅恩的救球能力上。”
儘管哈利寧願從天文觀測塔上跳下去,也不願意同意她的觀點,但在他觀看即將到來的星期六的那場比賽之前,他情願付出所有的加隆去喪失對魁地奇的興趣。
這場比賽最好的一點是它比較短,格萊芬多的觀眾只要忍受二十二分鐘的痛苦。很難說它最壞的一點是什麼:哈利想有這些可以候選—羅恩第十四次救球失敗,斯洛普錯過了布拉傑卻打中了安吉麗娜的嘴,當扎卡利亞斯抓住鬼飛球的時候科克尖身叫著從掃帚上摔了下來。格萊芬多隻輸掉十分真是一個奇跡:金妮從海夫帕夫的找球手薩姆貝的鼻子底下抓到了金色飛賊,然後最後的比分是240對230。
“乾得不錯,”當金妮回來的時候哈利對她說,此時公共休息室裡彌漫著一種令人消沉的類似葬禮的氣氛。
“我運氣好,”她聳聳肩,“金色飛賊飛得很快,薩姆貝正好感冒了,他打了個噴嚏,在不應該的時候把眼睛閉上了。無論如何,一旦你回到隊裡—”
“金妮,我得到了終身禁令。”
“你只是在昂布瑞吉在校的時候被禁止了。”金妮糾正他,“那是不同的。不管怎樣,如果你回來了,我就去試試追球手,安吉利娜和愛麗西亞明年都要畢業了,我更喜歡得分的感覺。”
哈利看看羅恩,他正弓著身子待在角落裡,瞪著自己的膝蓋,手裡抓著一瓶黃油啤酒。
“安吉利娜還是不讓他辭職,”金妮說,好像知道哈利的心思。“她說她知道他會好的。”
哈利為安吉利娜對羅恩的信心感到高興,但同時也想也許讓他離隊對他更好些。當斯萊特林高興地大唱“韋斯萊是我們的國王”時,羅恩就不知所措了,而前者現在對贏得魁地奇杯充滿信心。
弗萊德和喬治走了過來。
“我就知道他會沒精神,”弗萊德看著羅恩彎曲的身影說,“我要提醒你們,當他第十四次漏過—”
他用手臂誇張地做了一個小狗滑水的動作。
“--噢,我會救到的,嗯?”
羅恩不久就拖著身體去睡覺了。為了尊重他的感受,哈利等了一會兒才會宿舍,免得羅恩還得假裝睡著。可以肯定的是,當哈利最後回到房間的時候,羅恩的打呼聲大了那麼一點兒,聽上去完全是假的。
哈利躺在床上,想著這場比賽。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是一次徹底的失敗。金妮的表現非常不錯,但他知道如果讓他來,他能更早抓住金色飛賊。它曾經在科克的腳踝邊撲騰了一會兒,如果金妮沒有猶豫的話,她可以為格萊芬多贏得勝利。
昂布瑞吉就坐在哈利和赫敏下面幾排,有一兩次她轉過身來看他,寬寬的蛤蟆似的嘴巴咧開了,也許她認為這是一種心滿意足的笑。哈利躺在黑暗裡被記憶激起了怒火。然而幾分鐘後,他想起他必須在睡前清除所以情緒,就像斯內普每節Occlumengcy課後提示他的那樣。
他嘗試去做,但是想到斯內普反而加深了他對昂布瑞吉的怨恨,他發現他的思緒已經集中在他有多恨這兩個人上面。慢慢地,羅恩的鼾聲消失了,代之以深沉的、緩慢的呼吸。哈利更難睡著了,他的身體很纍,可他的頭腦卻遲遲不能休息。
他夢到納威和斯普勞特教授在問訊室的外面跳華爾茲,而麥格教授卻在吹奏風笛。他看著他們那愉快的樣子,決定去找其他的DA成員。
但是當他離開教室時他發現,他面前的暀W不是BarnabastheBarmy的掛毯,而是一把插在支架上的火把。他把頭慢慢轉向左邊,那裡,在長長的沒有窗戶的通道盡頭,是一扇黑乎乎的門。
他朝它走去,興奮不已。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這次他會有足夠的好運去打開它。他走它面前,興奮地發現右手邊有一股熾熱的淡藍色的光,門是開著的,他伸出手,把它推開—
羅恩發出一陣響亮的、真實的鼾聲,哈利猛地醒過來,發現自己的右手向前面的黑暗裡伸著,像是要去開一扇百里以外的門。伴隨著失落感和罪惡感,他把手放下。他知道他不可能看見這扇門,但仍有著強烈的好奇心想知道它後面是什麼。他不禁有點責怪羅恩的打擾,要是他能控制一下自己的鼾聲就好了。
星期一早上貓頭鷹來送信的時候,他們正好走進大廳去吃早飯。赫敏不是唯一一個急切盼望看到《預言家日報》的人:幾乎沒人不急著想知道逃跑的食死徒的消息,儘管有各種目擊報道,他們仍然沒有被抓住。赫敏給了貓頭鷹一點吃的,馬上打開報紙。哈利正在喝橙汁,由於這一年裡他只有收到過一次信,所以當一隻貓頭鷹把東西砰地朝他扔過來的時候,他認為它一定是送錯了。
“你要找誰?”他無力地把橙汁從鳥嘴下移開,側過身去看收信人的姓名和地址:
霍格沃茨學校大廳哈利波特收
就在他皺著眉頭要把信取下來的時候,三隻、四隻、五隻甚至更多的貓頭鷹拍著翅膀飛了下來,擠占著位置,踩在了黃油和鹽碟上,想讓哈利首先看自己帶來的信。
“怎麼回事?”羅恩驚訝地問。整張格萊芬多桌子上的人都靠了過來,第七隻貓頭鷹也飛了下來,尖聲叫著,拍打著翅膀。
“哈利!”赫敏喘著氣說,把她的手伸進那一堆羽毛裡抽出一隻長耳貓頭鷹帶的又長又圓的包裹,“我想我知道這表示什麼—先看這個!”
她打開包裹,裡面滾出一本卷得緊緊的三月份的《巫師周刊》。他打開它,看到封面上自己的臉正羞怯地朝著自己微笑。畫面上滿是大大的紅色的字,寫著:
再次聲明
關於我所見到的神秘人以及他歸來的那個夜晚的真相
“太棒了,不是嗎?”露娜叫著,跑到格萊芬多的桌子旁,擠到弗萊德和喬治的中間。“是昨天出版的,我讓爸爸免費給你寄一本。我就盼著這些—”她朝哈利面前,繞著桌子飛來飛去的貓頭鷹揮揮手,“讀者們寫來的信。”
“我就是這麼想的,”赫敏急切地說。“哈利,你介不介意我們—”
“你們看吧,”哈利呆呆地說。
羅恩和赫敏每個人撕開了一封信。
“這是一個認為你是一個不會動搖的人的傢伙寫的。”羅恩粗粗地看著他的信說道。
“這個女人推薦你去聖芒戈醫院嘗試一門不錯的打擊咒語課程。”赫敏說,有一點失望。
“這個不錯,”哈利慢慢地說,瀏覽著一位住在佩斯裡的女巫寫來的信。“嗨,她說她相信我!”
“這是個三心二意的人,”弗萊德說,他也熱情地加入了拆信的行列。“說你不是一個胡言亂語的人,但他真的不能相信神秘人回來了,所以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哎呀,真是浪費羊皮紙。”
“又是相信你的人,哈利!”赫敏興奮地說。“我已經讀了你的故事,得出的結論是《預言家日報》不公正地對待了你,儘管我不太願意相信神秘人真的回來了,但是我還是認為你說的是真的。哇,太棒了!”
“還有個人認為你在亂講,”羅恩說,把一封信揉成一團從肩膀上扔了出去。“不過這一個,她說你讓她改變了信仰,她現在認為你是一個英雄—她還放了張照片,太—哇!”
“這兒是怎麼啦?”一個虛偽的、甜膩膩的、少女般的聲音說。
哈利抬起頭來,兩手塞滿了信。昂布瑞吉教授就站在弗萊德和露娜的後面,她那凸出的癩蛤蟆似的眼睛掃過哈利面前桌子上一大堆的貓頭鷹和信件。在她後面他看到很多學生在熱切地張望。
“為什麼你會有這麼多的信,波特?”她緩緩地說。
“這也犯法了嗎?”弗萊德大聲地說,“就因為收信?”
“當心點,韋斯萊,不然我讓你關禁閉,”昂布瑞吉說,“波特?”
哈利猶豫著,但他不可能將這件事情保密,很快昂布瑞吉就會發現一本《巫師周刊》的。
“人們給我寫信,因為我接受了一次采訪。”哈利說,“關於去年六月發生的事。”
出於某種原因,他說這話的時候朝教工桌子上看了一眼。哈利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在之前鄧不利多一直在觀察他,但是當他朝校長看的時候他似乎正全神貫注地和弗立維教授談話。
“采訪?”昂布瑞吉重複道,她的聲音比平時更細更高,“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一位記者問了我些問題而我回答了。”哈利說,“就在這—”
他把《巫師周刊》扔給她,她一把抓住然後瞪著封面。她蒼白的臉變成了一種難看的紫色。
“你什麼時候乾的?”她問,聲音微微地顫抖著。
“上一次霍格莫得周末,”哈利說。
她看著他,有一種狂熱的憤怒,那本雜誌在她粗而短的手指間晃動。
“你不能再去霍格莫得了,波特,”她低聲說,“你怎麼敢,你怎麼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一次又一次地告誡你不要撒謊,很顯然,你完全沒有聽進去。格萊芬多扣五十分,再加一個星期的禁閉。”
她直挺挺地走開了,把雜誌緊緊地抓在胸前,學生們都在後面瞧著她。
上午還沒過,學校裡就張貼滿了布告,不只學院的布告板上,還有走廊上,教室裡。
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員的命令
任何擁有《巫師周刊》的學生將被開除
以上是第二十七號教育令
署名:多羅麗絲·簡·昂布瑞吉,高級調查員
出於某種原因,赫敏每次看到布告都要高興一番。
“你在高興些什麼?”哈利問她。
“噢,哈利,你沒看到嗎?”她喘著氣,“如果她能做一件事,來保證這學校裡的每一個學生都去看你的那篇采訪,那就是禁止它!”
赫敏的看法似乎是對的。到那天結束前,儘管哈利從沒在學校的角落裡看到這麼多的《巫師周刊》,整個校園裡還是流傳著采訪的內容。在教室外排隊的時候,吃午飯的時候,在回去上課的時候,哈利都聽到他們在竊竊私語。赫敏甚至說當她在古代詩歌課前去女生廁所的時候,裡面的每個隔間裡都在討論這件事。
“然後她們看到了我,很顯然她們知道我認識你,於是就鋪天蓋地地向我發問,”赫敏告訴哈利,眼睛裡閃著光,“哈利,我想他們都相信你了,真的,最後他們都會相信你的!”
同時,昂布瑞吉教授在學校裡走來走去,隨意地喝住學生們,讓他們翻開書本和口袋。哈利知道她在尋找《巫師周刊》,但是學生們的動作比她更快。印有哈利采訪的那一頁被施了魔法,看上去像課本摘錄,別人看起來都是空白的,只有他們自己能讀。所以學校裡的每個人都讀了這篇文章。
根據第二十七號法令,老師們當然也被禁止提起這篇采訪,但是他們都用同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看法。但哈利遞給斯普勞特教授水壺的時候,她獎勵了格萊芬多二十分;喜氣洋洋的弗立維教授在咒語課最後,把一盒吱吱叫的糖做的老鼠塞給了他,一邊說著“噓!”一邊跑了。特勞妮教授則在預言課上歇斯底裡地哭泣,並向震驚的全班宣布,與昂布瑞吉教授看法相反的是,哈利根本不會早死,而是會活得很長,並將成為魔法部長,還有十二個孩子。
但是最讓哈利開心的是,第二天在趕往變形課的路上,秋張叫住了他。在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之前,就感到握住了她的手,以及她在耳邊的呼吸,“我真的真的非常抱歉,那篇采訪真是太勇敢了,我都哭了。”
他很抱歉又讓她哭了,但是對於他們再度說話感到高興,尤其當她在他臉上快速地吻了一下並跑開時的時候。而令他難以置信的是,當他到達變形課教室的時候,西莫斯等在隊伍外面看著他。
“我只是想說,”他咕噥著,斜視著哈利的左膝,“我相信你,我已經把《巫師周刊》複印了一份寄給我媽媽。”
如果還有什麼事能讓哈利感到高興的話,那就是馬爾福,克拉伯和高爾的反應了。那天下午晚些時候在圖書館裡他看到了他們。他們正把頭湊在一起,和一個赫敏叫他西爾多·諾特的蓬頭垢面的男生竊竊私語。當哈利在書架上尋找關於局部消失的書時,他們看到了他。高爾邪惡地扳了扳手指,馬爾福則惡意地跟克拉伯說著話。哈利完全理解他們的舉動:他把他們的父親稱之為食死徒。
“最棒的是,”當他們離開圖書館時赫敏愉快地說,“他們不能攻擊你,因為他們不能承認讀了那篇文章!”
最後,露娜在吃晚飯是告訴哈利,《巫師周刊》從來沒有賣得那麼快過。
“爸爸正在再版!”她告訴哈利,眼睛是興奮的紅色。“他簡直不能相信,他說大家甚至比對Crumple-HornedSnorkacks還感興趣!”
那天晚上在格萊芬多休息室裡,哈利成了英雄。弗萊德和喬治大膽地對一張《巫師周刊》的封面施了放大魔法,把它掛在暀W,於是哈利的大頭就一直看著下面的活動,不時地嘟囔“魔法部是蠢蛋”,“吃糞去吧,昂布瑞吉”。赫敏一點也不覺得有趣,她說這打擾了她的思路,最後她生氣地會房間睡覺去了。一兩個小時以後,哈利也覺得這張海報沒什麼好玩了,特別是當咒語逐漸消失時,它就會斷斷續續地高聲說著“糞”“昂布瑞吉”。實際上,他的頭又開始疼了,傷疤也不舒服地一陣陣刺痛。他宣布他要去睡了,坐在周圍的人立刻發出失望的呻吟,他們已經要求他把接受采訪的過程複述了無數遍了。
他回到宿舍的時候裡面沒有人。他把額頭貼在床邊冰冷的玻璃窗上,傷疤感覺好多了。然後他沒脫衣服就躺到了床上,希望頭疼能趕快消失。他覺得有些不舒服,翻過身去閉上眼睛,他很快就睡著了。
他站在一扇黑黑的掛著門簾的房間裡,裡面點著一支蜡燭。他的手緊緊地抓著前面一隻椅子的靠背。他的手指長長的,好像很久沒見過太陽,在黑絲絨般的椅背上看起來像幾隻大大的蒼白的蜘蛛。
在椅子的那邊,微弱的蜡燭光照射下,跪著一個穿著黑長袍的男人。

TOP

第二十六章 已知的無法預知的

“我仔細地考慮過了,”哈利用一種高高的、冷酷的、摻雜著憤怒的聲音說。
“主人,我請求您的原諒,”跪在地上的男人嘶啞地說。他的後腦勺在燭光下閃著光,看起來正在發抖。
“我不是在責怪你,洛克伍德,”哈利仍然用冷酷的聲音說。
他放開抓著椅子的手,繞過它,走到蜷縮在地上的男人那兒,筆直地站著,看起來比平時要高。
“你能肯定你的情況嗎,洛克伍德?”哈利問。
“是的,我的主人,是的。我一直在部門工作,畢竟—”
“艾弗裡告訴我伯德可以拿到它。”
“伯德不可能拿到它,主人,伯德應該知道他不能。所以,他會那樣反抗馬爾福的咒語。”
“站起來,洛克伍德,”哈利低聲說。
那個男人急著服從,差點摔在了地上。他的臉上長滿了痘瘡,燭光是疤痕變淡了。他站起來後仍微微彎著腰,像只弓似的,畏懼地抬起頭看哈利。
“你告訴我這些很好,”哈利說,“非常好。我已經浪費了幾個月,制定了沒用的計劃。不過沒關系,現在我們再開始。伏地魔大人很感謝你,洛克伍德。”
“我的主人,是的,我的主人,”洛克伍德喘著氣。
“我需要你的幫助,需要你能提供的所有信息。”
“當然,我的主人,當然,所有。”
“好吧,你去吧。叫艾弗裡來。”
洛克伍德快速向後跑去,彎著腰,消失在門背後。
哈利一個人留在漆黑的房間裡,他朝椈擢鉆L身去,在陰影處掛著一面破碎的年代久遠的鏡子。哈利朝它走去,在黑暗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一張蒼白的骷髏似的臉,一雙有著狹長瞳孔的紅眼睛。
“不——!”
“怎麼啦?”旁邊有一個聲音說。
哈利發狂似地向周圍擊打,以致於纏上了幔帳滾到了地上。有那麼幾分鐘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可以肯定的是,他看到那張蒼白的骷髏似的臉又一次在黑暗中向他迫近。這時羅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要是能別這樣發瘋似的,我就可以把你從這弄出來了!”
羅恩把幔帳扯開,哈利在月光下瞪著他,然後平躺了下去,他的傷疤火辣辣地疼。羅恩看上去正準備上床,長袍的一隻袖子沒穿。
“又有什麼人被攻擊了嗎?”羅恩問,把哈利從頭打量到腳,“是爸爸嗎?是那條蛇嗎?”
“不—沒有人—”哈利喘著氣說,他的前額像在火上烤一樣。“艾弗裡不妙,他有麻煩了。他給了他錯誤的信息。伏地魔真的生氣了。”
哈利呻吟著,在床上翻滾,擦著他的傷疤。“但是現在洛克伍德來幫他了,他有回到正確的軌道上來了。”
“你在說什麼?”羅恩聽上去嚇壞了,“你是說,你剛剛看到神秘人了?”
“我就是神秘人,”哈利說,在黑暗中伸出他的雙手,舉到臉前面,看看它們是不是還像死一樣的蒼白,手指非常長。“他和洛克伍德在一起,他是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食死徒,記得嗎?洛克伍德告訴他伯德失敗了。”
“做什麼失敗了?”
“去拿什麼東西。他說伯德應該知道他不能拿到。伯德中了奪魂咒,我想他說是馬爾福的爸爸施的。”
“伯德被施了咒語,要去拿某樣東西?”羅恩說。“但是—哈利,那應該是一樣——”
“武器,”哈利接下去說,“我知道。”
宿舍門被打開了,迪恩和西莫斯走了進來。哈利把腿放到床上,他不想被認為發生了古怪的事,西莫斯剛剛才停止認為他瘋了的想法。
“你剛才說,”羅恩低聲說,把頭湊了過去,假裝從旁邊的桌上拿水喝,“你就是神秘人?”
“是的,”哈利靜靜地說。
羅恩吞了一大口水,哈利看到水從他的下巴流到了胸前。
“哈利,”他說,迪恩和西莫斯正嘻嘻哈哈地聊天,一邊脫下長袍,“你是不是已經告訴—”
“我沒告訴任何人,”哈利簡短地說,“如果我學會了Occumency我就看不到這些了,我要學會把這些都關在腦子外面。他們要我這樣做。”
“他們“是指鄧不利多。他躺回床上,翻過身把背對著羅恩,一會兒他聽到羅恩的床板也咯吱咯吱地響,他也睡回去了。哈利的傷疤開始燒灼般的疼痛,他咬著枕巾努力不發出聲音。在某個地方,他知道,艾弗裡正在接受懲罰。
哈利和羅恩一直等到第二天休息的時候才把發生的事告訴赫敏,他們要肯定沒人偷聽。在涼爽通風的場地上,他們站在通常的角落裡,哈利告訴她所記得的夢的細節。他說完後,赫敏一言不發,只是痛苦地看著弗萊德和喬治,後者正在場地的另一邊從鬥蓬下面拿出魔法帽子,沒心沒肺地出售呢。
“所以他們要殺了你,”她靜靜地說,從弗萊德和喬治那裡收回目光。“當伯德試圖去偷那件武器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我想那上面肯定有某些防禦咒語,阻止別人碰它。所以他進了聖芒戈醫院,他的腦袋奇怪地變空了,什麼也說不出來。但是還記得那個治療者告訴我們的嗎?他正在痊愈,而他們不能讓他恢復,對嗎?我的意思是,當他去偷武器的時候發生的事令他震驚,連奪魂咒也失效了。一旦他能說話了,他就會解釋發生的一切,對嗎?然後他們就會知道他是被指使去偷那件武器。當然,要讓盧修斯·馬爾福對他施咒語是很容易的事。他一直在魔法部,對嗎?”
“我聽證會那天他就在周圍轉悠,”哈利說,“就在—等一下,”他慢慢地說,“那天他就在魔法部的走廊裡!你爸爸說他一定是偷聽我的聽證會,但是—”
“斯圖爾吉斯!”赫敏喘著氣說,看上去震驚無比。
“什麼?”羅恩疑惑地問。
“斯圖爾吉斯·波特莫!”赫敏屏息著說,“他被捕了,因為他試圖進入一扇門!馬爾福一定是去找他的!我打賭那天你看見他的時候他正想這麼做,哈利·斯圖爾吉斯有穆迪的隱形衣,記得嗎?如果他守衛在門邊的話是看不見的,而馬爾福聽到他在移動——或者猜到什麼人在那兒——或者剛剛對他施了奪魂咒。所以,當斯圖爾吉斯下次再去守衛的時候,他試圖進入魔法部為伏地魔偷取那件武器——羅恩,安靜些——但他被抓住了,並被送進了阿茲卡班。”
她凝視著哈利。
“現在洛克伍德告訴了伏地魔怎麼去拿那件武器?”
“我沒有聽見所有的對話,那聽上去是的。”哈利說,“洛克伍德以前在那兒工作,也許伏地魔讓他去偷?”
赫敏點點頭,顯然還沉浸在思緒裡。然後,她突然說:“但你不應該看到這些,哈利。”
“什麼?”他問。
“你正在學習怎麼把這些東西關在腦子外面。”赫敏突然很嚴厲地說。
“我知道,”哈利說,“但是—”
“我想我們應該把你看到的事忘了,”赫敏堅決地說,“從現在起你必須花更多的精力在Occumency上。“
哈利很生氣,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裡他都沒有和赫敏說話。還有更壞的,當大家不再討論逃跑的食死徒之後,他們轉而嘲笑格萊芬多在對海夫帕夫的比賽中的糟糕表現。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不停地大聲唱著“韋斯萊是我們的國王”,以致於到了日落之前,費爾奇憤怒地跑出來禁止他們繼續在走廊裡唱歌。
這個星期慢慢地過去,情況絲毫沒有好轉。哈利在魔藥課上又得了兩個“D”;他仍然擔心海格會被解雇;他沒能停止繼續夢到自己就是伏地魔—但他沒再告訴羅恩和赫敏;他不想再被赫敏責怪。他非常希望能和小天狼星談談,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好努力把發生的事拋到腦後。
不幸的是,拋諸腦後並不管用。
“站起來,波特。”
在夢到洛克伍德幾個星期之後,哈利有跪在斯內普辦公室的地板上,試圖洗清他的腦袋。他剛剛被迫再次經歷了很早以前的一些記憶,大部分是達力和他的同夥在小學裡欺負他的事。
“最後一個回憶,”斯內普說,“那是什麼?”
“我不知道,”哈利說,疲倦地站起來。他發現要把各種記憶從快速閃回的畫面中分離出來,在斯內普不停的施壓下顯得愈加困難了。“你是說我的表兄要把我關在廁所裡的事麼?”
“不,”斯內普軟軟地說,“我是說一個男人跪在一間黑屋子的中間。
“那個,沒什麼。”哈利說。
斯內普的眼睛直看到哈利的眼睛裡去,他曾經說過眼睛的對視對於Legilimency非常重要,哈利連忙眨了眨眼,往旁邊看。
“那個男人和那間屋子怎麼會到你腦子裡去的,波特?”斯內普問。
“它—”哈利四處張望,就是不看斯內普,“它只是我的一個夢。”
“一個夢?”斯內普重複說。
一陣沉默,哈利看著一隻死掉的大青蛙浮在一些紫色的液體裡。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在這兒,對嗎?波特。”斯內普用一中低低的,危險的聲音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放棄每個夜晚來做這個乏味的工作?”
“是的。”哈利呆板地說。
“告訴我我們為什麼在這兒,波特。”
“因為我要學習Occlumency,”哈利說,現在正盯著一條死鰻。
“正確,波特。儘管你很笨—”哈利轉回來看著斯內普,心中恨恨不已。“我本來還是認為,經過一兩個月的學習你是會有一些進步的。你還做過多少關於神秘人的夢?”
“只有那一個,”哈利撒著謊。
“也許,”斯內普說著,他那雙冷酷的黑眼睛微微地眯了起來,“也許你真的很享受這些夢境呢,波特。也許它們讓你感覺到一種特別的—重要性?”
“不,它們沒有,”哈利說,他的下巴繃緊了,手指緊緊地握著魔杖。
“那麼好吧,波特,”斯內普冷淡地說,“既然你既不特別也不重要,那麼神秘人和他的食死徒在說些什麼和你也沒什麼關系了。”
“不—那是你的工作,不是嗎?”哈利朝他叫。
他沒想這麼說,但是憤怒之下他脫口而出。很長時間他們互相瞪著,哈利相信自己做的過火了。但是斯內普開口的時候臉上卻有一種古怪的,幾乎是滿意的表情。
“是的,波特,”他說,眼睛閃著光。“那是我的工作。現在,如果你準備好了,我們就再開始。”
他舉起魔杖:“一—二—三—Legilimensl!”
一百個攝魂怪越過湖面朝哈利撲過來。他的臉因為專心而扭曲了。它們更近了,哈利可以看到它們頭巾下的黑洞。他仍然可以看到斯內普站在面前,他緊緊盯著哈利,嘴裡喃喃自語。不知什麼原因,斯內普變得越來越清晰,而攝魂怪變得越來越模糊。
哈利舉起魔杖。
“呼神護衛!”
斯內普跌撞了一下—他的魔杖飛了出去—突然,哈利的腦子裡充滿了不屬於他的記憶:一個鷹鉤鼻的男人正在朝一個畏縮的女人咆哮,一個黑頭髮的小男孩在角落裡哭泣;一個頭髮油膩膩的少年獨自坐在一間黑屋子裡,用魔杖指著天花板,朝蒼蠅射擊;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孩正試圖跳上一把掃帚,而一個女孩正在旁邊嘲笑他。
“夠了!”
哈利覺得自己的胸膛被狠狠地推了一下,他往後跌了幾步,撞上了幾隻架子,聽到什麼東西破了。斯內普微微地顫抖著,臉色蒼白。
哈利後背的長袍濕透了。他撞上的一隻瓶子碎了,裡面流出了黏乎乎的東西。
“回覆原狀,”斯內普嘶嘶地說,那隻瓶子立刻就好了。“好吧,波特。的確有進步。”微微地喘著氣,他扶了扶冥想盆,上課前他又放裡一些記憶進去,似乎想確認一下它們是不是還在裡面。“我不記得讓你用防禦咒語,不過它無疑很有用。”
哈利沒說什麼;他覺得無論說什麼都是危險的。他肯定進入了斯內普的記憶,看到了斯內普的童年。他疲倦地想到,那個哭著看父母吵架的小男孩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眼睛裡滿是嫌惡。
“我們來再來一次?”斯內普說。
哈利有點恐懼,他將要為剛剛發生的事付出代價了,他可以肯定。他們站到桌子的兩旁,哈利感到現在更難清理自己的思緒了。
“我數三,”斯內普說,再次舉起他的魔杖。“一—二—”
哈利還來不及集中注意力來清理思緒,就聽到斯內普叫道:“Legilimensl—”
他飛奔過通往神秘事物司的走廊,經過空白的椈嚏A經過那些火把—那扇黑色的門就在那兒,開得更大了,他跑得那樣快,幾乎是衝了上去,他又站在了它面前,看到了門縫裡淡藍色的光——
門打開了!他穿過門,來到一間圓形的房間,四周椄O黑的,下面的地板也是黑的,只有藍色的燭光照耀著,周圍還有許多門,他應該走哪一扇呢?—
“波特!”
哈利睜開眼,他又毫無知覺地躺在了地上;他喘著氣,好像真的跑過了通往神秘事物司的長長的走廊,真的跑過了那扇黑色的門,找到了那間圓形的房間。
“你來解釋!”斯內普叫道,從上面看著他,看上去異常憤怒。
“我,不知道怎麼了,”哈利實事求是地說,站了起來。他後腦勺上有一個腫塊,是摔倒的時候撞到地面留下的。“我從沒看到過,我的意思是,我告訴過你,我夢到一扇門,它從沒打開過—”
“你做的不夠努力!”
出於某種原因,斯內普看上去比兩分鐘前,哈利進入他記憶的時候更生氣。
“你太懶、太自負了,波特,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奇跡,黑暗之主—”
“你能告訴我,先生?”哈利說,又開始憤怒起來。“你為什麼叫伏地魔黑暗之主?我只聽食死徒這麼叫過他。”
斯內普憤怒地張開了嘴—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從外面傳來。
斯內普跳了起來,他瞪著天花板。
“這是什麼—”他嘀咕。
哈利可以聽到一陣壓抑的騷動聲從門廳傳來。斯內普看著他,皺著眉。
“你下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麼不尋常的事,波特?”
哈利搖搖頭。在他們頭頂上的某個地方,一個女人又開始尖叫起來。斯內普大步走向門口,手裡拿著魔杖,迅速衝了出去。哈利猶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尖叫聲的確是從門廳那裡傳來的,當哈利從地牢的石階跑上去的時候,這聲音更大了。當他跑到頂的時候,發現門廳裡擠滿了人,全是在吃晚飯的學生跑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還有些人擠在大理石的樓梯上。哈利從幾個高高的斯萊特林學生堆裡擠出來,看到大家都圍成了一圈,有些人看上去非常震驚,而令外一些人則被嚇壞了。麥格教授就站在哈利的對面,她看來很不舒服。
特勞妮教授站在門廳的中央,手裡拿著魔杖,另一隻手拿著一隻空的葡萄酒瓶,看上去非常瘋狂。她的頭髮亂七八糟,眼鏡滑向一邊,一隻眼睛看起來比另一隻大。她的披肩和絲巾從肩膀拖到了地上,給人的感覺是完全崩潰了。兩隻箱子躺在她旁邊的地上,一隻顛倒了,似乎是從樓梯上給摔下來的。特勞妮教授眼睛發直,顯然被嚇壞了,樓梯邊有什麼東西,可是哈利看不清。
“不!”她尖叫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拒絕接受!”
“你還不明白麼?”一個高亢的少女般的聲音,聽上去幸災樂禍的說。哈利朝右邊側了側身,看到特勞妮教授嚇人的表情來自於昂布瑞吉教授。“你甚至不能預言明天的天氣,從我的報告裡你應該明白你那可憐的業績,完全缺乏改進,還不足以讓你被解雇嗎?”
“你不—不能!”特勞妮教授號叫,淚水從鏡片後面奔涌而下,“你不-不能解雇我!我在-在這已經是十六年了!霍-霍格沃茨是-是我的家!”
“它曾經是你的家,”昂布瑞吉說,哈利厭惡地看著她那張癩蛤蟆似的臉,上面有種愉快的表情。他看著特勞妮教授不由自主地哭泣,看著她的一隻箱子,“一個小時前,魔法部簽發了你的解雇令。現在請你離開這兒。你令我們感到羞恥。”
但她仍然站在那兒看著,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特勞妮教授哭泣著,顫抖著,搖搖晃晃地朝後向她的箱子走去,萬分悲痛。哈利聽到左邊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他回過頭去看,拉文德和帕瓦蒂都在悄悄地哭泣,互相牽著手。然後她聽到了腳步聲,麥格教授從圍觀者裡走出來,筆直地走到特勞妮教授身旁,在她背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從自己的長袍抽出一塊大手絹。
“拿著,西比爾,別哭了,擤擤鼻子。沒你想的那麼壞。你並不是非離開霍格沃茨不可。”
“噢,是嗎,麥格教授?”昂布瑞吉挑釁地說,朝前走了幾步。“你有什麼權力說這樣的話?”
“我授權給她。”一個低沉的聲音說。
橡木制的前門打開了。學生們讓開了一條路,鄧不利多出現在門口。哈利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麼,但他站在門框裡,襯著霧濛濛的夜色,給人某種印象。他從門口走過來,穿過人群,來到特勞妮教授身邊。她坐在箱子上,臉上還有淚痕,人在微微發抖,旁邊是麥格教授。
“你的授權,鄧不利多教授?”昂布瑞吉令人討厭地微笑著。“我想你不明白現在的情況。我有這個—”她從長袍裡抽出一卷羊皮紙“—由我和魔法部簽名的解雇令。根據第二十三號教育法令,高級調查員有權力進行調查,並根據結果解雇她—那就是我—認為不符合魔法部要求的教師。我認為特勞妮教授完全不夠格,我已經解雇了她。”
令哈利萬分驚訝的是,鄧不利多仍然在微笑。他看著特勞妮教授,她仍然坐在箱子上哭泣。鄧不利多說:“當然你說的對,昂布瑞吉教授。作為高級調查員你有權力解雇我的教師。但是,你沒有權力把他們從城堡裡趕出去。我恐怕,”他說著,有禮貌地彎了彎腰,“只有校長才有這個權力,而我希望特勞妮教授仍然留在霍格沃茨。”
“不-不,我走-走,鄧不利多!我還是離-離開這兒,去別的地方找-運氣—”
“不,”鄧不利多快速地說。“我希望你留在這兒,西比爾。”
他轉向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你能陪同西比爾會樓上去嗎?”
“當然,”麥格教授說。“走吧,西比爾。”
斯普勞特教授從人群裡跑出來,攙著特勞妮教授的另一隻手臂。她們帶著她,一起從昂布瑞吉身邊走過,上樓去了。然後弗立維教授跑了過來,手裡拿著魔杖,一邊說“箱子浮起!”,然後特勞妮教授的箱子就升了起來,跟在後頭上了樓梯,後面跟著弗立維教授。
昂布瑞吉教授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瞪著鄧不利多,後者仍然親切地微笑著。
“那麼,”她低聲說道,整個門廳裡的人都聽到了,“一旦我聘請了一位新的預言課老師,需要住在她的宿舍裡的話,你該怎麼辦?”
“噢,那不是問題。”鄧不利多愉快地說。“你看,我已經找到了一位新的預言課老師,他願意住在底樓。”
“你已經找到了—?”昂布瑞吉刺耳地說,“你已經找到了?我要提醒你,鄧不利多,根據第二十二號教育法令—”
“魔法部有權任命合適的人選如果—只是如果—校長不能找到的話,”鄧不利多說。“我很高興我找到了。可以為你介紹嗎?”
他把臉轉向門口,夜色裡薄霧在流動。哈利聽到一聲嘶叫。門廳裡的人立刻驚訝地竊竊私語起來,靠近門口的人嚇得退後了幾步,一些人急急忙忙讓出一條路。
薄霧裡浮現出一張臉,哈利曾經在一個漆黑的危險的夜晚,在黑森林裡面見過他。銀白色的頭髮,湛藍色的眼睛,頭和上半身是一個男人,下半身是一匹馬。
“這是弗倫澤,”鄧不利多對無比震驚的昂布瑞吉說,“我想你會發現他很合適。”

TOP

第二十七章 半人馬和告密者

“Til和我打賭說你現在一定後悔放棄了占卜學,對吧,赫敏?”帕維蒂笑嘻嘻的問道。
這是在特勞妮教授離職兩天后的早餐時間,帕維蒂正在用她的魔杖卷著她的睫毛,並且在湯匙背面的影像裡檢視結果。這個早晨是他們第一回上法蘭茲的占卜學課。
“不見得吧?”赫敏一邊讀預言家日報,一邊漠不關心說,“我可從來沒有真正的喜歡過馬。”
她翻過一頁報紙,並審閱著上面的專欄。
“他不是馬,他是半人馬!”拉文德驚訝的叫。
“是一個多麼美麗的半人馬呵!”帕維蒂嘆息著。
“無論如何,他總是有四條腿的。”赫敏冷酷的說“我本來還以為你們兩個會為了特勞妮教授的離開而感到心煩意亂呢?”
“我們的確是很難過。”拉文德強調,“我們去了她的辦公室,並且為她帶了些美麗黃水仙─不是那些荳芽教授那些會發出喇叭聲的,是正常的。”
“她還好吧?”哈利問。
“不很好,”拉文德同情的說,“她一邊哭一邊說,她寧願離開這裡,也不願意待在有溫布瑞姬的地方。我一點也不怪她,必竟溫布瑞姬對她來說真的是很可怕,你們說不是嗎?”
“我覺得溫布瑞姬的恐怖才剛剛開始呢!”赫敏陰沉的說。
“不可能的,”羅恩剛剛吞進一大口的培根和蛋,“她不可能變得比原來更糟了..”
“你記住我說的話吧,她一定會報復鄧不利多沒有和她商量就指派一位新老師的。”赫敏一邊說一邊合上報紙,”特別是一位半人的教授,在看見她看到法蘭茲時的臉色就該知道了。”
早餐後赫敏去上了她的算術預測學課(Arithmancy),而羅恩和哈利則隨著帕維蒂和拉文德來到了門廊準備上占卜學。
“我們不去北塔嗎?”羅恩在帕維蒂繞過大理石梯時困惑的問。
帕維蒂撇過頭,從她的肩上輕蔑的望著羅恩。
“你覺得法蘭茲要怎麼爬上樓梯呢?我們現在是要到第11號教室上課,這昨天早就公布在公布欄上了。”
第11號教室位在一樓由門廊通往另一面的大廳的走道邊上,在哈利的記憶裡,這是那些很少被使用的教室之一,感覺上就像是容易讓人忽略的壁櫥或是儲藏室。在尾隨羅恩進入教室之後,哈利發現自己站在一塊森林空地的正中央,不禁愣住了。
“這是?”哈利問著。
這間教室的地板上全是潮濕的青苔跟從地面上長出來的樹,這些樹茂盛的枝葉滿布在天花板和窗戶上,使得室內充滿了由枝葉間斜射進來斑駁柔和的綠光。
已經進來的同學都看起來有點緊張,他們坐在泥土地上,把背靠著樹幹或是石塊,並且將手臂環住膝蓋或是緊緊得抱在胸前。法蘭茲就站那塊空地的正中央。
“哈利.波特”他一邊說,一邊在哈利進來時伸出手。
“呃—嗨”哈利和這位半人馬握手,而法蘭茲正透過他那雙藍得不可思議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審視著哈利,臉上一絲笑容也沒有。“真高興見到你。”
“嗯..你”這位有著亞麻色頭髮的半人馬,微傾著頭說“在預言裡說,我們會再次面的。”
哈利注意到,在法蘭茲的胸口上有一塊蹄形的瘀青。當哈利走向他的同學的時候,發現他們都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很顯然是因為他們對他和法蘭茲的友好印象深刻,因為法蘭茲在他們眼裡看起來,是很令人害怕的。
當教室的門關上,而最後一個進入的同學也在字紙簍旁邊的一個樹椿上坐下之後,法蘭茲對著所有的人做了一個手勢。
“謝謝鄧不利多親切的為我們安排了這間教室”法蘭茲在所有的人就坐之後,開口道“依照我的習慣,我是比較喜歡在禁忌森林裡頭為你們上課的,一直到星期一為止,那裡都是我的家,但是這以後是再也不可能的了。”
“教授”帕維蒂舉起她的手,屏息地說”為什麼不呢?我們曾和海格到過那裡,我們一點也不害怕。”
“這與你們的勇氣無關,”法蘭茲說“而是和我的立場有關,我再也不能回到禁忌森森了,因為我已經被我的族人放逐了。”
“族人?”拉文德困惑的說,而哈利知道那個時她正想到乳牛。”什麼….哦..”
她臉上露出理解的表情,吃驚的說“你是說還有更多跟你一樣的人?”
“那是不是海格把你養大的呢?就像他養大Thestrals一樣?”汀(Dean)熱切的問。
法蘭茲以很緩慢的速度轉過頭來看汀,而汀立刻就明白自己問了一個非常不禮貌的問題。“我只是…我是說…真的很抱歉..”他以極低的聲音把話說完。
“半人馬並不是人類的僕人或是玩物。”法蘭茲平靜的說。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接著帕維蒂又舉起了她的手。
“教授,可以請問為什麼你的族人會放逐你嗎?”
“因為我答應鄧不利多接下這個工作,”法蘭茲表示,”而他們視這為對我們族人的一種背叛。”
哈利想起在將近四年以前,當法蘭茲讓他騎在他的背上,並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的時候,法蘭茲的族人班(Bane,禍根之意)曾對著法蘭茲大吼,並且說法蘭茲是“一隻粗鄙的騾”。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班在法蘭茲的胸口踢了那一腳。
“讓我們開始吧,”法蘭茲說,他嗖嗖的揮動他有著淡黃色?毛的尾巴,並且對著頭上的樹葉頂蓬抬起了他的頭,接著再慢慢的把頭垂下來,就在他這樣做時候,房間裡的光線變得更加地昏暗了,使得他們現在看起來好象是坐在曙光中森林裡的空地上一樣,在這同時,在天花板上出現了星星。教室裡充滿了驚嘆聲和喘氣聲,羅恩用一種大家都聽得到音量嘆息,“天啊!”
“躺在地上”,法蘭茲用一平靜的語調說,“觀察天空,對那些有能力看到的人來說,這裡寫著我們命運的禍福。”
哈利將整個背貼在地板上躺著,並且凝視著天花板。一顆閃爍的紅色星星正在他頭頂上對著他眨眼。
“我知道你們在上天文課時,學過這些行星和他們衛星的名字,”法蘭茲沉靜地說,“也曾描繪出星體在天空中的運行。半人馬在好幾個世紀之前就解開了這些星體運動之謎。我們的發現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在我們頭頂上的天空,窺見我們的未來..”
“特勞妮教授曾教導過我們占星學,”帕維蒂興奮的舉手說,她躺在地上並在空中伸直她的手,“火星會導致意外或毀滅或者是這一類的事情,而像現在,當它和土星成某一個角度時,”她在她的頭上畫了一個直角,“這表示人們在處理棘手的東西時要格外的小心..”
“這些,”法蘭茲沉靜的說,“都是人們的胡說八道。”
帕維蒂的手無力垂到自己的身邊。
“輕微的傷害和細微的意外事故”法蘭茲一邊說,一邊在潮濕的地板上碰碰地跺腳,“這些僅僅會使螞蟻匆匆忙忙的搬到屋子外頭去,並不會影向天體的運行。”
“但是特勞妮教授..”帕維蒂用一種受傷而且憤怒的聲音說。
“只是一個人,”法蘭茲簡單說。“而且是一個被你們種族的限制弄得目光偏陝和綁手綁腳的人。”
哈利輕輕的轉過頭去看帕維蒂,她和她周圍的幾個人看起都被觸怒了。
“特勞妮教授可能看見了些什麼,但是我並不知道,”法蘭茲繼續說,當他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時,哈利聽到他尾巴搖擺發出的嗖嗖聲,“但是基本上,她浪費了太多時間在一些人類稱做為算命的無意義自我阿諛上頭。然而,我想在這裡闡述的是半人馬的智能,是非常客觀和公正的。我們觀看天空,並尋找有時會顯示在那裡巨大邪惡或轉變的浪潮的象徵,但是想要確定我們所看見的可能需要花上十年的時間。”
法蘭茲指指哈利正上方的那顆紅色星星。
“在過去的十年裡,天空裡的徵兆僅僅表示了巫師們正處在兩次戰爭中的短暫平靜裡,但是,代表戰爭的火星,燦爛的在我們頭頂閃爍,暗示了戰火將在不久後再度燃起。到底有多快呢?我們半人馬企圖利用觀察燃燒某些草本植物和樹葉的燒和火焰來預言。”
這是哈利上過最不尋常的課。他們並沒有確實的在教室地板上燃燒哲人草和甜錦葵(sageandmallowsweet),法蘭茲只是告訴他們關於這些辛辣的煙的某些形狀和所代表的象徵意義,但是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意他們之中是不是有人可以看見他所描述的徵兆,而只是告訴他們人類對這個領域一向就很不擅長,半人馬花了很多年在這個領域有了充分的能力,並且告誡人類不要過度相信這樣的事情,因為即使是半人馬,對這些訊息的解讀有時也是錯誤的。他並不像任何一個哈利過去所遇見的人類老師一樣,把教導他們放在第一位,反而是想要告訴他們,沒有任何事情,即使是半人馬的知識,是安全無比的
“他對任何事情都說的不是很明確,對吧?”羅恩一邊低聲說,一邊熄滅他們的甜錦葵火焰。“我是指,我需要一些關於我們即將面對的戰爭的細節,你也想知道吧?”
這時候下課鐘響了,大家都跳了起來。哈利已經完全忘了他們還在城堡裡,並確信他正處在森林裡。所有的人排成一隊前進,並且看起來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就在當哈利和羅恩要跟著他們排隊前進的時候,法蘭茲叫道“哈利波特,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哈利轉過身來,半人馬就站在他前面一點的地方,羅恩猶豫著要不要留下來。
“你可以留下。”法蘭茲告訴羅恩。“但是請把門關上。”羅恩聽從法蘭茲的指示,很快的走過去把門關上。
“哈利波特,你有個叫海格的朋友,對嗎?”半人馬說。
“是的。”哈利回答。
“那請你幫我帶一個警告給他。他所企圖嘗試的是不可行的,他必需更努力的去中止它。”
“他所企圖嘗試的是不可行的。”哈利茫然的覆述著。
“他必需更努力的去中止它。”法蘭茲一邊點頭一邊說,“我本來應該親自去警告他的,但是我被放逐了,對我來說現在接近禁忌林是很不明智的。就算沒有和半人馬的爭鬥,海格的麻煩也已經夠多了。”
“但是,什麼是海格所企圖嘗試去做的事呢?”哈利焦慮的問。
法蘭茲不帶感情的俯視著哈利。
“海格最近幫了我一個大忙,”法蘭茲說,“而他已經以他對所有生物的關心,贏得我尊敬很久了。我不該出賣他的秘密的,但是他必需要知道,他所企圖嘗試的是不可行的。哈利波特,請你轉告他。日安。”
在TheQuibblerinterview事件後哈利所感覺到的愉悅,已經消失很久了。隨著晦暗的三月進入了風波不斷的四月,他的生活又再度陷入一長串的焦慮和麻煩之中。
溫布瑞姬繼續參與了所有的魔法生物照料的課程,這使得哈利想要轉告海格關於法蘭茲的警告變得相當困難。最後,哈利只好在某一天上課時,假裝忘記帶走他的“珍奇異獸與其出沒地點”的講義,並在下課之後再次回到海格那裡。當他轉告海格法蘭茲的警告時,海格用他碩大的黑眼瞪視著哈利,很明顯地,海格為此感到震驚。接著,他努力地讓自己恢復鎮定。
“法蘭茲,好小子,”他生硬的說,“在這件事情上,他不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我,我所嘗試的事情已經越來越好了。”
“海格,你到想做什麼?”哈利嚴肅的問。“你必須要小心點,溫布瑞姬己經開除了特勞妮教授。如果你問我的意見,我認為她還在進行著同樣的事情。如果你正在做一些你不該做的事,那麼你將會…”
“有些事比保有一個工作更加的重要!”海格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揮舞著他的手,一個裝滿木節的臉盆掉到地上,併發出很大的噪音。“別擔心我,哈利。你只管好好的過活,你真是個好孩子..”
哈利別無選擇,只好離開正在用拖把清理地上糞便的海格,但是當他步履艱難地回到城堡後,他覺得非常的沮喪。
在此同時,所有的老師和赫敏也不斷的提醒他們,普通級別巫師檢定是越來越接近了。所有的五年級學生都感受到了某種程度的壓力。就在漢娜在魔藥學上突然放聲大哭,並且哽咽的哭訴說她太笨了,一定無法通過考試,並且希望現在立即離開學校之後,她成為了第一個由Pomfrey女士那裡拿到鎮定藥水的人。
如果沒有黑魔法防禦社(DA)的課程,哈利想自己一定是極端不快樂的。他有的時候會認為自己僅僅是為了在需要之屋的那幾個小時而活,在那裡他辛苦的工作著,同時完全享受著自己的工作,而且每當他看見環繞在自己身邊的黑魔法防禦社成員和他們的進步時,他便倍感驕傲。其實,哈利一直很想知道,當所有黑魔法防禦社的成員在黑魔法防禦的普通級別巫師檢定蹄表現傑出時,溫布瑞姬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他們最後終於開始學習大家都很期待的護法咒(Patronuses),而期間哈利一直不斷的提醒他們,在一個明亮的教室裡面召喚護法和在面對像攝魂怪這樣的東西時召喚是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哦,別那麼掃興嘛!”在他們復活節前的最後一堂課上,秋一邊看著她的天鵝形護法繞著需要之屋滿室飛舞,一邊爽朗的說道。
“他們真是美麗!”
“重要是他們能夠保護你,而不是他們美不美麗。”,哈利耐心地說。“我想我們需要一隻變形怪(Boggart),這就是我學習護法咒時所使用的方法。我曾經在變形怪假扮成一隻攝魂怪時,召喚過我的護法。”
“但是這會引起恐慌的!”拉文德說,她正從她的魔杖頂端射出一陣陣銀色的煙霧。“而我仍然沒有辦法--成功的--召喚。”她生氣的補充著。
耐威一樣遭遇到了困難,他的臉皺成了一團,但是只有一縷微弱的銀色煙霧從他的魔杖頂端冒出來。
“你必需想一些讓自己快樂的事!”哈利提醒他。
“我正在努力啊!”耐威悲慘說,而他的圓臉上已經沾滿了閃閃發光的汗水。
“哈利,我想我成功了!”西米斯(Seamus)高興地著,他是第一次和汀一起來參加黑魔法防禦社的聚會的。“你看---噢---他消失了。很明顯的,他是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哈利!”
赫敏的護法是一隻正繞著她跳躍的銀色水瀨。
“他們看起來都是很美好的,不是嗎?”她溫柔地看著她的護法。
需要之屋的門突然打開又?上了。哈利四處張望,想看看到底是誰進來了,但是並沒有任何人在那裡。一會兒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所有門邊的人都沉默了下來,接著,他發現有人在用力拉扯他膝蓋附近的長袍。他往下一看,吃驚的發現家用小精靈多比,正從他平常戴的八頂羊毛帽子下凝視著他。
“你好,多比”,哈利說,“你怎麼---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家用精靈張大了眼睛,並且不斷的發抖。所有的黑魔法防禦社的成員向哈利靠攏過來,並且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都看著多比。少數成功召喚護法的人,讓他們的護法變成銀色的薄霧消失後,讓整個房間看起來比原來更昏暗了。
“哈利波特先生”從頭到腳都在發抖的小精靈,吱吱的說,“哈利波特先生,多比是來警告你的,但是所有的家用精靈都被警告不許說的。
他把頭向著棌贏L去。哈利對於多比的自我懲罰性行為早有經驗,嘗試著想要抓住他,多比在他戴的那八頂帽子的緩衝下,只是被石椇u了回來。赫敏和其它的一些女孩子發出了害怕和同情的尖叫。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多比?”哈利緊緊地地的抓住小精靈瘦弱的手臂,並讓他遠離所有他可能會拿來傷害自己的東西。
“哈利波特,她..她….”多比用那只可以自由活動的手,握拳用力打自己的鼻子。哈利馬上也緊緊抓住他的那隻手。
“她是誰,多比?”
但是哈利馬上就明白了,因為只有一個“她”可以讓多比如此的害怕。小精靈無語的抬起頭來,微微地斜X著他。
“溫布瑞姬?”哈利驚恐的問。
多比點點頭,並且嘗試想用他的頭去撞哈利的膝蓋,哈利把胳臂伸直抓著他。
“她怎麼了,多比?她沒有找到這裡--找到我們—和找到黑魔法防禦社吧?”
他由小精靈受挫的臉上得到了答案。多比的手被哈利牢牢的抓住了,但他仍嘗試著踢他自己,並且摔倒在了地上。
“她是不是正往這裡過來了?”哈利屏息地問。
多比發出一聲慘叫,接著在地板上用力拍打他赤裸的腳。
哈利站起來看看那些受到驚嚇,一動也不動的人們和正在鞭打自己的小精靈。
“你們還在等什麼?”哈利大吼,“快走!”
他們一起往出口衝過去,爭先後地往門口前進,接著一擁而出。哈利可以聽到他們在走廊走奮力奔跑聲音,並希望他們可以有判斷力,不要試圖想成功地回到他們的寢室。現在還有十分鐘就九點了。如果他們在圖書館或者是貓頭鷹屋避難,這兩個地方都比較近--
“哈利,快點!”赫敏一邊尖叫,一邊在人群中掙扎著出去。
哈利撈起仍在企圖使自己嚴重受傷的多比,並且把他夾在胳臂彎裡,排到隊伍的最後頭。
“多比─這是命令─回到廚房和其它的小精靈在一起,如果她問你有沒有來警告我,告訴她沒有!”哈利說,“而且我禁止你傷害自己。”哈利補充著,並且在他最後一個經過門檻並甩上身後的門時,把多比放下來。
“謝謝你,哈利波特”多比吱吱的說完後,飛奔而去。哈利環顧了一下左右,發現其它的人動作都相當的迅速,使得他只能勉強瞥見在他們消失在走廊兩端前的倉促背影。他開始往右邊跑去,前面有一個男生的盥洗室,如果他來得及跑到那裡的話,他就可以假裝自己一直是待在那兒的。
“啊哈”
有個東西絆住了他的腳踝,使他重重的摔在地上,並且往前滑行了六英尺才停下來。有人正在他的背後大笑著。他轉過身來看見馬爾夫藏匿在一個醜陋的龍形花瓶後的壁龕裡。
“絆倒的倒霉鬼,波特”他說,“哈?,教授---教授!我捉到了一個!”
溫布瑞姬氣喘噓噓地從遠淲的轉角忙亂地跑過來,臉上帶著一個滿意的笑容。
“是他!”她一看見地上的哈利就興奮的說,“你真是太棒了,馬費!太棒了!哦,做得好,史萊哲林加五十分!我要把他帶走,站起來,波特!”
哈利站了起來,看著他前面的這兩個人。他從來沒有看溫布瑞姬這麼高興過,她邪惡地抓住他的手臂,並且笑容滿面的轉向馬費。
“你在這附近看看能不能抓到其它的人”她說,“叫其它人去看看圖書館,找找看有沒有任何喘不過氣來的人,也順便檢查一下盥洗室,女生的盥洗室就由帕金森小姐去檢查─你可以離開了─還有你,”她在馬費離開之後,以她最甜最危險的語氣說,“波特,你和我一起去校長辦公室吧。”
他們幾分鐘之後就到了石刻怪獸之前。哈利猜測著還有多少被抓到。他想到羅恩─衛斯裡太太一定會殺了他,也想到赫敏,如果在她參加普通級別巫師檢定之前被退學,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感覺。而且這是西米斯第一次參與這個聚會,而耐威過去也一直都表現得很好。
“嘶嘶叫的Whizzbee”溫布瑞姬吟唱般地說,石刻怪獸跳到一旁,它後面的椈懇黧},露出一道石頭階梯,他們沿著石梯往上爬,來到了擦亮的門前。門上有一個鷹獅獸型狀的門環,但是溫布瑞姬根本不在乎有沒有敲門,她緊緊的抓著哈利,直接闖了進去。
整個辦公室裡塞滿了人,鄧不利多正坐在他的書桌後頭,他修長的手指指尖併攏著,表情很安詳。麥康娜教授僵硬的站在他身旁,表情極端的緊張。魔法部長福吉正踮著腳尖在爐火前來回的走動著,很明顯的對這個情形非常的滿意。
KmgsleyShacklebolt和一個哈利以前沒有見過,表情嚴肅而且頭髮又硬又短的人,像是守衛一樣分別站在門的兩邊;而臉上有雀斑,戴著眼鏡的派斯衛斯裡正興奮地在棆鋮咧茖咱h,他手上拿著一隻羽毛筆和一大卷的羊皮紙,顯然是準備好要做記錄。暀W過去歷代校長們的肖像,今天晚上並沒有假裝在打瞌睡,而是全部都很機警和嚴肅地觀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哈利進來的時候,有些畫像裡的人物很快地移到了鄰近的畫框裡,和他們的鄰居焦急的耳語著。
當哈利身後的門關上時,哈利努力地想掙脫溫布瑞姬的手。福吉臉上帶著一種邪惡的滿足感盯著哈利看,
“好,”他說“好,好,好”
哈利用他所可以做出最鄙視的眼光做為響應。他的心臟憤怒地在他的胸口鼓動著,但是他的思緒卻異常的冷靜和清晰。
“他正要回葛來芬多塔,”溫布瑞姬說。在她的聲音裡有著一種卑鄙的興奮,和哈利聽到她在看見特勞妮教授悲慘地消失在門廊時的愉悅語調,一樣的冷酷無情。“馬費的兒子困住了他。”
“是嗎?是嗎?”福吉贊賞的說。“我得記得把這件事告訴魯休斯。嗯,波特,我想,你應該知道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哈利本來已經準備挑釁的回答“是的”,在他看向鄧不利多時,他的嘴巴已經張開了,而這個字也幾乎奪口而出。鄧不利多並沒有直接看著哈利─他的視線只是固定在哈利肩膀後面一點上─但是當哈利凝視他的時候,他的頭以一英吋的幅度輕微地搖擺著。哈利立刻在中途改口。
“─不知道。”
“你再說一次?”福吉問。
“我不知道。”哈利堅定地回答。
“你'真的'”不知道你現在為什麼在這裡?”
“不,我不知道。”哈利說。
福吉懷疑地看看哈利和溫布瑞姬。哈利趁著他不注意,再偷偷地瞥了鄧不利多一眼,鄧不利多正對著地毯微微地點了一下頭,並悄悄地眨了眨眼。
“所以你並不知道”福吉用一種明顯下降而諷刺的語調說,“為什麼你會被溫布瑞姬教授帶來這裡?你知不知道你有沒有違反任何的一條校規呢?”
“違反校規?”哈利說,“當然沒有!”
“或者是魔法部的法令?”福吉生氣的訂正道。

TOP

“我認為沒有。”哈利溫和的說。
他的心臟依然跳得飛快。說這些謊可以看到福吉血壓升高是很值得的,但是他還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才能僥幸逃過這一劫。如果有人去向溫布瑞姬告密舉發黑魔法防禦社的話,那麼做為頭頭的他現在就該打包行李離開霍洛華茲了。
“所以,這對你來說是個新消息嘍?不是嗎?”福吉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口齒不清,“你知道現在有一個不合法的學生社團在學校裡被查獲了嗎?”
“喔,真的嗎!”哈利無辜的臉上浮現了難以置信的詫異表情。
“部長,我想”溫布瑞姬在哈利身邊用絲一般的聲音說“如果我去將告密者帶來,詢問可能會進行得容易些。”
“對,對,沒錯。”福吉一邊點頭一邊說,並在溫布瑞姬離開房間時惡意的掃了鄧不利多一眼。“他一點也不像個好巫師,不是嗎?”
“那可不見得,福吉。”鄧不利多傾斜著頭,莊重的說。
在那幾分鐘的等待裡,大家誰也不看誰,接著,哈利聽到他身後的門打開了,溫布瑞姬抓著秋那個卷髮的朋友瑪麗達(Marietta),很快的經過他的身邊,而瑪麗達現在正把她的臉埋在自己的手裡。
“別害怕,親愛的,別嚇壞了,”溫布瑞姬溫柔的說,並拍拍瑪麗達的背,“沒事的,你做的是對的,部長對你的表現非常的滿意,他將會告訴你的母親,你是一個多麼好的女孩子。”
“瑪麗達的媽媽,部長”她詢問地看著福吉補充說,“是魔法交通部門,壁爐網絡辦公室的Edgecombe女士,就是她協助我們們監視霍洛華茲的壁爐,你知道她的。”
“太好了,太好了”福吉痛快地說。“有其母必有其女,不是嗎?嗯,親愛的,過來,別害羞,讓我們聽聽你要告訴我們什麼─飛天怪獸(Edgecombe)”
就在瑪麗達抬起她的臉的同時,福吉嚇得往後彈了出去,幾乎要掉進壁爐裡。他一邊詛咒著一邊踩熄鬥蓬邊上正在開始冒煙的火苗。
瑪麗達哀嚎了一聲,並且把她的長袍領口從脖子拉到眼睛下面,但是在這之前,所有的人都已經看到她恐怖的外型,她的鼻子和臉頰上長滿了一長串密密的紫色膿包,並形成了“告密者”三個字。
“現在別介意那些斑點,親愛的”溫布瑞姬不耐煩的說,“把你的長袍從臉上拿開,並且把這件事告訴部長。”
但是瑪麗達只是再慘叫了一聲,並且瘋狂地搖著頭。
“喔,很好,你這個笨女孩!那麼,“我”來告訴他。”溫布瑞姬厲聲說。
她揚起她病態的笑容說,“嗯,部長,Edgecombe小姐今天晚餐後不久,到我的辦公室來找我,說她有些事情想告訴我。她說如果我今晚前往七樓的一個密室─一個被叫做需要之屋的密室─我將會發現一些對我有利的東西。我詢問她更進一步的細節,她承認那裡有著某一種型式的聚會。但是很不幸的,這個時候那個詛咒”她不耐煩的指指瑪麗達遮掩著的臉,“開始生效了,這個女孩在我的鏡子裡瞥見她的臉時,她痛苦得沒有辦法再告訴我更多的事情。”
“好,那現在”福吉用一種他自認為是親切和慈祥的子注視著瑪麗達說,“親愛的,去向溫布瑞姬教授舉發這件事是很勇敢的,你做得沒錯。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在那個聚會裡發生了什麼事嗎?它的目地是什麼?有那些人參加呢?”
但是瑪麗達並沒有說話,她只是再次搖搖她的頭,並張大了盛滿恐懼的的眼睛。
“我們是不是得到了一個不祥的籌碼?”福吉對著瑪麗達的臉比了個手勢,不耐煩的問,“她能夠自由的說話嗎?”
“我也不清楚。”溫布瑞姬很不情願承認,這時候哈利心中充滿了對赫敏詛咒能力的驕傲。“不過她不說也沒關系,我可以從這裡得知事情的真相。部長,你還記得我上次在十月給你報告裡有提到,哈利在霍格馬德村的豬頭酒吧和很多學生見面--”
“關於這個,你有什麼證據?”麥康娜教授打插說。
“我有WillyWiddershins,Minerva的證詞,當時他正在豬頭酒吧裡。他雖然全身纏滿了繃帶,但是他的聽力可一點也沒有受損。”溫布瑞姬沾沾自喜的說,“他聽到了波特說的每一句話,並且立刻趕到學校來報告我--”
“喔,原來這就是為什麼他沒有被揭發銷售會回流的洗手間的原因,”麥康娜教授揚起她的眉毛說,“我們的司法系統的內部還真是耐人尋味啊!”
“公然行賄!”一幅在鄧不利多身後的暀W畫裡的肥胖紅鼻子巫師大吼,“在我那個時候,魔法部從來就沒有減少過任何一丁點的犯罪行為,從來沒有!”
“謝謝你,Fortescue,那將會減少的。”鄧不利多和緩的說。
“波特和同學們見面的目地是”溫布瑞姬繼續說著,“是說服他們去參加一個不合法的社團,這個社團的目地是去學習一些魔法部裁定在學校時的年紀太小,不適合學習的魔法和符咒。”
“我想你會發現你說錯了一些事情,桃樂絲(溫布瑞姬的名字)”,鄧不利多透過他半月型的舊眼鏡,由他彎曲的鼻子上頭凝視著她。
哈利注視著鄧不利多,他不知道鄧不利多要如何說服福吉不處罰他,假設WillyWiddershins真的在豬頭酒吧聽到了哈利說的每一個字的話,他是絕不可能逃過處罰的。
“噢!”福吉像是腳上裝上了球一般,又開始走來走去,“是的,讓我們來聽聽,那個想讓波特免於麻煩的最新版無稽之談,說吧,鄧不利多,繼續說吧—是WillyWiddershins在說謊嗎?是嗎?還是波特剛好有一個同卵雙生的兄弟那天出現在豬頭酒吧?還是只是用最普通的解釋,因為時間可以倒流,所以一個死人而復生了,或者是出現了一對看不見的攝魂怪?”
派斯衛斯裡露出真心的笑聲。
“喔,真好,部長,真是說得太好了!”
哈利真想踢他一腳,但是他驚奇的發現,鄧不利多也正在輕輕地微笑著。
“Cornelius(福吉的名字),我並不否認,同時也不確定,那天哈利是否真的在豬頭酒吧,並在那裡招幕同學加入黑魔法防禦的團體,我只是想指出,桃樂絲指責那個時候的聚會是不合法的,實在是大錯特錯了。如果你還記得的話,魔法部禁止所有學生集會的法令,是在哈利結束霍格馬德村的聚會兩天之後才頒布的,因此,哈利在豬頭酒吧的時候並沒有違反任何的規定。”
派斯看起來像是臉上被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福吉呆在那裡,並張大了嘴。
溫布瑞姬第一個恢復過來,
“校長,你說的沒錯,”她甜甜的笑著說“現在第24號教育法令已經頒布了將近六個月,如果第一個聚會是不違法的,那麼他們最近的那些集會很顯然是不合法的!”
“唔”鄧不利多由他文叉合攏的手指上,禮貌地的審視著她說,“假使他們真的在法令生效之後繼續集會,那麼肯定是違法的,但是你有任何他們在那之後還繼續集會的證據嗎?”
在鄧不利多說話的時候,哈利聽到他後頭有一個沙沙聲,而且顯然是Kingsley的喃喃自語。他可以發誓,他感覺到有個東西溫柔地擦過他的身邊,像是一陣氣流或是鳥兒的翅膀,他往下看,但是那裡什麼也沒有。
“證據?”溫布瑞姬帶著一個嚇人的癩蛤蟆似的笑容重複這句話,“難道你剛剛都沒有在聽嗎,鄧不利多?那你認為Edgecombe小姐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喔,那麼她能夠告訴我們在這六個月裡有任何有價值的聚會嗎?”鄧不利多揚起他的眉毛,“我想她只有報告說今晚有個集會而已吧?”
“Edgecombe小姐”溫布瑞姬說,“親愛的,再告訴我們一次,這樣的聚會繼續多久啦?你可以只是點頭或是搖頭,我很確定這不會使你臉上的斑點更加惡化的。在最近的六個月裡,這樣的聚會是不是定期舉行呢?”
哈利覺得自己的胃像個鉛塊一樣的往下沉。這將會是一個連鄧不利多都無法開脫的鐵證。
“親愛的,只要點頭或搖頭就好了”溫布瑞姬溫柔的誘拐著瑪麗達,“快點,這不會使詛咒再次作用的。”
房間裡所有的人都盯著瑪麗達的臉,但是在拉高的長袍和她的卷髮之間,只能看見她的眼睛。或許是因為爐火的緣故,她的眼神看起來奇異地空白。接著,哈利驚訝得叫出聲來,因為瑪麗達搖了搖頭。
溫布瑞姬很快地看了福吉一眼,接著再看向瑪麗達。
“我不認為你聽懂了我的問題,對嗎?親愛的?我問的是在過去的這六個月裡,你們有沒有從事像今晚這樣的聚會呢?有吧?”
瑪麗達再一次搖了搖頭。
“你搖頭是表示什麼意思呢?親愛的?”溫布瑞姬用一種暴躁的語調問。
“我想她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麥康娜教授嚴肅地說,“在過去的六個月裡並沒有什麼秘密的聚會,對嗎,Edgecombe小姐?”
瑪麗達點點頭。
“但是今晚的確有一個集會!”溫布瑞姬憤怒的說,“Edgecombe小姐,你告訴過我在需要之屋有個聚會的!而且波特是發起人,不是嗎?是波特組織一個這樣的聚會的----你為什麼一直搖你的頭,小女孩?”
“嗯,通常當一個人在搖頭的時候”麥康娜教授冷酷地說,“他們表示的是,“不”的意思,除非Edgecombe小姐用的是一種現在人類還無法解讀的訊號--”
溫布瑞姬用力的抓著瑪麗達,拉她轉身面對她,並且用力的搖晃著她。一剎那間,鄧不利多站了起來,並舉起他的魔杖,Kingsley開始往前移動,而溫布瑞姬往後跳離瑪麗達,並在空中用力的拼命甩著她的雙手,好象被什麼燙著了似的。
“桃樂絲,我不允許你對待我的學生這樣粗暴!”鄧不利多第一次露出了生氣的樣子。
“你需要冷靜一下,溫布瑞姬女士。”Kingsley用他低沉緩慢的聲音說,“你現在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對吧?”
“不,”溫布瑞姬氣喘噓噓說,她斜眼看了看身材高大的Kingsley,“我是說,對---你說得對—Shacklebolt,我---我剛剛失控了!”
瑪麗達仍然站在溫布瑞姬觸手可及的地方,她看起來還是很擔心再次遭到溫布瑞姬的突然攻擊,同時也為從溫布瑞姬的手中獲得自由而感到放心。她仍然緊緊抓她的長袍,並拉到她的眼睛下頭,她的眼睛古怪的茫然,並且筆直地凝視著前方。
一個突然的疑心闖進了哈利的思緒裡,Kingsley的低語和他感覺到穿過他身邊的東西是不是和瑪麗達現在的樣子有?呢?
“桃樂絲,”福吉最後再一次地想把局面穩定下來,“今天晚上的聚會─就是那個我們都明確地知道已經發生了的那個,”
“是的,”溫布瑞姬再一次的振作起來,“是的,嗯,Edgecombe小姐來報告我,並在某個值得信賴的同學的陪同下,讓我逮住了那些正在聚會的現行犯。看起來他們事先已經得到我要過去的警告,因為當我們到達七樓的時候,他們正向四面八方狂奔。帕金森小姐到需要之屋中幫我檢查他們有沒有留下些什麼,並且找到了他們的名單,這很重要,因為我們需要證據,而需要之屋就剛好提供了我們需要的證據。”
哈利震驚的看著她從口袋裡抽出那張原本釘在需要之屋的暀W的名單,並且把它交給福吉。
“當我看見上面有波特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將要處理的是什麼樣的事情了。”她輕聲的說。
“太好了!”福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桃樂絲,你真是太棒了!還有….可惡…..”
他抬起頭來看看手裡輕輕的握著魔杖,仍然站在瑪麗達身邊的鄧不利多,
“你瞧瞧他們給自己取了個什麼名字?”福吉靜靜的說,“鄧不利多軍隊!”
鄧不利多伸手從福吉那裡接過這張羊皮紙,盯著赫敏在數個月前草草寫下的標題。那一瞬間,他看起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接著,他抬起頭來,微笑道,
“嗯,事情己經發生了-”他簡短的說,“Cornelius,你現在是希望我寫一份供狀,還是我只要在這些目擊證人面前發表個聲明就可以了呢?”
哈利看見麥教授和Kingsley互相望了對方一眼。他們的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他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情,福吉顯然也不知道。
“聲明?”福吉遲疑地說,“什麼,--我不--”
“鄧不利多的軍隊,Cornelius”鄧不利多微笑著在福吉面前揮舞著那張名單,“不是波特的軍隊,是鄧不利多的軍隊!”
“但是---但--”
一陣了然瞬間掠過福吉的臉,他驚恐的向後退了一大■,接著慘叫一聲,並再一次從火堆裡跳出來。
“你的?”他喃喃低語,並再一次將悶燃的鬥蓬踩熄。
“沒錯!”鄧不利多愉快的說。
“這是你組織的?”
“是的。”鄧不利多回答。
“你招募這些學生來---來做你的軍隊?”
“今晚是第一次集會,”鄧不利多邊點頭邊說,“只是看看他們有沒有興趣加人而已。當然,我現在已經知道邀請Edgecombe小姐是不正確的了。”
瑪麗達點點頭。福吉看看她,再看看鄧不利多,他的胸口膨脹了起來。
“你正在秘密策畫如何對抗我!”他咆哮。
“是的,沒錯。”鄧不利多愉快的回答。
“不!”哈利大喊。
Kingsley火速地給了哈利警告的一眼,麥教授則是對哈利威脅地瞪大了眼。但是哈利突然明白鄧不利多可能想要做什麼,而他決不能讓這件事發生。
“不---鄧不利多---”
“安靜點,哈利,否我想你就必須離開我的辦公室了。”鄧不利多冷靜的說。
“沒錯,波特,你給我閉嘴!”福吉厲聲說,並用一種令人感到恐懼的喜悅看了鄧不利多一眼。
“好好好---我來這裡本來只是預期可以開除特--但是—反而--”
“反而讓你可以逮捕我。”鄧不利多微笑的說,“這就像是掉了一個鐮刀幣,但是卻得到一個金加倫,不是嗎?”
“的確,部長,我想的確是這樣的。”派斯迫切的說,他的鼻子上沾到了快速書寫記錄而濺出來的墨水。
“這一小段是關於他如何建立軍隊來反抗魔法部的,他想如何在暗中推翻我呢?”
“嗯,嗯,部長,我全記下來了”派斯一邊說,一邊愉快的檢視他的記錄。
“非常好,那麼”福吉煥發著快樂的光采說,“衛斯裡,把你的記錄拷貝一份,立刻給預言家日報送去。如果我們用快遞貓頭鷹來送的話,應該趕得及在明天的早報刊出的!”派斯很快地衝出了鄧不利多的辦公室,並且碰地一聲關上了身後的門。接著福吉轉過身來面對著鄧不利多,
“你現在將在護衛的陪同下回到魔法部,在那裡將會對你提出正式的控訴,接著你將會被遺送到阿茲卡班等待審判。”
“噢,”鄧不利多溫和的說,“嗯,的確,我想我們可能遇到了一些意料外的障礙。”
“意料外的障礙?”福吉的聲音仍然因為興奮而微微的顫抖著,“我並沒有發什麼意料外的障礙,鄧不利多。”
“噢,”鄧不利多滿懷歉意的說,“我想我恐怕是發現了。”
“喔,真的嗎?”
“嗯---你剛剛看起來正為了某個誤會苦惱,那個誤會是我將要----唔—那個辭怎麼說來著?—喔,是暗中進行。很遺憾的,我一點都沒有要暗中進行的意思,Cornelius。我絕對是無意被送到阿茲卡班的。我當然可以逃走─但是那太浪費時間了,坦白說,我可以想到一大堆其它的事來做呢!”
溫布瑞姬的臉慢慢地紅了起來,像是她的身體裡有一大壺燒開的水。福吉目瞪口呆的看著鄧不利多,就是像是突然受到了什麼重大的打擊,而他完全不敢置信這樣的事情真的發生了一般。他激動的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嗚咽,並望向Kingsley和那個到目前為止都保持沉默的灰色短發的男子。後者對福吉安慰性的點點頭,並且從棆銎鼠e面移動了一丁點。哈利看見他的手假裝若無其事地緩緩滑向他的口袋。
“別傻了,Dawlish”鄧不利多和藹地說,“我確信你是一個很出色的Auror─我彷佛還記得你在你的NEWTs考試上拿到了“傑出獎”─但是如果你企圖想要─嗯─用武力強迫我跟你們回去,那我就不得不傷害你了。”
那個叫做Dawlish的人有點兒愚蠢地眨眨眼,並且再次望向福吉,看起來是希望能找到一點接下來該如何行動的線索。
“所以,”福吉冷笑著,並自己鎮定下來,“你打算獨力對抗Dawlish、Shacklebolt、桃樂絲和我,是嗎?鄧不利多!”
“以梅林之名,不是的,”鄧不利多微笑著說,“除非你也笨到想要用武力來強迫我就範!”
“他絕不會單打獨鬥的!”麥康娜教授大聲的說,並且倏地把手伸進長袍裡。
“噢,不,他會的,Minerva!”鄧不利多嚴厲地說,“霍洛華茲需要妳!”
“夠了!別再說這沒用的話!”福吉抽出他自己的摩杖說,“Dawlish!Shacklebolt!逮捕他!”
一道銀光掠過整個房間,併發出像槍響一樣碰的一聲,接著整個地板都在震動。在第二道銀光閃起的時候,有一隻手緊緊地抓住哈利的頸背並強迫他趴在地上。
好幾個畫裡的肖像大聲尖叫;弗朗克發出刺耳的叫聲,整個房間都籠罩在塵埃裡。哈利灰塵裡咳嗽,並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他的前面。先是一聲尖叫和碰地一聲,有人大聲地喊著“不!”,再來是玻璃的碎裂聲、發狂似的腳步聲和呻吟聲。然後,一點聲音也沒有。
哈利掙扎地想看看是誰差點勒死他,卻看到麥教授趴在他的旁邊,是她使哈利和瑪麗達免於傷害的。灰塵仍然在空氣中飄浮,並且緩緩地落在他們身上。哈利輕輕地喘息著,並看見一個很高的人影朝他們走過來。
“你沒事吧?”鄧不利多問著。
“我沒事!”麥康娜教授一邊回答,一邊拖著哈利和瑪麗達一起爬起來。
灰塵都散去了。劫難之後的辦公室看起來大致上是這樣的:鄧不利多的辦公桌整個翻了過來,所有的小台子地摔在地上,上面銀色儀器全摔成了碎片。福吉、溫布瑞姬、Kingsley和Dawlish都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而鄧不利多的鳳凰法朗克正在他們的上方繞著大圈子盤旋,並輕柔地唱著歌。
“很不幸地,我也必須對Kingsley使用魔法,否則的話,看起來會非常地可疑。”鄧不利多低聲地說,“他趁大家都朝另一邊看時,很快地舉起魔杖幫我更改了瑪麗達的記憶,真是太感謝他了,對吧?Minerva?”
“現在他們很快就會醒過來了,最好別讓他們知道我們有時間溝通─你們得假裝得像是現在他們剛剛被打倒在地上一樣,他們將不會記得--”
“那麼你要去那裡呢,鄧不利多?”麥康娜教授輕聲低語,“是GrimmauldPlace嗎?”
“噢,不,”鄧不利多帶著一個堅決的笑容說,“我不會離開這裡去躲起來的,我向妳保證,福吉馬上就會希望他從來也不曾設法想將我趕出霍洛華茲的。”
“鄧不利多教授,”哈利喊他。
哈利一開始不知道該先說什麼:是先說他對於他成立了黑魔法防禦社而導致這麼多的麻煩感到有多麼的愧疚,還是先說鄧不利多為了讓他免於被開除而必須離開,讓他感到多麼地糟糕?但是鄧不利多在他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之前,就打斷了他的話。
“聽著,哈利”他急迫地說,“你必須盡最大的努力來學習Occlumency,知道嗎?照著史內卜告訴你的每件事去做,特別是在每個晚上你入睡之前都要練習,這樣可以讓你終止那些和你的惡夢有關的記憶─你很決就會知道為什麼了,但是你必須向我保證─”
那個叫Dawlish的人開始在動了。鄧不利多緊緊抓住哈利的手腕。
“一定要記得─終止你的記憶─”
但是當鄧不利多的手覆蓋在哈利的皮膚上頭的時候,他前額上的疤痕又痛了起來,他又再次感覺到那個嚇人的、毒蛇般的渴望:去打擊鄧不利多、去啃噬他、去傷害他--
“─你以後會了解的。”鄧不利多低聲說。
法朗克在辦公室裡打轉,並向鄧不利多俯衝過來。鄧不利多放開哈利,並舉起他的手牢牢握住了鳳凰金色的長尾巴。他們兩個一起消失在一陣火光之中。
“他跑去那啦?”福吉一邊咆哮,一邊從地板上撐起身體,“他在那裡?”
“我不知道!”Kingsley大喊著跳起來。
“不,他不能使用隱身術的!”溫布瑞姬吼著“在這個學校裡頭是無法使用的!”
“樓梯!”Dawlish大叫,並朝著門口衝去,使勁把門打開並消失在門後,Kingsley和溫布瑞姬緊緊地跟在他的後頭。福吉猶豫了一下,慢慢地站起來,並拍去自己身上的灰塵。那是一段冗長而且痛苦的沉默。
“嗯,Minerva,”福吉拉直他的袖子,以污衊的語調說,“我想這恐怕會是鄧不利多的末日(死期)了。”
“你真是這樣認為?不是嗎?”麥教授輕蔑地說。
福吉看起來像是沒有聽見她說的話,他正在四處觀察這間被破壞殆盡的辦公室。有些暀W的肖像對他發出了噓聲,其中的一兩個更是對他做出了粗野無禮的手勢。
“你最好讓他們兩個上床去睡覺,”福吉再次看向麥康娜教授,並對哈利和瑪麗達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麥康娜教授什麼也沒說,只是推著哈利和瑪麗達往門口走去。就在他們身後的門關上的時候,哈利聽到了PhineasNigellus的聲音。
“部長,你知道我在很多地方是不認同鄧不利多的,但是你不能否定他暨有的風格。

TOP

第二十八章 斯內普最糟的記憶

根據魔法部的要求:
德洛麗絲·簡·昂布瑞吉(高級檢察官)已經取代了阿不思·鄧不利多成為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
以上一切根據教育部的二十八號文件。
署名:科尼利厄斯·奧斯瓦德·福吉
魔法部部長
這個消息一夜間傳遍了學校,但是他們不解釋城堡中的每一個人是如何知道鄧不利多打敗了兩個奧羅,高級檢察官,魔法部部長已經他的高級助手逃走了。無論哈利在城堡裡走到哪裡,唯一的話題就是鄧不利多的戰鬥,而且有些細節因為一遍遍地轉述而有些過分(哈利無意中聽到一個二年級的女孩深信福吉現在正戴著一隻南瓜頭躺在聖芒戈)其餘信息是如此正確真是令人感到驚訝。每個人都知道,比如說,哈利和瑪麗埃塔是唯一在鄧不利多辦公室現場的目擊者,並且瑪麗埃塔現在正在醫院裡,哈利發現自己被要求給予第一手材料的要求所困擾。
“鄧不利多不久以後就會回來的,"專心地聽完哈利的故事,厄尼·麥克米倫在從Herbology回來的路上充滿自信地說。"他們不能讓他在我們第二年就走,此時此刻,他們不能。胖修士告訴我--"他降低聲音,以至於哈利,羅恩和赫敏不得不靠近他去聽,"……他們搜索了整個城堡和地面後,那個昂布瑞吉昨天晚上想要回到他的辦公室,卻無法通過石刻怪獸。校長辦公室反對她而封閉了自己。"厄尼假笑道,"很顯然,她發了一小會兒脾氣。"
"我看她真的很想她自己坐在校長辦公室裡,"赫敏充滿敵意地說,他們走上通往門廊大廳的石階。"統治所有的老師,愚蠢的癩蛤蟆,瘋狂的老暴權……"
"你真的想說完那句話嗎,格蘭傑?"
拽哥·馬爾福從門後面溜了出來,後面緊跟著Crabbe和高爾。他蒼白、尖銳的臉上閃現著邪惡。
"恐怕我要扣除格萊芬多和海夫帕夫一些分數了。"他懶洋洋地說。
"只有老師才能扣分,馬爾福。"厄尼立刻說。
"是的,我們也是級長,記得嗎?"羅恩咆哮道。
"我知道級長不能扣分,丟球大王,"馬爾福冷笑道。Crabbe和高爾吃吃地笑。"但是檢察班……"
"什麼?"赫敏叫道。
"檢察班,格蘭傑。"馬爾福說,指了指一個在他袍子上帶著的級長徽章下面的銀色的小小的徽章,"一個秘密的支持魔法部的學生團體,協助昂布瑞吉教授。總之,檢察班的成員可以有扣分的權力。所以,格蘭傑,因為你侮辱我們的新校長而被扣除五分,麥克米倫和我爭吵而扣五分。扣五分,因為我不喜歡你,波特。維斯裡,你的襯衣開叉了,再扣五分。哦,我忘了,你是一個泥巴種,格蘭傑,所以再扣十分。"
羅恩抽出了他的魔杖,但是赫敏推開了它,輕聲說:"不要。"
"明智的行為,格蘭傑,"馬爾福說道。"新的領導,新的時代,現在真好,丟球大王。"
一陣大笑,他和Crabbe和高爾走開了。
"他在騙我們,"厄尼說,看上去很驚訝,"他不能被允許扣分。真荒謬。這樣完全破壞了級長系統。"
但是哈利,羅恩和赫敏自動轉向他們身後暀W的大積分器,那裡記錄著學院分數。格萊芬多和拉文卡羅在今天早上還處於瓶頸的領導地位。現在他們看到分數減少到了圓形的瓶身處。事實上,唯一一個看上去沒有改變的玻璃瓶是祖母綠色的史萊哲林。
"注意到了,是嗎?"弗雷說道。
他和喬治剛從大理石階梯上下來,並且加入了哈利,羅恩,赫敏和厄尼。
"馬爾福剛剛扣了我們大約五十分,"哈利暴躁地說,他們看到幾個更多的石頭從格萊芬多的積分上飛下來。
"是的,Montague想嘗試在休息時扣我們的分。"喬治說。
"嘗試,是什麼意思?"羅恩問道。
"他從來沒有成功的說出所有的話,"弗雷說,"因為事實上,我們逼他進了一樓的消失的櫥櫃。"
赫敏看上去很吃驚。
"但是,你們會有大麻煩的!"
"在Montague再出現才會有,而且那可能要好幾個星期呢,我們不知道把他送到哪裡去了。"弗雷冷靜地說,"總之,我們決定不再擔心任何麻煩。"
"永遠不?"赫敏問道。
"因為我們,"喬治說,"永遠都不會被開除,不是嗎?"
"我們知道什麼時候要適可而止。"弗雷說。
"我們會經過他時小心的,"喬治說。
"我們總是在沒有造成真正的傷亡之前停止。"弗雷說。
"但是現在?"羅恩問。
"嗯,現在--"喬治說。
"--鄧不利多和什麼走了--?"弗雷問。
"我們估計會有傷亡。"喬治說。
"是我們親愛的新校長應得的。"弗雷說。
"不行!"赫敏低聲說,"你們真的不可以!她會很高興有這個理由來把你開除!"
"你不理解,赫敏,"弗雷說,對她笑著,"我們不在乎還能呆多久。如果我們不決定要為鄧不利多做點什麼的話,我們立刻就會走。所以,無論如何,"他看了看表,"計劃第一階段已經開始了,我要到大廳去吃午飯,如果我是你們,那裡有一條老師們看見你但是卻不能用它做什麼的路。"
"用什麼來做事情。"赫敏焦急的說。
"你會看見的,"喬治說,"現在沿著它跑。"
弗雷和喬治轉過身消失在人群中下樓去吃午餐。看上去不慌不忙,厄尼咕噥著還沒做完的變形課作業,急忙跑開了。
"你知道,我想我們應該離開這裡。"赫敏緊張地說。"萬一……"
"是的,完全正確。"羅恩說,他們三個向大廳的門走去,但是哈利僅僅瞥了一眼飄浮著白雲的天花板,有人碰了碰他的肩膀。他轉過身,發現自己幾乎和管理員費徹先生面對面。他匆忙地向後退了幾步,離了一段距離來看費徹。
"校長想要見你,波特。"他邪惡地說。
"我沒有做,"哈利愚蠢地說,一位是弗雷和喬治計劃的事。費徹的顎骨因為笑而顫抖著。
"犯罪心理,呃?"他說。"跟我來。"
哈利看了羅恩和赫敏一眼,他們看上去都很擔心。他聳了聳肩,跟著費徹來到了大廳的門廊,他的身後是饑餓的學生。
費徹看上去心情很好,在他們爬上大理石階梯時,他嗡嗡地哼著。當他們到達第一個樓梯平台,事情發生了轉變。
"波特,"
"我注意到了。"哈利冷冷的說。
"是的,我告訴鄧不利多很多年了,他對你們太溫柔了,"費徹說道,可惡地笑著,"如果你知道我有權力鞭打你的話,你這個骯髒的小畜生就不會扔臭球了,是嗎?如果我能綁著你的腳踝吊在我的辦公室裡,就沒有人會想出要在走廊上扔有尖牙的飛盤,是嗎?但是當教育部的二十九號文書下達時,波特,我將被允許做這些事並且她叫魔法部簽署了一份開除皮皮鬼的命令。哦,在她的管轄下,這裡的一切都將改變。"
昂布瑞吉很明顯還差費徹好幾個頭呢,哈利想。最糟糕的是他可能證明一個重要的武器。他對於學校秘道和因此地點的知識可能僅次於維斯裡兄弟。
"我們到了,"他說,看了看哈利,在昂布瑞吉教授的門上敲了三下,然後推開它。"波特來見你。"
經過多次的禁閉,昂布瑞吉的辦公室對哈利來說已經是很熟悉了。除了橫在她桌上的有著金色的"校長"字樣的木塊。同樣,他的霹靂和弗雷和喬治的Cleansweeps被鏈條綁了起來用一個鐵釘釘在桌子後面的暀W。
昂布瑞吉就坐在桌子後面,匆匆忙忙地在她的粉紅色的羊皮紙上寫著什麼,但是他們進來時她抬頭看了看並笑了起來。
"謝謝,阿耳戈斯。"她甜甜地說道。
"不用謝,不用謝,"費徹說,鞠了一個他的風濕病能吃的消的躬,激動地走了。
"坐,"昂布瑞吉簡略地說道,指了指前面的一張椅子。哈利坐下來,她繼續寫了一會兒。看到一些骯髒的小貓在她頭上方的盤子裡跳著,心裡在想,她叫他來的理由。
"好了,現在,"她最後說,放下了他的羽毛筆並且滿意地看了看他,像一隻想要吞下一隻獨特多汁的蒼蠅。"想喝點什麼?"
"什麼?"哈利覺地他聽錯了。
"喝東西,波特先生。"她說道,笑得更大了,"茶?咖啡?南瓜汁?"
她說一種飲料,就揮一下她的短短的魔杖,然後一杯杯的就出現在她的桌上。
"不,謝謝。"哈利說道,聳了聳肩。
"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喝點什麼。"她說,她的聲音變成了富有威脅性的甜美。"選一樣。"
"好吧,茶。"哈利聳了聳肩。
她站起來轉過身去加了點牛奶。然後急匆匆地端著它繞過桌子,邪惡的笑著。
"那麼,"她說道,將杯子遞給他,"在它冷了之前,喝掉它,好嗎?現在,波特先生。我想我們應該在昨天的那一場不幸的事件之後好好談一談了。"
哈利什麼也沒說。她坐會她的椅子等待著。沉默了幾分鐘,她說:"你沒有喝!"
哈利舉起杯子放到唇邊,突然間,放下它。昂布瑞吉身後的一只可怕的小貓有著藍色的圓圓的眼睛--就好像魔眼莫迪的魔眼,他讓哈利想起如果他聽說哈利喝了一杯明知道是敵人給的任何東西,魔眼會說的什麼。
"怎麼了?"昂布瑞吉說,她看著他,"要一點糖嗎?"
"不。"哈利說。
他舉起茶杯放到唇邊,假裝喝了一小口,但是嘴卻閉得緊緊的。昂布瑞吉笑得更開心了。
"好的,"她低聲說道,"很好。那麼現在。"她更靠近了一點,"阿不思·鄧不利多在哪裡?"
"不清楚。"哈利迅速的說。
"喝吧,喝吧,"她說,仍然笑著,"現在,波特先生,讓我們玩一個小孩子的遊戲。我知道你知道他在哪裡。你和鄧不利多從一開始就一直在一起。考慮一下你的禁閉,波特先生。"
"我不知道他在哪裡。"哈利重複道。
他假裝又喝了一口。她看著他非常近。
"非常好。"她說,儘管她看上去很不高興,"那麼,請你告訴我天狼星·布萊克在哪裡。"
哈利的胃翻轉著,他拿著茶杯的手在顫抖以至於杯子在碟子上晃動。他向他的嘴翹起杯子並靠近嘴唇,熱的液體滴到了他的長袍上。
"我不知道。"他說得太快。
"波特先生,"昂布瑞吉說道,"讓我提醒你是我在十月幾乎在格萊芬多的壁爐裡抓到了罪犯布萊克。我完全知道他正在和你見面,而且如果我有證據的話,你們都不會到現在還沒有被捕。我向你保證。我在重複一遍,天狼星·布萊克在哪裡?"
"不清楚。"哈利大聲說,"沒有一點線索。"
他們互相對視著很久,哈利覺得他的眼睛濕潤了。昂布瑞吉站了起來。
"非常好,波特,這一次我相信你,但是我要警告你:我的背後有魔法部支持著我。所以校內校外的交流通道都被監視了。一個Floo網絡調整器正監視著霍格沃茨的沒一個壁爐,當然除了我的。我的檢察班正開設著並會讀所以進出城堡的貓頭鷹信件。而且費徹先生觀察著所有進出城堡的秘道。如果我發現一丁點證物。"
"■!"
辦公室的地板搖晃起來。昂布瑞吉摔倒在一旁,抓住她的桌子作支撐,看上去很驚訝。
"怎麼--"
她凝視著門。哈利乘機把滿滿的一杯茶倒入了最近一個枯花的瓶子裡。他可以聽見幾層樓下人們的奔跑聲和尖叫聲。
"回去吃午飯,波特!"昂布瑞吉叫道,抽出她的魔杖,跳出了辦公室。哈利讓她先走了幾秒鐘,然後焦急的跟著她來看清騷動的原因。
這並不難找。下一個樓層被喧鬧聲占據了。一些人(哈利有些印象)放出了一個巨大的柳條箱子那麼大的魔法煙花。
由金色和綠色組成的龍在走道上上竄下跳,在它們經過時,不時的伴隨著響亮的爆炸聲和巨響;令人驚恐的粉色的轉輪煙火的輪子直徑有五英尺那麼大,飛旋出許多像飛碟一般的花火在空中穿梭;火箭帶著長長的閃著燦爛的銀色星星的尾狀物彈射在暀W;寶石煙花在半空中步調一致的寫著咒語;每一個哈利看見的地方都爆發著煙花,這些煙花裝置似乎是有計劃的放置著。
費徹和昂布瑞吉正站在半個樓梯,因害怕而呆在那裡,在哈利看到時,一個巨大的轉輪煙火的輪子似乎正在決定它需要更多的空間來活動;它像昂布瑞吉和費徹轉去,帶著一種邪惡的"嗡嗡"聲。他們都吃驚地尖叫和躲避著,它毫不猶豫地從他們身後的窗戶裡跳了出去掉在了草地上。與此同時,幾條龍和一個巨大的冒著不吉利的紫色煙霧的蝙蝠利用走廊末端的開著的門逃到兩樓去了。
"快,費徹,快!"昂布瑞吉尖聲叫道,"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的話,它們會充滿整個校園的,麻木!"
一束紅光從她的魔杖一端噴射出來並且打中了一個火箭。它沒有在空中凍住,被這樣的威力在它的身上爆開了一個洞,那裡有一個在草原中間的濕淋淋的女巫;她跑向它,幾秒鐘後變成了另一幅畫:一對正在玩牌的巫師站起來為她尋找空間。
"別射擊它,費徹!"昂布瑞吉憤怒地叫道,好像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費徹的咒語造成的。
"你說得對,校長!"費徹艱難地喘息著,一個啞炮要打破一個煙花要比吞下他們還要難。他靠近一個附近的碗櫥,拉出一把掃帚開始對著半空中的煙花用力打下去;不久掃把的頭就燒了起來。
哈利看夠了,笑夠了,他急忙蹲下,跑進了一個他知道隱藏在一張掛毯的後面的路,沿著它可以發現弗雷和喬治就躲在它後面,忍著笑聽著昂布瑞吉和費徹的尖叫,顫抖。
"令人印象深刻,"哈利露齒而笑,"非常令人難忘。你們可以讓DrFilibuster破產,沒有問題。"
"乾杯,"喬治低聲說道,眼淚都笑出來了,"哦,我希望她接下來會嘗試著讓它們消失,它們會以十倍的速度增多。"
那個下午,煙花然仍然在燃燒著,並且充滿了整個校園。儘管它們造成了很多破壞,特別是鞭炮。其他老師卻不怎麼很在意它們。
"親愛的,親愛的,"當一隻龍在她的教室裡滑翔,噴射著火焰和巨響時,麥格教授叫道,"布朗小姐,你介不介意跑到校長室,並通知她我們教室裡有一隻逃跑的煙花?"
結果就是昂布瑞吉教授花了她整個下午在校園裡為了應付其他老師的召喚到處奔走。除了她,沒有一個人能阻止煙花進房間。當最後一個鈴聲響起,學生們帶著他們的包回到格萊芬多塔時,哈利很滿意地看見,一個骯髒的沾滿煤灰的昂布瑞吉從弗立維教授的教室裡滿臉是汗地走出來。
"非常感謝你,教授!"弗立維教授用他那吱吱叫的聲音說道。"我可以自己把那些寶石煙花趕出來,當然,我不確定我是否有那樣的權力。"
他喜氣洋洋地關上門。
弗雷和喬治在那個晚上在格萊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成了英雄。甚至於赫敏都從興奮的人群中找到了一條路來祝賀他們。
"它們真是很棒的煙花。"她欽佩地說。
"謝謝。"喬治說道,看上去又驚訝又高興。"我們用了所有的材料,現在我們要重新開始。"
"這很值得,"弗雷說道,他正在向格萊芬多的人接受訂單。"如果你也想把你的名字加在訂單上的話,赫敏,那麼五個金加隆賣基礎煙花盒和20個豪華燃爆過程。"
赫敏回到哈利和羅恩坐著的地方看著他們的書包好像希望他們打開它並且現在就開始做。
"哦,為什麼我們不輕鬆一個晚上呢?"當銀色尾巴的維斯裡火箭從窗戶邊飛過時,赫敏高興地說道,"畢竟,星期五是復活節,我們會有充分的時間。"
"整晚你的感覺都很好?"羅恩問道,懷疑地看著她。
"你提到它了。"赫敏高興地說,"你知道嗎?我認為我有點感覺。"
當他和羅恩上床睡覺一個小時後,哈利可以仍然聽到遠處有逃跑的鞭炮在響。當他換上便服時一個寶石煙花飛過了塔,仍然毅然地拼出咒語。
他上了床,打著哈欠。摘下他的眼睛,偶爾就有煙花從他的窗前飛過,看上去就好像閃閃發光的雲,美麗而神秘地飛過天空。他翻了個身,很想知道昂布瑞吉對於他第一天作鄧不利多的工作有什麼感想,然後福吉聽到學校花了大部分時間都在搞破壞會有什麼反應。哈利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草地上,逃跑的煙花的嗡嗡聲和巨響聽上去更遠了。也許他很快就會遠離它們。
他向右摔到了通往神秘部門的走廊上。他跑向了黑色的門。讓它打開,讓它打開。
它開了。他就站在排滿門的圓形的屋子裡。他穿過它,將他的手放在一個相同的門上,向裡推開它。
現在他站在長長的,矩形的房間裡,這裡充滿了奇怪的機械嘀噠聲。暀W有斑駁的光,但是他沒有停止搜尋。他不得不繼續。
屋子的另一端有一個門。在他接觸它時,門打開了。
現在他正站在一間像教堂那麼高那麼寬的燈光昏暗的房間裡。這裡有一排排的架子,每一個都有都滿放著積滿灰塵的玻璃球。除此別無他物。哈利的心臟因為興奮而跳得很快。他知道要向哪裡走。他向前跑,但是在偌大荒蕪的房間裡卻沒有半點腳步聲。
在房間裡有著什麼他很想要的東西,非常想要。
他想要的,或是別人想要的東西。
"?!"
哈利立即醒來過來,他既驚慌又生氣。黑暗的寢室裡充滿了笑聲。
"酷!"西姆斯說道,他側靠著窗戶,"我想一個轉輪煙火和一個火箭撞上了就好像它們想成雙成對地呆在一起,快來看!"
哈利聽到羅恩和迪安爬過了床去看個究竟。他安靜地躺著,他傷疤疼痛漸漸消退,繼而失望的感覺侵襲而來。他覺地就在剛才一次令人驚喜的盛宴被人搶走了。這一次他離它是那麼近。
閃爍著粉色和銀色的小豬飛過格萊芬多塔的窗戶。哈利躺著並聽到他們下面的格萊芬多人的贊嘆聲。當他想到接下來的幾個晚上他必須學習Occlumency,他的胃感到一陣噁心。
×××××××××
第二天哈利一整天都在擔心如果斯內普發現昨晚的夢裡哈利竟然走進秘密部門那麼裡面,他會說什麼。自從他們上一次課程後他就再也沒有練習Occlumency,這讓哈利覺地很內疚。鄧不利多離開後發生了太多的事,他確信在他太纍的時候他沒有辦法使自己的思緒全部傾空。他懷疑斯內普是否會接受他的理由。
那天,他企圖在課間做一些最後的練習,但是都沒有什麼用。無論何時他陷入沉默嘗試著徹底釋放自己的情緒,赫敏都會不停的問他有什麼不對勁。畢竟,傾空大腦的最佳時機不應該是在教室裡老師們提問的時候。
懷著聽天由命的心情,哈利在晚餐後走向了斯內普的辦公室。路過大廳門廊時,秋急匆匆地向他走來。
"到這兒來。"哈利很高興有理由能把和斯內普的見面延遲一會兒,於是把她帶到了門廊的一角。積分器上格萊芬多的分數瓶幾乎就快要空了。"你還好嗎?昂布瑞吉問了你有關DA的事情,是嗎?"
"哦,不是的。"秋急切的說道,"不,它都快空了。好了,我只是想說。哈利,我從沒想過瑪麗埃塔會告密。"
"是的。"哈利有一些生氣,他確實相信秋交朋友會很謹慎;這僅僅是一次很短的對話,最後哈利了解到瑪麗埃塔現在仍然呆在醫院裡,而且Pomfrey女士對於她的疙瘩仍然沒有一丁點的改善。
"她真的是一個很可愛的人。"秋說道,"她僅僅是犯了一個錯誤--"
哈利懷疑地看著她。
"一個犯了錯誤的可愛的人?她把我們都供了出來,包括你!"
"是的,但是我們都逃脫了,不是嗎?"秋祈求道,"你知道,她的媽媽在部裡工作,這對她來說很難……"
"羅恩的爸爸也在部裡工作!"哈利暴躁地說,"難道你沒有注意?他的臉上可沒有'告密者'這幾個字……"
"那真的是赫敏·格蘭傑的一個可怕的詭計。"秋叫道,"她應該告訴我們她在那張名單上下了咒。"
"我認為那是個聰明的辦法,"哈利冷冷地說。秋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激動道:
"是的,我忘了--當然,如果那是親愛的赫敏的主意的話……"
"不要又哭了。"哈利熱切地說。
"我沒有要哭。"她叫道。
"是的,好。"哈利道,"這種時刻我沒有辦法來應付。"
"那麼,以後再來應付吧!"秋暴躁地說道,轉過身跑開了。
哈利很生氣,他繼續上了通往斯內普地牢的樓梯,儘管通過經驗他可以知道,如果哈利很生氣和憤怒的話,斯內普可以很方便的看穿他的思緒。但是在進地牢前,他還是把秋和他講的關於瑪麗埃塔的話又想了一遍。

TOP

第二十八章 斯內普最糟的記憶

"你遲到了,波特。"當哈利把門關上時,斯內普冷冰冰地說。
斯內普背對哈利站著,和以往一樣,小心地移出部分記憶放置進鄧不利多的冥想盆中。他把最後一束銀色絲線放入石盆,然後轉身面對哈利。
"那麼,"他說,"你有沒有堅持練習?"
"有。"哈利說謊了,他認真地盯著斯內普辦公桌的一條桌子腿。
"好吧,我們馬上就能知道了,是嗎?"斯內普語調平滑地說,"出魔杖,波特。"
哈利走到他通常站的位置,隔著桌子面對著斯內普。他的心因為對秋的憤怒和擔心斯內普打算從他的腦子裡攫取多少記憶而跳得飛快。
"數到三開始,"斯內普懶洋洋地說,"一--,二--"
斯內普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德拉科-馬爾福衝了進來。
"斯內普教授,先生--哦--對不起--"
馬爾福帶著幾分驚訝地瞧著斯內普和哈利。
"沒關系,德拉科,"斯內普說著,放低了魔杖,"波特在這裡補一點魔藥課。"
自打昂布瑞奇(Umbridge)突然出現審查了海格以後,哈利還沒有見馬爾福這麼開心過。
"我不知道,"馬爾福狡猾地瞧著哈利,哈利知道自己的臉紅了。他恨不能衝著馬爾福大聲地把真相說出來--或者,更好的方式,給他來一個厲害的魔咒。
"好了,德拉科,什麼事?"斯內普問。
"是昂布瑞奇教授,先生,她需要你的幫助。"馬爾福說,"他們找到Montague了,先生,他被反鎖在四樓的一個廁所裡了。"
"他怎麼會給鎖進去的?"斯內普詢問到。
"我不知道,先生,他有一點神志不清。"
"很好,很好。波特,"斯內普說,"我們把補課時間改到明天晚上。"
他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在跟出去之前,馬爾福在斯內普背後很誇張地衝著哈利說:"魔藥補課?"
哈利激動地重新把魔杖塞回長袍裡準備離開。至少他還有24小時可以練習;他知道自己應該對僥幸逃脫這堂課而感到感激,雖然為此付出的代價也很高:馬爾福會告訴全校的人他需要接受魔藥補課。
他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忽然注意到:有一片抖動的光斑在門框上舞蹈。他停了下來,站在那裡注視著它,想起了什麼事……,然後他記起來了:這有點像昨天晚上他夢裡看見的光,那道他在神秘事物司裡走動時穿過的第二個房間裡的光。
他轉過身。那光線就出自斯內普桌上的冥想盆。那銀白色的容物在盆中東西起伏著,旋轉著。斯內普的記憶……,那是萬一哈利在練習中意外地突破他的防禦後,他絕對不想讓哈利看見的東西。
哈利緊盯著這隻冥想盆,強烈的好奇從他心中涌出……,什麼樣的記憶讓斯內普如此急切地要向哈利隱瞞呢?
銀色的光斑在暀W抖動著……,哈利又向桌子走近了兩步,努力地思考著。這會不會是斯內普打定主意不讓他知道的有關神秘事物司的信息呢?
哈利扭頭看看身後,現在他的心比什麼時候都跳得更急更快。斯內普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把Montague從廁所裡弄出來?事後他是會直接回辦公室,還是護送Montague去醫院?很明顯是後者……,Montague是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隊長,斯內普一定要確定他沒問題了才行。
哈利幾步走到桌邊,低頭看著冥想盆,凝視著它的深處。他猶豫了,他傾聽著,然後再次抽出了魔杖。辦公室和走廊的盡頭一片寂靜。他用自己的魔杖尖在冥想盆中的容物上輕輕點了一下。
盆中的銀色物體開始飛速旋轉起來。哈利向前傾過身子,看著它變得透明。他又一次從上方向下看到一個房間的內部,就好像是從天花板的一扇圓形窗戶裡往下看……,事實上,除非是他弄錯了,要不然,他正在看的房間就是禮堂。
他的呼吸真的在斯內普的記憶體表面形成了一層霧氣……,他的大腦似乎處在地獄的邊緣……,作這樣一件他被如此強烈地吸引著要去做的事是十分瘋狂的……,他顫抖著……,斯內普隨時都會回來……,但是哈利想到了秋的憤怒,想到了馬爾福那張嘲弄的面孔,一股不計後果的勇氣攫住了他。 
他猛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臉投入斯內普思維體的表面。辦公室的地板立即傾斜過來,把哈利頭朝下地倒進冥想盆……
他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墜落,不停地旋轉著,接著--
他站在禮堂的中央,但是四學院的桌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百多張小桌子,全都面朝一個方向擺放,每張桌前坐著一個學生,低著頭,在一卷羊皮紙上飛快地書寫著。禮堂裡唯一的聲音就是羽毛筆的書寫聲,或是偶爾有某人更改答案時在羊皮紙上發出的刮擦聲。很明顯,現在在考試。
陽光從高高的窗裡流淌下來,投射在學生們低垂的頭上,在明亮的陽光裡閃耀出慄色、銅色和金色的光。哈利往四下里仔細打量。斯內普一定就在這裡……,這是他的記憶……。
他就在那兒,就在哈利身後的一張桌子邊。哈利凝視著他。少年斯內普外表纖細,蒼白,就像一株生長在黑暗中的植物。他的頭髮平直而油膩,一直垂到桌子上,他的鷹鉤鼻距離他正在飛快書寫的羊皮紙幾乎還不到半英寸。哈利繞到斯內普身後,看考試卷上的題目,上面寫著:《黑魔法防禦術--普通巫師等級》。
那麼,這時的斯內普一定是15或16歲,大約是哈利自己的年紀。他的筆在羊皮紙上飛速移動;他的論文比他的鄰桌至少長出一英尺,而且他的字還寫得又小又密。
"還有五分鐘!"
這聲音把哈利嚇了一大跳。他轉過身,看見不遠處弗立維教授的頭頂部分在課桌間移動。弗立維教授從一個有著一頭黑色亂發的男孩身邊走過……非常凌亂的黑髮……
哈利跑得如此之快,如果他是實體的話,一定已經把桌子撞飛了。相反,他就像夢一般滑行,穿過兩個過道,來到第三排桌子。那個黑髮男孩的背影越來越近……,他現在坐直了身子,放下了羽毛筆,把自己的那卷羊皮紙往回拉了一下,這樣他可以把自己的答案重讀一遍……
哈利停在桌前,低頭注視著自己15歲的父親。
哈利的胃裡爆出一陣興奮感:這就好像他在看著一個錯版的自己。詹姆的眼睛是淺褐色的,他的鼻子比哈利的略長一些,而且他的額頭上也沒有傷疤,但他們都有著一樣瘦削的臉,一樣的嘴唇,一樣的眉毛;詹姆的頭髮也是在腦後直立著,和哈利的完全一樣,他的手可以當作哈利的手,而且哈利可以斷定,詹姆站起來的時候,他們的身高也差不了多少。
詹姆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把頭髮向上揉捏,把它搞得比剛才還要凌亂。接著,朝弗立維教授瞥了一眼後,他在座位上轉過身,向著坐在他後面第四排位置的一個男孩咧嘴一笑。
又是另一陣興奮的衝擊,哈利看見天狼星向著詹姆豎了豎大拇指。天狼星懶洋洋地坐在椅子裡,向後傾斜著讓椅子只用兩條腿著地。他生得非常好看;黑色的頭髮帶著幾分不經意的優雅垂下來遮住了眼睛,這種優雅無論是詹姆還是哈利都是無法達到的,坐在天狼星身後的一個女孩滿懷希望地注視著他,雖然他看來根本沒有注意到。而和這個女孩隔兩個位子--哈利高興得胃裡又一陣攪動--坐著的是盧平。他看上去相當蒼白而憔悴(是因為快到滿月了嗎?),正全神貫注於考試:當他檢查答案時,他用羽毛筆的毛尖刮擦著下巴,微微皺著眉。
那麼這就意味著,蟲尾巴一定也在附近的什麼地方……,沒錯,哈利一下子就認出了他來:那個小個子、老鼠樣頭髮,尖鼻子的男孩。蟲尾巴看起來非常擔憂;他咬著自己的手指甲,低頭盯著試卷,用腳指頭在地上蹭來蹭去。每隔一會就充滿希望地往鄰桌的試卷上瞟。哈利盯著蟲尾巴看了一會,然後把眼睛轉向詹姆,詹姆現在正在一小片羊皮紙上亂涂亂畫打發時間。他已經畫了一個飛賊,現在正在描畫兩個字母:"L.E."。這代表了什麼意思?
"請放下筆!"弗立維教授尖聲叫到,"也包括你,Stebbins!我收試卷的時候請留在座位上!Accio!"
一百多卷羊皮紙猛地騰空而起,飛進弗立維教授伸出的雙臂裡,把他撞得向後跌坐在地。有人大笑起來。幾個前排的學生站起來,托著弗立維教授的雙肘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謝謝……,謝謝你們。"弗立維教授喘著氣說,"很好,諸位,你們可以走了!"
哈利低頭看著父親,後者匆匆忙忙地把那個他剛在修飾的字母"L.E."涂掉,從座位上跳起來,把羽毛筆和考試卷塞進書包,往肩上一甩,站在那裡等天狼星過來和他會合。
哈利往周圍看看,瞥見斯內普就在不遠處,一邊在桌子間向通往門廊的門移動,一邊仍一門心思地看著自己的考卷。他有些彎腰駝背,動作僵硬,走起路來好像在痙攣,讓人聯想到一隻大蜘蛛,他油膩的頭髮在臉上跳動著。
一群唧唧喳喳的女生把斯內普和詹姆、天狼星還有盧平他們分開了,哈利讓自己走在他們中間,決意把斯內普保持在視線範圍之內,同時也豎起耳朵仔細捕捉詹姆和他朋友們的聲音。
"你喜歡第十題嗎,月亮臉?"當他們進入門廊時天狼星問。
"真愛死了,"盧平興致勃勃地說,"寫出狼人的五種鑒別標誌。好題目。"
"你覺得你能把所有那些標誌都寫出來嗎?"詹姆裝模做樣地問道。
"我想我行,"盧平認真地說,這時他們加入到圍在前門急著要到外面陽光照耀的場地上去的人群裡,"一:他正坐在我的椅子裡。二:他正穿著我的衣服。三:他的名字叫盧平。"
蟲尾巴是唯一一個沒有笑的人。
"我答出了豬嘴形狀,眼睛的瞳孔還有成簇狀的尾巴,"他憂心忡忡地說,"可是我想不出另外兩個--"
"你有多呆啊,蟲尾巴?"詹姆不耐煩地說,"你每月一次跟著一個狼人到處跑--"
"你小聲些。"盧平哀求道。
哈利不安地再次往身後瞧。斯內普就在附近逗留,仍然埋頭看著自己的考試卷--不過這是斯內普的記憶,哈利肯定,如果一到外面的場地上,斯內普選擇往相反方向溜達,他,哈利,就再也不能跟著詹姆往前走了。當詹姆和他的三個朋友沿著草坪向湖邊走去時,斯內普跟在後面,仍然埋首於試卷,而且顯然沒有打定主意要往哪裡走,無論如何,這讓哈利深感高興。哈利在斯內普前面保持一定距離,他決意要近距離看著詹姆和其他人。
"哦,我認為這次考試是小菜一碟,"他聽見天狼星說,"我至少也能得個'優秀',如果不是才奇怪呢。"
"我也是。"詹姆說。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一個正在掙扎的金飛賊。
"你從哪裡弄到的?"
"偷來的。"詹姆漫不經心地說。他開始玩弄金飛賊,讓它飛出至少一尺遠再把它抓回來;他的反應能力極佳。蟲尾巴滿是敬畏地看著。
他們在湖邊一棵山毛櫸樹的陰影裡停下,就是在這棵樹下,哈利、羅恩和赫敏在星期天完成作業後,會讓自己撲倒在這裡的草坪上。哈利回頭再看了一下,讓他高興的是,只見斯內普坐在了一叢灌木叢濃密的陰影裡。他和剛才一樣,仍然在對著OWL試卷苦思冥想,因此哈利可以自在地坐在山毛櫸樹和灌木叢之間的草地上,看著樹下的那四人組。陽光在平靜的湖面上反射出令人眼花繚亂的光芒,湖邊坐著一群剛從大堂裡出來的女孩,她們說笑著,脫去鞋襪,把腳浸在水裡清涼一下。
盧平抽出一本書來開始閱讀。天狼星只是四下里盯著在草地上跑來跑去的學生,看起來相當的傲慢又無聊,但因此也顯得非常的英俊。詹姆仍在玩那隻金飛賊,他讓它竄得越來越遠,幾乎都要讓它逃脫了,但他總能在最後一秒鐘把它抓回來。蟲尾巴張大了嘴巴看著。每當詹姆作出一次難度極高的抓捕,蟲尾巴都喘著大氣拍手喝彩。這樣玩了五分鐘後,哈利想知道,為什麼詹姆不讓蟲尾巴自己也抓一次玩,但是看來詹姆非常享受這種受人關注的感覺。哈利注意到他的父親還有喜歡把頭髮往上方弄亂的習慣,就好像不願意讓頭髮顯得太整潔,而且他還不住地往湖對岸的女孩那邊瞧。
"停一下,行嗎,"當詹姆作出一次完美的抓捕,而蟲尾巴發出一聲響亮的喝彩後,天狼星終於開口了,"要不蟲尾巴興奮得都要尿褲子了。"
蟲尾巴微微紅了臉,不過詹姆卻咧嘴一笑。
"如果這讓你心煩的話。"他說著就把金飛賊塞回了口袋。哈利有一種明顯的感覺:天狼星是唯一一個能讓詹姆不再炫耀的人。
"我很無聊,"天狼星說,"希望今天是滿月。"
"你會的,"盧平從書本後面陰郁地說,"我們還有變形術要考,如果你覺得無聊,你可以來考我。給你……"他把自己的書遞給天狼星。
但是天狼星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我不需要看那些垃圾,我全知道。"
"那會讓你活躍起來的,大腳板,"詹姆靜靜地說,"瞧那是誰……"
天狼星轉過頭去。他突然一動不動,就像一隻嗅到兔子的狗。
"好極了,"他柔聲說,"鼻涕蟲斯內普(Snivellus)。"
哈利轉身去看天狼星在看什麼。
斯內普又站了起來,正把OWL考卷往書包裡塞。當他離開灌木叢的陰影,準備穿過草坪時,天狼星和詹姆站了起來。
盧平和蟲尾巴都坐著沒有動:盧平仍然低頭緊盯著自己的書本,但他的眼睛根本沒有移動,眉尖有一道淺淺的皺痕;蟲尾巴的目光輪流從天狼星、詹姆和斯內普身上掠過,臉上帶著一種渴望能發生什麼的表情。
"好嗎,鼻涕蟲?"詹姆大聲說道。
斯內普的反應之激烈就好像他料想到有一次攻擊:猛甩掉書包,把手探進長袍,但是他的魔杖剛舉到一半,就聽詹姆一聲大喝:"除你武器!"
斯內普的魔杖往空中飛出12英尺高,然後一聲輕響落進他身後的草叢裡。天狼星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障礙重重!"他說著,將魔杖對準了斯內普,後者剛往自己掉落的魔杖撲過去,半路就被撞倒在地。
周圍的學生都轉身觀看。他們中的一些人站起身圍攏上來。有些露出理解的表情,另一些則很娛樂。
斯內普喘息著躺在地上。詹姆和天狼星朝他走過去,手裡舉著魔杖,詹姆邊走還邊扭頭向湖邊的女孩們瞟。蟲尾巴現在站了起來,充滿饑渴地看著,一邊從盧平邊上繞開,想看得更清楚些。
"考試怎麼樣,鼻涕蟲?"詹姆說。
"我瞧著他呢,他的鼻子在羊皮紙上擦來擦去,"天狼星惡毒地說,"那上面一定到處都是大大的油漬,他們壓根沒法認出一個字。"
幾個旁觀者大笑起來;很明顯,斯內普不受歡迎。蟲尾巴尖聲嗤笑著。斯內普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是咒語在他身上仍然起著作用;他掙扎著,就好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一樣。
"你--,等著,"他喘息著說,盯著詹姆,臉上是純粹的厭惡,"你--,等著!"
"等著什麼?"天狼星冷冷地說,"你要怎麼做,鼻涕蟲斯內普,在我們身上擦鼻子?"
斯內普破口大罵,連帶著許多詛咒的話語,但是他的魔杖掉落在十尺開外,因此什麼也沒有發生。
"把你的嘴洗乾凈。"詹姆冷淡地說,"Scourgify!"
斯內普的嘴裡立即噴出了粉紅色的肥皂泡沫;他的嘴唇上蓋滿了肥皂泡,讓他嘔吐,窒息--
"別惹他!"
詹姆和天狼星轉身查看。詹姆空閑的那隻手突然跳到了他的頭髮上。
那是湖邊走來的女孩們中的一個。她有一頭深紅色濃密的及肩長髮,還有一雙綠得驚人的杏仁眼,哈利的眼睛。
哈利的母親。
"好嗎,伊文斯?"詹姆說,他的音調突然間變得令人愉快,更低沉,更成熟。
"別招惹他。"莉莉重複道。她看著詹姆的表情沒有一處不顯出極大的厭惡,"他對你作了什麼?"
"哦,"詹姆說著,擺出一幅正在考慮要點的樣子,"事實上主要是因為他的存在,如果你懂我的意思的話……"
絕大多數圍觀的學生都大笑起來,包括天狼星和蟲尾巴,除了盧平,他顯然下定決心要埋首於課本了,他沒有笑,莉莉也沒有。
"你覺得你自己很有趣,"她冷冷地說,"可你只不過是個傲慢自大,欺凌弱小的笨蛋,波特。別惹他。"
"如果你和我一起出去,我就照辦,伊文斯,"詹姆很快地說,"來……跟我一起出去,我永遠都不會再把魔杖指著老鼻涕蟲了。"
在他身後,障礙咒的作用消失了。斯內普開始一英寸一英寸地向他掉落的魔杖爬去,爬的時候,肥皂沫仍然不停地從他嘴裡噴出來。
"就算讓我在你和巨烏賊之間選,我也不會和你一起出去的。"莉莉說。
"真不走運,尖頭叉子。"天狼星開心地說著,然後轉向斯內普,"噢!"
可是已經晚了;斯內普已經把魔杖直接對準了詹姆;一道閃光,詹姆一邊的臉上出現了一道很深的傷口,鮮血噴灑在他的長袍上。詹姆急速轉身:稍後便是第二道閃光,斯內普被頭朝下地懸在了半空,他的袍子垂落下來蓋住了他的頭,露出裡面蒼白細瘦的雙腿,以及一條墨黑的短褲。
圍觀的那一小群人中的大多數都爆出一陣歡呼;天狼星,詹姆和蟲尾巴更是狂笑不已。
莉莉臉上狂怒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一下,就好像她打算微笑一樣,她說:"放他下來!"
"當然。"詹姆說著,猛地把魔杖抬高;斯內普蜷成一團重重地摔到地上。他從袍子裡掙扎出來,立即站起身,抬起魔杖,但是天狼星說:"統統石化!"斯內普再次仰面跌倒,僵硬得好像一塊板。
"別招惹他!"莉莉吼道。現在她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詹姆和天狼星警惕地看著她。
"啊,伊文斯,別逼我對你用咒語。"詹姆認真地說。
"那就解開他身上的咒語!"
詹姆大大地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面向斯內普,低聲吟出破解咒。
"走吧,"他說,這時斯內普掙扎著站起身來,"算你走運,伊文斯在這裡,鼻涕蟲--"
"我不需要像她這樣骯髒的小泥巴種的幫助!"
莉莉眨了眨眼睛。
"好啊,"她沉著地說,"那我以後就不操心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洗洗你的短褲,鼻涕蟲。"
"向伊文斯道歉!"詹姆向著斯內普咆哮道,他的魔杖威脅地指向斯內普。
"我不要你逼他向我道歉,"莉莉轉身對著詹姆叫道,"你和他一樣壞。"
"什麼?"詹姆尖叫,"我從來沒說你是……你知道是什麼!"
"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就因為你認為讓自己看起來好像剛從飛天掃帚上下來的話會顯得很酷,用那隻愚蠢的飛賊到處炫耀,在走廊裡走來走去,看誰不順眼就咒誰,就因為你可以這麼乾,我真驚訝,有你這樣一個大頭在上面,你的掃帚居然還能著陸。你讓我噁心。"
她轉身飛快地走開了。
"伊文斯!"詹姆衝著她的背影喊,"嗨,伊文斯!"
可她連頭也沒回。
"她怎麼回事?"詹姆說,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就像在問一個對他來說可有可無的問題,不過沒有成功。
"從她話裡的意思看,我得說,她認為你有一點狂妄,夥計。"天狼星說。
"好,"詹姆說,現在他看來是真的狂怒不已了,"好--"
又一道閃光,斯內普再一次頭朝下地被懸到了空中。
"誰想看我剝了鼻涕蟲的褲衩?"
不過哈利永遠不會知道詹姆是不是真的脫掉了斯內普的褲衩。一隻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胳膊,緊得就好像一把鐵鉗。哈利吃痛地轉頭看是誰在抓他,然後,他驚恐地哆嗦起來,一個完全長大成人的斯內普就站在他邊上,憤怒得臉色發白。
"很好玩嗎?"
哈利覺得自己往空中升去;夏日景象在他身邊消失;他向上飄進冰冷的黑暗中,斯內普的手仍然緊緊攥著他的胳膊。然後,隨著一種俯衝感覺,就好像他在半空中突然來了個轉體,他的腳撞在斯內普地下室的地面上,他再一次站在斯內普辦公桌上的冥想盆邊,站在陰郁的現任魔藥課老師的研究室裡。
"那麼,"斯內普說,他把哈利的胳膊抓得這麼緊,讓哈利覺得自己的手都開始覺得麻木了,"那麼,玩得開心嗎,波特?"
"沒,沒有。"哈利說著,努力想把胳膊掙脫出來。
那景象非常嚇人:斯內普雙唇顫抖,臉色蒼白,他的牙齒都露了出來。
"很有趣的人,你父親,不是嗎?"斯內普說著,使勁搖著哈利,把哈利的眼鏡都從鼻子上晃下來了。
"我,沒有--"
斯內普用盡全身力氣把哈利扔了出去。哈利重重地摔在地下室的地板上。
"你不會把你看見的事告訴任何人!"斯內普咆哮道。
"不會,"哈利說,站起來盡可能地遠離斯內普,"不,我當然不會--"
"出去,出去,我永遠都不要再在這間辦公室裡見到你!"
當哈利往門口猛跑的時候,一個裝滿死蟑螂的瓶子在他頭上爆裂開來。他猛地打開門,沿著走廊一路狂奔,一直到他和斯內普的辦公室隔了三個樓層才停下來。他靠著晼A喘著氣,摩擦著他生痛的胳膊。
他根本不想這麼早就回到格蘭芬多的塔樓,也不想和羅恩還有赫敏說他剛才看見了什麼。哈利感到非常恐懼而不愉快,但不是因為斯內普朝他大吼大叫或是把一個瓶子朝他扔過來;而是因為他知道,在一圈圍觀者中間被當眾羞辱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他完全理解斯內普在詹姆侮辱自己時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而從他剛才看見的場面判斷,他的父親完全和斯內普長久以來對他的描述一樣的傲慢。

TOP

第二十九章 職業選擇

“但是為什麼你不再上思維閉鎖術?”赫敏皺著眉頭說。
“我告訴過你,”哈利喃喃自語。“斯內普想我已經基本掌握了,所以我能自學。”
“那麼你那些好笑的夢也停止了?”赫敏懷疑地說。
“好多了,”哈利說,沒看著她。
“好吧,我不認為斯內普應該在你能完全控制它們之前停止!”赫敏憤怒地說。“哈利,我認為你應該回去問他——”
“不,”哈利激動地說。“別再談它了,赫敏,好嗎?”
今天是復活節假日第一天,赫敏象往常一樣,花了很多時間修改他們三個的時間表。哈利和羅恩就讓她這麼做;因為這比和她爭吵容易得多,無論如何,它們也可能派得上用場。
羅恩震驚地發現他們離考試只有六個星期了。
“這也能算是震驚嗎?”赫敏查詢般地說,她用魔杖輕敲羅恩的時間表上的方格,它就會依照自己的科目顯示出不同的顏色。
“我不知道,”羅恩說,“有很多事情發生。”
“好的,這給你,“她說,把他的時間表給他,“如果你照它做的話就能考好。”
羅恩沮喪地低下頭看它,但是馬上就高興起來。
“你把每個星期的晚上都給了我!”
“那是為了魁地奇練習,”赫敏說。
微笑從羅恩的臉上退去。
“那有什麼用?”他遲鈍地說。“我們今年嬴得魁地奇杯的機會和爸爸被從魔法部開除的機會一樣多。”
赫敏什麼也沒說;她正在看著哈利,哈利正茫然地看著公共休息室對面的椈嚏A當克魯克山正抓住他的手,試圖抓他的耳朵時。
“怎麼了,哈利?”
“什麼,”他很快地說。“沒事——”
他抓住他抄的《魔法防禦理論》並假裝在看標題。克魯克山放開了他並逃到赫敏的椅子底下。
“我看見早些時候看到秋了,”赫敏試驗性地說。“她看起來真的很可憐。你們兩個又吵架了?”
“什——哦,是的,我們有,”哈利,感激地抓住這個藉口。
“關於什麼?”
“她那鬼鬼祟祟的朋友,瑪麗埃塔,”哈利說。
“哦,好的,我並不責備你!'羅恩憤怒地說,放下他的時間表。“如果它沒發生在她身上。”
羅恩開始了一個關於瑪麗埃塔·埃吉康布的激烈演講,哈利發現這很又幫助;他只用做出生氣的樣子,每當羅恩喘氣時點頭或說“是的”或說“那很對”,讓他的思想自由的躊躇,或更悲慘,想一下他在冥想盆裡看到的。
他感覺它的記憶似乎在身體裡吃他。他是那麼的相信他的父母是完美的人,以至於他在他父親的特性上從來沒有相信過斯內普的誹謗。像海格和小天狼星難道沒告訴他他的父親是多麼完美嗎?(哦,好吧,看看小天狼星就像他那樣,一個嘮叨的聲音在哈利的腦子裡說。他很壞,不是嗎?)是啊,他曾經偷聽到麥格教授說他的父親和小天狼星是學校的搗亂者,但她把他們描述成韋斯萊雙胞胎的先驅者,哈利不能想象弗萊德和喬治能把人上下顛倒過來當娛樂。除非他們實在是恨他們。也許馬爾福,或其他人應該這樣。
哈利想為斯內普在詹姆的手下受折磨的那一段是他應該的:但莉莉不是問了他,“他對你做了什麼?”
然而詹姆沒回答,“事實上主要是因為他的存在,如果你懂我的意思的話。”難道詹姆開始它完全只是因為小天狼星說他很無聊?哈利想起盧平以前在格裡曼迪街對他說鄧不利多會按排他作級長是因為他能練習控制詹姆和小天狼星。但在冥想盆裡,他坐在那裡然後讓它全部發生。
哈利提醒自己莉莉也干涉了;他的媽媽很有分寸。然而,在記憶裡看到她臉上,當她對詹姆喊的時候像是擾亂了他;她很明面憎恨詹姆,然而哈利不能理解為什麼最後他們結婚了。一次或兩次他甚至想到詹姆是不是強迫她。
近5年來他認為他的父親是安慰的來源,或靈感。不論何時某人告訴他他很像詹姆,他都會從心底升起一股自豪感。但現在,他想的時候感到寒冷和悲哀。
在復活節假日過後,天氣變得舒適,明亮且溫暖,但哈利,沿著靜止的第5—和第7—年,掉進了陷阱裡,修改,漫步回圖書館又出去。哈利假裝他的壞心情只是因為漸漸逼近的考試,當他的格蘭芬多的同伴都在為學習而困擾的時候,他的藉口也就不成問題了。
“哈利,我在和你說話,你聽得到我嗎?”
“恩?”
他往四周看。金妮·韋斯萊,看起來被大風吹過,當他獨自坐在圖書館的桌子旁加入了他。這時是星期天的晚上:赫敏已經回格蘭芬多塔去訂正古代詩歌,羅恩去練習魁地奇了。
“哦,嗨,”哈利說,把書拉到自己旁邊。“為什麼你不在練習呢?”
“它結束了,”金妮說。“羅恩要帶JackSloper去醫院。”
“為什麼?”
“好,我們不確定,但我們想他用自己的棍子打到了自己。”她重重地嘆息。“總之。剛剛一個包裹到了,它只是通過了昂布瑞吉新的檢測程序。”
她拿起一個用棕色紙包著的盒子;它顯然已經被打開又被粗心地重包裝。在它上面用紅色墨水潦草地寫道:由霍格沃茨高級檢查官檢查並通過。
“它是媽媽做的復活節雞蛋,”金妮說。“這有一個給你。給你。”
她遞給他一個挺好看的巧克力雞蛋並裝飾著冰凍的Snitches,包裝上說,包含著一包FizzingWhizzbees。哈利看著它,然後,他最討厭的,感到一個腫塊從他的喉嚨升起。
“你還好吧,哈利?”金妮平靜地問。
“哦,我很好,”哈利粗聲說。在他喉嚨裡的腫塊很痛。他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復活節雞蛋會讓他有這樣的感覺。
“你近來似乎不好,”金妮堅持地說。“你知道,我確定如果你只和秋說話。”
“我不想和秋說話,”哈利唐突地說。
“那麼,是誰?”金妮問,接近地看著他。
“我。”
他向周圍匆匆地掃視了一下,確保沒人在聽。平斯夫人在幾個架子外,為一個看起來瘋狂的HannahAbbott踩住一堆書。
“我希望我能和小天狼星說話,”他咕噥道。“但我知道我不能。”
金妮繼續仔細地望著他。他希望給自己更多的事情做,哈利打開他的復活節雞蛋,撕了一點下來然後放進嘴裡。
“好吧,”金妮慢慢地說,也開始吃雞蛋。“如果你真想和小天狼星說話,我想我們能想出來怎麼做到。”
“繼續,”哈利遲鈍地說。“通過昂布瑞吉監視著的火爐還有讀我們所有的信?”
“這件事關於長大的弗萊德和喬治,”金妮仔細地說,“如果你有足夠的勇氣就能認為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哈利看著她。也許是巧克力的作用——盧平總是建議在遭到攝魂怪之後吃一些——或者只是他最終大聲地說出憋在他心裡一個星期的願望,但他感到有點幫助。
“你認為你在幹什麼?”
“哦,真是的,”金妮低聲說,跳了起來。“我忘了——”平斯夫人正向他們衝過來,她壓癟的臉上帶著扭曲的憤怒。
“巧克力在圖書館!”她尖叫道。“出去—出去—出去!”隨著她的魔杖的揮動,她抓起哈利的書,書包和墨水瓶來把他和金妮趕出圖書館,當他們跑的時候還再三恐嚇。
就像要提醒他們考試的重要性一樣,一包包的小冊子,就在假日快結束的時候,關於各種巫師職業的傳單和布告出現在格蘭芬多塔,在它們中間有另外一條消息:
所有5年級的必需出席和他們的院長出席一個短暫的會議,在夏季的學期的第一個星期來討論他們未來的職業。特別指定的約會在下面列出。
哈利往下看,找到他要在星期一下午2點半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這就意味著預言課要失去很多。他和其他5年級的學生在復活節假日的最後一個周末用了相當多的時間,來讀他們留下來要熟讀的職業消息。
“好吧,我不喜歡醫療,”羅恩在假日的最後一個晚上說。他陷入了一個傳單,上面有聖芒克醫院的象徵,骨頭和魔杖相交的十字。“它說你最少要得‘E’在終極巫師等級考試中的藥劑、草藥、變形、魔咒和黑魔法防禦。我的意思是。啊呀。不想那麼多,不是嗎?”
“好啊,它是一個可靠的工作,不是嗎?”赫敏心不在焉地說。
她正在凝視著一個粉色和橙色的傳單,標題是:那麼你想你喜歡在麻瓜親戚中工作嗎?
“你不需要很多條件來和麻瓜保持聯絡;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麻瓜研究的普通巫師等級證書:最重要的是你的熱心,耐性和很好的判斷力。”
“和我的舅父保持聯絡需要的不止是好的判斷力,”哈利陰暗地說。“對人的判斷力,更像。”
他看的巫師銀行的小冊子看了一半。“聽這個:你在尋找一個有挑戰性的職業並包括旅行,冒險和充實的,危險敘述的獎金?那麼考慮在古靈閣銀行的職業吧,我們普遍徵集咒語阻斷者去國外找時機。他們想要數字算命,所以;你能做這個,赫敏!”
“我不喜歡銀行業,”赫敏含糊地說,現在又陷入了:你試過訓練安全的旋轉嗎?
“嘿,”一個聲音在哈利耳邊說。他往周圍看;弗萊德和喬治已經來了。“金妮告訴我們一點你的消息,”弗萊德說,往前伸出他的腿,這使得許多關於魔法部的職業的書滑到了地板上。“她說你需要和小天狼星談話?”
“什麼?”赫敏急忙說,她正在拿“在魔法事故和災禍部門工作”的時候停了下來。
“是啊。”哈利說,想把聲音顯得很隨意,“是啊,我想我——”
“別那麼荒唐,”赫敏說,站起來看著他就像她不能相信她的眼睛一樣。“現在昂布瑞吉正在監視著所有的火爐並攔截所有的貓頭鷹?”
“好吧,我想我們能找到一個辦法繞開那些,”喬治說,微笑著。“要轉移很簡單。現在,你可能注意到了,我們寧可在復活節假日安靜些?”
“那又什麼用,我們問自己,中斷空閑時間嗎?”弗萊德接著說。“那沒用,我們回答自己。當然了,我們把人們的修改弄亂了,一樣,這可能是我們想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他向赫敏假裝神聖的點了點頭。她看起來寧可慎重地接受這個。
“但它的生意明天還是一樣的,”弗萊德繼續精神勃勃地說。“如果我們將引起一場騷動,為什麼不接著幹下去,那麼哈利就不就能和小天狼星談話了嗎?”
“是的,但仍然,”赫敏說,帶著一種向白痴解釋某種簡單的東西的那種表情,“如果你把注意力轉移了,哈利怎麼和他談話呢?”
“昂布瑞吉的辦公室,”哈利平靜地說。
他為這個已經想了兩個星期,現在來了就不能選擇了。昂布瑞吉曾自己告訴過他,她的火爐是唯一一個沒被監視的火爐。
“你——是——瘋了嗎?”赫敏用安靜的聲音說。
羅恩把他的關於種植蘑菇貿易的小冊子放低了,然後警惕地看著這場談話。
“我不這樣想,”哈利聳聳肩。
“然而你怎麼進去這個房間?”
哈利已經準備好這個問題。
“小天狼星的刀子,”他說。
“對不起?”
“聖誕節前小天狼星給了我一把刀子,它能打開任何鎖,”哈利說。“所以她儘管在門上施了魔法而阿拉霍洞開又不起作用時,我打賭她——”
“你對這個怎麼想?”赫敏問羅恩,哈利想起他在格裡曼迪街的第一個晚餐上韋斯萊夫人對她丈夫進行的無法抵禦的哭訴。
“我不知道,”羅恩說,看起來被問到自己的意見顯得很驚恐。“如果哈利想做它,就讓他去吧,不是嗎?”
“說得像一個忠誠的朋友和韋斯萊,”弗萊德說,在羅恩的背上猛推了一下。“好的,那麼。我們想明天就做,只是在課後,因為如果有太多人在走廊它可能會造成很大的衝擊—哈利,我們會讓它在東面某個地方爆炸,直接引她離開她的辦公室—我猜想我們能保證你,什麼,20分鐘?”
他說,看著喬治。
“容易,”喬治說。
“那是什麼種類的轉移?”羅恩問。
“你會看到,小弟弟,”弗萊德說,當他和喬治再次起身。“最少,你會的,如果你明天5點小跑到GregorytheSmarmy的走廊那裡。”
哈利第二天很晚才起床,當他早晨聽到魔法部的訓誡後很擔憂。這不僅僅是到昂布瑞吉的辦公室用她的火爐來和小天狼星談話使他感到不安,雖然那已經夠壞了;今天哈利還要接近斯內普,自從斯內普把他從他的辦公室裡扔出去以來的第一次。
在床上躺了一會想今天會怎樣之後,哈利很快地起床然後走到納威床邊的窗子,注視著真實且光榮的早晨。天空很空曠,有薄霧,乳白色的藍。就在他的前面,哈利能看見高聳的山毛櫸就在底下,那裡他爸爸曾經摺磨過斯內普。他不確定小天狼星會對他說什麼來彌補他在冥想盆裡看到的,但他極想聽到小天狼星自己描述發生了什麼,來知道可能會減輕一些,所有的藉口都是為了他父親的行為。
有些事情吸引了哈利的注意力:在禁林邊上的動作。哈利斜視著太陽,看見海格在樹中浮現出來。他似乎是在跛行。當哈利看的時候,海格蹣跚地走向他的小屋的門然後消失了。哈利看著小屋幾分鐘。海格沒再出現,但從煙囪裡冒出的煙不見了,因為海格不可能受傷得那麼厲害,他再管著火爐就不公平了。
哈利從窗子旁走開,回到他的箱子旁邊開始穿衣服。
伴隨著能進昂布瑞吉的辦公室的期望,哈利從來沒期盼過這天會寧靜,但他沒想到赫敏會持續不斷地企圖讓他放棄他計劃在5點鐘要做的事情。第一次,她在魔法史課上忽疏了賓斯教授當哈利和羅恩正在,持續地發出低聲的警告當哈利努力去不理睬。
“—還有如果她在那裡抓到你,除了消失,她肯定會想到你正在和小天狼星談話,這時我想她會讓你喝吐真劑來讓你回答她的問題。”
“赫敏,”羅恩用小聲但憤怒的聲音說,“你不能停止告訴哈利然後聽賓斯,或者我要記我自己的筆記嗎?”
“你改變一下,記一回筆記不會殺了你的!”
當他們到達地牢時,哈利和羅恩都沒和赫敏說話。然而,她利用他們的安靜繼續像河水一樣滔滔不絕地給他們發出可怕的警告,在她說話的時候,他們發出噓噓的聲音,這使得西姆斯白白浪費5分鐘檢查他的大氣鍋有沒漏洞。
斯內普,上課時,似乎決定要當哈利不存在。哈利是,當然,很好的利用了謀略,這是弗農姨夫的愛好,然而最值得感激的是他不用忍受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實際上,他通常要忍耐斯內普的嘲弄和不公平的評論,他找到了新的改進方法,然後很高興的找到什麼時候獨自呆著好,他已經可以很容易地調制鼓舞藥劑。在課程快結束地時候他把一些藥劑倒到瓶子裡,用木塞塞住它,然後把它放到斯內普地桌子上等待評分,他感到自己最後很可能會是一個‘?’。
他剛剛轉身當他聽到東西粉碎的聲音。馬爾福愉快地笑了一聲。哈利突然轉過身。他的藥劑已經裂成碎片躺在地板上,斯內普正心滿意足地打量著他。
“哎喲,”他柔和地說。“那麼,另一個零分,波特。”
哈利憤怒得不能說話。他大步回到他的大氣鍋旁邊,想再乘一個瓶子給斯內普打分,但看見他最憎恨的事情,他的藥已經被清理了。
“對不起!”赫敏說,她的手捂住嘴。“我真的很抱歉,哈利。我想你已經完成了,所以我就清理了!”
哈利不知道讓自己怎麼回答。當鈴聲響起,他匆忙走出地牢甚至沒回頭看一眼,這樣就能確保他坐在納威和西姆斯的中間吃飯,所以赫敏就不能再向他嘮叨關於使用昂布瑞吉的辦公室。
他的心情是那麼的糟糕透頂以致於他去上預言課的時候忘了他和麥格教授的職業會議,他在羅恩問他為什麼不在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時才想起來。他飛快地下了樓梯,只晚了幾分鐘。
“對不起,教授,”他喘著氣說,當他關上門。“我忘了。”
“沒事,波特,”她活潑地說,但當她說的時候,某人在角落吸了口氣。哈利往四處看了看。
昂布瑞吉教授坐在那裡,她的膝蓋上放著剪貼本,她的脖子裝飾得十分過分,在她的臉上,那是一種可怕,自鳴得意的微笑。
“坐下,波特,”麥格教授簡略地說。她的手輕微地顫抖了一下當她走過堆滿小冊子的桌子時。哈利背對著昂布瑞吉坐下然後試圖不要理會她的羽毛筆在剪貼本上潦草寫字時發出的聲音。
“好的,波特,這次會議是談論你可以做的任何職業,然後幫助你選擇在第6和第7年要繼續哪些課程,”麥格教授說。“你對離開霍格沃茨後要做什麼有想法嗎?”
“呃——”哈利說。
他發現在他身後的噪音很吸引人。
“是什麼?”麥格教授提醒哈利。
“好吧,我想,可能,當個傲羅,”哈利喃喃自語。
“那樣的話你需要最高級別,”麥格教授說,從她的桌子上的那堆東西下取出一個黑色的小冊子然後打開它。“他們最少要5個終極巫師等級,和‘優秀’的,我知道。你在傲羅的辦公室必須經歷人格的嚴厲的測試和智能的考試。這是一個艱難的職業,波特,他們只要最好的。實際上,我不認為任何人在最後三年中會這樣。”
這個時候,昂布瑞吉教授輕微地咳嗽了一聲,就像她想試一下她能咳得多安靜一樣。麥格教授沒理會她。
“你想知道哪些課程你應該上,是嗎?”她繼續,談話的聲音更大了一點。
“是的,”哈利說。“我想是黑魔法防禦術?”
“當然,”麥格教授清楚地說。“我也會建議——”
昂布瑞吉教授又咳了一聲,這次大聲了一點。麥格教授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然後繼續講話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我也會建議變形課,因為傲羅在他們的工作中經常需要變形或者不變形。還有我因該告訴你,波特,那就是我不希望學生進入我的終極巫師課程,除非他們達到了‘優秀’或比普通巫師水平要高。你要說你這是一直都是可以接受的,所以你需要更加努力一些,在考試之前來爭取一個立足點去繼續。然後你應該上魔咒課,總是很有用的,還有藥劑課。是的,波特,藥劑課,”她加上去,並微笑了一下。“藥劑課和解毒法是傲羅基本的知識。我必須告訴你,斯內普教授絕對不會讓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中成績不是很突出的學生進入課堂,所以——”
然而布瑞吉教授很顯著地咳了一聲。

TOP

第二十九章 職業選擇

“我給你一片止咳藥好嗎,多洛麗思?”麥格教授簡略地問,沒看昂布瑞吉教授。
“哦,不用,謝謝你了,”昂布瑞吉說,用哈利憎恨的假笑笑了。“我正在驚訝我不能打斷一下嗎,米勒娃?”
“你想你知道你能了,”麥格教授在堅固的牙齒後面說。
“我驚訝脾氣暴躁的波特先生能不能當個傲羅呢?”昂布瑞吉教授甜甜地說。
“你能嗎?”麥格教授傲慢地說。“好的,波特,”
她繼續說,就像沒被打擾一樣,“如果你野心很嚴肅的話,我會建議你在藥劑和變形課上集中精力以便達到標準。我看到弗立維教授在過去兩年中給你的評分是在‘合格’與‘優秀’中的,你的魔咒作業似乎很令人滿意。那麼黑魔法防禦術上,你的分數一般都是很高的,盧平教授特殊地認為你——你確認你確實不需要止咳藥片嗎,多洛麗思?”
“哦,不需要,謝謝你,米勒娃,”昂布瑞吉假笑,剛剛她盡最大聲地咳了一聲。“我想你沒注意到你前面的在黑魔法防禦術哈利最近的分數。我確信我在寫在一張紙上了。”
“什麼,這個?”麥格教授用厭惡的聲音說,當她從哈利的文件中拉出一張粉色的羊皮紙時。她注視著它,她的眉毛揚了揚,然後把它返迴文件夾,沒發表任何意見。
“是的,我在說,波特,盧平教授認為你在那門課上很有才賦,還有當傲羅是明顯——”
“你沒明白我的筆記嗎,米勒娃?”昂布瑞吉教授用甜蜜的聲音問,完全忘記了咳嗽。
“當然我懂它,”麥格教授說,她的牙齒閉得緊以至於她發出的聲音減弱了一點。
“好,那麼,我很困惑。我怕我不完全明白你怎麼能對波特先生抱虛假的希望那——”
“虛假的希望?”麥格教授重複,仍然沒看昂布瑞吉教授。“他在黑魔法防禦術的所有測試上得了高分——”
“我十分抱歉和你說的有衝突,米勒娃,當你會在我的筆記上看到,哈利在他的課堂上和我完全是很糟糕——”
“我因該讓我的意思更明白些,”麥格教授說,最後終於轉過去直接用眼睛看著昂布瑞吉。“他在有能力的老師的教導下完全得到了很高的分數。”
昂布瑞吉教授的微笑突然消失了。她坐回她的椅子裡,在她的剪貼本翻了一頁然後開始十分潦草地書寫,她凸出的眼睛轉來轉去。麥格教授轉回到哈利那,她細細的鼻孔張開了,她的眼睛似乎正在燃燒。
“什麼問題嗎,波特?”
“是的,”哈利說。“魔法部會坐什麼樣的人格和智能測試在你身上,如果你有了足夠的終極巫師等級?”
“好的,你需要證明你反抗壓迫的才能和以後,”麥格教授說,“堅定不移和奉獻,因為傲羅的訓練需要比3年更長的時間,不要提起在實際防衛上很高的技能。它會意味著你甚至在離開學校後還要學習很多,所以除非你準備——”
“我想你也發現了,”昂布瑞吉說,她的聲音現在變得很冷淡,“那就是魔法部會看申請當傲羅的人的檔案。他們的犯罪記錄。”
“除非你準備在霍格沃茨之後進行更多考試,你實在應該照另一個——”
“這就意味著這個男孩當傲羅的機會和鄧不利多返回學校的機會一樣。”
“那麼,一個很好的機會,”麥格教授說。
“波特有一個犯罪記錄,”昂布瑞吉大聲說。
“波特被清除了所有的控訴,”麥格教授說,更大聲了。
昂布瑞吉教授站了起來。她是那麼的矮,以至於她站起來並沒有多大區別,當她急躁,假笑的舉止已經變得很狂暴,這使得她寬寬的,松弛的臉看起來奇特的險惡。
“波特無論如何都沒機會當一個傲羅!”
麥格教授也站了起來,在她的眼裡是一個很大的移動;她高聳在昂布瑞吉教授的前面。
“波特,”她用響亮的聲音說,“如果這是我最後做的一件事的話我要幫助你成為傲羅!如果我每夜都訓練你的話,我保證你能達到需要的結果!”
“魔法部不會雇傭哈利波特!”昂布瑞吉說,她的聲音十分狂暴。
“那時可能會有一個新的魔法部波特會準備加入!”麥格教授喊道。
“啊哈!”昂布瑞吉教授尖聲叫了起來,用短而粗的手指指著麥格教授。“是!是的,是的,是的!當然!那就是你想的,不是嗎,米勒娃麥格?你想鄧不利多取代康奈斯福吉!你認為我會在哪裡,你不是嗎:年長的魔法部副部長和女校長!”
“你發瘋了,”麥格教授說,高傲而輕蔑。“波特,那結束我們的職業咨詢。”
哈利把他的書包甩到肩上然後急忙走出房間,沒再大膽地看一眼昂布瑞吉教授。當他走在走廊裡時仍然能聽到麥格教授繼續在叫罵。
下午,當昂布瑞吉教授大步走進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室裡時,仍然喘著氣就像她剛剛跑了步一樣。
“我想你應該想好你要計劃做什麼,哈利,”赫敏低語,當他們打開書翻到‘第44章,不報仇和談判’。“昂布瑞吉看起來她的心情十分不好。”
當昂布瑞吉對哈利怒目而視的時候,他總是低下頭,看著《防禦魔法理論》,他的眼睛其實並沒看,他正在思考。
他只能想象麥格教授的反應,如果他在她擔保了他的幾個小時後就在昂布瑞吉教授的辦公室侵犯了她的話。沒有事情能阻止他簡單地回格蘭芬多塔,然後希望在暑假裡的時候他能有機會問小天狼星關於在冥想盆裡親眼看到的。沒有,除了談這個的感覺使得他感到好像有塊東西掉進他的胃裡。還有弗萊德和喬治的事情,他們的轉移計劃,不提起小天狼星給他的刀子,那刀子通常和他父親的隱形衣住在他的書包裡。
當事實上如果他被抓到。
“鄧不利多會犧牲他自己來確保你呆在學校,哈利!”赫敏低聲說,舉起她的書來擋住昂布瑞吉的視線。“還有如果你今天從那裡出來就會沒事了!”
他能放棄這個計劃然後只不過學習和他父親20年前那個夏天所做的事情的回憶一起生活。然後他回憶起小天狼星在格蘭芬多塔的火爐裡。
你比我想象的更不象你的父親。冒險對於詹姆來說是很有趣的。
但他到底想不想和他的父親一樣呢?
“哈利,不要那樣做,請不要那樣!”赫敏在課快結束的時候用苦惱的聲音說。
他沒回答;他不知道要做什麼。
羅恩看起來既不想提建議也不想給忠告,他不願意看哈利,儘管赫敏張開她的嘴巴想要再勸阻哈利,他小聲說,“休息一下,行嗎?他能自己決定。”
哈利的心在離開教室後跳得非常快。他正在走廊上走到半路時,他準確無誤地聽到轉移的聲音。尖叫和喊聲在他上面的某個地方響起;在哈利周圍的人們在離開教室時都停住了他們的腳步,往天花板上看,非常——
昂布瑞吉盡她最大的努力急速走出教室。拉出她的魔杖,她快速地消失在正面的方向:誤失良機。
“哈利——求你!”赫敏虛弱地懇求。
但他已經決定了;安全地背上他的書包,他跑了出去,揮了揮手,然後離開正在大驚小怪地看東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學生們。
哈利到達了去昂布瑞吉的辦公室的走廊然後發現它已經荒廢了。一個盔甲正在看著他,他拉開他的書包,拿出小天狼星的刀子然後披上隱形衣。他在到達昂布瑞吉的門之前一直小心地從盔甲的後面的走廊爬過。
他把魔法刀的刀刃插到門縫裡,然後上下移動,再拔出它。輕微地響了一聲,門開了。他急忙進入辦公室,趕快關上門然後四周看。
沒任何東西在動除了討厭的小貓仍然在被沒收的掃帚上面的碟子裡嬉戲。
哈利脫下他的隱形衣,大步走到壁爐前,發現他正在看了幾秒鐘後,一個小盒子裡面有飛路粉。
他在壁爐前蹲下來,他的手在抖。他從來沒這樣做過,雖然他想他知道它會怎樣。把頭伸到壁爐裡,他抓了一大撮粉然後把粉掉在離他很近的木頭上。它們立刻變成翠綠的綠色火焰。
“12號,格蘭迪街!”哈利響亮並清楚地說。
這是他所經歷的最古怪的。他以前用飛路粉旅行過,當然,但它使他整個身體在火焰中不停地旋轉,經過了整個城市的巫師壁爐網絡。這次,他的膝蓋跪在昂布瑞吉辦公室的堅固的冷地板上,只有他的頭穿過了綠色的火焰。
然後,就像它突然地開始了,旋轉停止了。感寧可生病也不想這樣,他的頭就像穿著古怪又熱的消聲器一樣,哈利睜開他的眼睛,尋找他在廚房的壁爐往外看到的長長的,木制的桌子,那裡有一個男人坐在那凝視著一張羊皮紙。
“小天狼星?”
那個男人跳了起來,然後往四周看。那不是小天狼星,是盧平。
“哈利!”他說,看起來十分震驚。“你在—發生什麼了,一切還好吧?”
“是啊,”哈利說。“我只是想—我的意思是,我只想和小天狼星談—談一下。”
“我去叫他,”盧平說,移動了一下,看起來仍然很困惑,“他去樓上找克瑞切,他似乎又藏在閣樓上了。”
然後哈利看到盧平急忙走出廚房。現在他沒什麼可以看的了,除了椅子和桌子的腿。他奇怪為什麼小天狼星從來沒對他說過在火裡說話是多麼的不舒服;他的膝蓋在昂布瑞吉的石頭地板上跪得太久,已經開始痛了。
小天狼星跟在盧平後面回來了。
“那是什麼?”小天狼星急切地說,把他又黑又長的頭髮掃出他的眼睛旁邊然後蹲下來看著前面的火爐,他就和哈利在同一高度了。盧平也跪下了,看起來很關心。“你還好吧?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不,”哈利說,“沒什麼。我想談一下。關於我爸爸。”
他們交換了十分驚訝的眼神,但哈利沒時間感到笨拙或不好意思;他的膝蓋開始變得很痛,他猜想轉移計劃已經過去5分鐘了。喬治只能擔保他20分鐘。因此馬上投入了關於他在冥想盆裡看到的一切。
但他結束時,小天狼星和盧平一時間都沒說話。然後盧平平靜地說,“我不希望你認為你看到的那時你的父親在那裡,哈利。他只有15歲——”
“我15歲!”哈利激昂地說。
“看著,哈利,”小天狼星撫慰地說,“詹姆和斯內普自從他們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開始恨對方了,它只是那些事情中的一件而已,你能理解,不是嗎?我想詹姆是斯內普想成為的——他很受歡迎,他的魁地奇很好—在一切方面都很好。而斯內普只是一個古怪的人,他只把注意力集中到黑魔法上,而詹姆—不論其他,他在你面前出現時,哈利—總是恨黑魔法。”
“是,”哈利說,“但他進攻斯內普的原因不是很好,只是因為—好吧,只是因為你說你很無聊,”他說完了,他的聲音帶著些道歉的意思。
“我並不為此驕傲,”小天狼星趕快說。
盧平從旁邊看了一眼小天狼星,然後說,“看著,哈利,你需要明白的是,你父親和小天狼星是在學校裡最好的,無論他們做什麼—每個人都認為他們是最酷的—如果他們有時—”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有時傲慢自大了一點,”小天狼星說。
盧平笑了。
“他總是故意弄亂他的頭髮,”哈利用痛苦的聲音說。
小天狼星和盧平都笑了。
“我忘了他習慣那樣做,”小天狼星親切地說。
“他和Snitch一起玩嗎?”盧平熱心地說。
“是啊,”哈利說,不理解地看著,當小天狼星和盧平正在回憶過去的時候。“好吧,我想他實在很白痴。”
“他當然很白痴!”小天狼星振奮地說,“我們都很白痴!好的—月亮臉沒那麼我們那麼多,”他公平地說,看著盧平。
但盧平搖了搖他的頭。“我告訴過你要脫放開斯內普嗎?”他說。“我有勇氣告訴你我想你已經脫離了組織嗎?”
“是啊,好吧,”小天狼星說,“你有時候讓我們感到羞恥。那些事情。”
“還有,”哈利頑固地說,想要說出他在這裡想到的一切事情,“他總是看在湖那邊的女孩,希望他們在看他!”
“哦,好吧,只要莉莉在那裡他總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小天狼星說,聳了聳肩,“他不能停止表現自己,只要他和她接近。”
“她怎麼會和他結婚?”哈利悲慘地問。“她恨他!”
“嗯,她不,”小天狼星。
“她從7年級就開始和他一起出去,”盧平說。
“一旦詹姆不再那麼自大,”小天狼星說。
“還有停止以在別人身上施魔法取樂時,”盧平說。
“甚至斯內普?”哈利問。
“好吧,”盧平說,“斯內普是特殊例子。我的意思是,他從來不會失去任何一個機會去詛咒詹姆,所以你不能希望詹姆不理他,你能嗎?”
“那麼你確信我的媽媽那樣很好?”
“她對它知道的不是很多,告訴你真的,”小天狼星說。“我的意思是,詹姆不會帶斯內普去參加她的約會並且在她面前讓他倒霉,對吧?”
小天狼星對著哈利皺眉頭,因為哈利看起來仍然很不理解。
“看著,”他說,“你的父親是我最好的朋友並且他是個好人。很多人在15歲時都是白痴。他可不是。”
“是啊,好了,”哈利沉重地說。“我只是從沒想過我對斯內普感到對不起。”
“現在你提到它了,”盧平說,他的眉毛中間顯出一道細細的皺紋,“當他發現你看到這一切時會怎樣反應了?”
“他告訴他不會再教我思維閉鎖術了,”哈利冷淡地說,“就像非常失望——”
“他怎麼了?”小天狼星喊到,結果哈利跳了起來並吸進了滿口的灰燼。
“你是認真的嗎,哈利?”盧平快速地說。“他停止給你上課?”
“是的,”哈利說,對他們的反應感到驚訝。“當這行啊,我不介意,就像重生了一樣,告訴你那——”
“我要去那裡和斯內普談一談!”小天狼星激動地說,他竟然站了起來,當盧平猛地把他按下去讓他坐下來。
“如果有一個人要告訴斯內普那就會是我!”他堅定地說。“當哈利,首先,你要回去斯內普那裡然後告訴他,他不能停止給你上課—當鄧不利多聽到—”
“我不能告訴他,他會殺了我!”哈利說,很憤怒。“你沒看見他,當我離開冥想盆時他是什麼樣子的。”
“哈利,沒什麼事情比你學思維閉鎖術更重要了!”盧平嚴厲地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沒有了!”
“行,行,”哈利說,十分不安,沒提起苦惱。“我會試一下然後對他說點什麼。當它不會—”
他感到十分靜寂。他能聽到遠遠的腳步聲。
“克瑞切下樓梯了嗎?”
“不,”小天狼星說,注視著他後面。“它一定是你後面的。”
哈利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我最好還是走吧!”他草率地說然後把頭縮回格蘭迪街的火爐。有那麼一會他的頭似乎在他的肩膀上旋轉,然後發現自己跪在昂布瑞吉的火爐前,看著綠色的火焰消失。
“快,快!”他聽到一個氣喘的聲音在辦公室門外嘀咕。“啊,她讓它開著—”
哈利躲到隱形衣底下,費奇衝進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好把它整個遮住自己。他看起來很欣喜並在高興地說著什麼,當他穿過房間時,拉開昂布瑞吉的桌子的一個抽屜,然後開始弄那些紙。
“贊成鞭打。贊成鞭打。我最終可以這樣做了。它們這些年最終有用了。”
他拉出一張羊皮紙,親了親它,然後拿著它迅速地走出門,把紙放在胸前。
哈利跳了一下,確保他的隱形衣把他和他的書包都遮住了,他打開門然後急忙跟在費奇後後面走出辦公室,哈利還從來沒看見過他走得那麼快過。
在離開昂布瑞吉的辦公室的過程中,哈利想這時顯形是安全的了。他拉開斗篷,把它放進書包然後繼續往前走。這時從禮堂傳來大聲的喊聲。他跑下大理石台階然後發現差不多整個學校都在那裡。
這裡就像特勞妮被解雇的那天晚上一樣。學生沿著棬蒂邑穈憿]其中一些人,哈利注意到,藏著很像臭蛋的東西);教師和鬼魂也在人群中。在旁觀者中很顯著的就是詢問組,他們都都格外地高興,皮皮鬼,就飄在頭上,注視著弗萊德和喬治,他們兩正站在地板中間,帶著沒犯任何錯誤的表情,卻被逼上了絕路。
“那麼!”昂布瑞吉興奮地說。哈利才發現她只離他幾個台階,又一次看起來很驕傲。“那麼—你認為把學校的走廊變成沼澤很有趣,是嗎?”
“非常有趣,是啊,”弗萊德說,看著她,一點都不害怕。
費奇離昂布瑞吉更近了,帶著顯著的高興。
“我有了表格,女校長,”他刺耳地說,揮著哈利看到剛剛從她的桌子上拿的羊皮紙。“我有了表格,現在我的鞭打正在等著。哦,讓我現在開始吧”
“很好,阿格斯,”她說。“你們兩格,”她繼續,注視著弗萊德和喬治,“將知道在我的學校做壞事會是什麼結果。”
“你知道什麼?”弗萊德說。“我不認為是我們。”
他轉向他的兄弟。
“喬治,”弗萊德說,“我想我們長得夠大了,不再需要完全的教育。”
“是啊,我已經感覺到了,”喬治輕鬆地說。
“現在是時候來看看我們在真實世界的才能了,你猜呢?”弗萊德問。
“很對,”喬治說。
在昂布瑞吉能說一個字之前,他們舉起他們的魔杖然後一起說:
“掃帚飛來!”
哈利聽到不遠的地方傳來很大的爆裂聲。看著他的左邊,他看起來剛好。弗萊德和喬治的飛天掃帚,其中一個仍然帶著重重的鎖和鐵釘,因為昂布瑞吉把它們釘在了暀W,它們都朝著他們的主人沿著走廊飛來;它們轉過身,不安地下了樓梯然後在雙胞胎前面停下,鎖在石頭地板上撞出很大的聲音。
“我們不會再見到你,”弗萊德告訴昂布瑞吉教授,把他的腿跨過他的掃帚。
“是啊,不會再麻煩你了,”喬治說,乘上他的。
弗萊德看了周圍的學生,安靜的,警惕的人群。
“如果誰想買輕便沼澤,當示範,去93號,對角港—韋斯萊巫師玩笑店,”他大聲說。“我們新開的店!”
“對在霍格沃茨的學生,特別是發誓要用我們的產品來捉弄這個老蝙蝠的學生,有優惠,”喬治加上一句,指著昂布瑞吉教授。
“阻止他們!”昂布瑞吉尖叫,但太晚了。當詢問組接近時,弗萊德和喬治踢了一下地板,在空氣中上升了15英尺,鐵釘在後面危險的晃動。弗萊德看著和他在同一高度的喜歡惡作劇的鬼魂,他也飄在人群上面。
“給她帶來我們的毀壞,皮皮鬼。”
然後皮皮鬼,哈利從來沒見過他會聽從一個學生的命令,用手指彈起他那有花飾的帽子,然後向弗萊德和喬治敬了個禮,下面的學生發出喧鬧的鼓掌聲,然後他們衝出開著的前門消失在光榮的日落裡。

TOP

第三十章 格若普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人們總是重複著弗雷德和喬治出逃尋找自由的消息,哈利敢說這將成為日後格蘭芬多傳說的一部分。用了一周時間,甚至那些曾經目擊過的人才有些相信雙胞胎騎在掃帚上對著昂布瑞吉俯衝過去,並在迅速回升出門前往她身上砸了一個糞彈。他們離開的直接後果是,大家都在討論著要不要學習他們。哈利經常聽到大家這樣說:“說真的,有些時候我也真騎上掃帚離開這鬼地方。”或者“假如再上一節這樣的課,我就要像韋斯萊那樣乾了。”
弗雷德和喬治堅信沒人會很快忘記他們的。起碼,他們並沒有說明怎樣移開那些現在填滿五樓走廊的淤泥。昂布瑞吉和費爾奇看起來已經試過了各種不同的方法去移開它們,但沒有成功。最後,那塊地方被圍了起來,費爾奇狂暴地磨著他的牙齒——他被分配去撐船護送學生通過那兒去教室。哈利確信像麥格或者Flitwick那樣的老師們可以在瞬間移開那些污泥。但是,因為弗雷德和喬治留下的的鬼火爆竹,他們似乎更喜歡觀看昂布瑞吉在那兒獨自掙扎。
在昂布瑞吉辦公室的門上留著兩個巨大的掃帚形的洞,那是弗雷德和喬治的掃帚回到主人身邊時撞出來的。費爾奇做了一個新門,並把哈利的火弩箭移到了地牢裡。有謠傳說,昂布瑞吉添置了有暗器的安全門去守衛它。但是,她的麻煩還遠遠沒有結束。
受到弗雷德和喬治例子的啟發,大批學生現在正在激烈地競爭著“搗亂大王”的空缺。由於對那個新門的憎恨,有人把一個毛茸茸的嗅嗅塞進昂布瑞吉的辦公室裡,喜歡尋覓閃光東西的它一來就迅速地把那裡搜了遍。它在昂布瑞吉剛進門時就跳到她身上,並咬住了她又短又粗戴著戒指的手指。
糞彈和臭球被頻繁地扔到了走廊上,以至於學生們在離開教室前對著自己念泡頭咒變成了一種新時尚——這樣可以確保新鮮空氣的供給,儘管這樣讓他們看起來像在頭上倒扣了一個金魚缸。
費爾奇拿著鞭子不停地在走廊裡巡視,不顧一切地想抓住那些搗蛋鬼。但問題是,他們的太多了,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該走哪條路。審訊班曾試圖去幫他,但意外事件持續在它的成員身上發生。傳聞說斯萊特林魁地奇隊的Warrington被送往醫院時全身覆蓋著可怕的皮膚,他抱怨說那使他看起來好象他身上涂了一層脆玉米片;讓赫敏高興的是,潘西 帕金森在她長了鹿角後錯過了所有的課。
其間,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到底弗雷德和喬治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前賣了多少切削蛇盒。昂布瑞吉剛進教室,就得處理學生們集體暈倒、嘔吐、嚴重的高燒或者從兩個鼻孔往外噴血。她惱羞成怒地尖叫著,試圖找出學生們神秘生病的原因,但是大家倔強地告訴她,他們是因為昂布瑞吉她本人才生病的。在連續扣留了四個班仍沒有發現大家的秘密後,她完全放棄了,開始允許出血、昏倒、大量出汗和嘔吐的學生們成群結隊地離開她的課堂。
但即使那些那些使用削蛇盒的學生們也比不過現在一片混亂局面的禍首——別忘了還有銘記住弗雷德離開時說的話的皮皮鬼。他瘋狂地喋喋不休著飛過學校、掀翻桌子、炸毀黑板、推倒雕像和花瓶;他兩次把Norris夫人關在盔甲裡——當她被救出來時,還狂怒地在管理員身邊痛罵了一頓。他打爛燈籠、吹滅蜡燭,變出像火炬一樣的魔法火焰放在大家頭上,使得大量碼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紛飛燃燒或飄出窗外;他還打開浴室裡所有的水龍頭,淹了整個二樓;早餐時在禮堂中央扔了一個裝滿狼蛛的大袋子。他不想犯規時,就花上幾個小時緊跟著昂布瑞吉,在每次她說話時發出輕蔑的響亮咂舌聲。
老師中除了費爾奇,看起來沒人在積極地幫助她。甚至,在弗雷德和喬治離開後一周,哈利親眼看見麥格教授目不斜視地走過正在把一盞水晶裝飾燈往下擰的皮皮鬼,併發誓他聽見麥格教授親口提示他說,“應該往反方向擰。”
因為帽子事件(cap matter),Montague現在還沒有重新獲得在廁所裡逗留的權利;讓他很困惑和煩惱的是有人看見他爸媽星期二早上大步走上車道,而且看起來非常地生氣。
“我們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麼呢?”赫敏擔憂地說,一邊把臉緊貼在窗戶上以便能看見看窗子裡Montague夫婦走動。“關於他怎麼了?萬一這能幫助Pomfrey夫人治療他呢?”
“當然不能,他會沒事的。”羅恩漠不關心地說。
“無論如何,昂布瑞吉有更多的麻煩了,不是嗎?”哈利滿意地說。
他和羅恩都拿魔杖輕敲著一個水杯練習咒語。哈利的杯子上冒出四條根本夠不到桌子的短腿,它們正在半空中毫無意義地扭動。羅恩的則長出四條錐形的細腿,它們艱難地把杯子從桌上撐起來,顫抖地保持了幾秒種,然後徹底失敗,杯子被摔成了兩半兒。
“修復如初,”赫敏迅速念道,揮手把羅恩的杯子修好。“這很好,但萬一Montague受到了永久性的傷害呢?”
“那又有誰在乎呢?” 羅恩暴燥地說道,他的杯子又站起來了,但關節抖得厲害,像喝醉了一樣搖搖晃晃的。“Montague應該還沒有從格蘭芬多拿走全部的分數,不是嗎?你假如想擔心誰的話,赫敏,那就擔心擔心我吧!”
“你?”她說,一邊抓住正用四條健壯的腿在桌上歡快地奔跑的杯子,並把它拿到自己跟前。“我為什麼要擔心你?”
“當媽媽的下一封信最終通過了昂布瑞吉的篩選程序時”羅恩痛苦地說,一邊扶著他沒法用柔弱的細腿支撐自身重量的杯子,“我的麻煩就大了。假如她再發一封吼叫信的話,我一點也不會奇怪。”
“但是——”
“弗雷德和喬治的出走是我的錯,你等著看吧,”羅恩陰郁地說,“她會說我本來可以阻止他們走的,我本來可以抓著他們的掃帚尾巴吊在下面或者別的什麼。好吧,那全是我的錯。”
“呃,假如她真的那樣說的話就太不公平了,你根本無能為力!但我敢肯定她不會的,我是說,假如他們真的在對角巷弄到了鋪子,那肯定已經計劃很長時間了。”
“沒錯,但這是令一回事,他們怎麼弄到鋪子的?”羅恩說道,一邊拼命用魔杖敲杯子以至於它的腿又軟了,倒在他面前抽搐。“這有點奇怪不是嗎?他們需要成堆的金加隆來支付對角巷的房租。假如她知道他們有那麼多的錢的話,它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了。”
“對,我也想到了,”赫敏說道,一邊讓她的杯子靈巧地在哈利杯子周圍繞圈——哈利杯子的短腿仍然夠不到桌子。“我想知道Mundungus到底有沒有說服他們去偷東西或者乾別的什麼壞事。”
“他沒有,”哈利簡略地說。
“你怎麼知道的?”羅恩和赫敏一起問道。
“因為——”哈利猶豫著,但也許是坦白的時候了。假如這讓人懷疑弗雷德和喬治犯了罪的話,再沉默下去就沒有任何好處了。“因為那些錢是我給他們的。我把去年六月把三強爭霸賽的獎金給了他們。”
一段震驚的靜默,然後赫敏的杯子慢步走過桌子邊緣,然後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哦,哈利,你沒有!”她說。
“不,我有,”哈利反駁道,“而且我一點也不後悔。我不需要那些錢,但他們卻能開一家成功的搞笑商店。”
“但這簡直棒極了!”羅恩說道,看起來有點發抖。“這全是你的錯了,哈利——媽媽這下完全不能責怪我了!我能告訴她嗎?”
“是的,我想你最好告訴她,”哈利遲疑地說,“特別是如果她認為他們接受了偷來的坩堝或別的什麼。”
剩下的時間裡,赫敏什麼也沒說,但是哈利懷疑她的自製力就快要控制不住了。果真,當他們一離開城堡在五月淡淡的陽光下休息時,她瞪著眼睛盯著哈利,下定決心張開了嘴。
但哈利在她還沒開口前就打斷了她。
“別對我嘮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堅定地說。“弗雷德和喬治得到了那些金加隆——也很合理地用了一些,聽到這些消息——我不能從他們手裡要回那些錢,我也不想。所以什麼也別說了,赫敏。”
“我並不是要說關於弗雷德和喬治的事!”她委屈地說。
羅恩懷疑地用鼻子哼了一聲,赫敏對他擺出了一張臭臉。
“不,我不是!”她生氣地說。“事實上,我是想問哈利他打算什麼時候去找斯內普重新上Occlumency課!”
哈利低下頭。一旦他們討論完弗雷德和喬治戲劇性的出走——這無可否認地花了很長時間,羅恩和赫敏就開始想聽聽關於小天狼星的消息。因為哈利並沒有向他們吐露他想和小天狼星首先交談的原因,他現在很難想出該告訴他們什麼。哈利什麼也沒說。事實上,小天狼星也希望他重新開始Occlumency課。他對此一直很遺憾。赫敏可不會放棄這個話題,她一直重複問他。
“你可別說你已經停止做那些奇怪的夢了,”赫敏說,“因為羅恩告訴我你昨晚睡覺時又在那兒嘀咕了。”
哈利狂怒地看了羅恩一眼。羅恩有點不自然。
“你只嘀咕了一小會兒,”他咕噥著辯解到,“像是說‘再往前一點’。”
“我夢見我正在看你打魁地奇,”哈利無情地撒謊道,“我正讓你再把手往前伸長一點去抓金飛賊”
羅恩的耳朵變紅了。哈利感到了一種報復的喜悅;他沒有——當然了——夢到過這類事。
昨天晚上,他又一次夢到了他走在神奇事物部(Department of Mysteries)的走廊上。他穿過圓形的房間,在那時,房間裡充滿了滴答做響的閃爍的燈光,他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那個像洞穴的房間——裡面滿是擺著並列的落滿灰塵的玻璃球的架子。
他匆忙地徑直飛奔向第97排,向左轉,然後沿著它跑。他當時也許說得太大聲了。再往前一點。他覺得他的自我意識正在努力地叫醒他。在他到達那排架子的盡頭前,他發現自己又躺在了床上,凝視著四柱床的頂蓬。
“你正試圖去封閉你的思想,不是嗎?”赫敏瞪著哈利說,“你會去接著上Occlumency課吧?”
“我當然會,”哈利說,試著讓人聽起來好象這個問題對他很無禮,但是躲著她的眼睛。事實上,他非常好奇那間滿是矇著灰塵的玻璃球的房間裡到底藏了什麼,所以他十分熱切地希望那個夢能繼續下去。
問題是,只有一個月就要考試了,他把每一秒課餘時間都用來復習,他的大腦已經被所學的知識填滿了。他上床時發現根本就睡不著!一旦睡著了,大多數晚上,他過度緊張的大腦呈現給他的都是傻兮兮的的關於考試的夢。他還懷疑他大腦的一部分——常以赫敏聲音說話的那一部分——現在在他到達那個走廊盡頭的黑門時感覺很心虛,並且在他到達終點前就叫醒他。
“你知道的,”羅恩說,他的耳朵仍是紅的,“假如Montague在斯萊特林對赫奇帕奇比賽時還不能痊愈的話,我們就有可能奪得學院杯。”
“當然,但願如此”哈利說,對換了個話題感到很高興。
“我的意思是,我們贏了一場,輸了一場——假如斯萊特林在下周六對赫奇帕奇比賽裡輸了的話——”
“對,沒錯,”哈利說——他已經忘了他同意什麼了。秋張剛剛從院子裡穿過,斷然地不去看他。
魁地奇賽季的決賽——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將在五月的最後一個周末舉行。雖然斯萊特林在他們最後一次比賽中被赫奇帕奇勉強擊敗了,格蘭芬多也不再奢望勝利了。主要是由於(當然並沒有人告訴他)羅恩時好時壞的守球紀錄。不過他看起來似乎找到了一種新的樂觀主義。
“我是說,我也不可能再更差了,不是嗎?”在比賽那天的早飯時,羅恩對哈利和赫敏說,“已經沒什麼東西可以失去了,是吧?”
“你知道的,”當他們夾在異常興奮的人群中去球場時,赫敏說道,“我想弗雷德和喬治不在身邊時,羅恩也許會乾得漂亮些。他們從來沒給過他信心。”
璐娜追上了他們——她頭上蹲著一隻活生生的老鷹。
“哦!天哪,我忘了!”赫敏說,一邊看著沉著地走過一群咯咯笑著指指點點的斯萊特林的璐娜——她頭上的老鷹不住地拍打著翅膀。“秋會參賽,不是嗎?”
哈利當然沒忘記,不過他只哼了一聲。
他們在看台的頂端找到了座位。那是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羅恩不能想到更好的了。哈利發現自己還抱著一線希望:羅恩不會再給斯萊特林那些活躍的合唱團以理由高唱“羅恩是我們的王牌”。
李喬丹像往常一樣是評論員——他因為弗雷德和喬治的離去而非常沮喪。當隊員升起來的時候,他開始介紹參賽者,但並不像平時那麼興趣盎然。
“Bradley、Davies、張,”他說道。當秋張進場時,哈利感覺他的胃有點抽筋、虛弱無力。她潤澤的黑色頭髮在微風中閃動。他不確定自己希望還能再發生什麼,除了他不能再忍受和別人再吵一架。甚至看見她在準備騎上掃帚時興奮地和Roger Davies聊天,都嫉妒得他一陣刺痛。
“他們飛起來了,”李說,“Davies立刻拿到了鬼飛球,拉文克勞隊長Davies拿著鬼飛球,他躲開Johnson,躲開Bell,同樣躲開了Spinnet。他徑直衝向球門!他要射門了——他——他——”李大聲詛咒,“他進球了!”
哈利和赫敏為格蘭芬多呻吟著。可以可怕地預見出,果然,看台的另一邊,斯萊特林開始大唱:
“韋斯萊一個球也救不了,他一個環(球門)也守不住。”
“哈利,”哈利聽到一個嘶啞的聲音,“赫敏。”
哈利向四周望去,看見海格長滿鬍子的大臉出現在座位中間。顯然,他是在後面的幾排裡擠出了一條路。經過一二年級的時候引起了一陣騷動,看起來他們像被壓扁了。因為一些原因,海格喜歡快步走路,似乎盼望不被看見一樣,雖然他仍然比其他任何人都高出至少四英尺。
“聽著,”他悄悄說道,“你們能跟我來一下麼?現在?當大家正看比賽時?”
“呃,不能等一下嗎,海格?”哈利問,“到比賽結束了怎麼樣?”
“不行,”海格說,“不行,哈利,必須現在——大家都在關心著其他事的時候。拜托?”
海格的鼻子上逐漸滴下鮮血。他的兩隻眼睛全變成青色的了。哈利自從返回學校以來還從沒這麼近地看過他。他看起來完全愁眉苦臉的。
“當然,”哈利立刻說,“我們當然可以去。”
他和赫敏沿著他們那排座位側身往回走,引得那些不得不為他們站起來的學生們怨聲載道。海格走的那排的人們沒有抱怨,只是儘量嘗試把他們自己縮得更小些。
“我感激你們這樣做,你們兩個,我真的感激,”當他們到達樓梯時,海格說。他們往下面的草坪走時,他一直緊張地向四周張望。“我只希望她沒有注意到咱們走了。”
“你是說Umbirdge?”哈利說,“她不會的,她把她的審問班全部集中在她身邊,你沒看見嗎?她肯定期望比賽會出什麼亂子。”
“是的,一點小麻煩不會怎麼樣的,”海格說道,停下來四處張望看台邊緣——為了確定從這兒到他的小屋的草地上沒人,“再多給我們點兒時間。”
“怎麼了,海格?”當他們快速穿過草地向森林邊緣走去時,赫敏抬起頭,關心地望著他說道。
“是的——你們馬上就會知道了,”海格說著,一邊扭頭越過肩膀往後看——他們身後的看台上騰起震耳的吼叫聲。“嘿——誰得分了?”
“肯定是拉文克勞,”哈利沉重地說。
“好,好。”海格心煩意亂地說,“那很好。”
他們必須小跑著才能跟上他——他大步走過草坪,每走一步就環視一下四周。當他們到達他的小屋時,赫敏自動向左轉走向前門。但是海格徑直走過房子,來到禁林邊緣的樹陰下。他在那兒拾起了靠在樹上的一把石弓。當他發現他們已經不在身邊時,他轉過身,“我們要到這兒,”他說道,搖晃著他毛蓬蓬的腦袋。
“進禁林?”赫敏困惑地說。
“是的,” 海格說道,“現在過來,快點,在我們被發現之前!”
哈利和赫敏對視了一下,然後迅速鑽入海格身後的樹下——他已經大步遠離他們走進樹林的陰影中中,石弓正搭在他的胳膊上。哈利和赫敏跑起來追趕他。
“海格,你為什麼要帶武器?”哈利說道。
“只是以防萬一,”海格聳了聳他結實的肩膀說道。
“你向我們展示Thestrals時都沒帶石弓。”赫敏膽怯地說道。
“是的,呃,我們當時並沒有走太遠,”海格說,“無論如何,那是在Firenze離開森林之前,不是麼?”
“為什麼Firenze離開後就不同了?”赫敏好奇地問道。
“因為其他的馬人對我感到非常惱怒,這就是原因,”海格平靜地說道。他粗略地看了看四周,“他們以前很——呃,你也不能說他們友好——但是我們相處得還行。他們從不與人交際,但我需要問些問題時總能找到他們。現在不會了。”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Firenze說他們因為他為鄧不利多工作而感到非常生氣,”哈利說道。他一直盯著海格的側面看以至於被一塊突出的樹根上絆倒了。
“是的,”海格沉重地說,“他們沒法掩住怒火,假如我沒有及時制止的話,我估計他們會把Firenze踢死——”
“他們攻擊他了?”赫敏聽起來很震驚。
“是的,”海格粗聲說道,“用低低掛著的樹枝堵住了他的路。他們有一半的人都在進攻他。”
“你制止了他們?”哈利吃驚地說,“就你一個人?”
“當然,我可不能光站著看他們把他殺了,不是麼?”海格說,“幸運的是我做到了,真的。我想Firenze應該在給我那個愚蠢的警告前想想這件事。”他用有點兒出乎意料的語氣說。
赫敏和哈利對視了一下,感到很震驚。但是海格,仍舊愁眉不展的,沒有更仔細地描述。
“總之,”他說道,比平時喘息稍微沉重了一點兒,“從那以後,其他的馬人開始仇視我,但問題是他們在森林裡感應到了很多東西。他們是這兒最聰明的生靈。”
“這就是我們來這兒的原因嗎,海格?”赫敏問道,“因為那些馬人?”
“哦,不是的,”海格輕視地搖著頭,說道,“不,不是因為他們。他們只能使事情變得更複雜,沒錯。但是你們馬上就會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留下這個讓人難以明白的解釋後,他陷入沉默中,穩步在前面領路——他一步能頂他們三步,所以他們很難趕上他。
小路變得越來越雜草叢生,他們越往裡面走,兩旁的樹就離得越近,而且暗得像黃昏一樣。他們很快已經離海格向他們展示Thestrals的空地很遠了,哈利一直毫無意義地感到不安,直到海格出乎意料地走出小路,向黑暗的森林心臟地帶走去。
“海格!”哈利說,一邊從濃密扎手的荊棘中奮力撥出一條路來——海格走的時候卻毫不費力。他清晰地記起來他以前在這兒發生了什麼——以前他來過這條林間小路。“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再往前走一點兒,”海格扭頭說,“過來,哈利,我們現在得緊跟著了。”
他們費了很大的勁才能跟上海格。帶刺的樹枝和灌木叢擋在路上,海格輕而易舉地就走了過去——好象它們是蜘蛛網一樣。但這些掛住了哈利和赫敏的長袍,而且老是激烈地纏住他們不放,使他們不得不停下來幾分鐘解救自己。哈利的胳膊和腿上一會就布滿了細小的切口和擦傷。他們太深入森林了,以至於有的時候哈利看陰暗中的海格只是他前面的一塊厚重的黑色陰影。在壓抑的靜默中,任何聲音都聽起來隱藏著危險。樹枝折斷的回響聲都聽起來很大,還有移動的輕微沙沙聲——雖然這好象是由一隻清白的麻雀弄出來的——使得哈利神經質地往四周陰影窺探,似乎想找到一個罪犯什麼的。因為他從沒有這麼深入過森林,卻看不見一個動物。他們的消失哈利看來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海格,我們打亮魔杖沒問題吧?”赫敏悄悄地說。
“呃,沒問題,”海格轉身低語道。“事實上——”
他猛然停下來,轉過身。赫敏正好撞在他身上,又被彈了回來。哈利在她跌倒之前抓住了她。
“也許我們應該在這兒停一會兒,這樣你們就又會體力充沛的。”海格說,“在我們到那兒之前。”
“太好了!”哈利把她扶起來時,赫敏說道。他們同時低語道“熒光閃爍!”,魔杖尖上隨即亮出一束光芒。海格的臉在兩束搖曳不定的光線中搖晃著,哈利發現他再一次看起來很緊張和憂愁。
“好吧,”海格說,“呃,明白了吧,那個東西是,”他看起來喘得很厲害,“呃,我現在任何時候都可被解雇。”他說。
哈利和赫敏對視了一下,然後又望著海格。
“但你已經乾了很久了——”赫敏試探性地問到,“是什麼讓你認為——”
“昂布瑞吉認為是我把Niffler放到她辦公室的。”
“那你有沒有?”哈利沒來得及管住自己的嘴,說道。
“不,當然不是我!”海格憤怒地說,“這隻和神奇動物有關,但她卻認為是我的問題。你知道的,自從我回來後,她就一直在找機會把我解雇。我不想走,那當然。但假如不行的話,呃,我要告訴你們的特殊情況是,我現在就快要離開了,在她當著全校的面解雇我之前——就像她對Trelaweny做的那樣。”
哈利和赫敏同時發出強烈的抗議,但海格把他巨大的手掌揮了一下,根本不聽他們說。
“現在還沒到世界末日,當我離開這兒,我還能為鄧不利多效力,我會對鳳凰令有所幫助的。而你們將要進行巫師等級考試了,你們會——你們會出色通過考試的。”
他的聲音顫抖地停了下來。
“別為我擔心,”當赫敏想拍拍他的胳膊安慰他時,他急速說道。他從背心口袋裡拿出一塊巨大的髒兮兮的手帕,抹著眼睛。“你們看,假如不是迫不得已的話,我是不會告訴你們的。假如我現在離開,我不能——不能一聲不吭地就走掉。因為——因為我會需要你們倆的幫助。還有羅恩,如果他樂意的話。”
“當然,我們當然會幫你的,”哈利立刻說,“你需要我們做什麼?”
海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沉默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拍得他歪倒在了一棵樹上。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海格把臉埋在手帕裡說,“但我不會的,決不會。忘記的。呃,來,我們只需要再走一點點路。看好你自己,現在,這兒有蕁麻。”
他們又沉默地走了一刻鐘。哈利剛開口問他們到底還要走多久時,海格舉起他的右手,示意他別說話。
“很簡單,”他溫柔地說,“得非常安靜,現在。”

TOP

第三十章 格若普

他們躡手躡腳地繼續前進,哈利發現他們正向著一塊巨大的、平坦的土墩——他想恐怕跟海格一樣高——走去。哈利隱隱有些害怕,那肯定是某種龐大的動物的窩。土墩四周全是被連根拔起的大樹,形成了一片圍繞著由樹幹和粗大的樹枝當作柵欄的空地。空地在哈利、赫敏和海格的後面。
“停下,”海格無聲地說。
可以肯定的是,哈利聽見了一個遠遠的、有節奏的隆隆聲——聽起來像一對巨大的肺正在工作。他向身邊的赫敏瞥了一眼——她正張著嘴凝視著那個土墩,看起來完全被嚇壞了。
“海格,”她對著那個睡著的動物,用小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他是誰?”
哈利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那是什麼?”也正是他想問的問題。
“海格,你告訴過我們——”赫敏說,她的魔杖有些發抖,“你告訴過我們他們沒人想來!”
哈利看看她,又看看海格,然後,他明白了,他驚恐地向土墩回望去,有點驚恐得喘不過氣來。
那個大土墩——哈利、赫敏和海格可以輕易地全部站上去——正隨著他深沉的呼吸一上一下。那根本就不是個土墩!那無疑是他的脊背——
“呃——不——他並不想來,”海格絕望地說,“但我必須強迫他來,赫敏,我必須!”
“但為什麼?”赫敏問道,聽起來她好象快哭了,“為什麼——什麼——哦,海格——”
“我知道假如我把他帶回來的話,”海格說,聽起來像要流眼淚了,“並且——並且教他些禮貌——我就能把他帶到外面去,讓大家看看他其實是無害的!”
“無害的!”赫敏刺耳地說道。海格發出瘋狂的噓聲,指著他們前面那個巨人——他翻了個身,發出響亮的呼嚕聲。“他當時打了你,不是嗎?這就是你哪兒來的這些傷口!”
“他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勁兒!”海格真摯的說,“而且他已經變好了,他已經不那麼愛打架了——”
“所以,這就是你花了兩個月才到家的原因!”赫敏心煩意亂地說,“哦!海格,他既然不想來,你為什麼還要硬把他帶來?難道他和他的族人在一起不會更快樂些麼?”
“他們都欺負他,赫敏,因為他太小了!”海格說。
“小?”赫敏說,“小?”
“赫敏,我不能離開他,”海格說,眼淚從他滿是傷口的臉上滾落,滴進鬍子裡,“知道嗎——他是我弟弟!”
赫敏愣愣地盯著他,嘴巴張著。
“海格,你說‘弟弟’時,”哈利慢慢地說,“你的意思是不是——”
“呃——半個弟弟,”海格歉意地說,“在她離開我爸爸後,時間讓我媽媽找了另一個巨人,然後生了他——Grawp。”
“Grawp?”哈利說。
“是的。呃,這就是他給我說的名字,”海格不安地說,“他不會很多英語。我正在試著教他。總之,她喜歡他好象並不比喜歡我更多一些。知道麼,女巨人生的都是巨大的小孩,但他總是比別人要矮小一些——只有十六英尺高——”
“哦,是的,矮小!”赫敏有點歇斯底裡地諷刺道,“絕對矮小!”
“他們所有的人都圍著打他——我只是不能離開他——”
“馬克西姆夫人也希望把他帶回來嗎?”哈利問道。
“她——呃,她明白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海格攥起他的巨大的手掌,說道,“但——但是過了一陣她就對他感到厭煩了,我必須承認。所以我們在回來的路上分開了。但是她答應不告訴任何人。”
“你怎麼可能不讓任何人注意地把他帶回來?”哈利說。
“呃,這就是為什麼我花了那麼長時間的原因,明白嗎,”海格說,“我們只能在晚上趕路,通過那些野蠻的國家和地區。當然啦,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把自己掩護得很好,但他還是一直想逃回去。”
“哦,海格,那你為什麼不讓他走!”赫敏一屁股坐到那些被掰斷的樹幹上,把臉埋在胳膊裡,說,“你認為我們能對這個性子暴烈的巨人做些什麼——他甚至都不想待在這兒!”
“呃,現在——‘性子暴烈的’——有點苛刻了,”海格說——仍然興奮地攥著他的手,“現在他心情不好時,也許會搖我幾下,但他已經變得很好了,好多了,在這兒待得很好。”
“那那些繩子是幹什麼的呢?”哈利問道。
他剛剛注意到有一圈幾乎和小樹一樣粗的繩索綁在附近幾棵最粗壯的大樹上,連著中間蜷縮著背對他們的Grawp。
“你必須得把他綁著,是嗎?”赫敏微弱地說。
“呃,是的,”海格說,看起來有些擔憂,“明白麼——就好象我說過的——他並沒有真正了解他到底有多大勁兒。”
哈利現在明白了為什麼森林裡這塊地方的其他動物都奇怪地消失了。
“那麼,你想讓哈利、羅恩和我做什麼呢?”赫敏擔心地問。
“照顧他,”海格哇哇叫著說,“在我離開之後。”
哈利和赫敏交換了一臉苦相,哈利痛苦地意識到他已經答應過海格他會做任何海格要求的。
“這——這包括什麼,確切地說?”赫敏問道。
“不是食物或其他任何事!”海格急切地說,“他自己能找食物,沒問題的。鳥、鹿還有其他東西。不,他只是需要人來陪陪他,如果我知道有人能幫他的話。教他,你知道的。”
哈利什麼也沒說,只是轉過頭去看那個在他們前面的地上躺著的巨大身軀。不像海格——他看起來只像一個比較高大的人而已,Grawp看起來有點畸形。一塊土墩上的巨大的長滿苔蘚的石頭——他原來一直這麼認為——現在他才發現那是Grawp的頭。它占身體的比例比正常人的腦袋要大得多,而且幾乎是完美的圓球體——上面滿是卷曲的羊齒蕨色的頭髮。在單一的大腦袋上,可以很明顯地看到頭頂上肉色的耳朵——看起來就像坐著——像弗農姨父和肩膀間幾乎沒有脖子連接的頭。他的腦袋下面的脊背,看起來像棕色的用動物毛皮粗略縫起來的罩衫,而且很寬大。當Grawp睡覺時,就好象把粗糙的毛皮接縫給扯緊了。兩條腿在身體底下蜷縮著,哈利可以看見裸露的、巨大的、髒兮兮的腳底——它們有雪橇那麼大,重疊著搭在地上。
“你讓我們教他,”哈利空洞地說。他現在知道Firenze的警告是什麼意思了。海格的努力沒起作用,所以他最好能放棄它。當然啦,森林裡其他的生物肯定聽說了海格教Grawp英語的無意義的嘗試。
“是的,即使你們只是跟他說說話的話,”海格充滿希望地說,“我猜想,如果他能和人類對話的話,他就會更加了解我們是喜歡他、希望他留下來的。”
哈利看了看赫敏,她正轉身從指縫裡向他張望。
“你有幾分希望我們能讓Norbert回來,不是嗎?”他說道,赫敏只是虛弱地笑了笑。
“那麼,你們答應了?”海格說,他好象並沒有理解哈利剛才說的意思。
“呃,”哈利說,他已經準備好要信守承諾了,“我們會試試的,海格。”
“我就知道可以信賴你,哈利,”海格喜氣洋洋地說,又用手帕擦了擦臉。“但是我並不希望來得太頻繁了。我知道你們就要考試了。你們只要用隱形斗篷每星期來這兒一次和他聊會兒天就行了。我要叫醒他了,然後——介紹你們——”
“什——不!”赫敏跳起來說,“海格,不!千萬別叫醒他,真的,我們不需要——”
但是海格已經跨過了他們面前的巨大樹幹,向Grawp走去。當離他只有十英尺遠的時候,海格從地上撿起一根折斷的、長長的粗樹枝,扭頭越過肩膀對著哈利和赫敏安心地微笑了一下,然後用樹枝的頭戳了一下Grawp的後腦勺。
巨人發出一聲怒號,在寂靜的森林裡迴蕩。頭頂樹梢上的鳥受驚飛了起來,轉眼間不見了。其間,在哈利和赫敏面前,巨人Grawp從地上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用手撐著站穩了。他轉著腦袋看是誰把他吵醒了。
“好了,Grawp?”海格用愉快的聲音說,從新把那根粗樹枝舉起來,準備好再把Grawp戳一下,“睡得好嗎?”
哈利和赫敏一直盡可能地往後退,但還保持著巨人在他們的視線內。Grawp在兩棵還沒有被連根拔起的樹間跪了下來。他們吃驚地抬頭望著他巨大的臉——好象是穿過空地陰影裡的一輪灰色的滿月。他的臉好象被鑿成了一個巨大的石球——幾乎不成形的鼻子又粗又短;歪斜的嘴裡滿是像磚頭一樣大的奇形怪狀的黃牙;還有眼睛,小小的,是像泥漿一樣的泛綠的棕色,由於剛剛睡醒,他們現在幾乎粘在一塊。Grawp抬起髒兮兮的指節——每一個都有板球那麼大,放到眼睛上,精力旺盛地揉著。然後,沒有任何預兆地,以驚人的敏捷走了起來。
“哦,天哪!”哈利聽到赫敏在旁邊受驚地尖叫道。
綁在Grawp手腕和腳踝上的繩索另一端的大樹不祥地咯吱咯吱響了起來。他有——就像海格說過的——至少十六英尺高。他濛濛朧朧地向四周張望,伸出一隻像遮陽傘那麼大的手,捉住了一棵高聳的松樹靠上樹枝上的一個鳥窩,把它倒過來倒了倒,發出一聲怒號,顯然對裡面一隻鳥也沒有感到很不滿意。鳥蛋像手榴彈一樣掉在地上,海格把他的石弓舉在頭上,保護他自己。
“無論如何,小Grawp,”海格喊道,一邊擔心地向上看,以防再有鳥蛋掉下來,“我帶了一些朋友來看你。記得嗎?我也許告訴過你。記得嗎,我說我也許要做一次旅行,讓他們來照顧你?你還記得嗎?小Grawp?”
但是Grawp只是又低低地吼叫了一聲;很難說他是否在聽海格說話或者甚至他是否聽見了海格說話的聲音。他現在正抓住那棵松樹的樹尖,向自己過來。很明顯的,他喜歡把樹放開時看它到底能彈開多遠。
“現在,小Grawp,別那樣!”海格喊道,“這就是你怎麼樣停止拔出其他的——”
毫無疑問的,哈利看見樹根旁邊的土開始裂開。
“我給你找著伴兒啦!”海格大叫道,“夥伴,看見了嗎?往下看,你這個大小丑,我給你帶來了一些朋友!”
“哦,海格!別!”赫敏呻吟道,但是海格已經又舉起那根大樹枝,對著Grawp的膝蓋,狠狠地戳了一下。
巨人放開了松樹,它令人擔憂地擺動著,落下來的松針像雨一樣幾乎把海格淹沒了。然後他向下看去——
“這兒,”海格說,指著哈利和赫敏站著的地方,“是哈利,Grawp!哈利波特!我走了以後他會來這兒看你的,明白了嗎?”
巨人才剛剛注意到哈利和赫敏站在那裡。他們劇烈地顫抖地看著他——他低下那個像石頭一樣的腦袋,模模糊糊地看著他們。
“呃,這是赫敏,看見了嗎?她——”海格猶豫著說。他轉向赫敏,說,“你介意他叫你赫米(Hermy)嗎,赫敏?赫敏對他來說是個蠻難記的名字。”
“不,一點也不介意,”赫敏尖聲說。
“這是赫米,Grawp!她也會來看你的!好不好?呃?兩個朋友給你——GRAWP,不!”
Grawp的腦袋到處向赫敏衝去;哈利抓住她把她塞到樹後面,所以Grawp的拳頭打到了樹幹上,但也差點夠到他們了。
“寶貝,寶貝!GRAWPY!”他們聽見海格呼喊著,赫敏躲在樹後緊抓著哈利,搖著他嗚咽著,“壞孩子!你不能抓——嗷!”
哈利從樹後面探出頭來,看見海格正躺在地上,用手捂著鼻子。Grawp顯然已經失去興趣了,他又站直了,正忙著把松樹盡可能的拉過來。
“好了,”海格厚重地說,用捂著他正流血的鼻子的手把自己撐起來,另一隻手抓起他的石弓。“好的,他們在那兒。你已經見過他們了,而且——而且回來的時候他會了解你的。是的。”
他抬起頭看Grawp——他正在拉松樹,像石頭一樣的臉上滿是快樂。當他把樹根從地上扯起來時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好吧,我估計今天夠了,”海格說,“我們要——呃——我們現在要回去了,可以嗎?”
哈利和赫敏點了點頭。海格又把石弓扛在肩膀上,仍然捂著他的鼻子,帶著他們往回走向樹叢深處。
有一陣,他們誰也沒說話,即使當他們聽見遠遠的撞擊聲——這說明Grawp終於把那棵樹放開了。赫敏的臉很蒼白和固執。哈利找不到什麼話好說。假如有人發現了海格在禁林裡藏著Grawp的話會怎麼樣?而且他承諾過他自己、羅恩還有赫敏會繼續海格完全無意義的嘗試——去教巨人文明。海格怎麼能(甚至用他極大的能力)騙得到他自己說那些尖牙利齒的怪獸是可愛而無害的呢?騙他自己說Grawp會適應與人類相處呢?
“停一下,”當哈利和赫敏正奮戰在他身後的一片灌木叢裡時,海格突然說。他從肩上的箭袋裡取出一枝箭,搭在石弓上。哈利和赫敏舉起了魔杖——既然他們已經停下來了,就也可以聽見有什麼東西在附近移動。
“哦,媽呀,”海格悄悄說道。
“我想我告訴過你們,海格,”一個深沉的男聲說,“這裡不再歡迎你們了?”
一個男人裸露的上半身徑直從半亮的樹林中飄向他們。他們看見他的腰部以下天衣無縫地連接著一個棕色的馬身。那個馬人有一張高傲的、顴骨很突出的臉,和一頭長長的黑髮。像海格一樣,他也帶著武器——滿滿的一筒箭,和一把掛在肩上的長弓。
“你好。Magorian。”海格警惕的說。
馬人身後的樹叢裡發出沙沙的聲響,又有四五個在他身後顯現。哈利認出了黑色身軀、蓄著鬍子的Bane,他四年前遇見Firenze的時候也見過他。Bane裝做根本沒見過哈利的樣子。
“那麼,”在直接轉向Magorian前,他用令人討厭的聲音說道,“我們都同意,我想,當這個人的臉再出現在禁林裡的話,我們該怎麼做。”
“這個人,現在,是我嗎?”海格暴躁地說,“就因為我阻止了你們那可恥的謀殺?”
“你不應該管閑事,海格,”Magorian說,“我們有我們的方法,不關你的事,也和你們的法律無關。Firenze背叛了我們,讓我們丟盡了臉。”
“我不明白你們怎麼能下得了手,”海格很沒耐心地說,“他除了幫鄧不利多什麼也沒做——”
“Firenze變成了人類的奴隸,”一個灰色的、臉上有深深皺紋的馬人說道。
“奴隸!”海格嚴厲地說,“他所有給鄧不利多做的只是——”
“他把我們的知識和秘密出賣給人類,”Magorian平靜地說,“做這種丟臉的事是不會有任何回報的。”
“假如你這麼說的話,”海格聳聳肩,說,“我可以告訴你你犯了一個大錯誤——”
“就像你們,人類,”Bane說,“我們警告過你們之後還要到我們的禁林裡來——”
“現在,你們聽我說,”海格憤怒地說,“我們的森林!它不屬於你們這些只生活在這兒的馬人——”
“那起碼也不屬於你,海格,”Mahorian平穩地說,“我今天會放你走的,因為你正陪著你的小——”
“他們不是他的!”Bane輕蔑地打斷了他,“學生,Magorian,從那所學校來的!他們也許已經從那個叛徒Firenze的教學中受益了。”
“不過,”Magorian冷冷地說,“殺害小崽子是駭人的罪行——那樣我們就不清白了。今天,海格,我們放你走。從今以後,你最好離這兒遠一點。當你幫助那個叛徒Firenze逃脫我們的懲罰時,你已經失去了我們的友誼。”
“我不會因為像你這麼頑固的人而離開禁林的!”海格大聲吼道。
“海格,”赫敏驚恐地尖聲說——Bane和那個灰色的馬人都開始用蹄子刨地,“我們走吧,拜托,我們走吧!”
海格於是繼續向前走,但他仍舉著石弓,眼睛緊盯著Magorian。
“我們知道你在禁林裡藏了什麼,海格!”當那些馬人們離開視野時,Magorian在背後叫道,“我們快失去耐心了!”
海格轉過身,沒有理會其他人,徑直走向Magorian。
“他在這兒多長時間,你們就得忍多長時間。他和你們一樣擁有這片森林!”他大叫著。哈利和赫敏都使盡全身力氣去拽海格的毛皮背心,努力想讓他繼續往前走。他低頭看著他們,仍舊悶悶不樂的。當看見他們都在推他時,他臉上露出溫柔的驚訝的表情。他好象剛才沒感覺到。
“鎮靜點,你們兩個,”他說。他轉身繼續走,哈利和赫敏在他身後喘著氣。“老倔驢,雖然,是吧?”
“海格,”他們在繞過一片蓖麻時,赫敏有點窒息地說,“如果那些馬人不希望有人類進入森林的話,看起來哈利和我就不能——”
“啊,你聽見他們說了,”海格輕視地說,“他們不會傷害小崽子的——我是說,小孩子。無論如何,我們不能被那些嚇倒。”
“是不錯的嘗試,”哈利對赫敏低語到——她看起來垂頭喪氣的。
最後,他們終於回到小路上。又過了十分鐘,樹木變得稀疏起來。他們又可以看見幾小塊藍天,遠處,可以確切地聽到歡呼聲和吼叫聲。
“又進球了嗎?”當視野裡出現魁地奇賽場時,海格在樹影裡停下,問道,“或者比賽結束了?”
“我不知道,”赫敏悲慘地說道。哈利看見她的衣服被掛得更慘,頭髮裡全是小樹枝和樹葉,她的長袍有些地方被撕破了,臉上和胳膊上也有無數的擦傷。他知道自己也許看起來會好些。
“我猜是結束了,你知道的,”海格仍然斜視著賽場,說,“看——有人已經退場了——如果你們現在快一點的話,就可以混進人群裡,沒人會知道你們離開過!”
“好主意,”哈利說,“呃,待會兒見,那麼,海格。”
“我可不太相信他,”等到海格聽不見時,赫敏異常不安地說,“我不相信他。我真的不相信他。”
“鎮靜點,”哈利說。
“鎮靜點!”她激動地說,“一個巨人!禁林裡有一個巨人!而且我們答應了要教他英語!總是桀驁不遜的,當然,我們可以通過那些在禁林裡來來往往的會殺人的馬人!我——不——相信——他!”
“我們還沒有做任何事呢!”當他們匯入吱吱喳喳叫著回城堡的赫奇帕奇時,哈利試著讓她安安靜靜地說話,“除非他被解雇了,他是不會叫我們做任何是的——但這也許根本不會發生!”
“哦,得了吧,哈利,”赫敏生氣的說道。她忽然停下來,後面的人不得不轉向繞過去。“他當然會被解雇,實話說,就像我們剛才看見的,又有誰能指責昂布瑞吉呢?”
哈利憤怒地瞪著她時,她停了下來,淚水慢慢地充滿眼睛。
“你並沒有那個意思,”哈利平靜地說。
“不,呃。好吧。我沒有,”她說,一邊生氣地擦著眼睛,“但是他為什麼要和他自己——和我們過不去呢?”
“我不知道——”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他守住了鬼飛球,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
“而且我希望他們能別再唱那首傻兮兮的歌,”赫敏悲慘地說,“他們還不夠滿意嗎?”
一大群學生從魁地奇賽場走過來。
“哦,在碰見那些斯萊特林們之前,我們趕緊走吧!”赫敏說。
“韋斯萊可以救任何球,他守住了任何一個環(球門),這就是為什麼,全體格蘭芬多都在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
“赫敏,”哈利慢慢地說。
歌聲越來越響亮,但不是出自穿著綠底銀邊的斯萊特林們,而是來自一群緩緩向城堡移動的穿著紅色和金色的衣服人,他們的肩上正扛著一個人。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他守住了鬼飛球,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
“不是?”赫敏安靜地說。
“是的!”哈利大叫道。
“哈利!赫敏!”羅恩呼喊著,在空中拼命搖動著度銀的魁地奇獎杯,看起來快瘋了,“我們做到了!我們贏啦!”
他們把他傳過來,大家爭先恐後地經過城堡大門,羅恩的腦袋被凸起的門梁狠狠地磕了一下,但看起來沒人想把他放下來。一邊唱著,人群擠進了門廊,消失不見了。哈利和赫敏呆呆地看著他們喜氣洋洋的走遠,直到最後“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牌”的歌聲也消失了。他們互相望了望,笑容消失了。
“我們明天再把那件事告訴他,可以嗎?”哈利說。
“是的,好的,”赫敏疲倦地說,“我一點也不急。”
他們一起爬上樓梯。在門前都本能地回頭向禁林望去。哈利不確定是不是他想象的,但他看見遠方有一小群鳥從樹頂猛地飛上天空,就好象它們棲息的樹剛剛被拔起來一樣。

TOP

發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