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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5-鳳凰令(小說)第一至五章

哈利波特5-鳳凰令(小說)第一至五章

第一章 被攝魂的達力

夏季最熱的日子總算快走到了盡頭,一種昏昏欲睡的寧靜籠罩著女貞路大大的方形的房子。滿是灰塵的汽車閃耀著燈停在了那些曾經是翠綠的而現在卻變得被烤焦了的黃色的草坪上——因為橡膠管已經不允許用來澆水了。被剝奪了他們通常的洗車與割草的消遣方式後,女貞路的居民回到了他們陰涼的房子裡,窗戶打開為的是毫無希望的能有一絲涼風吹過。只有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孩子留在了外面,他躺在女貞路四號花台的外面。
他是一個瘦小的,有著一頭黑髮的帶眼鏡的男孩,儘管看起來有一點營養不良,他在過去的一段時間中也長高了許多。他的牛仔褲被磨損了而且很髒,他穿的T恤衫很皺而且褪了色,他的一隻運動鞋上面裂開了口。哈利·波特的外表並不受到他那些喜歡看別人被法律制裁的鄰居的喜愛,但是當他今天晚上藏在八仙花灌木後時,那些過路人就看不見他了。事實上,他只有在他的費農姨夫或佩妮姨媽把頭伸出起居室窗外並直接往下面的花台中看時才可能被發現。
總的來說,哈利慶幸自己藏在這裡。他也許,躺在這滾燙的、堅硬的土地上,不會很舒服,但從另一方面來說,這裡沒人會覺著他刺眼,磨著他們的牙齒的聲音讓他幾乎聽不見新聞,或者向他質問一些卑劣的問題,這些事在他每次想要在客廳裡和他的姨夫姨媽一起看電視時總會發生。
幾乎就像這樣的念頭飛進了開著的窗戶一樣哈利的姨夫,費農·德斯禮突然說話了。
“那小子沒有再闖進來真好。不過他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佩妮姨媽不在意的說,“反正不在房子裡。”費農姨夫不耐煩的咕噥著。
“看看新聞,”他嚴厲的說,“我到想知道他到底想要乾些什麼,一個正常的男孩都會關心新聞上說了些什麼——一點也不像達力!他什麼都不知道;簡直懷疑他到底知不知道現在的部長是誰!不管怎麼說,他那群人的什麼事應該不會在我們的新聞上——”
“噓,費農,”佩妮姨媽說,“窗戶開著喃!”
“哦,對了,對不起,親愛的。”
德斯禮安靜了下來。哈利聽到了一陣水果早餐籃的叮噹聲,他正好看見費格老太太——一個紫藤路的古怪的愛貓的老夫人,慢慢的溜達過來哈利對於自己現在藏在灌木後面感到挺高興的,因為最近福格太太一在路上看見他就叫他到她那裡去喝茶。她拐過了拐角,消失在視線中。費農姨夫的聲音又從窗戶那裡飄了過來。
“達力出去喝茶了嗎?”
“在珀可凱瑟斯家,”佩妮姨媽溺愛地說,“他有那麼多的小朋友,他真是挺討人喜歡的。”
哈利強壓住從鼻孔裡發出的笑聲。德斯禮真是對他們兒子達力愚蠢的可憐的信任。他們對於這種在假期裡,達力每天晚上都出去和不同的傢伙出去喝茶這種傻子般的謊言深信不疑。哈利對於達力並沒有去哪裡喝茶這件事很清楚。達力和他那一夥人每天晚上都去公園搞破壞,在街角吸煙,對著過路的汽車和小孩扔石頭。哈利在他在小惠金路散步時看見他們了。他大部分的假期都在街上游逛,從路上的垃圾桶裡撿報紙看。
預報7點新聞的片頭音樂傳進了哈利的耳朵裡。他的胃翻動了一下。也許今晚——在等待了一個月之後——也許就是今晚。
“在西班牙機場行李搬運工的罷工運動進入第2個星期以後,束手無策的度假者人數創記錄的塞滿了整個機場——”
“是我的話,我會讓他們永遠丟掉飯碗!”費農姨夫在聽見播抱員的最後一句話時吼到。但是不管怎麼樣,在花台外面,哈利的心仿佛被撬開了。如果真有什麼事發生了,那將成為頭條新聞的死亡與破壞當然會比束手無策的度假者重要得多。
他慢慢的吐了一口長氣,凝視著耀眼的藍天,這個夏天每天都是一模一樣的:緊張、期待、短暫的放鬆、又是緊張…總是,從來沒有停止過,為什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繼續聽著,以防有一些小的線索,那些是不會被麻瓜們真正所認識的——一個無法解釋的失蹤,或者也許,一些奇怪的事故。但行李搬運工罷工之後是關於東南方的乾旱。“我希望他在門邊聽著!”(費農姨夫咆哮道,“他和他的灑水裝置在早上3點鐘要行動起來”然後是一架直升飛機差點在田間與一架薩裡式遊覽馬車相撞墜毀,然後是一個著名的女演員與她有名的丈夫的離婚。(“就好象我們對他們那些骯髒的事情感興趣似的,”佩妮姨媽輕蔑的說,她那多骨的手在每本雜誌上翻過,都好象強迫性的寫上了這件事。
哈利閉上了眼睛以躲避耀眼的夜空,當新聞播音員說,“最後,苯基鸚鵡找到了一種新奇的保持涼爽方法,巴恩斯利的苯基鸚鵡,學會了水上滑行!瑪利多金斯將會找到更多……”
哈利睜開了眼睛,如果他們找到了會滑水的相思鸚鵡,那就沒有什麼再值得聽下去的了,他小心的抬起頭,利用膝蓋和肘部匍匐前進,準備從窗下爬出去。
就在他剛剛移動了兩英寸,突然一些事發生了。
一聲很響的,就像是炮擊聲的劈啪吼叫聲打破了睡眠般的寧靜,一隻貓不安地從一輛停著的車下跑出又飛奔不見了,一聲尖叫,和一聲詛咒的吼叫伴隨著瓷器打破的聲音從德斯禮的客廳裡傳出。就好象這是他長久以來等著的信號一樣,哈利跳了起來,同時從他的牛仔褲腰帶裡拔出一根木棒,就好象拔出了一把劍一樣——但在他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時,他的頭頂突然和德斯禮家突然打開的窗戶撞上了,撞上的結果使得佩妮姨媽的叫聲更響了。
哈利覺得他的頭就好象被劈成了兩半。他搖晃著,眼睛發花,儘力注意路,並且辨認出噪音的來源,但是當他還沒來得及蹣跚著站起來,一雙碩大的醬紫色的手從窗戶裡伸出緊緊的捏住他的喉嚨。
“把它扔掉!”費農姨夫在他的耳邊吼到,“別讓人看見!”
“放開我!”哈利氣喘吁吁的說,他們扭打了幾秒鐘,哈利用左手儘力推著他姨夫香腸般的手指,右手緊抓住他的魔杖,就好象哈利的頭頂給了他一個特別難受的抽動,費農姨夫痛叫著放開了哈利,就好象他突然被電擊了一樣。一種看不見的力量從他外甥身上釋放出來,讓他沒可能抓住。
哈利氣喘著向前翻過八仙花灌木,站直並往周圍看著。並沒有什麼跡象說明什麼東西導致了噪音的發生,但有一些臉從附近的窗戶那裡悄悄往這邊看。哈利急忙將他的魔杖插回褲腰,並做出無辜的表情。
“真是可愛的夜晚!”費農姨夫叫到,並對對門的7號夫人揮著手,她正從家裡網狀的窗簾那裡往外看“你聽見剛剛汽車逆火了嗎?讓我和佩妮嚇了一跳!”
他繼續咧開嘴展露出一種可怕的笑容,直到所有好奇的鄰居都從他們的窗口處消失,然後笑容變成了一種極其憤怒的扭曲,他招手叫哈利回來。
哈利向他挪近了幾步,小心的站在費農姨夫抓不到的地方,以防費農姨夫伸出手來把他掐死。
“你到底在搗什麼鬼?小子?”費農姨夫哇哇叫著,聲音由於氣憤而顫抖著。
“我搗鬼做什麼?”哈利冷冷地說,仍然在東張西望,想要找出是誰導致了剛才的噪音。
“從外面把一個球拍弄的向是一把槍樣對著我們——”
“我沒有弄出那個聲音!”哈利堅定的說。
佩妮姨媽那張瘦長的馬臉出現在費農姨夫寬闊的紫臉後面。她看起來很臉色發青。
“你剛才為什麼潛伏在我們窗戶下?”
“對,對,好問題,佩妮。你剛才在我們窗戶下做什麼?”
“聽新聞。”哈利用一種聽天由命的語氣說到。
他的姨夫姨媽交換了一下憤怒的眼光。
“聽新聞?你再說一遍?”
“你知道,每天都有新的變化。”哈利說。
“在我這別自以為聰明!小子!我要知道你到底在想做什麼?別再告訴我聽新聞這種胡言亂語。你很清楚你們這群人——”
“小心,費農!”佩妮姨媽小聲地說,於是費農姨夫放低了聲音使哈利幾乎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你們這群人根本不會聽我們的新聞!”
“那只是你所知道的,”哈利說。
德斯禮瞪著眼睛看了他幾秒,然後佩妮姨媽說,“你這下流的小撒謊精,那些,”他也放低了聲音,使得哈利只能從她的口型上認出後面的一些話,“貓頭鷹在做什麼,為什麼沒給你帶新聞呢?”
“啊哈!”費農姨夫用一種洋洋得意的細語說道,“聽到了吧!小子,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從那些瘟鳥那裡得到消息嗎?”
哈利猶豫了一會兒他必須承認這個事實,儘管他的姨夫姨媽不知道他承認的感覺有多麼壞。
“貓頭鷹——沒有給我帶來任何消息。”他沉悶的說。
“我不相信!”佩妮姨媽馬上說。
“我也不!”費農姨夫激動地說。
“我們知道你在計劃一些古怪的事。”佩妮姨媽說。
“我們不蠢!”費農姨夫說。
“對我來說那可是新聞。”哈利說,他的脾氣也上來了,在德斯禮來得及叫他回來前,他跑掉了。穿過前面的草坪,跨過低矮的花晼A大踏步的走上了街。
他知道他現在有麻煩了,他知道待會兒他要面對他的姨夫姨媽,為他的粗魯付出代價,但他現在不想想那麼多,他頭腦中有更緊急的事。
哈利肯定那個聲音是由一個人有組織或沒組織的搞出來的。聽起來象家養小精靈多比在空氣中消失的時候的聲音。難道多比現在在女貞路?多比會在這種時候跟著他嗎?帶著這種想法,他又四周張望,然後順著女貞路看下去,但是那裡什麼都沒有,哈利確信多比不知道怎麼隱形。
他繼續漫無目的的走,他的腳如此的把他帶得神出鬼沒,讓他把這些路都走的爛熟。每走幾步他透過自己的肩膀往後看,他確信在他躺在佩妮姨媽那些枯死的秋海棠中的時候,有什麼魔法的東西在他附近。他們為什麼沒有對他說話?為什麼沒有和他接觸?為什麼他們現在還藏著?
然後,他幾乎受挫的感覺讓他泄氣。
也許根本就沒有什麼魔法的東西。也許他是過於想要找到即使是微小的關於他的那個世界的東西,以至於現在弄的他對一點小聲音都太敏感了。他能肯定那難道不是鄰居家裡打破什麼東西的聲音嗎?
哈利感覺自己的胃有一種無趣和沉甸甸的感覺,他知道這種毫無希望的感覺在這個夏天已經摺磨了他很多次了。
明天早上他會伴隨5點鐘的鬧鈴起來以便付錢給為他送來預言家日報的貓頭鷹——但是會有什麼新的消息嗎?哈利這些天僅僅只看一眼頭版便把報紙扔到一邊。只有經營報紙的那個蠢蛋認識到伏地魔已經回來了,把它作為頭版頭條,那才是哈利感興趣的。
如果他幸運的話,他能收到從他的好友羅恩和赫敏的貓頭鷹,儘管他希望他們能告訴他一些消息,但卻不能。
“我們不能告訴你關於神秘人的事,明顯的,我們被告知不能這麼做以防我們的貓頭鷹落入其他人手裡,我們很忙但我們不能在這裡告訴你細節,事情會明朗的,我們見面會告訴你所有事情——”
但他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沒有人告訴一個確切的日期。赫敏在給他的生日卡上潦草的寫著我希望能儘快見到你,但到底是什麼時候?哈利只能從信上很模糊的線索猜到,羅恩和赫敏在同一個地方,大概在羅恩父母家。他簡直不能忍受當他被困在這裡的時候,他們倆在陋居開心的玩。事實上,他氣得把他們在他生日時送給他的兩大盒蜂蜜公爵的巧克力開都沒開就都給扔了。不過,他後來又有些後悔,因為在那天晚上佩妮姨媽晚飯時做的乾澀的沙拉實在讓人難以下咽。
還有羅恩和赫敏到底在忙些什麼?為什麼不是他,哈利,在忙呢?他難道沒有證明他處理事情的能力強過他們嗎?他們已經把他做過的那些事全都忘了嗎?難道不是他被帶到了墓地,目睹了塞得裡克被殺死,而且被捆在墓碑上,甚至差點也被殺死的嗎?
哈利這個夏天已經第100次告訴自己別那麼想了。他在夢中重游得已經夠糟糕了,還有漫無目的的遊蕩,沒有一個安身的地方也夠糟了。
他在拐角處轉了一個彎,到了新月木蘭街。就在那條狹小的小巷半路上的車庫旁邊,他第一次見到了他的教父。至少小天狼星,好象能理解哈利的感受。不可否認的,他的信和羅恩還有赫敏的一樣什麼也沒有說,但至少還有一些安慰性質的警告,比起那些讓人著急的線索感覺好多了,
“我知道這讓你感到很失望,照顧好你自己,別多管閑事,事情會好起來的,小心並且別有任何輕率的舉動——”
好吧,哈利想到,這時他正穿過新月木蘭街,走上木蘭路,然後向安黑運動公園走去,他已經(甚至超過了)做到了小天狼星建議他的事情。他已經儘力壓製住自己把行李綁在他的掃帚上,然後自己出發去陋居的欲望了。事實上,他覺得他的行為已經讓他感覺到很挫敗和生氣了:他被那麼久的困在女貞路,藏在花圃下指望聽到一點關於伏地魔正在做什麼的希望也一點一點的減少。還有,讓一個被關在巫師監獄阿茲卡班12年,逃出來想要在第一時間把凶手殺死,結果最後不得不騎上一頭被偷來的鷹頭馬身有翼獸逃走的人說教別乾輕率的事,實在是讓人感到焦躁。
哈利彎腰穿過鎖著的門,走過炎熱的草坪。公園和周圍的街道一樣空蕩蕩的。當他走過秋千時,他在那唯一一個沒有被達力和他那一夥毀掉的秋千上坐下,一條手臂盤繞在鐵鏈上,生氣的看著地面。他再也不能在得斯裡家的花圃下藏著了。明天他得想出點什麼新法子聽一聽新聞。同時,他又會有一個一點也不值得期待的,不平靜的,受打擾的夜晚。因為,就算是沒有關於塞得裡克的噩夢,他也會做另一個讓他不安的夢:穿過長長的,黑黑的走廊,最後全是被鎖著的門,這讓他在醒著的時候有一種被困住的感覺。他的傷疤也經常會有刺痛的感覺,但他想這已經引不起羅恩、赫敏或者小天狼星的興趣了。過去,他的傷疤痛是一個伏地魔又強大起來的警告,現在伏地魔已經復活了,他們也許只會告訴他那只是經常生氣帶來的——沒有必要擔心的——又是老話。
不公平的感覺充滿全身,讓他想要氣惱的大喊。如果不是他的話,沒人會知道伏地魔已經回來了。可是他的回報卻是讓他回到小惠金路呆了4個死氣沉沉的星期,完全與魔法世界隔絕,蹲坐在將死的秋海棠中間聽關於會滑水的相思鸚鵡的事!鄧不利多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把他給忘了?為什麼羅恩和赫敏在一起卻沒有邀請他?多久了,他聽小天狼星叫他安安靜靜的坐著,當一個好孩子,並且沉住氣不要寫信給愚蠢的預言家日報告訴他們伏地魔已經回來了?這些狂怒的想法在哈利的頭腦中旋轉,他的身體裡就象是被悶熱的天鵝絨般的氣憤給包圍著。空氣中充滿著烤熱的乾燥的草的氣味,唯一的低低的充滿抱怨的汽車的聲音來自公園欄桿旁邊的路上。
他不知道他在秋千上坐了多久,直到有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他抬起頭往四周看。周圍路上的街燈發出霧濛濛的光,照亮了一群正穿過公園的人的側影。其中的一個正大聲地唱著難聽的歌,其他人則在大笑。他們正滑行著的昂貴的賽車發出一種輕輕的聲音。
哈利知道那些人是誰,在前面的那個人毫無疑問的是他的表哥,達力·德斯禮,正在他那群忠實的團夥的陪伴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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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力和過去一樣肥大,但是一年艱難的節食和一種新的方法讓他的體格產生了巨大的變化。正如費農姨夫高興的對那些願意聽他講的人所說的,達力最近成為了東南地區校際拳擊大賽最重量級的冠軍。費農姨夫把它叫做是一項貴族運動,這讓哈利覺得達力看起來比當年他在以前的學校裡把哈利當作拳擊吊球時更可怕。哈利倒不是害怕達力,他只是覺得達力非常努力的學拳擊並不是因為慶祝或表揚的原因。周圍的小孩都害怕達力——比他們害怕“波特”——他們被嚴正警告過了,這是一個被送到聖塔不魯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學校的男孩——更加恐懼。
哈利看著黑黑的人影走過了草坪,想知道他們今晚教訓的是誰?看四周,哈利覺得他自己這麼想到,來啊,看四周,我在這裡坐著,來打我試試——
但是他們並沒有轉過來,他們沒有看見他,他們幾乎在欄桿那裡。哈利制止住叫他們的想法,找打並非一個明智的舉動,他不能使用魔法,他會再有被開除的危險。
達力團夥的聲音消失了,他們,走向木蘭街,消失在視線中。
你滿意了吧,小天狼星,哈利呆滯的想,沒有輕率的舉動,乖乖的呆著,和你以前做的正相反.
他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佩妮姨媽和費農姨夫覺得達力什麼時候回家都可以,在他回家以後就什麼時候都是太晚了。費農姨夫威脅哈利說如果他再比達力回家晚就要把他鎖在棚屋裡,所以,沉悶的打了個哈欠,仍然感到悶悶不樂,哈利走向公園門口。
木蘭路,跟女貞路一樣,到處都是大大的,方形的,有著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地的房子,都屬於一個高大的,長的正正方方的人所有,他開著一輛象費農姨夫開的那樣乾凈的車。哈利更喜歡小惠金路的晚上,這時掛著窗簾的窗戶在黑暗中發出寶石般燦爛的光輝,並且這時也不會在他走過住戶時有人覺得他違法闖入發出不滿意的嘀咕。他走的很快,所以在木蘭路半路上他又看見了達力他們一夥的身影,他們在木蘭新月街的入口處互相告別。哈利走到了一棵丁香樹的樹影裡等著。
“——他就象一頭豬一樣叫,不是嗎?”馬爾科姆說,使其他人哄笑著。
“真是絕好的釣鉤。”皮爾說。
“明天晚上的這個時候怎麼樣?”達力說。
“到我家來,我爸媽出去了。”葛登說。
“那麼到時見!”達力說。
“再見。達力!”
“再見,老大!”
哈利等到其他人都走了才出來。當他們的聲音都再次消退了,他走向拐角,快步走著,很快就走到了離達力很近的地方——他正在悠閑自得的嗡嗡的哼著不成調的歌。
“嘿,老大!”
達力轉過身。
“哦,是你!”他咕嚕的說
“你成老大多久了?”哈利說
“閉嘴!”達力咆哮著,走開了。
“真酷的名字啊!”哈利說,他笑著走在他表兄的身後,“對於我來說,你永遠都是‘心肝達力’”
“我說過了,閉嘴!”達力說,火腿般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那些人知道你媽媽怎麼叫你的嗎?”
“不要臉!”
“你不會說她不要臉吧。那麼我可以叫你‘心肝達力’或者‘達力小乖乖’了?”
達力什麼也沒說,看來需要讓他全力忍受才能忍住不揍哈利。
“那你們今晚打的是誰?”哈利問,他的笑容消失了。“另一個10歲的小孩嗎?我知道你兩天前揍了馬克·艾文。”
“他活該!”達力咆哮著說。
“是嗎?”
“他侮辱我!”
“是嗎?他是說你象一隻被教用後腿走路的豬嗎?那不是侮辱,達力,那是事實!”
達力下巴上的一塊肌肉在抖動,這讓哈利很滿意——他知道這讓達力很生氣。他覺得這讓他全身的受挫感就像是通過一根吸管傳送到他表兄身上去了——這是他唯一發泄的途徑了。
他們向右轉向了狹窄的小路——哈利第一次見到小天狼星的地方,那是木蘭新月街和紫藤路的一個捷徑交叉口。這裡空空的而且比他所連接的道路更黑,因為沒有路燈。他們的腳步在一邊的車庫和另一邊的柵欄的包圍下聽起來很沉悶。
“認為你自己是一個強人可以隱藏起所有的事,是嗎?”達力停了幾秒鐘說。
“什麼事?”
“你想藏起來的那件事。”
哈利又笑了。
“真不像你看起來那麼蠢,是嗎?達力?但是我想你沒辦法一邊走路一邊說話吧?”
他拔出了魔杖,看見達力往側面看去。
“你不準!”達力馬上說,“我知道你不準!如果你做的話會被那所古怪的學校開除!”
“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修改法規嗎?老大?”
“他們沒有!”達力說,雖然他聽起來並不確定。
哈利輕輕的笑了。
“你沒那個東西不可能打倒我,不是嗎?”達力咆哮到.
“因此你就需要四個傢伙站在你後面,這樣你才能打倒一個10歲的小孩麼?你知道你的拳擊頭銜是什麼嗎?你的對手有多大?7歲?8歲?”
“據我的消息,他16歲。”達力吼叫著,“我打暈他20分鐘才醒過來。他有你兩個那麼重!你等著我叫爸爸把那個東西拿出來——”
“又要跑到爸爸那裡去了?難道他的心肝乖乖拳擊冠軍會害怕哈利骯髒的小魔杖?”
“晚上沒有那麼勇敢吧?”達力譏笑到.
“這就是晚上,達力心肝,這就是我們叫做是晚上的時候。”
“我是說你睡覺的時候!”達力咆哮著說。
他站住了,哈利也站住了,看著他的表兄。
從達力模糊的臉上,他看見了一種奇怪的勝利的表情。
“你什麼意思?我睡覺的時候難道不夠勇敢嗎?”哈利說,“你以為我怕什麼?枕頭還是什麼?”
“我昨天晚上聽見了,”達力屏息著說,“你說夢話了,在呻吟。”
“你什麼意思?”哈利又說道,但是有一種冰涼的感覺跳進了他的胃裡。他昨晚又夢見了墓地。
達力發出一聲刺耳的笑聲,然後裝出一種高音調的嗚咽的聲音,
“別殺塞得裡克!別殺塞得裡克!誰是塞得裡克?你的男朋友嗎?”
“我——你說謊!”哈利機械的說但是他的嘴巴發乾,他知道達力沒說謊,他還聽到了關於塞得裡克的其他什麼嗎?
“爸爸,救我!爸爸!他要殺我了!嗚~~嗚~~”
“閉嘴!”哈利平靜的說,“閉嘴!達力!我警告你!”
“快來救我!爸爸!快來救我!媽媽!他殺了塞得裡克!爸爸!救我!他——你說的難道不是我嗎?”
達力靠在小巷的暀W。哈利用魔杖直指著達力的心臟。哈利可以感覺到14年來對達力的仇恨撞擊著他的每一寸身體——他為何不現在給達力一擊?讓達力倒霉的象一隻蟲子一樣爬回家?讓他不能說話,長出昆蟲的觸須?
“不準再說那件事!”哈利吼到,“你明白嗎?”
“把那東西指別的東西!”
“我說,明白了嗎?”
“指別的東西!”
“你明白了嗎?”
“把那東西從我這裡拿開——”
達力氣喘吁吁的用一種奇特的發抖的聲音說,就好象他被浸到了冰水裡。
夜空好象出了一點事,撒滿靛青色天空的星星突然被涂上了黑色並且失去了光芒——星星,月亮,小巷盡頭兩邊朦朧的路燈消失了,汽車的隆隆聲和樹木的低語聲消失了。溫和的夜晚突然變得刺痛犀利的寒冷。他們完全被一種難以滲透的、寂靜的黑暗所包圍,就好象一隻巨大的手將整個小巷用一件厚厚的斗篷給完全蓋住了。
在一瞬間,哈利以為自己又無意中施展了一些魔法,儘管他努力地克制著。然後他意識到自己錯了,他沒有熄滅星星的能力,他把頭轉向這邊的路,然後是另一邊,想看見什麼東西,但是黑暗好象給他的雙眼蒙上了一層輕薄的面紗。
達力恐懼的聲音傳進了哈利的耳朵裡,
“你——你在做什麼?停——停下來!”
“我什麼也沒做!閉嘴!別動!”
“我什麼也看不見!我瞎了!我——”
“我說閉嘴!”
哈利靜靜的站著,把他看不見的眼睛轉向左邊然後右邊。寒冷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他全身都在發抖,他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他頸後的頭髮全都豎起來了,他把眼睛睜到最大,茫然的看著四周,卻什麼也沒看見。
這不可能——他們不可能在這裡——不可能在小惠金路,他緊張的聽著,在看見他們以前他可以聽見他們——
“我——我要告訴爸爸——”達力嗚咽著,“你在哪?你在做什——”
“你就不能閉上嘴嗎?”哈利嘶嘶地說,“我正在努力聽——”
但是他突然沉默了,他聽見了他最擔心的東西。
在小巷裡有一些不屬於那裡的東西,有什麼東西正在發出長長的,嘶啞的,喀噠喀噠的呼吸,哈利覺得自己發出一陣恐懼的搖動,就好象他站在冰冷的空氣裡發抖一樣。
“停——停下來!住手!!我會打你!我發誓我會!”
“達力,閉……”
乓!
一隻拳頭打在了哈利頭上,把他打得站立不穩。他眼冒金星。一個小時裡第2次哈利覺得自己的頭被劈成了兩半,下一秒中,他覺得自己摔到了地上,他的魔杖也脫手了。
“你這白痴!達力!”哈利叫到,他的眼睛因為疼痛充滿了淚水,他用手和膝蓋在地上爬著。他聽見達力笨拙的跑開了,撞倒了小巷的柵欄,摔倒了。
“達力!回來!你正跑到那東西那兒去!”
一聲恐懼的尖叫,哈利的腳步停止了。同時,哈利覺得寒冷爬上了他的後背,這隻能證明一件事,不止一個。
“達力!把嘴閉上!不管你做什麼!把嘴閉上!魔杖!”哈利瘋狂的咕嚕著,他的手像蜘蛛一樣在地上掠過,“在哪?快點——熒光閃爍!”
他機械的說著咒語,不顧一切的照亮他想要找的東西,——他覺得不可思議的,魔杖在他右手的幾英寸處發光——魔杖頭點亮了。哈利一把抓起它,蹣跚的站起來看著四周。
他的胃翻絞著。
一個高聳的,帶著頭巾的東西正朝他滑過來,在地上盤旋著,看不見長袍下的臉或者腳,過來時饑渴地在夜裡吮吸著。
哈利舉起了魔杖,跌跌絆絆的往後退著。
“呼神護衛!”
一小縷銀色的氣體從魔杖端射了出來,攝魂怪慢了下來,但是咒語並沒有完全發揮作用。跌跌絆絆的,他在攝魂怪接近他時又往後退,恐懼充滿了他的大腦——集中精神!——一對灰白的,黏黏糊糊的,長滿疙瘩的手從攝魂怪的長袍下伸了出來,想要夠到他一陣急速的聲音充滿了哈利的耳朵。
“呼神護衛!”
他的聲音聽起來微弱而遙遠,另一小縷銀色的煙——比剛才更微弱——從魔杖裡飄了出來,——他不能做到,他不能使咒語奏效。
他的頭腦裡響起了一陣大笑,尖刻的,陰冷的大笑,他可以聞到攝魂怪腐爛的,死一般冰冷的呼吸充滿了他的肺部,簡直就快要溺死他——想想-快樂的事情——但是他頭腦裡沒有快樂,攝魂怪冰冷的手指已經在他的喉嚨上收緊了,尖聲的冷笑越來越大聲,他的頭腦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向死神鞠躬吧,哈利——也許完全沒有痛苦……-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死過……”
他再也看不見羅恩和赫敏了!
他們的臉突然在他的頭腦中咋現了,他掙扎著呼吸,
“呼神護衛!!”
一隻巨大的牡鹿銀色從他的魔杖端口噴出,它的鹿角向攝魂怪心臟的地方頂去,攝魂怪被向後撞了出去,就像黑暗一樣的飄走了,當牡鹿再次攻擊時,攝魂怪被擊退了,向下倒去,象只蝙蝠般逃走了。
“這邊!”哈利對牡鹿喊到,他向小巷跑下去把點亮的魔杖舉高,“達力?達力?”
他跑了差不多十幾步找到了他們:達力彎曲著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捂著他的臉。第二個攝魂怪彎下身,用他黏糊糊的手抓住達力的手腕,像鍾愛似的把他們拉開,把他帶頭巾的臉正對達力低下來,就好象是要吻他一樣。
“抓住它!”哈利吼到,隨著一聲急速的咆哮的聲音,他召喚的銀色牡鹿急速地越過了他,就在攝魂怪沒有眼睛的臉離達力還有一英寸的時候,鹿角頂住了它,怪物被頂到了空中,然後,就象他的同伴一樣,他飛走了,從夜空中消失了;牡鹿慢慢的跑到了小路的盡頭,然後化作銀色的煙霧消失了。
月亮,星星,還有路燈突然一下子回到了現實生活中,一陣溫暖的微風吹過了小巷,附近花園裡的樹發出了沙沙聲,平凡世界裡新月木蘭街上汽車的隆隆聲又充滿了空氣之中。
哈利靜靜的站著,他所有的感覺由於突然被帶回現實世界而都在震動著。一會兒之後,他才發現他的T恤衫粘在他的身上——他已經被汗濕透了。
他簡直不能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攝魂怪就在這,就在小惠金路!
達力卷曲地躺在地上,嗚咽著,發著抖。哈利正彎下腰看他是否能夠自己站起來,但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響亮的,急促的腳步聲。他下意識的又舉起了他的魔杖,他橫過達力的腳後跟面對著來人。
費格太太,他們年老的古怪鄰居,氣喘著出現在視線裡,她灰白的頭髮從發網裡散開了,她手腕處發出一陣繩編購物袋的叮噹聲,她的腳只穿住了一半她的格子呢的地毯拖鞋,哈利趕快將他的魔杖收起來,但是——
“別把它收起來!傻孩子!!”她尖叫著,“如果他們還有在附近怎麼辦?噢,我要把蒙頓格斯·費萊奇給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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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力和過去一樣肥大,但是一年艱難的節食和一種新的方法讓他的體格產生了巨大的變化。正如費農姨夫高興的對那些願意聽他講的人所說的,達力最近成為了東南地區校際拳擊大賽最重量級的冠軍。費農姨夫把它叫做是一項貴族運動,這讓哈利覺得達力看起來比當年他在以前的學校裡把哈利當作拳擊吊球時更可怕。哈利倒不是害怕達力,他只是覺得達力非常努力的學拳擊並不是因為慶祝或表揚的原因。周圍的小孩都害怕達力——比他們害怕“波特”——他們被嚴正警告過了,這是一個被送到聖塔不魯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學校的男孩——更加恐懼。
哈利看著黑黑的人影走過了草坪,想知道他們今晚教訓的是誰?看四周,哈利覺得他自己這麼想到,來啊,看四周,我在這裡坐著,來打我試試——
但是他們並沒有轉過來,他們沒有看見他,他們幾乎在欄桿那裡。哈利制止住叫他們的想法,找打並非一個明智的舉動,他不能使用魔法,他會再有被開除的危險。
達力團夥的聲音消失了,他們,走向木蘭街,消失在視線中。
你滿意了吧,小天狼星,哈利呆滯的想,沒有輕率的舉動,乖乖的呆著,和你以前做的正相反.
他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佩妮姨媽和費農姨夫覺得達力什麼時候回家都可以,在他回家以後就什麼時候都是太晚了。費農姨夫威脅哈利說如果他再比達力回家晚就要把他鎖在棚屋裡,所以,沉悶的打了個哈欠,仍然感到悶悶不樂,哈利走向公園門口。
木蘭路,跟女貞路一樣,到處都是大大的,方形的,有著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地的房子,都屬於一個高大的,長的正正方方的人所有,他開著一輛象費農姨夫開的那樣乾凈的車。哈利更喜歡小惠金路的晚上,這時掛著窗簾的窗戶在黑暗中發出寶石般燦爛的光輝,並且這時也不會在他走過住戶時有人覺得他違法闖入發出不滿意的嘀咕。他走的很快,所以在木蘭路半路上他又看見了達力他們一夥的身影,他們在木蘭新月街的入口處互相告別。哈利走到了一棵丁香樹的樹影裡等著。
“——他就象一頭豬一樣叫,不是嗎?”馬爾科姆說,使其他人哄笑著。
“真是絕好的釣鉤。”皮爾說。
“明天晚上的這個時候怎麼樣?”達力說。
“到我家來,我爸媽出去了。”葛登說。
“那麼到時見!”達力說。
“再見。達力!”
“再見,老大!”
哈利等到其他人都走了才出來。當他們的聲音都再次消退了,他走向拐角,快步走著,很快就走到了離達力很近的地方——他正在悠閑自得的嗡嗡的哼著不成調的歌。
“嘿,老大!”
達力轉過身。
“哦,是你!”他咕嚕的說
“你成老大多久了?”哈利說
“閉嘴!”達力咆哮著,走開了。
“真酷的名字啊!”哈利說,他笑著走在他表兄的身後,“對於我來說,你永遠都是‘心肝達力’”
“我說過了,閉嘴!”達力說,火腿般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那些人知道你媽媽怎麼叫你的嗎?”
“不要臉!”
“你不會說她不要臉吧。那麼我可以叫你‘心肝達力’或者‘達力小乖乖’了?”
達力什麼也沒說,看來需要讓他全力忍受才能忍住不揍哈利。
“那你們今晚打的是誰?”哈利問,他的笑容消失了。“另一個10歲的小孩嗎?我知道你兩天前揍了馬克·艾文。”
“他活該!”達力咆哮著說。
“是嗎?”
“他侮辱我!”
“是嗎?他是說你象一隻被教用後腿走路的豬嗎?那不是侮辱,達力,那是事實!”
達力下巴上的一塊肌肉在抖動,這讓哈利很滿意——他知道這讓達力很生氣。他覺得這讓他全身的受挫感就像是通過一根吸管傳送到他表兄身上去了——這是他唯一發泄的途徑了。
他們向右轉向了狹窄的小路——哈利第一次見到小天狼星的地方,那是木蘭新月街和紫藤路的一個捷徑交叉口。這裡空空的而且比他所連接的道路更黑,因為沒有路燈。他們的腳步在一邊的車庫和另一邊的柵欄的包圍下聽起來很沉悶。
“認為你自己是一個強人可以隱藏起所有的事,是嗎?”達力停了幾秒鐘說。
“什麼事?”
“你想藏起來的那件事。”
哈利又笑了。
“真不像你看起來那麼蠢,是嗎?達力?但是我想你沒辦法一邊走路一邊說話吧?”
他拔出了魔杖,看見達力往側面看去。
“你不準!”達力馬上說,“我知道你不準!如果你做的話會被那所古怪的學校開除!”
“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修改法規嗎?老大?”
“他們沒有!”達力說,雖然他聽起來並不確定。
哈利輕輕的笑了。
“你沒那個東西不可能打倒我,不是嗎?”達力咆哮到.
“因此你就需要四個傢伙站在你後面,這樣你才能打倒一個10歲的小孩麼?你知道你的拳擊頭銜是什麼嗎?你的對手有多大?7歲?8歲?”
“據我的消息,他16歲。”達力吼叫著,“我打暈他20分鐘才醒過來。他有你兩個那麼重!你等著我叫爸爸把那個東西拿出來——”
“又要跑到爸爸那裡去了?難道他的心肝乖乖拳擊冠軍會害怕哈利骯髒的小魔杖?”
“晚上沒有那麼勇敢吧?”達力譏笑到.
“這就是晚上,達力心肝,這就是我們叫做是晚上的時候。”
“我是說你睡覺的時候!”達力咆哮著說。
他站住了,哈利也站住了,看著他的表兄。
從達力模糊的臉上,他看見了一種奇怪的勝利的表情。
“你什麼意思?我睡覺的時候難道不夠勇敢嗎?”哈利說,“你以為我怕什麼?枕頭還是什麼?”
“我昨天晚上聽見了,”達力屏息著說,“你說夢話了,在呻吟。”
“你什麼意思?”哈利又說道,但是有一種冰涼的感覺跳進了他的胃裡。他昨晚又夢見了墓地。
達力發出一聲刺耳的笑聲,然後裝出一種高音調的嗚咽的聲音,
“別殺塞得裡克!別殺塞得裡克!誰是塞得裡克?你的男朋友嗎?”
“我——你說謊!”哈利機械的說但是他的嘴巴發乾,他知道達力沒說謊,他還聽到了關於塞得裡克的其他什麼嗎?
“爸爸,救我!爸爸!他要殺我了!嗚~~嗚~~”
“閉嘴!”哈利平靜的說,“閉嘴!達力!我警告你!”
“快來救我!爸爸!快來救我!媽媽!他殺了塞得裡克!爸爸!救我!他——你說的難道不是我嗎?”
達力靠在小巷的暀W。哈利用魔杖直指著達力的心臟。哈利可以感覺到14年來對達力的仇恨撞擊著他的每一寸身體——他為何不現在給達力一擊?讓達力倒霉的象一隻蟲子一樣爬回家?讓他不能說話,長出昆蟲的觸須?
“不準再說那件事!”哈利吼到,“你明白嗎?”
“把那東西指別的東西!”
“我說,明白了嗎?”
“指別的東西!”
“你明白了嗎?”
“把那東西從我這裡拿開——”
達力氣喘吁吁的用一種奇特的發抖的聲音說,就好象他被浸到了冰水裡。
夜空好象出了一點事,撒滿靛青色天空的星星突然被涂上了黑色並且失去了光芒——星星,月亮,小巷盡頭兩邊朦朧的路燈消失了,汽車的隆隆聲和樹木的低語聲消失了。溫和的夜晚突然變得刺痛犀利的寒冷。他們完全被一種難以滲透的、寂靜的黑暗所包圍,就好象一隻巨大的手將整個小巷用一件厚厚的斗篷給完全蓋住了。
在一瞬間,哈利以為自己又無意中施展了一些魔法,儘管他努力地克制著。然後他意識到自己錯了,他沒有熄滅星星的能力,他把頭轉向這邊的路,然後是另一邊,想看見什麼東西,但是黑暗好象給他的雙眼蒙上了一層輕薄的面紗。
達力恐懼的聲音傳進了哈利的耳朵裡,
“你——你在做什麼?停——停下來!”
“我什麼也沒做!閉嘴!別動!”
“我什麼也看不見!我瞎了!我——”
“我說閉嘴!”
哈利靜靜的站著,把他看不見的眼睛轉向左邊然後右邊。寒冷是如此的強烈以至於他全身都在發抖,他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他頸後的頭髮全都豎起來了,他把眼睛睜到最大,茫然的看著四周,卻什麼也沒看見。
這不可能——他們不可能在這裡——不可能在小惠金路,他緊張的聽著,在看見他們以前他可以聽見他們——
“我——我要告訴爸爸——”達力嗚咽著,“你在哪?你在做什——”
“你就不能閉上嘴嗎?”哈利嘶嘶地說,“我正在努力聽——”
但是他突然沉默了,他聽見了他最擔心的東西。
在小巷裡有一些不屬於那裡的東西,有什麼東西正在發出長長的,嘶啞的,喀噠喀噠的呼吸,哈利覺得自己發出一陣恐懼的搖動,就好象他站在冰冷的空氣裡發抖一樣。
“停——停下來!住手!!我會打你!我發誓我會!”
“達力,閉……”
乓!
一隻拳頭打在了哈利頭上,把他打得站立不穩。他眼冒金星。一個小時裡第2次哈利覺得自己的頭被劈成了兩半,下一秒中,他覺得自己摔到了地上,他的魔杖也脫手了。
“你這白痴!達力!”哈利叫到,他的眼睛因為疼痛充滿了淚水,他用手和膝蓋在地上爬著。他聽見達力笨拙的跑開了,撞倒了小巷的柵欄,摔倒了。
“達力!回來!你正跑到那東西那兒去!”
一聲恐懼的尖叫,哈利的腳步停止了。同時,哈利覺得寒冷爬上了他的後背,這隻能證明一件事,不止一個。
“達力!把嘴閉上!不管你做什麼!把嘴閉上!魔杖!”哈利瘋狂的咕嚕著,他的手像蜘蛛一樣在地上掠過,“在哪?快點——熒光閃爍!”
他機械的說著咒語,不顧一切的照亮他想要找的東西,——他覺得不可思議的,魔杖在他右手的幾英寸處發光——魔杖頭點亮了。哈利一把抓起它,蹣跚的站起來看著四周。
他的胃翻絞著。
一個高聳的,帶著頭巾的東西正朝他滑過來,在地上盤旋著,看不見長袍下的臉或者腳,過來時饑渴地在夜裡吮吸著。
哈利舉起了魔杖,跌跌絆絆的往後退著。
“呼神護衛!”
一小縷銀色的氣體從魔杖端射了出來,攝魂怪慢了下來,但是咒語並沒有完全發揮作用。跌跌絆絆的,他在攝魂怪接近他時又往後退,恐懼充滿了他的大腦——集中精神!——一對灰白的,黏黏糊糊的,長滿疙瘩的手從攝魂怪的長袍下伸了出來,想要夠到他一陣急速的聲音充滿了哈利的耳朵。
“呼神護衛!”
他的聲音聽起來微弱而遙遠,另一小縷銀色的煙——比剛才更微弱——從魔杖裡飄了出來,——他不能做到,他不能使咒語奏效。
他的頭腦裡響起了一陣大笑,尖刻的,陰冷的大笑,他可以聞到攝魂怪腐爛的,死一般冰冷的呼吸充滿了他的肺部,簡直就快要溺死他——想想-快樂的事情——但是他頭腦裡沒有快樂,攝魂怪冰冷的手指已經在他的喉嚨上收緊了,尖聲的冷笑越來越大聲,他的頭腦裡有一個聲音在說:“向死神鞠躬吧,哈利——也許完全沒有痛苦……-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死過……”
他再也看不見羅恩和赫敏了!
他們的臉突然在他的頭腦中咋現了,他掙扎著呼吸,
“呼神護衛!!”
一隻巨大的牡鹿銀色從他的魔杖端口噴出,它的鹿角向攝魂怪心臟的地方頂去,攝魂怪被向後撞了出去,就像黑暗一樣的飄走了,當牡鹿再次攻擊時,攝魂怪被擊退了,向下倒去,象只蝙蝠般逃走了。
“這邊!”哈利對牡鹿喊到,他向小巷跑下去把點亮的魔杖舉高,“達力?達力?”
他跑了差不多十幾步找到了他們:達力彎曲著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捂著他的臉。第二個攝魂怪彎下身,用他黏糊糊的手抓住達力的手腕,像鍾愛似的把他們拉開,把他帶頭巾的臉正對達力低下來,就好象是要吻他一樣。
“抓住它!”哈利吼到,隨著一聲急速的咆哮的聲音,他召喚的銀色牡鹿急速地越過了他,就在攝魂怪沒有眼睛的臉離達力還有一英寸的時候,鹿角頂住了它,怪物被頂到了空中,然後,就象他的同伴一樣,他飛走了,從夜空中消失了;牡鹿慢慢的跑到了小路的盡頭,然後化作銀色的煙霧消失了。
月亮,星星,還有路燈突然一下子回到了現實生活中,一陣溫暖的微風吹過了小巷,附近花園裡的樹發出了沙沙聲,平凡世界裡新月木蘭街上汽車的隆隆聲又充滿了空氣之中。
哈利靜靜的站著,他所有的感覺由於突然被帶回現實世界而都在震動著。一會兒之後,他才發現他的T恤衫粘在他的身上——他已經被汗濕透了。
他簡直不能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攝魂怪就在這,就在小惠金路!
達力卷曲地躺在地上,嗚咽著,發著抖。哈利正彎下腰看他是否能夠自己站起來,但他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響亮的,急促的腳步聲。他下意識的又舉起了他的魔杖,他橫過達力的腳後跟面對著來人。
費格太太,他們年老的古怪鄰居,氣喘著出現在視線裡,她灰白的頭髮從發網裡散開了,她手腕處發出一陣繩編購物袋的叮噹聲,她的腳只穿住了一半她的格子呢的地毯拖鞋,哈利趕快將他的魔杖收起來,但是——
“別把它收起來!傻孩子!!”她尖叫著,“如果他們還有在附近怎麼辦?噢,我要把蒙頓格斯·費萊奇給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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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貓頭鷹的啄痕

第二章 貓頭鷹的啄痕

“你說什麼?”哈利一片茫然。
“他走了,”費格太太兩手濕淋淋的說道,“他離開是為了去看一個人,那個人從掃帚背上,掉下去一組坩堝!我告訴過他,如果他離開我會活剝了他的皮,現在看看都發生了什麼!攝魂怪!這次還是幸運的,我把提比斯先生拉進這個事件當中!但是我們還是沒有時間巡視周圍!現在,哈利,我們要送你回家!哦,這個麻煩本來不應當發生的!我要殺了他!”
“但是——”對哈利來說,發現他的那個瘋狂的愛貓的老太太鄰居,居然知道攝魂怪是什麼東西,這一點對哈利的震撼與在小巷遇上兩隻攝魂怪幾乎一樣大。“你是——你是一個女巫?”
“正如蒙頓格斯完全了解的那樣,我是一個啞炮(巫師界對於那些具有傳統巫師血統卻沒有魔法的人的一種稱呼),因此怎麼能夠想象我有能力幫助你擊退攝魂怪呢?可是在我警告過他的情況下,他卻毫不明智的離開了你——”
蒙頓格斯一直在跟著我?啊哈——是他!是他在我的房子前面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是的!是的!是的!但是幸運的是,僅僅為了以防萬一,我還讓提比斯先生駐守在一輛車子底下(第一章裡面那頭跑出去的貓……譯者注),而提比斯先生也確實跑來警告了我,但是當我去你家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而現在——哦!鄧不利多將會怎麼說呢?”“你!”她對著仍然仰躺在小巷地上的達力大聲叫道,“把你的肥屁股離開地面,快點!”
“你認識鄧不利多?”哈利盯著她說。
“我當然認識鄧不利多,又有誰不認識鄧不利多呢?但是現在來吧——如果它們再回來,我可就無能為力了,我從未做到過象變形成一隻喝茶包這樣的魔法。”
她停了下來,用她枯瘦的手抓著達力的一隻肥胖的胳膊吃力的拖著。
“起來,你這個沒用的笨蛋,起來!”
但是達力既沒能力也不願意站起來。他賴在地上,全身顫抖、臉色蒼白、嘴唇緊閉。
“我來。”哈利抓起達力的胳膊並舉了起來。經過一番巨大的努力他儘力讓達力把腳也抬起來,可達力看起來還是不省人事。他的小眼睛在眼窩裡滾動,汗水布滿整個臉龐;當哈利讓他自己走的時候,他的身體危險地搖搖晃晃。
“快點!”費格太太歇斯底裡的叫道。
哈利把達力一隻肥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並把他向街上拖過去,在達力的重量下哈利的肩膀微微的下垂。費格太太在他們的前面踉踉蹌蹌,緊張的注視著街道的拐角處。
“把你的魔杖拔出來!”當他們進入紫藤路時,她對哈利說道:“現在別再管什麼保密法令了。(保密法令是魔法部制訂的關於禁止在麻瓜區域使用魔法的法律),無論如何我們都會被嚴厲懲罰的,沒準象只混蛋一樣被龍絞死。談談那個有點道理的未成年人巫術限制條例吧:這正是鄧不利多所擔心的事情——哪裡是這條街的盡頭?哦,那正是普倫提斯先生。別把你的魔杖放下,孩子!不要讓我一直告訴你,我不能使用魔法好不好?”
在用力拖住達力的同時,穩定的握住魔杖,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哈利不耐煩的撞了一下他的堂兄達力的肋骨,但是達力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所有獨立行動的渴望。他整個癱倒在哈利的肩膀上,而他巨大的腳則拖在地面上。
“為什麼你不早告訴我,你是一個啞炮,費格太太?”哈利一邊奮力行走,一邊氣喘吁吁的問道,“當我待在你房子裡的時候——為什麼你什麼也不說?”
“鄧不利多的命令。我必須監護你但不能告訴你任何事,你太年輕。我很抱歉給了你如此悲慘的時光,哈利!但是如果德思禮夫婦認為你喜歡我這裡的話,他們就再也不會讓你來了。你知道的,這很不容易,但是,哦!瞧我都說了些什麼。”她再一次手心出汗並悲傷的叫道:“當鄧不利多聽到這些的時候——聽到蒙頓格斯怎麼能離開,直到午夜他都被假定是在執行任務的——他在哪裡?我該怎麼告訴鄧不利多發生的事情?我無法聯絡。”
“我有一頭貓頭鷹,你可以借用它。”哈利呻吟著,對他的脊背能夠承受達力的重量感到極為驚訝。
“哈利,你不明白!鄧不利多要儘快行動,魔法部有他們自己的探測未成年人施展魔法的渠道,他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必須相信我的話。”
“但是我除掉了攝魂怪,我不得不使用魔法——他們應該更擔憂的是,攝魂怪在紫藤路遊蕩正在乾些什麼,對嗎?”
“哦,親愛的,我希望事情就是如此,但是我恐怕——蒙頓格斯·費萊奇,我要殺了你!”
當一個穿著破破爛爛外套的人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響起了一聲響亮的破碎聲,空氣當中充滿了一股混合了腐爛煙草味道的酒的刺鼻氣味。這個人有著短短的羅圈腿,長而散亂的淡黃色頭髮,以及充滿血絲的,松垂的眼睛,這一切使得他看起來就象一頭矮腳獵犬,呈現出一種陰沉的樣子。他同樣抓著一個銀色的小包,哈利立刻就認出來那是一件隱形斗篷。
“早上好嗎?費格。”他第一次看了看費格太太,哈利和達力,然後說道。“在我從事秘密活動期間發生了什麼?”
“讓你的秘密活動見鬼去吧!”費格太太喊了出來“攝魂怪出現了,你這個沒用,該殺的小偷!”
“攝魂怪?”蒙頓格斯驚呆了,他重複道,“你是說攝魂怪嗎?”
“是的,就在這裡,你是個毫無價值的蹩腳間諜,就在這裡!”費格太太尖叫道。“在你的監視下攝魂怪襲擊了這個孩子!”
“哎呀,”蒙頓格斯軟弱無力的回答,從費格太太看到哈利,然後有看回來,“哎呀,我——”
“你是不是又去買那些偷來的坩堝了!我難道沒告訴你不要去嗎?我難道——”
“我也知道,我——”蒙頓格斯看起來很難受,“它,它真的是個很好的商業機會,看——”
費格太太舉起那隻纏在手臂上的包並把它甩到了蒙頓格斯的臉上,包的細繩順勢纏住了蒙頓格斯的脖子,根據包叮噹作響的情況判斷,包裡應該裝滿了貓食。
“哎呦——把它拿開——拿開,你這隻發瘋的老蝙蝠(在英文裡蝙蝠和間諜同一單詞……譯者注)!有人會把這事告訴鄧不利多的!”
“是的——他們——已經這麼做了!”費格太太一邊大叫一邊把五顏六色的貓食,砸向她能夠夠的著的蒙頓格斯的每一個部位,“而且——最好是你——你能去告訴鄧不利多——為什麼你沒有在那裡救援!”
“保持理智!”蒙頓格斯說道,他的手護在頭上,不斷向後退縮,“我正在趕去!我正在趕去!”
然後隨著另一聲巨大的碎裂聲,他消失了。
“我希望鄧不利多殺了他!”費格太太狂暴的說道,“現在,過來,哈利,你還在等什麼?”
哈利決定不再浪費他剩下的氣力,去指出在達力的重壓下他幾乎無法移動。他將半昏迷的達力舉了一下,使他更向前傾。
“我將把你送到門口,”當他們拐進女貞路的時候費格太太說道:“只不過萬一周圍還有更多的攝魂怪,哦!我的上帝啊,這真是一場大災難,而你就必須憑自己的力量擊退它們,而且鄧不利多說過,我們應當不惜一切代價以使你免於使用魔法,好吧!我想現在不是為小事擔心的時候,不過那些貓現在在惡作劇。”
“因此,”哈利氣喘吁吁的說道,“鄧不利多一直在跟著我嗎?”
“當然…是的,”費格太太語氣明顯缺乏耐心的說道,“你以為在六月的事件發生之後,他會放任你在四周閑逛嗎?好了,孩子,他們告訴我讓你待在這裡是明智而正確的,”當他們抵達四號門牌的時候費格太太這樣說道,“我希望很快就會有人將和你接觸了。”
“你現在要去幹什麼?”哈利很快的問道。
“我直接回家,”費格太太回答道,她盯著四周黑暗的街道,渾身發抖,“我需要等待更多的,只是,在那之前僅僅是待在家裡。晚安!”
“等等,現在別走!我想知道——”
但是費格太太已經一路小跑的離開了,她的拖鞋嗒嗒作響,細線包也在叮噹作響。
“等等!”哈利在她後面大聲叫著。他有一百萬個問題要問任何一個與鄧不利多教授有接觸的人:但是在幾秒鐘之內,費格太太的身影就被黑暗吞沒了。愁眉苦臉的哈利重新把肩頭的達力調整了一下姿勢以使他們緩慢的,渾身疼痛的挪到女貞路四號的花園小徑上。
客廳的燈依然亮著。哈利將魔杖收回到牛仔褲的腰帶裡,摁響了門鈴並且看著佩妮姨媽的輪廓變得越來越大,同時古怪得扭曲在大門的毛玻璃上。
“達力!也到時間了,我正在變得十分,十分——達力,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看了看旁邊的達力,並且適時的從達力的手臂下竄了出來。達力在原地搖晃了一下,他的臉青一塊白一塊,然後他張開嘴吐的門口到處都是。
“達力!達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弗農!弗農!”
哈利的姨父從臥室裡意氣揚揚的走出來,他兩端下垂的小鬍子被吹的左一根右一根,當他激動不按的時候好象總是這樣的。他急忙上前幫助佩妮姨媽將腿腳發軟的達力弄了進來,同時也避免踩到地上那堆噁心的嘔吐物。
“他病了,弗農!”
“你感覺如何,兒子?發生什麼事了?是否波爾克絲夫人給你喝了某種外國茶?”
“為什麼你全身是土,親愛的?你曾經倒在地上了嗎?”
“等等——你的臉沒事吧,對嗎,兒子?”
佩妮姨媽尖聲大叫。
“叫警察,弗農!叫警察!達力,親愛的,和媽媽說話啊!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在整個這場混亂中,始終沒人注意到哈利,這很適合他。他想在弗農姨父大力關門之前悄悄的溜進去,當達力將他的噪音節目從客廳搬到廚房時,哈利小心翼翼的移動並且安靜的上樓了。
“誰乾的,兒子?告訴我們名字。我們會抓到他的,別擔心。”
“安靜!他想要說什麼,弗農!發生了什麼,達力?告訴媽媽!”
當達力找回聲音的時候,哈利正好踩在樓梯的最底下。
“是他。”
哈利凍住了,他的腳踩在樓梯上,臉繃的緊緊的。
“小子!過來!”
帶著一種混合了恐懼與憤怒的感情,哈利慢慢的從樓梯上移開腳並且轉身跟著德思禮夫婦。
在外面的黑暗之後,小心翼翼清潔過的廚房發出一種古怪的,不真實的閃光。佩妮姨媽將達力安置在一張椅子上,達力依然臉色發青,看上去又濕又冷。弗農姨父站在排水蓋的前面通過他那雙小小的,窄縫般的眼睛盯著哈利。
“你對我的兒子做了什麼?”他用一種威脅的口氣咆哮著。
“什麼也沒乾。”哈利回答道,他十分清楚弗農姨父不會相信他。
“他對你做了什麼,達力?”佩妮姨媽用一種顫抖的聲調問道,她現在正在用海綿清理達力皮夾克前面的嘔吐物。“是不是——是不是——你懂我意思的,親愛的?他是不是——是不是用了那個東西?”
達力緩慢的,顫抖的點了一下頭。
“我沒有!”當佩妮姨媽發出一聲哀號而弗農姨父舉起他的拳頭的時候,哈利大聲叫起來,“我什麼也沒對他幹!那不是我!那是——”
但是就在此時,一隻長耳的貓頭鷹突然通過廚房的窗戶猛撲進來。差一點撞上弗農姨父的頭頂,它滑翔著通過廚房,將它叼在嘴裡的一大張羊皮紙的信掉在了哈利的腳邊,然後優雅的轉身,它翅膀的末端越過冰箱的頂部,然後再次飛到外面急速上升,並穿過花園消失了。
“貓頭鷹!”弗農姨父怒吼道,暴起的血管在他的臉上憤怒的跳動,他砰的一聲將廚房的窗戶重重的關上。“又一隻貓頭鷹!我決不會再讓另一隻貓頭鷹進我的房子!”
但是哈利已經撕開了信封並將裡面的信抽了出來,他的心臟的某處地方被重擊了一下。
親愛的波特先生:
我們已經收到情報顯示今晚九點二十三分在麻瓜的居住區你施展了帕特拿姆魔法,並且是當著一個麻瓜的面。這一行為已經違反了限制未成年人巫術使用條例第七十條的規定,這將導致你被逐出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魔法部的代表將在短時間內抵達你的住處並毀掉你的魔杖。
由於你上一次違反《國際魔法師聯盟關於保密的相關條款》第13條的規定,已經收到過一次正式警告,我們很遺憾的通知你,必須在8月12日上午九點到魔法部出席一個訓誡聽證會。
希望你一切都好,
你真誠的,
馬法爾達·霍普凱克
魔法部不適當使用魔法辦公室
哈利將這封信讀了兩遍。他僅僅能模糊的意識到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的談話。在他的頭腦裡一切都冰冷而麻木。這一事實就象一根麻痹飛鏢一樣穿透了他的意識。他被霍格沃茨除名了。一切都完了。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抬頭看著德思禮夫婦。弗農姨父的臉色發紫,正在大聲咆哮,他的拳頭仍然高舉著。佩妮姨媽的手臂摟著達力,後者又一次嘔吐。
哈利短暫麻木的大腦看起來重新清醒了。魔法部的代表將很快抵達你的住處並且毀掉你的魔杖。這隻能意味著一件事。那就是他現在必須馬上跑。要去哪裡哈利並不知道,但是他可以肯定一件事,無論是在霍格沃茨還是在外面他都需要他的魔杖。在夢一般的狀態下,他拔出了自己的魔杖並轉身離開了廚房。
“你認為你要去哪裡?”弗農姨父叫道。當哈利拒絕回答的時候,他穿過廚房並且重重的鎖上了通往客廳的門。“我們還沒完,小子!”
“讓開,”哈利平靜的說。
“你將待在這裡並解釋清楚我兒子怎麼了。”
“如果你不讓開我將詛咒你,”哈利說道,並同時舉起了魔杖。
“你不能在我面前把那個東西拔出來!”弗農姨父吼道。“我知道你在那座被你稱之為學校的那所瘋狂建築外面是不被允許使用魔法的!”
“這所瘋狂建築已經將我開除了”哈利說道。”因此我能夠做我喜歡的任何事。你還有三秒鐘。一——二——”
一聲巨大的玻璃碎裂的聲音充滿了臥室。佩妮姨媽又尖叫起來。
刻意忽略弗農姨父的喊叫並快速蹲下,於是這個晚上的第三次,哈利搜索造成騷動的來源,這不是他造成的。他立刻就發現了它,一隻頭昏眼花,渾身褶子的穀倉貓頭鷹(這是可憐的韋斯萊家貓頭鷹的典型特徵,它沒在送信途中死掉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奇跡啊……譯者注)正蹲在廚房外面的窗台上,剛剛就是它撞上了關著的窗戶。
假裝沒聽見弗農姨父苦惱的喊著“貓頭鷹!”哈利穿過屋子並把窗戶打開。這隻貓頭鷹的兩腿並在一起,嘴裡叼著一小卷羊皮紙,震動著它的羽毛,並在哈利拿到信的一瞬間就跑了。哈利的手顫抖著打開第二封信,這封信的字跡相當潦草,而且用的是廉價的黑墨水。
哈利:
鄧不利多剛剛趕到魔法部,他正在儘力擺平這件事。不要離開你姨父和姨媽的家。不要再次施展任何魔法。不要交出你的魔杖。
亞瑟·韋斯萊
鄧不利多正在儘力擺平這件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鄧不利多究竟要有多大的力量才能不顧魔法部的指令呢?那麼,他是否還有機會重返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呢?一點小小的希望在哈利的心裡萌芽,可是很快就被恐懼扼殺;他要怎麼做才能在不使用魔法的情況下拒絕交出自己的魔杖呢?他將不得不和魔法部的代表決鬥,並且如果他真的這麼作了,他將被扔進阿茲卡班巫師監獄,而不僅僅是開除。
他的頭腦正在飛速運轉,他可以冒著被魔法部通緝的風險逃跑,或者是待在這裡等著魔法部的人找到他。他覺得前一種選擇誘惑很大,但是他知道韋斯萊先生是真誠的,並且不管怎麼說,在鄧不利多試圖解決這一事件之前還是不要使事件更加惡化為好。
“正確,”哈利說道,“我已經改主意了,我要待在這裡。”他猛的衝到廚房桌子旁邊面對著達力和佩妮姨媽。德思禮夫婦看來對哈利想法的急劇改變疑惑不解。佩妮姨媽絕望的盯著弗農姨父。後者紫色的臉上血管比剛才暴的更突出了。
“所有這些紅色的貓頭鷹都是從哪來的?”他抱怨道。
“第一只是魔法部直屬的貓頭鷹,它來開除我,”哈利平靜的說。他正豎起耳朵捕捉外面的任何動靜,萬一魔法部的代表正在接近這裡的話,更加簡潔安靜的回答弗農姨父的問題總好過讓他暴怒並咆哮。“第二隻來自我朋友羅恩的父親,他在魔法部工作。”
“魔法部?”弗農姨父叫道:“象你一樣的傢伙居然在政府裡!哦,這就可以解釋一切,所有的事,毫無疑問我們的國家正在走向滅亡。”
當哈利還沒回應的時候,弗農姨父盯著他,然後一巴掌打過去,“那麼他們為何開除你?”
“因為我使用魔法。”
“啊哈!”弗農姨父叫道,同時把他的拳頭重重的打在冰箱的上面,一些屬於達力的低熱量小吃倒了出來並且灑在地板上。“因此你用了魔法!你對達力乾了什麼?”
“什麼也沒乾,”哈利說道,他的聲音已經有一點缺乏冷靜,“那不是我——”
“是你。”達力毫無徵兆的嘟嚕起來,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立刻示意哈利安靜,並同時把腰彎到達力上方。
“接著說,兒子。”弗農姨父說道,“他幹了什麼?”
“告訴我們,親愛的,”佩妮姨媽也小聲說著。
“他用魔杖指著我。”達力小聲嘟嚕。
“是的,我這麼做了,但是我並沒有使用——”哈利開始憤怒了,但是——
“閉嘴!”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一起叫道。
“接著說,兒子,”弗農姨父重複了一遍,他的小鬍子因狂怒而翹了起來。
“一切都變黑了,”達力嘶啞的尖叫著,渾身顫抖。“一切都變黑了。然後我就聽見——聽見有個聲音在我腦子裡。”
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交換了一個絕對恐怖的眼神。如果他們在這個世界上最深惡痛絕的就是魔法的話——這一條對他們撒謊多過做事的鄰居而言,則緊隨其後的是禁用軟管的法令(因為乾旱而出台的禁用自來水給花圃澆水的法令……譯者注)——人們在這種事情上總是愛憎分明。德思禮夫婦很顯然的認為達力已經喪失理智了。
“你聽見什麼了?”佩妮姨媽臉色蒼白,眼睛裡充滿淚水說道。
但是達力看樣子沒能力再說下去了。他再一次的渾身發抖並使勁搖晃著他那棵肥大的金髮碧眼的腦袋,儘管自從第一隻貓頭鷹到達之後,對恐懼的麻木感就一直盤踞著哈利,他還是感到了某種程度的好奇。攝魂怪讓一個人重新經歷他一生中最糟糕的時刻。那個從小被寵溺,飲食過量,欺凌弱小的達力被迫聽見的會是什麼呢?
“那麼你接下來是怎樣頭朝下摔倒的呢,兒子?”弗農姨父用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口氣問道,這種口氣他只在垂危病人的身邊才會採用。
“腳絆倒的,”達力虛弱不堪的說道。“而且後來——”
他的手指著肥胖的胸部。哈利明白了。達力正在回憶起那種充滿肺部的濕粘的寒冷,並且所有的快樂都從他體內被吸走。
“太恐怖了,”達力嘶啞的叫道。“寒冷。真正的寒冷。”
“好的,”弗農姨父以一種強迫自己平靜的語調說道,而與此同時佩妮姨媽焦慮的把一隻手放在達力的額頭上以感覺他的體溫。“然後發生了什麼,達力?”
“感到——感到——感到仿佛——仿佛地獄”
“仿佛你再也不會有快樂。”哈利遲鈍的補充著。
“是的,”達力小聲說道,身體仍然在發抖。
“因此!”弗農姨父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高亢的調門,好象他正在澄清事實。“你在我的兒子身上使用了某些瘋狂的咒語,因此他聽到了某種聲音,並且認為他是——是註定命運悲慘,或是別的什麼,是嗎?“
“你要我告訴你多少次啊?”哈利說道,他的脾氣和聲音都提高了,“那不是我!那是兩隻攝魂怪!”
“兩隻——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攝——魂——怪,”哈利說得清晰而緩慢,“兩隻。”
“那麼這種地獄裡的生物是幹什麼的?”
“他們守衛巫師監獄,阿茲卡班。”佩妮姨媽說道。
在說完這些話並經過兩秒鐘的安靜之後,佩妮姨媽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她讓一個令人厭惡的詛咒從嘴裡滑了出來。弗農姨父瞪大眼睛看著她。哈利的大腦一陣眩暈。費格太太已經是一次了——難道佩妮姨媽也是嗎?“
“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他驚訝的問佩妮姨媽。
佩妮姨媽也十分驚異的看著自己。她用一種害怕的歉意盯著弗農姨父,然後輕輕的放下手並露出了她馬一樣的牙齒。
“我聽見——那個可怕的小子——在很多年前告訴她關於攝魂怪的事,”她遲疑的說道。
“如果你說的是我的父母,為何不用他們的名字?”哈利大聲說道,可是佩妮姨媽沒理他。她看上去恐懼而慌亂。哈利暈了。除了一年前的那次爆發以外,哈利從未聽佩妮姨媽提及過自己的母親,而僅有的那一次,姨媽高聲尖叫說哈利的母親是個思想怪誕的人。哈利十分驚訝,當佩妮姨媽盡其所能假裝那個魔法世界是完全不存在的時候,她居然還能記得多年以前聽過的有關魔法世界的只鱗片羽的信息。
弗農姨父張嘴,又閉上,再張嘴,又再一次閉上,很顯然他不知如何說,當他第三次張嘴的時候他終於嘶啞的說道:“因此——因此——他們——他們是——他們是真的存在,他們是——現實存在的?”
佩妮姨媽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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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農姨父從佩妮姨媽看到達力再看到哈利,仿佛希望有人告訴他這是“四月愚人節”。當看到沒有人這麼做的時候,他再一次開口了,但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貧乏的語言被今晚第三隻貓頭鷹的來訪打斷了。它象一棵有羽毛的加農炮彈一樣從仍然開著的窗戶衝下來,並且停在了廚房的桌子上,這使的德思禮一家三口都害怕的跳起來。哈利從這隻貓頭鷹的嘴上取下了第二封象官方文件的信,並且在貓頭鷹再次突然返回夜空的時候拆開了信。
“夠了——快滾——貓頭鷹,”弗農姨父叫道,他衝到窗戶前面並且再一次重重的關上了窗戶。
親愛的波特先生:
在你二十二分鐘之前收到我們的信件之後,我們更深入的進行了研究,魔法部修改了立即摧毀你的魔杖的決定。你可以保留你的魔杖直至你參加8月12日的聽證會,在那個時候我們將作出一個官方決定。
另外在與霍格沃茨魔法學校校長進行討論之後,魔法部同意將是否開除你的問題也延後至那時決定。你在學校還未作出決定之前,因此被認定為暫緩離校。
致以最美好的祝願
你真誠的
馬法爾達·霍普凱克
魔法部不適當使用魔法辦公室
哈利很快的將這封信讀了三遍。隨著他得知自己並非明確除名之後,在他心裡那個痛苦的疙瘩稍稍放鬆了,儘管這並不意味著他的害怕就此消除。看起來在8月12日的聽證會上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怎麼樣?”弗農姨父的話將哈利拉回了現實。“現在怎麼樣?他們怎樣宣判你的?是否你的行為被判處死刑了?”他在後面加上了一個充滿希望的聯想。
“我要出席一個聽證會,”哈利說道。
“那麼他們會在那兒宣判你嗎?”
“我想是的。”
“那麼我們還沒有喪失希望,”弗農姨父不懷好意的說。
“好吧,如果沒事的話,”哈利說著邁開了腳步。他要一個人靜一靜來思考對策,也許應當寄封信給羅恩、赫敏或者小天狼星。
“不,事情還沒完!”弗農姨父叫道。“坐回來!”
“現在還有什麼事?”哈利不耐煩的問道。
“達力!”弗農姨父咆哮道。“我要確切的知道我兒子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他很好!”哈利高聲叫道,而且他感到怒氣正在升高,紅色和金色的火花在魔杖的頂端射出,魔杖仍然抓在他的手裡。德思禮一家三口全部向後退縮,眼睛裡充滿恐懼。
“達力與我在木蘭後街和紫藤路之間的小巷裡,”哈利說的很快,他在儘力控制自己的脾氣,“達力認為他可以激怒我,我拔出了魔杖但是沒有施展魔法。然後兩隻攝魂怪就出現了。”
“但是什麼是攝魂怪,”弗農姨父狂暴的問道,“他們能幹什麼?”
“我告訴過你——他們將所有的快樂從你體內吸出來,”哈利說道,“並且如果他們有機會的話,他們會吻你——”
“吻你?”弗農姨父的眼睛幾乎要爆開了,“吻你?”
“當他們將靈魂從你嘴裡吸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是這麼稱呼它的。”
佩妮姨媽發出一聲尖叫。
“他的靈魂?他們沒有這麼做吧——他仍然有他的——”
佩妮姨媽抓住達力的肩膀使勁搖晃,好象要檢查她能夠聽見達力的靈魂在體內晃動。
“當然他們沒有吸走達力的靈魂,如果他們這麼做了你會知道的,”哈利被激怒了。
“那麼你擊退他們了,兒子?”弗農姨父響亮的說,看來好象一個人儘力將談話拉回到他能夠理解的層面上。“以一對二打敗他們,是你嗎,兒子?”
“他不可能以一敵二對付攝魂怪,”哈利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一句話。
“那麼為什麼他沒事呢?”弗農姨父咆哮道,“為什麼他沒有被吸空呢?”
“因為我施展了帕特拿姆——”
呼的一聲,隨著一聲卡嗒聲,一陣翅膀的拍擊聲,以及一陣灰塵的掉落聲,第四隻貓頭鷹從廚房的壁爐裡飛了出來。
“以上帝的名義發誓,”弗農姨父咆哮道,一大叢鬍子從他的下巴上被拔了下來,這一動作他已經很長事件沒做過了。“我不要在這裡看見貓頭鷹,我再也無法容忍了,我告訴你!”
但是哈利已經將一卷羊皮紙從貓頭鷹的腿上取了下來。他很確定這封信是鄧不利多寄來的,裡面解釋了所有的事——攝魂怪,費格太太,魔法部準備怎樣做,他和鄧不利多應該怎樣平息所有的事——但這是他生命中第一次失望的看見了小天狼星的筆跡。假裝沒有聽見弗農姨父對貓頭鷹的抱怨,並且沒看見由於貓頭鷹飛回壁爐時他離得最近,因而有幾快灰塵落進了弗農姨父的眼睛裡,哈利讀了小天狼星的便條。

“亞瑟已經告訴了我們發生的一切。無論你要幹什麼,不要再度離開那所房子。”

哈利發現對今晚發生的事他們的回應是如此的不充分,因此他合上了這張羊皮紙並開始尋找剩下的信,可什麼也沒有。
而哈利的脾氣又再一次升高。難道對於他單手打敗兩隻攝魂怪這件事就沒有人說一聲“乾的好”嗎?不管是韋斯萊先生還是小天狼星都表現的好象是他行為不檢,並且在他們確定由他造成的損失之前不願和他多說話。
“一條啄痕,我的意思是貓頭鷹在這裡啄了一下又飛出了我的屋子。我不想這樣,小子,我不——”
“我阻止不了貓頭鷹的進入,”哈利猛的將小天狼星的信捏在拳頭裡。
“我需要今晚發生事情的真相!”弗農姨父叫道,“如果是攝魂怪傷害了達力,接著你會被開除嗎?你施展了那個——你知道的,你已經承認了!”
哈利做了一個深長,穩定的呼吸。他的頭再次的發熱。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離開廚房,並且遠離德思禮夫婦。
“我用帕特拿姆魔法乾掉了攝魂怪,”他強迫自己重新冷靜下來並且說道,“這是能夠抵抗他們的唯一東西。”
“但是攝魂怪在小圍金路幹什麼呢?”弗農姨父也提高嗓門說道。
“無法告訴你,”哈利疲倦的說。“我不知道。”
他的腦袋現在眼冒金星。他的怒火漸漸消退。他感到脫水,筋疲力盡。德思禮一家人都在盯著他。
“是你,”弗農姨父嚴厲的說,“他們要對付的是你,小子,我知道的。否則為何他們會來這裡?為何他們會在小巷出現?你是這裡唯一的——唯一的——”很顯然,他沒辦法讓自己說出巫師這個詞。“唯一的——你知道我意思的——你是方圓幾英里範圍內唯一的。”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在這裡。”
但是由於弗農姨父的這番話,哈利筋疲力盡的大腦又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態。為什麼攝魂怪會來小圍金路?為什麼恰好在哈利到達小巷時他們也正好出現?他們是怎樣被傳送過來的?難道魔法部已經對攝魂怪喪失了控制嗎?還是猶如鄧不利多曾經預言的那樣,他們拋棄了阿滋卡班並且加入了伏地魔陣營呢?
“這些攝魂怪守衛著某些怪人監獄嗎?”弗農姨父問道,他的話打斷了哈利的思考。
“是的,”哈利說。
如果他的頭停止疼痛,如果他能夠離開廚房並回到他漆黑的臥室繼續思考……
“哦呵!他們是來逮捕你的!”就象一個男人得出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結論那樣帶著勝利的氣氛,弗農姨父快活地叫道。“對不對,小子?你觸犯了法律!”
“我當然沒有,”哈利說道,他搖晃著自己的頭,好象要趕走一隻蒼蠅,他的思維現在全速開動。
那麼為什麼呢?
“一定是那個人把他們送來的,”哈利平靜的說,這句話對他自己的意義遠遠大於對弗農姨父的意義。
“那個人是誰?一定是誰送他們來的?”
“伏地魔,”哈利說道。
他可不認為德思禮一家有多堅強,他們聽見巫師,魔法或者魔杖這樣的詞會畏縮後退,可是聽見有史以來最邪惡的巫師的名字卻沒有絲毫顫抖。
“伏地魔,等等——”弗農姨父說道,他的臉重新振作起來,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出現在他豬一樣的眼睛裡。“我曾經聽過那個名字,那個人就是——”
“殺死我父母的凶手,是的,”哈利木然的說。
“但是他已經走了,”弗農姨父不耐煩的說,沒有任何最輕微的跡象能夠表明他,覺得討論殺死哈利父母凶手是一個痛苦的話題。“那個大塊頭(指海格)是這樣說的,他已經逃走了。”
“他已經回來了。”哈利沉重的說。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站在佩妮姨媽過度清潔的廚房裡,旁邊是高大的冰箱和大屏幕電視,卻在和弗農姨父平靜的討論伏地魔。攝魂怪造訪小圍金路看來打破了女貞路的非魔法世界和魔法世界之間的那道巨大的,看不見的隔晼C哈利的兩種生活看起來在某種程度上變得混亂,每件事都象是顛倒了。德思禮夫婦正在詢問關於魔法世界的細節,而費格太太卻知道鄧不利多,攝魂怪翱翔在小圍金路,同時他卻有可能再也回不了霍格沃茨。哈利的頭更加的痛了。
“回來了?”佩妮姨媽輕聲問道。
她看著哈利,仿佛她以前從沒有見過哈利。同時突然的,在哈利的生命中第一次,他完全意識到佩妮姨媽是他母親的姐姐;他無法說出此刻為什麼這件事對他產生如此有力的衝擊;他所有知道的是在這所房子裡,他並不是唯一知道伏地魔的回歸意味著什麼的人。佩妮姨媽在她的一生中從來沒有這樣看過哈利。她巨大、蒼白的眼睛(這一點和她妹妹是多麼的不同啊)不是因為厭惡或憤怒而縮小,他們因恐懼而放大。佩妮姨媽狂暴的偽裝貫穿了哈利的整個生活——假裝不存在魔法,除了她和弗農生活的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別的世界——而這一切似乎都在遠去。
“是的,”哈利現在直接對著佩妮姨媽說話,“他一個月前回來了。我看見他了。”
佩妮姨媽的手摸索著達力穿著皮革外套的肩膀,並且抓住了他的肩膀。
“等等”弗農姨父說道,他看看妻子又看看哈利,然後又看看妻子,很顯然他為這種異乎尋常的諒解感到頭昏而混亂,看來某種變化已經在他們之間發生了。“等等!你說伏地魔已經回來了。”
“是的。”
“他就是那個殺死你父母的人。”
“是的。”
“而現在他把攝魂怪送到你身後。”
“看起來象是這樣,”哈利說道。
“我明白了”弗農姨父說道,他看看自己臉色蒼白的妻子又看看哈利,然後套上了他的長褲。他看起來情緒高漲,他巨大的紫色臉龐在哈利的眼前拉伸。“好極了,那麼事情就解決了,”他說道,當他撫平襯衫的時候,襯衫的前面皺了起來,“你能從這間房子裡走出去嗎,小子!”
“什麼?”哈利問道。
“你聽見我說的——滾!”弗農姨父咆哮道,這次甚至連佩妮姨媽和達力都跳了起來。“滾!滾!我早在多年前就應該這麼做的!貓頭鷹把這座房子當成了休息室,布丁爆炸了,半數以上的沙發都毀了,達力的尾巴(詳見前作),天花板周圍的標記以及那輛會飛的福特牌轎車——滾!滾!你全都乾了!你是歷史的記錄!如果有某些瘋子跟在你後面,你就不該再待在這裡,你不能危及我的妻子和孩子,你不能把麻煩帶給我們。如果你要和你那沒用的父母走同一條路的話,我就得這麼乾!滾!”
哈利僵在原地。魔法部、韋斯萊先生和小天狼星的信現在就捏在他的左手。“不要再次離開這所房子,無論你做什麼,都不要離開你姨父和姨媽的房子。”
“你聽見我說的!”弗農姨父身體前傾,他巨大的紫色的臉離哈利是如此的近,以至於哈利實際上覺得弗農姨父的唾液會噴到他的臉上。“滾吧!半小時以前你十分渴望離開的!我那時就在你後面!滾開,別再踏上我們家的大門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第一次看見你時會收留你,瑪格是正確的,你應該待的地方是孤兒院。我們太高估自己的長處了,認為我們可以將魔法從你體內趕走,認為我們可以讓你恢復正常,但是你從一開始就爛了,而且我也受夠了-貓頭鷹!”
第五隻貓頭鷹從煙囪裡掉下來,它掉的如此之快,實際上在它重新飛起來之前就已經擊中了地面,發出了一聲尖銳而痛苦的叫聲。哈利舉起手去抓這封信,它是用一隻紅色信封包裹的,不過貓頭鷹越過了他的頭頂,直接飛向了佩妮姨媽,姨媽發出一聲尖叫並快速蹲下,用手臂抱住自己的頭。貓頭鷹把信直接扔到佩妮姨媽的頭上,轉身從煙囪飛走了。
哈利飛奔過去想撿起這封信,但是佩妮姨媽打了他一下。
“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以打開他,”哈利說道,“但是無論如何我都能夠聽見它說什麼。那是一個巫師吼叫信。”
“讓我們離它遠點,佩妮!”弗農叫道。“別碰它,它很危險!”
“它是寄給我的,”佩妮姨媽用一種顫抖的聲音說道,“它是寄給我的,弗農,你看!女貞路四號廚房裡的德思禮.佩妮太太收!”
她驚恐萬分的屏住呼吸。這個紅色的信封套已經開始冒煙了。
“打開它!”哈利催促道。“如果不趕快打開它!它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不!”
佩妮姨媽雙手顫抖。她左顧右盼整個廚房想找條逃跑路線,但是太晚了——信封已經燒著了。佩妮姨媽尖叫著扔掉了信。
一個可怕得聲音充滿了廚房,迴蕩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聲音是從桌上那個燃燒的信裡發出的。
“記住我的最後一次,佩妮。”
佩妮姨媽看來十分虛弱。她癱倒在達力身邊的椅子上,把臉埋在手裡。剩下的信在寂靜中燒成了灰燼。
“這是什麼?”弗農姨父嘶啞的問道,“什麼-什麼-不-佩妮?”
佩妮姨媽什麼也沒說。達力愚蠢的盯著他的媽媽,嘴巴一張一合。可怕的寂靜在廚房裡盤旋。哈利看著他的姨媽,迷惑不解,他的頭在此時又開始刺痛了。
“佩妮,親愛的?”弗農姨父膽怯的問道,“派-佩妮?”
姨媽抬起了頭。她的身體依然在發抖。她的喉嚨在吞咽著。
“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必須待在這裡,弗農,”她虛弱的說道。
“什-什麼?”
“他就在這待著,”佩妮姨媽說道,她的眼睛沒有看著哈利。她再次移動了腳步。
“他……但是佩妮。“
“如果我們把他掃地出門,鄰居們會議論的。”她說道。她很快恢復了平常輕快、急噪的舉止,儘管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他們會問些令人尷尬的問題,他們會問哈利去哪裡了。我們必須留下他。”
弗農姨父就象一隻舊輪胎那樣泄了氣。
“但是佩妮,親愛的-”
佩妮姨媽沒理他。她徑直走向哈利。“你要待在你的房間裡,”她說道,“你不要離開這所房子。現在上床睡覺。”可哈利並沒有移動。“那封巫師吼叫信是誰寄來的?”
“不要問問題,”佩妮姨媽猛的打住了。
“你和巫師們還有聯繫嗎?”哈利問。
“我告訴你上床去!”
“那是什麼意思?記住最後一次什麼?”
“上床!”
“接下來是什麼?”
“你必須聽姨媽的,現在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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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高級保鏢

第三章 高級保鏢

“我剛剛被攝魂怪襲擊了,而且也許會被開除出霍格沃茨。我想了解接下來會怎麼樣以及什麼時候我將被趕出這裡。”
哈利一回到他漆黑臥室的書桌前就把上面這些話抄進了三張不同的羊皮紙。他把第一封信寄給了小天狼星,第二封信寄給了羅恩,第三封信寄給了赫敏。哈利的貓頭鷹海德薇現在正在外面覓食,它桌上的籠子是空的。哈利在臥室裡踱來踱去等海德薇回來,他的頭象受到重擊一樣,儘管他的眼睛由於過度疲勞而刺痛發癢,可是他的腦子卻因為過度亢奮而失眠。自從背著達力回家以來他的背就一直在疼痛,窗戶上撞的加上達力打的那一拳在哈利的頭上留下兩個腫塊,現在也是抽痛。
哈利踱來踱去,帶著憤怒和挫敗感消磨時光,他磨著牙齒,並且牢牢的攥緊自己的拳頭。每次走到窗邊的時候他都用惱怒的目光看著外面空洞的,點綴著星光的夜空。攝魂怪送到他的面前,費格太太和蒙頓格斯·費萊奇秘密跟蹤他,接著被從霍格沃茨延期開除並被告知出席魔法部的聽證會——最糟的是直到現在都沒有人告訴他還會發生什麼。
還有關於那個巫師吼叫信的問題。誰的聲音在廚房裡迴蕩的時候顯得如此恐怖,如此惡毒呢?
為什麼他依然留在這裡得不到任何消息呢?為什麼每個人對待他的態度都象對待一個調皮的孩子呢?他只是被要求待在這所房子裡並且不得再使用任何魔法。
他經過學校的旅行箱時踢了它一腳,可是這遠遠沒有發泄他的怒火,而只是讓他感覺更加的糟糕,就象現在這樣,他除了身體其他部分的疼痛之外他的腳趾也劇烈的疼痛起來。
就在哈利再次一瘸一拐的經過窗戶的時候,海德薇象一隻小幽靈一樣拍著柔軟的沙沙作響的翅膀從窗戶飛了進來。
“什麼時候了!”當海德薇站在籠子頂上的時候,哈利怒氣衝衝的說道,“把那東西放下來,我有工作要你做!”
海德薇的嘴裡叼著一隻死青蛙,用它那巨大滾圓,呈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哈利,眼中滿是責備。
“到這兒來,”哈利說道,他拿起那三張小羊皮紙和一根皮帶並將信卷好綁在海德薇的腳上。“把這些直接送給小天狼星、羅恩和赫敏,而且沒得到足夠長度的回信就別回來。如果你到了的話就一直啄他們直到他們寫出相當長度的回應。明白了嗎?”
海德薇發出不滿的聲音,她的嘴裡依然叼著那隻青蛙。
“那麼出發吧,”哈利說道。
她立即啟程出發了。就在海德薇飛走的那一刻,哈利倒在了床上,直勾勾的盯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除了其他痛苦的感受以外,他現在又為自己如此粗暴的對待海德薇而感到愧疚。海德薇是他在女貞路四號裡唯一的朋友。哈利決定當海德薇帶著小天狼星,羅恩和赫敏的回信返回的時候要好好彌補她。
他們肯定會很快回信的:他們決不可能忽略攝魂怪的襲擊。由於他對巴羅方面的快速反應,也許明天他醒來的時候,三個寫滿各種同情和計劃的鼓鼓囊囊的信封就會交到他的手裡。帶著這種令人安慰的想法,睡意席捲了哈利,所有進一步的想法都沉寂下去了。
但是海德薇第二天早晨並沒有回來,哈利一整天都待在臥室裡,只有去浴室才離開一下。這一天有三次佩妮姨媽將食物從弗農姨父三年前安裝的那個貓洞遞進來。每次哈利聽見姨媽接近的時候他都試圖詢問那個巫師吼叫信的事情,但是每次都象是在向門把手咨詢一樣。除此之外,德思禮一家就讓他好好的待在臥室裡。哈利看不到和他們在一起會帶給他什麼力量,除了可能會使他更加憤怒而施展更多的非法魔法之外什麼也得不到。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三天。哈利渾身上下充滿了過剩的能量,這使的他沒有辦法解決任何事情,每次他在臥室裡踱步的時候他都會為那些把他扔在這個髒亂悶熱的鬼地方的人感到極度憤怒,同時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在床上躺一個小時,麻木的盯著空中,以一種恐懼的疼痛想著魔法部的聽證會。
如果他們的裁定對他不利怎麼辦?如果他被開除並且魔杖被折成兩段怎麼辦?他能做什麼呢?他能去哪裡呢?他無法回到每天和德思禮一家生活在一起的日子,現在的他不象過去,他知道了另一個他真正歸屬的世界。也許他可以搬進小天狼星的房子去住,就象一年以前小天狼星被迫從魔法部逃跑之前建議的那樣?可是哈利還未成年,他能否獲準一個人生活在哪裡呢?或者他將要前往的地方接下來就要決定他的去向呢?也可能他違反國際巫術保密條例的行為已經足夠嚴重,從而使他夠資格在阿茲卡班得到一個房間呢?無論何時出現這些想法,哈利總是從床上滑下來並再次在臥室裡踱步。
 到了海德薇出發的第四夜,當弗農姨父進入臥室的時候,哈利正處於他最無動於衷的某個階段,眼睛盯著天花板,極度疲勞的大腦一片空白。哈利緩慢的看著他。弗農姨父穿著他最好的衣服,臉上帶著一種極度裝模做樣的表情。
“我們正準備出去?”
“抱歉?”
“我們-這麼說吧,你的姨媽、達力和我正準備出門。”
“很好,”哈利遲鈍的說著,眼睛又回到天花板。
“當我們外出的時候你不準離開臥室。”
“沒問題。”
“你不準碰電視,立體聲音響以及任何屬於我們的財產。”
“可以。”
“你不準從冰箱裡偷食物。”
“行。”
“我將把你的門鎖上。”
“你就這麼乾吧。”
弗農姨父盯著哈利,明顯對這種缺乏爭吵的狀況感到懷疑,然後他重重的走出了房間,並關上了他身後的門。哈利聽見了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的聲音,以及弗農姨父下樓的沉重腳步聲。幾分鐘之後,他聽見了車庫門打開的聲音,和發動機的轟鳴聲,最後是千真萬確的汽車駛上馬路的聲音。
關於德思禮一家的離開哈利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對他來說他們是否在家沒有任何區別。他甚至沒有振作精神爬起來打開臥室的燈。當哈利透過從來不關的窗戶躺在床上傾聽夜晚的聲音的時候,他周圍的房間變得更加黑暗了,他現在只是等著某個被祝福的時刻海德薇能夠回來。空蕩蕩的房子在哈利的身邊吱吱作響。管道發出汩汩的流水聲。哈利帶著一種半昏迷的,不想任何事情的,暫時忘卻痛苦的精神狀態躺在床上。
接著,很清楚的,他聽到下面的廚房裡傳來一聲撞擊聲。他直挺挺的坐起來,仔細傾聽。德思禮一家不可能回來,時間太短,而且無論如何他都會聽見他們汽車的聲音。
下面安靜了幾秒鐘,然後響起了說話聲。他的想法是來了夜賊,他的腳從床上滑下來——但是第二個瞬間他意識到夜賊會降低他們的聲音,並且無論是誰在廚房裡移動都肯定不會這麼做以給自己惹上麻煩。
 哈利從床邊的桌子上抓起了自己的魔杖並面對臥室的門站好,盡其所能傾聽著外面的動靜。下一刻,伴隨著鎖發出一聲響亮的卡嗒聲他的臥室門開了,哈利跳了起來。哈利靜止不動地站著,通過打開的門洞盯著黑暗的上樓的樓梯平台,豎起耳朵以便聽見更多的聲音,但是沒人上來。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快速的移動並安靜的走出了房間,來到了樓梯的最上端。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站在樓下客廳的陰影裡,從毛玻璃透過來的街燈的光照出了他們的側面輪廓,就他能夠儘力看見的而言大約有八到九個人,正在抬頭看著他。
“在你把某人的眼睛打爆之前,放低你的魔杖,”一個低沉的聲音咆哮道。
哈利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他認得這個聲音,但是他並沒有放低自己的魔杖。
“是穆迪教授嗎?”他不確定的問道。
“我可不知道什麼教授,”這個聲音回答道,“我從來就沒有教過你們什麼東西,是嗎?下來,到這裡來,我們要見你。”
哈利稍稍放低了魔杖,但是毫不放鬆的抓著它,同時也沒有移動腳步。他完全有充足的理由懷疑。他在最近九個月裡認為是瘋眼漢穆迪的傢伙卻被發現完全不是穆迪,而是一個冒名頂替者,一個冒名頂替者,而且更糟糕的是,在他被揭穿之前他還試圖殺死哈利。但是在哈利決定下一步行動之前,另一個稍稍沙啞的聲音傳到了樓上。
“沒事了,哈利。我們來帶你走。”
哈利的心臟急速的跳動著。他同樣認的這個聲音,儘管他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
“盧平教授?”他難以置信的問道,“是你嗎?”
“我們為什麼要站在黑暗裡?”第三個聲音說道,這個聲音是完全陌生的,是個女人,“拉莫斯(咒語)。”
一根魔杖發出了閃光,魔法的光亮照亮了整個客廳。哈利眨了眨眼睛。下面的人都擠在樓梯腳上,專心的盯著哈利,有些人甚至象蘇格蘭鯡魚一樣仰起頭以便看的更清楚。
瑞莫斯·盧平站的離哈利最近。儘管仍然十分年輕,可盧平看上去十分疲倦,一臉病容:他的頭髮比哈利一年前與他道別時看來更加的灰白,而且他的長袍與過去相比也更加的破舊不堪。然而,他卻正在對著哈利露骨的微笑,而後者震驚之余也儘力以微笑回應。
“哦呵,他看上去就象我想象的那個樣子,”說話的女巫拿著她那根在高處發光的魔杖。她看上去是這群人裡面最年輕的一個:她有著一張蒼白的臉,眼睛烏黑閃亮,短而尖的頭髮是紫色的,呈現出一種狂暴的陰影。“沃切,哈利!“
“是的,我知道你的意思,瑞莫斯,”說話的是個禿頂的黑人巫師,他站在後面最遠的地方——他有著深沉緩慢的聲音,並且在他的耳朵上帶著一隻金環——“他看起來象極了詹姆斯。”
“除了眼睛,”說話的是站在後面的一個氣喘吁吁,滿頭白髮的老巫師,“那是莉莉的眼睛。”
瘋眼漢穆迪,就是那個有著長而灰白頭髮,鼻子缺掉一大塊的老頭,正在通過他那對毫不相配的眼睛懷疑的打量著哈利。他的一隻眼睛很小,黑色,向珠子一樣,而另一隻眼睛巨大,滾圓並且是鐵藍色的——這隻魔眼能夠穿透椈嚏A門以及穆迪自己的後腦看見東西。“你十分確定是他嗎,盧平?”他低吼道,“如果我們帶回去的是某個該死的模仿者那就好看了。我們應當問他一些只有真正的波特才知道的問題。否則除非誰帶了威瑞塔斯拉姆(一種測謊的魔法藥劑)藥劑。”
“哈利,你的帕特拿姆魔法是什麼形狀的?”盧平問道,“一隻牡鹿。”哈利緊張不安的說道。“就是他,穆迪。”盧平回答說。
每個人都仍然十分好奇的盯著他,哈利走下樓梯,當他走上前的時候將魔杖收進了牛仔褲背後的口袋裡。
“不要把魔杖放在那裡,孩子!”穆迪吼道,“如果它點著了怎麼辦?比你優秀的巫師都會燒到臀部,你知道的!”
“你知道有誰燒掉了臀部嗎?”那個紫色頭髮的女巫十分感興趣的問瘋眼漢穆迪。
“這不關你的事,你只要把你的魔杖從屁股口袋裡拿出來!”穆迪吼道,“這是基本的魔杖安全措施,沒有人會嫌它麻煩的。”可是他在通往廚房的路上絆倒了。“我看見了,”當穆迪看見那個女巫把眼睛翻向天花板時他氣急敗壞的加了一句。
盧平伸出他的手搖晃著哈利的手。“你怎麼樣?”他在很近的地方看著哈利並問道。“我很好。”哈利說。
哈利幾乎不能相信這是真的。四個星期音信全無,沒有半點跡象暗示有將他帶離女貞路的計劃,而突然一大群巫師見怪不怪的站在這所房子裡,仿佛這是一個早就擬訂的計劃。他掃了一眼圍著盧平教授的這些人,他們仍然熱切的盯著他。他對自己四天沒有梳頭這一事實感到極為害羞。
“我說——你們真的十分幸運,因為德思禮一家都出去了。”他含糊不清的說道。
“幸運,哈!”那個紫色頭髮的女巫說道,“是我用一種方式把他們引誘出去的。我通過麻瓜的郵局送了一封信給他們,告訴他們已經被提名參加全英格蘭最平整郊區草坪競賽。他們一聽說提供獎金就馬上出發了,或者他們認為他們就是冠軍。”
哈利短暫想象了一下當弗農姨父得知根本就沒有什麼全英格蘭最平整郊區草坪競賽時他的臉色會是什麼樣子。
“我們就要離開,是嗎?”哈利問道,“很快嗎?”
“幾乎是馬上,”盧平教授回答說,“我們只是在等待一切清理乾凈。”
“我們要去哪裡呢?是巴羅嗎。”哈利滿懷希望的問道。
“不,不是巴羅,”盧平一邊說話一邊帶著哈利往廚房走去,那一小隊巫師在後面跟著,還在好奇的盯著哈利,“那太冒險。我們要前往某處無法偵測的指揮部。那需要一點時間。”
瘋眼漢穆迪現在正坐在廚房的桌子上痛飲一隻小水瓶裡的飲料,他的魔眼向各個方向旋轉,仔細打量著德思禮一家苦心搜集的各種用具。
“這是穆迪,哈利,”盧平指著穆迪繼續說道。
“是的,我知道,”哈利很不舒服的回答說。被介紹給一個他本來以為已經認識一年的人這種感覺相當古怪。
“而這位是尼姆菲朵拉——”
“別叫我尼姆菲朵拉,瑞莫斯,”這個年輕的女巫抖了一下,“我叫唐克絲。”
“尼姆菲朵拉·唐克絲,只喜歡別人知道她姓氏的傢伙,”盧平作了結尾。
“如果你愚蠢的媽媽給你取名叫尼姆菲朵拉你會怎麼做啊,”唐克絲小聲抱怨著。
“這位是肯斯雷·沙克雷波爾特,”盧平指著那個高個子的黑人巫師介紹道,而後者則鞠了一躬,“埃爾菲阿斯·道格,”那個氣喘吁吁的老巫師點點頭。“這位是德大流士·狄格爾——”
“我們以前曾經見過面的,”興奮的狄格爾大聲叫道,並同時摘下了他的紫色的高帽子。
“埃米蘭·萬斯。”這是一個披著祖母綠圍巾的看上去很莊重的女巫,她點了一下頭。“斯特吉斯·波德默。”一個有著麥桿色頭髮,方下巴的男巫眨了一下眼睛。“接下來是赫斯塔·瓊斯。”一個粉紅臉頰,黑色頭髮的女巫從穆迪旁邊走出來。
在介紹每個人的時候哈利都笨拙的對他們點點頭。他希望這些傢伙能看點別的東西而不是一直盯著他,仿佛他突然變成了舞台上的小丑一樣。他同時也很奇怪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會在這裡。
“數量驚人的巫師志願前來接你,”盧平仿佛能夠讀懂哈利的想法,他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是的,很好,但還會更好,”穆迪在黑暗中說道。“我們是你的保鏢,波特。”
“我們現在僅僅是要等一個信號告訴我們可以安全離開,”盧平接著說道並飛快的向外掃了一眼廚房窗戶,“我們大約需要15分鐘才能到達那裡。”
“這些麻瓜十分乾凈,不是嗎?”說話的女巫叫唐克絲,她正以十分好奇的目光四處打量著這間廚房。“我的父親是麻瓜血統,不過他是個十足的懶鬼。我想那是不同的,也許巫師天生不會乾這些。”
“恩——是的,”哈利說道,“你看——”他背對著盧平,“接下來是什麼,我沒有從任何人那裡聽到任何消息,伏地魔怎麼樣了?”
幾個巫師和巫婆發出了古怪的嘶嘶的噪音,德大流士.狄格爾再次脫下了自己的帽子,而穆迪吼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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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哈利問道。
“我們在這裡不能討論任何事情,太危險了,”穆迪將他那隻正常的眼睛轉向哈利並說道。他的魔眼仍然聚焦在天花板上,“詛咒它,”他把一隻手放在魔眼上憤怒的補充道,“自從那個雜碎帶過它之後——它就變的難以接受。”
然後隨著一聲類似潛水員被人從水池中拖出來時發出的令人厭惡的聲音,他把魔眼掏了出來。
“穆迪,你知不知道那是令人討厭的,”唐克絲極度不滿的抗議道。
“給我一杯水好嗎,哈利,”穆迪請求道。
哈利穿過洗碗機,拿出一隻乾凈的杯子並到水池灌滿水,那群巫師們依然在熱切的看著他。他們無情的凝視已經開始困擾著哈利了。
“棒極了,”當哈利把杯子遞給穆迪的時候他說道。穆迪將魔眼浸在水裡,並且把它按的一沉一浮,這隻魔眼飛快的旋轉,從各個角度盯著他們。“在回去的路上我需要三百六十度的視野。”
“我們怎樣回去——還有我們要去哪裡?”哈利問道。
“乘坐掃帚,”盧平說道,“這是唯一的途徑。你還太年輕不會瞬間移動,而他們又在監視著壁爐網絡,同時設置一個手動的波奇(一種遠距離自動傳送裝置,詳情見前作)對我們而言毫無意義。”
“瑞莫斯說你是個優秀的快迪斯選手,”肯斯雷.沙克雷波爾特用他那低沉的嗓門說道。
“他是最棒的,”盧平一邊檢查著他的手錶一邊說道,“不管怎麼說,你最好上去打包,哈利,等信號一來我們就得準備離開。”
“我來幫你,”唐克絲輕快的說。
她跟著哈利返回客廳並上了樓,一路上充滿好奇與興趣的四處張望。
“有趣的地方,”她說道,“就是有點太乾凈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嗎?有點不太自然。哦,這樣更好,”當他們進入哈利的臥室並打開燈時她補充道。
哈利的房間肯定要比其他的房間凌亂的多。四天以來他一直陷入一種非常糟糕的情緒當中,並把自己關在這間房間裡面。哈利在時候不辭辛苦的把這裡收拾整齊。他所擁有的絕大多數的書都雜亂的堆在地板上,他自己翻閱之後就隨手扔到一邊。海德薇的籠子也需要徹底清潔,現在已經開始散髮氣味了。他的旅行箱敞開著躺在一邊,麻瓜的衣服和巫師的長袍亂七八糟的混在一起,而且地板上也到處都是。
哈利開始把書揀起來並匆忙的塞進箱子裡。唐克絲則停在他的打開的衣櫃前面,並且從鑲在裡面的玻璃中挑剔的看著自己的影象。
“你知道的,我並不認為紫色真正適合我,”她猶豫不決的說道,一邊試圖把她又長又尖的頭髮綁起來。“你認為它是否讓我看上去有一點惹眼呢?”
“恩——”哈利邊說邊越過不列顛和愛爾蘭快迪斯國家隊的海報看著她。
“是的,就是這樣,”唐克絲下了結論。她以一種緊張的表情閉上了眼睛仿佛正在努力回憶某樣東西。一秒鐘之後,她的頭髮變成了口香糖一樣的粉紅色。
“你是怎麼辦到的?”當唐克絲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哈利驚奇的問道。
“我是一個變形者,”她從鏡子裡看著自己的影象,並且把頭轉來轉去,這樣她就能夠從各個方向看見自己的頭髮。“這就意味著我可以隨心所欲的改變自己的外貌,”她從鏡子裡看到了哈利迷惑的表情之後補充道,“我是天生的那一種。在傲羅(直接隸屬魔法部的一個秘密組織,專門搜捕伏地魔的餘黨,成員都是些象瘋眼漢穆迪這樣強的變態的傢伙……譯者注)接受訓練期間我的偽裝項目得了最高分,可我完全沒有學過,這是最棒的。“
“你是傲羅的成員嗎?”哈利對此印象深刻。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後成為一個黑巫師獵手(傲羅組織當中專門負責抓捕黑巫師的人,瘋眼漢穆迪是個典型,所以才會搞到五官殘缺不全……譯者注)是哈利曾經考慮過的唯一職業。
“是的,”唐克絲看起來很自豪,“肯斯雷也是,儘管他的魔力比我高一點。我是一年前才獲準加入的。但是我在秘密行動和追蹤方面完全失敗。我笨的要死,你聽見我們到達樓下的時候我打碎碟子的聲音嗎?”
“你知道怎樣成為一個變形者嗎?”哈利直視著唐克絲,完全忘記了收拾東西。
唐克絲吃吃的笑了。
“我敢打賭你有時候不會介意隱藏那道傷疤的,對嗎?”
她的眼睛發現了哈利前額上的那道閃電形狀的傷疤。
“不,我不介意,”哈利嘟嚕道,他轉身走開了。他不喜歡別人盯著他的傷疤。
“好吧,我恐怕你得艱苦學習才行,”唐克絲說道,“變形者真的是非常稀少,他們都是天生的,而不是人為的。絕大多數的巫師都要依靠魔杖或者藥劑才能改變其外形。但是我們想變就變。哈利,我想我們現在的任務是打包,”她看著周圍凌亂的地板心虛地加上一句。
“哦,是的,”哈利又抓起幾本書塞進箱子裡。
“別犯傻了,打包的事情由我來做會快的多!”唐克絲叫起來,同時她的魔杖在地板上做了一個波浪形的長長的掃除動作。
書、衣服、望遠鏡以及幾乎所有的東西都飛到了半空中,並且一股腦的飛進了旅行箱裡。
“好象不是很整潔,”唐克絲走到旅行箱上方看著裡面混亂的局面說道,“我的媽媽掌握了這個咒語的訣竅,她能夠讓物品整齊的落在合適的位置裡——她甚至能夠讓短襪自己摺疊——但是我從來就沒有掌握她是怎麼做的——那是一種快速輕打的動作——”唐克絲充滿希望的快速輕打她的魔杖。
哈利的一隻短襪做了一個虛弱無力的搖擺動作,然後噗的一聲又落回到混亂的箱子頂端。
“哈,很好,”唐克絲砰的一聲箱子蓋關上了,“至少它們都裝進去了。那個也需要做一點清潔。”她將魔杖指向海德薇的籠子。“斯科吉菲(咒語)。”幾根羽毛和鳥糞消失了。“好的。這次做的更好——我從未花精力去記憶那些討厭的家政咒語。好——所有東西都帶上了嗎?氣鍋?掃帚?哇!那是一根霹靂系列的掃帚——”
當他們坐在哈利右手拿著的掃帚上時,唐克絲的眼睛張大了。那是哈利的驕傲與快樂,一件來自小天狼星的禮物,這是一把國際標準的快迪斯比賽用掃帚。
“我現在還在乘坐彗星260,”唐克絲羡慕的說道,“接下來,魔杖還在你的牛仔褲裡嗎?我們的屁股都安然無恙嗎?好的,我們走。運動皮箱。”
哈利的旅行箱漂浮在空中幾英寸的地方。唐克絲的魔杖就象是樂隊指揮的指揮棒,唐克絲讓旅行箱盤旋著穿過房間並在他們的前面出門,海德薇的籠子抓在她的左手。哈利手中攥著他的掃帚跟在唐克絲後面下樓了。
回到廚房時穆迪已經將他的眼睛裝了回去,魔眼在清潔之後旋轉的如此之快以至於哈利看著它的時候感到一陣噁心。肯斯雷·沙克雷波爾特和斯特吉斯·波德默正在檢查微波爐,赫斯塔·瓊斯則在一個抽屜裡翻箱搗櫃,當她過來的時候她還在對著一個土豆剝皮機笑個不停。盧平教授則正在寫一封致德思禮一家的信。
“棒極了,”盧平抬頭看見唐克絲和哈利進來的時候說道。“我認為我們大約一分鐘之後出發。我們也許應當出門到花園去做好準備。哈利,我留了一封信告訴你的姨父和姨媽不要擔心——”
“他們不會擔心的,”哈利說道。
“以及你是安全的。”
“那只會讓他們感到失望。”
“還有你將在明年再次見到他們。”
“我一定要再次見到他們嗎?”
盧平笑了笑但是沒有作任何回答。
“到這兒來,孩子,”穆迪粗暴的用魔杖把哈利引到他的面前,“我需要把你隱形。”
“你需要把我什麼?”哈利焦急的說。
“隱身咒語,”穆迪說著舉起了他的魔杖。“盧平說你曾經獲得過一件隱身斗篷,但是當我們飛行的時候它沒法使用,這個咒語可以更好的偽裝你。你到這裡來——”
穆迪重重的敲擊著哈利的頭,哈利有種奇怪的感覺,好象穆迪僅僅是在敲擊一隻雞蛋。
冰冷的魔力從魔杖敲擊點流向了哈利的身體。
“漂亮的小夥子,穆迪,“唐克絲一邊看著哈利的肚子一邊欣賞的說道。
哈利向下看看他的身體,或者確切的說曾經是他身體的那個東西,因為它現在看起來和原先一點也不象。它並非隱形的,而僅僅是把他身體後面的廚房的顏色和材質精確的貼到他的身體上。現在的哈利看上去就象一隻人形變色龍。
“跟我來,”穆迪用魔杖打開了門。
他們全體走到外面並且踩在弗農姨父精心護理的漂亮的草坪上。
“清晰的夜空,”穆迪咕嚕道,他的魔眼正在對天堂進行掃描。“也許要搞些雲來復蓋。好了,你,”他對著哈利叫道,“我們將要以緊密編隊飛行。唐克絲在你的前面,你要緊緊的在後面跟著她,盧平在你下面遮住你,我將在你的後面,其他人在我們周圍圍成一圈。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破壞編隊,明白嗎?如果我們之中有人被殺——”
“我看起來象什麼?”哈利擔心的問道。但是穆迪沒理他。
“其餘人繼續飛行,不要停下來,不要破壞編隊。如果他們幹掉了我們所有的人而你幸存下來,哈利,我們的後衛部隊目前正在另一個地方集結待命,一直向東飛行他們會接應你的。”
“不要顯得這麼高興,穆迪,哈利會認為我們並未意識到事態的嚴重,”唐克絲說著把哈利的旅行箱和海德薇的籠子全副武裝的綁在掃帚上。(上面這幾句可能是反話,意思是叫穆迪不要搞的緊張兮兮,免的哈利害怕,但我只有直譯,特此說明……譯者注)
“我僅僅是告訴這孩子計劃,”穆迪抱怨說,“我們的工作是把哈利安全的送到司令部,並且如果我們在這次行動中喪生——”(一隻討厭的老烏鴉,不是嗎?……譯者注)
“沒人會死的,”肯斯雷·沙克雷波爾特用他低沉平靜的嗓音說道。
“爬上你們的掃帚,那是第一個信號!”盧平指著天空尖叫道。
在他們上方很高很高的地方,一棵明亮的紅色信號彈已經在夜空中閃爍,哈利立刻認出那是魔杖信號彈。他把右腳跨過他的霹靂掃帚,輕輕的抓住把手,他感到掃帚也在微微震動,好象渴望和哈利再次升到空中。
“第二個信號,我們出發!”當另一個綠色的信號彈在高空爆炸時盧平大聲命令道。
哈利奮力踢了一下地面。當女貞路整潔的正方形草坪遠去的時候,涼爽的夜風從哈利的頭髮間呼嘯著吹過,草坪很快的縮小變成一個暗淡的綠黑相間的拼湊物,與此同時,所有關於魔法部聽證會的各種想法都被拋諸腦後,仿佛呼嘯而過的風已經將它們從哈利的腦子裡吹了出來。他感到自己的心好象因為快樂而要爆炸了:他再一次的飛行,就象整個夏天他一直幻想的那樣飛離女貞路,因為幾個光榮的行動他現在要回家了,他所有的難題仿佛都在遠去,在這個廣闊,滿布星辰的夜空下它們顯得如此的無關緊要了。
“急轉向左,急轉向左,有個麻瓜在抬頭看!”穆迪從後面叫道。唐克絲做了一個突然轉向,而哈利在後面緊緊跟隨,同時看見他的旅行箱在唐克絲的掃帚下面大幅晃動。“我們需要提升高度,爬升四分之一英里!”
當他們急劇上升時哈利的眼睛在寒冷中流淚了,現在下面除了車頭燈和街燈微弱的閃光之外他什麼也看不見。那些微弱的閃光有兩隻也許是屬於弗農姨父的汽車的,德思禮一家現在應該馬上就要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家了,他們也許正在為那個子虛烏有的草坪比賽而勃然大怒,想到這裡哈利不禁笑出聲來,儘管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其他人長袍鼓動的聲音淹沒了,當他們快速穿過空中的時候吱吱作響的風聲傳入耳朵。哈利在近一個月裡從未感到如此的生氣勃勃,或者說是快樂。
“方位正南!”穆迪叫道,“前面有個城鎮。”
他們向右轉彎以避免直接穿越下面象蜘蛛網一樣閃閃發亮的燈光。
“方位東南,持續爬升,有幾片低空雲層在我們的前面,我們飛進去可以隱藏自己!”穆迪發出指示。
“我們不要穿越雲層!”唐克絲惱火的叫道,“我們會被弄濕的,穆迪!”
聽到她說這些話哈利放心了,他剛才緊張的握著霹靂掃帚把手以至於雙手都漸漸麻木了。他希望他記得套件外套,現在他全身冷的發抖。
他們不時的按照魔眼的指示改變路線。哈利的眼睛因為強勁的冷風而睜不開,他的耳朵也開始疼痛起來,他可以記起這種寒冷的感覺以前只有過一次,那是在三年級的時候參加一場在暴風雪中舉行的與哈夫羅普夫魔法學校之間的快迪斯比賽。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保鏢就象一群灰色的大鳥。哈利搞不清確切的時間。他很驚訝他們究竟飛了多長距離,感覺上至少過了一個小時。
“轉向西南方!”穆迪叫道,“我們要避開鐵路!”
哈利現在很冷,他渴想著下面暖和,乾燥的汽車,然後,他甚至更加懷念用弗羅粉旅行的經歷,也許在壁爐裡轉的暈頭轉向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但是至少在火焰裡面是暖和的:肯斯雷·沙克雷波爾特突然猛撲向他的周圍,月光反射之下他的光頭和耳環微微發亮,現在是埃米蘭·萬斯在他的右邊,她的魔杖已經掏了出來,左顧右盼,然後也從哈利的頭上猛的撲過去.而她的位置則由斯特吉斯·波德默代替。
“我們應當向後轉兩圈,以確定我們沒有被跟蹤!”穆迪叫道。
“你瘋了嗎,穆迪?”唐克絲在前面大叫著,“我們都快在掃帚上凍僵了!如果我們這麼做的話毫無疑問下個星期我們也到不了那裡!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接近那裡了!”
“是時候開始降落了!”盧平的喊叫聲傳過來。“跟著唐克絲,哈利!”
哈利跟著唐克絲俯衝向下。他們的前方是一片哈利所見過的最大的燈光網,一片巨大的,雜亂無章的燈光縱橫交錯,星星點點的散布在最深沉的黑暗之中。他們飛的越來越低,直到哈利可以看清楚單個的車頭燈和街燈,以及煙囪和電視天線。他現在很想降落到地面上,儘管他確信也許不得不把他解凍才能將他從掃帚上弄下來。
“這裡,我們走!”唐克絲喊道,幾秒鐘之後她就降落了。
哈利緊跟著也下降,並降落在一塊長著亂篷篷雜草的小廣場的中央。唐克絲已經解下了哈利的箱子。哈利渾身顫抖著四處張望。周圍的房子都有骯髒的外表,看上去並不歡迎訪客:有些房子窗戶破了,街燈的光隱隱約約的透出來,油漆從許多門上剝落,大量的垃圾堆積在前面的幾級台階上。
“我們在哪裡呢?”哈利問道,但是盧平平靜的說道,“等一分鐘。”
穆迪在他的長袍裡面到處翻找,他粗糙的大手因為寒冷而笨拙。
“找到了,“他嘟嚕著舉起了一根在空中看起來象銀色香煙的打火機,併發出了卡嗒聲。
砰的一聲,最近的街燈突然熄滅了。他再次撥弄打火機,相鄰的街燈也熄滅了,他持續不斷的撥弄著打火機直到這個廣場所有的街燈都熄滅了,最後只剩下燈光從裝著窗簾的窗戶透過來,以及頭上那個鐮刀形的月亮。
“從鄧不利多那裡借來的,”穆迪嘟嚕著將打火機放回外衣口袋。“那是為了防止任何的麻瓜從窗戶向外張望,看見了嗎?現在過來,快點。”
他抓著哈利的胳膊,帶著他離開草地,穿過馬路並且到了人行道上,盧平和唐克絲跟在他們後面,他們兩個中間是哈利的旅行箱,其餘的保鏢全部拔出了魔杖在他們的側面保護。
一個音箱沉悶的重擊聲從最近的房屋的樓上窗戶傳來。一陣刺鼻的氣味從打破的門裡面一大堆鼓鼓囊囊的箱櫃中發出。
“這裡,”穆迪小聲嘟嚕道,他把一張羊皮紙扔到哈利五顏六色的手上並且將他發光的魔杖靠近了那張羊皮紙,這樣就能照亮上面的字跡。“快速讀一遍並記住它。”
哈利低頭看著這張羊皮紙。小小的字跡含糊不清,上面寫著:鳳凰的指令司令部可以在倫敦格裡曼迪街12號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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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格裡曼迪街12號

第四章 格裡曼迪街12號

“什麼是某某指令——?”哈利開始提問。
“不是這裡,孩子!”穆迪叫道,“直到我們進去為止。”他把那張羊皮紙從哈利的手裡抽出來並用魔杖將其點燃。當那張紙條在火焰中卷曲並且飄到地面上的時候,哈利再次看了看周圍的房子。他們現在正站在11號的外面,他看看左邊是10號,然後看看右邊,卻是13號。
“但是哪裡才是——”
“努力回想你剛剛記住的東西,”盧平平靜的說。
哈利開始回想,不久他就到達了格裡曼迪街12號的地方,除了一扇被敲碎的門現在出現在11號與13號之間以外,其餘部分都是骯髒的外朁M污穢的窗戶。無論這些東西從外面哪個方向看,都象是另外一家多出來的部分。哈利對著它打了一個哈欠。11號房家中的音箱轟隆作響。很顯然住在裡面的麻瓜什麼也感覺不到。
穆迪在後面推著哈利並大聲叫道:“快過來。”
哈利走上舊的台階,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新多出來的大門。它的黑色油漆已經破爛不堪並且滿布刮痕。銀色的門把手已經扭曲成了一個蛇形。在大門上既沒有鑰匙孔也沒有信箱。盧平掏出魔杖敲了大門一次。哈利聽見大門發出一陣響亮的,金屬質感的卡嗒聲,聽起來好象是一條金屬鏈子發出的聲音。大門吱吱作響的打開了。
“快進去吧,哈利,”盧平小聲說道,“但是不要過分深入並且不要碰任何東西。”
哈利走進了幾乎完全黑暗的大廳。他能夠聞見一種潮濕而多灰塵,並且帶有腐敗的甜味相混合的氣味,這個地方給人的感覺就象一個已經被人遺棄的建築物。他從肩膀往後看去,其他人整齊的跟在他的後面,盧平和唐克絲手裡拿著他的旅行箱以及海德薇的籠子。穆迪站在最上面一層台階上,並且正在用那個打火機恢復外面被熄滅的街燈,光線飛回了燈泡裡,在穆迪一瘸一拐的走進來並關上大門之前,那個小廣場又立刻重新籠罩在一片橘黃色的光線之中,而穆迪已經關上了大門,所以這個大廳就變得完全黑暗了。
“這裡——”
他又用魔杖重重的拍了一下哈利的頭,這次哈利感覺好象又一股熱流在他的背上流過,他知道那個所謂的隱身魔法(就是那個把哈利變成一隻人形變色龍的魔法)已經解除了。
“所有人聽著,當我給大家一點光線的時候,大家站著別動,”穆迪小聲說道。
其他人的沉默不語給了哈利一種古怪的預感,好象他們進入了一個垂死之人的房間。他聽見了一陣柔和的嘶嘶聲,然後所有椈壑W的老式汽燈都亮了起來,將一束忽明忽暗,很不穩定的光線投射在斑駁的棬上,並且照射出一條鋪著破舊地毯的,長而黑暗的走廊,在走廊的頂上有一盞滿布蜘蛛網的樹形裝飾燈在閃爍,還有年代久遠已經發黑的肖像畫掛在彎彎曲曲的椈壑W。哈利聽見在身後的壁腳板處有某種打開閥門的聲音。無論是那個樹形裝飾燈,還是放在附近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上的枝狀大燭台,其形狀都象是一條大毒蛇。
遠處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羅恩的母親,韋斯萊太太從大廳最盡頭的一扇門後面出現了。她的臉上洋溢著歡迎的喜悅匆匆的跑向哈利,可是哈利發現她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加的消瘦和蒼白。
“哦,哈利,真高興見到你!”她小聲說道並給了哈利一個幾乎能把肋骨勒斷的擁抱,然後抓著他的手臂挑剔的檢查著。“你看上去更加消瘦了,你要加強營養,但是我恐怕你要等一下才能吃到晚飯了。”
她轉身向著哈利身後的那幫巫師們小聲而急切的說道:“他剛剛抵達,會議已經開始了。”
哈利身後的巫師們發出了一陣興趣和興奮交加的嘈雜聲,並且整齊的排隊越過哈利走向韋斯萊太太剛剛出現的那扇門。哈利想要跟上盧平,但是韋斯萊太太把他拉了回來。
“不,哈利,這個會議只有指令成員才可以參加。羅恩與赫敏在樓上,你可以等著他們直到會議結束,然後我們就吃晚飯。在大廳裡儘量壓低聲音,”她最後又以一種急切的耳語補充道。
“為什麼?”
“我不想吵醒任何東西。”
“你會吵醒什麼——?”
“我以後會向你解釋的,我得趕快走,我要去參加會議——現在我只給你指出睡覺的地方。”
把手指壓在嘴唇上,她帶著哈利躡手躡腳的通過了一對長長的,長滿蛀蟲的窗簾,在窗簾的後面哈利猜想肯定還有一扇門。然後在繞過了一個巨大的看上去象是幾根巨人腿構成的傘架之後,他們走上了黑暗的樓梯,經過了一排裱糊在暀W作為裝飾的縮小的頭狀物體。再靠近一些哈利發現這些頭顱屬於房屋小精靈。他們都有著豬嘴一樣的鼻子。
每前進一步哈利的迷惑都更深了。
他們究竟在這個房子裡做了什麼,以至於這個地方看起來更象是屬於最黑暗的巫師們?
“韋斯萊太太,為什麼——?”
“羅恩與赫敏會向你解釋一切的,親愛的,我真的要趕快走了,”韋斯萊太太小聲說道,“那裡——他們已經到了第二層,——你的房間在右邊。會議結束的時候我來叫你。”
然後她就再次急匆匆的下樓去了。
哈利穿過了黑暗的樓梯平台,轉動了門把手,這個門把手的形狀也象是一條大毒蛇的頭,並且打開了房門。
他簡單的巡視了一下陰沉而高聳的天花板,這是一個雙人間,然後他聽見裡面發出一陣響亮的唧唧喳喳的噪音,接著是一聲更加響亮的尖叫,隨後哈利的視線就被一張巨大的,有著大量濃密頭髮的臉占據了。赫敏衝上來給了哈利一個擁抱,幾乎把他撞到了地上,而與此同時羅恩的小貓頭鷹小豬興奮的在他們的頭頂上盤旋。“快點!羅恩,他在這裡,哈利在這裡!我們沒聽說他要來!哦,你怎麼樣?你還好吧?你會對我們發脾氣嗎?我打賭你會的,我知道我們信毫無用處——因為我們不能告訴你任何事情——鄧不利多(霍格沃茨的校長)要我們發誓什麼也不能說,哦,我們有很多事十分渴望能告訴你,而且你也有很多事情和我們說吧——那些該死的攝魂怪!當我們聽說——當然是魔法部聽說的——那真是太殘忍了,我對著他們直翻白眼,他們不能開除你,他們就是不能,在那個未成年人巫術限制條例裡面有條款規定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允許使用魔法——”
“讓他喘口氣吧,赫敏,”當關上哈利身後的門時羅恩微笑著說。在他們分別的一個月裡他看來又長高了幾英寸,這使他看上去比過去更加瘦長了,但是他的長鼻子,鮮紅的頭髮和臉上的雀斑還是和過去一樣。赫敏仍然喜氣洋洋,她放開了哈利,但是在她沒來得及說出下一個字之前傳來了一陣柔和的呼嘯聲,有個白色的東西從黑暗的衣櫃頂部猛衝下來並且輕輕的落在了哈利的肩頭。
“海德薇!”
當哈利撫摩著它的羽毛的時候這隻渾身雪白的貓頭鷹磕著它的嘴並且親切的輕咬著哈利的耳朵。
“它乾的真棒,”羅恩說道,“當它帶來你的最後一封信的時候我們被它啄的半死,看看這個——”
他給哈利看了自己的右手食指,雖然已經是半愈合狀態,但是很明顯傷口很深。
“哦,是的,”哈利說道,“我很抱歉,但是我渴望答覆,你知道的——”
“我也想給你答覆,夥計,”羅恩說道。
“赫敏正在請求寬恕,她一直擔心如果你得不到任何回覆會乾傻事,但是鄧不利多讓我們…”
“發誓不要告訴我,”哈利說道,“赫敏已經告訴我了。”
看見了兩個最好的朋友,哈利感到一股暖流在身體裡伸展,仿佛他幹癟的胃裡的某種冰冷感也隨之消失了。一切都來的那麼突然,在經過了一個月的想念之後,他寧願羅恩和赫敏讓他一個人待著。
當哈利無意識的撫摩著海德薇的時候出現了一陣緊張的寂靜,哈利沒有看著另外兩個人。
“他看起來認為這麼做是最好的,”赫敏呼吸困難的說道,“我指的是鄧不利多。”
“正確,”哈利說道。他注意到赫敏的手上同樣有著海德薇的硬嘴留下的記號,但是他發現他對此毫無歉意。
“我認為鄧不利多覺得你和麻瓜親戚待在一起是最安全的——”羅恩開口說道。
“是嗎?”哈利的眉毛抬了起來,“這個夏天你們之中有誰被攝魂怪襲擊了嗎?”
“是的,沒有,可是那正是為什麼他要派遣鳳凰指令的成員全天跟蹤你的原因——”
哈利感到在他的腿有一陣劇烈的搖晃,仿佛他剛剛下樓時踩空了一級台階。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被跟蹤,只是除了他自己。
“但是,他們幹的並不好,是嗎?”哈利盡了最大的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靜,“畢竟還是要自己照顧自己,不是嗎?”
“他是如此的惱火,”赫敏用一種幾乎敬畏的口氣說道,“鄧不利多。我們看見他了。當他發現蒙頓格斯在交班之前擅離職守的時候,他幾乎驚慌失措。”
“好了,我很高興他擅離職守,”哈利冷淡的說道,“如果他沒有擅離職守我也許就不會使用魔法,那麼鄧不利多可能整個夏天都把我扔在女貞路。”
“你不是,你不是一直在擔心魔法部的聽證會嗎?”赫敏平靜的問道。
“不,”哈利挑戰性的撒謊道。他離開他們,四處打量,海德薇在他的肩頭舒服而滿足的站著,但是這個房間看來並不合適他凈化靈魂。它又潮濕又黑暗。一塊白色的帆布鑲在一隻裝飾精美的鏡框裡,到處都裸露出剝離的棜情A當哈利經過的時候他認為他聽見有東西潛伏在視線之外,偷偷的笑著。
“那麼為什麼鄧不利多如此渴望把我扔進黑暗裡呢?”
哈利仍然在儘力保持著不經意的口氣問道,“你們——嗯——完全沒有問過他嗎?”
他正好掃了一眼,並且發現他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告訴哈利他現在的行為正是他們害怕發生的。這一點也不能讓他改善情緒。
“我們告訴鄧不利多我們想要告訴你正在進行的行動,”羅恩說道,“我們試過,夥計。但是他現在真的很忙,自從我們來這裡之後我們僅僅見過他兩次,而且他也沒有太多的時間,他只是要我們發誓在寫信的時候不要告訴你任何重要的信息,他說貓頭鷹也許會被中途截留。”
“如果他願意的話,他還是可以通知我的,”哈利簡潔的說,“你們不要告訴我,他不知道任何不用貓頭鷹傳遞信息的方法。”
赫敏盯著羅恩然後說道:“我也這麼想過。可是他就是不願你知道任何事情。”
“也許他認為我不可信任,”哈利一邊看著他們的表情一邊說道。
“別這麼想,”羅恩看起來十分驚慌。
“或者是我照顧不了我自己。”
“他當然不會這樣認為,”赫敏緊張的說。
“因此接下來的問題就是為什麼我必須待在德思禮家裡,而你們兩個人卻能夠參與在這裡進行的每一件事?”哈利說道,這些單詞一個接一個的衝口而出,每說一個單詞他的嗓門就更大一些,“為什麼你們兩個被允許知道這裡發生的每一件事?”
“我們沒有!”羅恩打斷了哈利的話,“媽媽不讓我們接觸會議,她說我們太年輕——”
但是在他了解之前,哈利就已經叫起來。
“因此你就沒有參加會議,親愛的!可是你仍然待在這裡,不是嗎?你們仍然在一起!我,我卻被扔在德思禮家裡一個月!並且我應付問題的能力比你們兩個還要出色,而鄧不利多也知道這一點——是誰拯救了魔法石?是誰揭開了密室之謎?又是誰從攝魂怪手下救出了你們兩個?”
在過去的一個月裡每一點的痛苦和憤怒都爆發出來,他對於缺乏信息的憤怒,他們在一起而拋下他的傷害,被跟蹤而沒有被告知的惱怒——所有這些令他羞恥的感覺,最後都衝破界限爆發出來。海德薇被這種咆哮聲嚇壞了,它重新飛回到衣櫃頂上,小豬發出警告的喳喳聲,並在他們的頭上盤旋的更快了。
“去年是誰通過了巨龍、斯芬克斯還有其他一系列令人噁心的考驗(詳見第4部《哈利·波特與火焰杯》)?是誰看著伏地魔恢復?是誰從他手裡逃脫?我!”
羅恩站在原地,嘴半張著,明顯被嚇到了,並且說不出任何話來,與此同時赫敏看上去快要哭出來了。
“但是為什麼我不應該知道正在進行的活動?為什麼所有人都討厭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哈利,我們想告訴你,我們真的想——”赫敏說道。
“你沒有那麼想,你能的,或者你們想給我送一隻貓頭鷹,但是鄧不利多要你們發誓——”
“是的,他是這麼做的——”
“四周以來我一直被扔在女貞路,翻箱倒櫃的想要找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想——”
“我猜你們只是想要嘲笑我,不是嗎,就在這裡你們一起來吧——“
“不,老實說——”
“哈利,我們真的很抱歉!”赫敏拼命的叫道,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你是完全正確的,哈利——如果換成我的話,我也會勃然大怒的!”
哈利盯著她,依然大口呼吸,然後再次轉身背對著他們,在房間裡踱來踱去。海德薇在衣櫃頂上陰沉的大聲叫喊。房間裡出現了一段長時間的停頓,唯一打破這種寂靜的只有樓板在哈利腳下的悲鳴。
“不管怎麼說,這是什麼地方?”哈利衝著羅恩與赫敏叫道。
“鳳凰指令指揮部”羅恩立刻回答道。
“有人可以告訴我什麼是鳳凰指令——?”
“這是一個秘密組織,”赫敏很快說道。
“鄧不利多是這裡的負責人,是他發起成立的。是最近為了對抗你知道的那個人的。”
“這個組織裡面都有誰?”哈利把手插在口袋裡停頓了一下說道。
“只有很少的幾個人——”
“我們碰到的大概有二十個”羅恩說道,“不過我想應該更多。”
哈利盯著他們。
“還有呢?”他從一個看到另一個並詢問道。
“嗯”羅恩說道,“還有什麼?”
“伏地魔!”哈利狂暴的吼道,而羅恩與赫敏都在向後退縮,“發生了什麼事?他在幹什麼?他在哪裡?我們做了什麼事情來阻止他?”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鳳凰指令組織不讓我們參加會議,”赫敏神情緊張的說道,“因此我們不知道細節,但是我們有個大致的想法,”她看著哈利的臉很快補充道。
“弗雷德和喬治(羅恩的兩個哥哥)已經發明了順風耳,你看,”羅恩說道,“它們真的很有用。”
“順風——?”
“耳朵,是的。只是最近我們被禁止使用,因為媽媽發現了而且極為震怒。弗雷德和喬治不得不把它們藏起來以防媽媽把它們沒收。但是在媽媽意識到發生的事情之前我們用過一段時間。我們知道指令的某些成員正在跟蹤一些著名的食死徒(指伏地魔的忠實信徒),對他們進行辨認,你知道的——”
“他們之中的某些人正在招募更多的人加入鳳凰指令組織——”赫敏說道。
“而且他們之中一些人還在嚴密守衛著某樣東西,”羅恩說道,“他們總是在討論守衛任務。”
“不會是我吧,會嗎?”哈利諷刺的說道。
“哦,就是你,”羅恩的臉上滿是終於了解的表情。
哈利對此嗤之以鼻。他又開始在房間裡到處轉,搜索著除了羅恩與赫敏以外的任何地方,“那麼,如果你們不被允許參加會議,那麼你們兩個是幹什麼的呢?”
“我們,”赫敏很快答道,“我們負責清理這所房子,它已經荒廢了很多年了,各種東西都在這裡繁殖。我們已經儘力清理出了廚房,絕大多數的臥室,我認為明天應該清理客廳——”
隨著兩聲巨響,羅恩的兩個雙胞胎哥哥,弗雷德和喬治仿佛稀薄的空氣一樣出現在房間的中央。小豬叫的更大聲了,現在它盤旋的範圍把衣櫃頂上的海德薇也包括進來。
“下次別這麼乾!”羅恩對著他的兩個哥哥虛弱的說道,著兩個傢伙都有著和羅恩一樣的鮮紅頭髮,但是他們比羅恩更結實也稍稍更矮。
“你好,哈利,”喬治對著他高興的說道,“我們認為聽見了你愉快的聲音。”
“你不用象那樣控制你的憤怒,哈利,讓他們全部爆發出來,”弗雷德同樣高興的說道。“也許我們要在50英里外才有辦法不聽見你的聲音。”
“那麼你們兩個通過標準巫師等級測試嗎?”哈利氣急敗壞的問道。
“這是有區別的,”弗雷德說道,他的手裡拿著一樣東西,看來象是一根相當長的,顏色鮮艷的帶子。
“你從這裡下樓至少要花費超過30秒的時間,”羅恩說道。
“時間有的是,小弟,”弗雷德說道,“不管怎麼說,你現在正在妨礙我們工作。順風耳,”他回應著哈利抬起的眉毛大聲叫道,同時拿起了哈利現在看見垂在地上的帶子。“我們正在試圖聽見樓下正在幹什麼?”
“你們要小心,”羅恩盯著順風耳說道,“如果媽媽再次看見它們——”
“冒險是值得的,他們正在召開的是一個主要會議,”弗雷德說道。
房門又被打開了,出現了一頭長長的鮮紅頭髮,“哦,你好,哈利!”說話的是羅恩的妹妹金妮,她的臉上一片明亮,“我想我聽見你的聲音了。”
轉向弗雷德和喬治,她接著說道:“這裡聽不見——帶著順風耳走吧,媽媽在廚房的門上施展了消聲咒語就離開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喬治看起來垂頭喪氣。
“唐克絲告訴我怎樣識別那些門,”金妮說道,“我站在樓梯頂端用糞蛋(可能是韋斯萊家的搞笑雙胞胎兄弟發明的一種魔法玩具……譯者注)丟門,可被彈開了,因此順風耳沒有辦法從下面那個縫隙獲得聲音。”
弗雷德發出了一聲深深的嘆息。
“慚愧啊。我真的想知道老斯內普在乾些什麼?”
“斯內普!(以對待哈利態度惡劣而著稱的斯萊特林分院院長)”哈利很快的說道,“他也在這裡嗎?”
“是的,”喬治說道,他小心的靠近門口並坐在其中一張床上。弗雷德和金妮跟著他。
“他正在提交一份報告。這是最高機密。”
“那個飯桶,”弗雷德懶散的說道。
“他現在是我們這邊的,”赫敏責備的說道。
羅恩對赫敏的論調嗤之以鼻。“不要阻止那個傢伙成為一個飯桶。他看我們的時候與我們看他的方式是一回事。”
“比爾(羅恩的大哥,已經從霍格華玆畢業,在非洲替古靈閣工作)也不喜歡他,”金妮說道,好象這樣就可以解決這個爭端一樣。
哈利不能肯定他的怒火已經緩和,但是他對信息的渴望現在壓倒了繼續吼叫的衝動。他背對其他人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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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在這裡嗎?”他問道,“我想他現在正在埃及工作。”
“他申請了一份文書工作,因此他能夠回來並且為鳳凰指令工作。”弗雷德說道,“他說他錯過了金字塔,但是,”他傻笑道,“比爾認為這是有補償的。”
“你是什麼意思?”
“還記得那個老弗蕾兒·德拉克嗎?”喬治說道,“她在惡魔銀行格林高斯獲得了一份工作”
“而現在比爾向她提供了很多私人課程,”弗雷德吃吃的偷笑著。
“查理也在為鳳凰指令工作,”喬治說道,“但是他仍然待在羅馬尼亞。鄧不利多想要招募盡可能多的外國巫師,因此這些天查理在努力與他們接觸。”
“珀西(羅恩的三哥,哈利入學時是格蘭芬多的級長)不能做這項工作嗎?”哈利問道。他最後一次聽見韋斯萊家老三的消息是說他正在為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處工作。
對於哈利的話,全體韋斯萊家族成員與赫敏都交換了一個黯然失色的眼神。
“不管你幹什麼,不要在爸爸和媽媽面前提起珀西,”羅恩用一種緊張的口氣告訴哈利。
“為什麼不行?”
“因為每一次只要一提到珀西,爸爸手裡無論拿著什麼東西都一定會打碎,而媽媽就開始哭泣,”弗雷德說道。
“那真是很糟糕,”金妮難過的說道。
“我想我們嚇到他了,”喬治說道,從他的臉上到是看不出絲毫難看的特徵。
“發生了什麼事?”哈利問道。
“珀西和爸爸發生了激烈爭吵,”弗雷德說道,“我從沒看見爸爸對任何其他人這樣,而媽媽通常就是大喊大叫的。”
“那是學期結束後第一周發生的事情,”羅恩說道,“我們準備去加入鳳凰指令。珀西跑來家裡告訴我們他被晉升了。”
“你在開玩笑,”哈利說道。
儘管哈利很清楚珀西野心勃勃,他對珀西的印象只有他在魔法部裡的第一份工作乾的並不出色。珀西犯了個大錯,他竟然沒有察覺自己的上司已經被伏地魔控制了。(魔法部當然不會相信這個——他們只是認為克勞奇先生發瘋了。)
“是的,我們也很驚訝,”喬治說道,“因為珀西捲入了和克勞奇有關的一系列麻煩之中,每件事都需要調查。他們說珀西應該意識到克勞奇的失控並且報告上級。但是你知道珀西的,克勞奇離開之後一切就由他負責,他居然就沒了任何抱怨。”
“那麼他們又怎麼晉升了他呢?”
“那也正是我們疑惑不解的事情,”羅恩說道,看來在哈利停止咆哮之後他很渴望保持這種正常的談話,“他是真正沾沾自喜的跑到我們家裡——甚至比平常更高興,如果你能想象到的話,——並且告訴爸爸他已經在法尼治(是個魔法大臣)本人的辦公室裡獲得了一個職位。對於一個一年前剛剛離開霍格沃茨的人來說這是個真正的好職位:成為魔法大臣的高級助手。我想他是希望給爸爸留下深刻印象。”
“可就是爸爸沒有,”弗雷德咬牙切齒的說。
“為什麼沒有?”哈利問。
“當然,很顯然法尼治正在部裡咆哮,要確定沒人和鄧不利多有過任何接觸,”喬治說道。
“鄧不利多的名字,這些日子象泥漿一樣困擾著魔法部,”弗雷德接著說,“他們都認為當他到處說著‘你知道誰回來了嗎’這樣的話的時候,僅僅是在製造麻煩。”
“爸爸告訴法尼治,他的意圖很明顯,那就是所有和鄧不利多站在同一陣線的人都會從辦公桌前掃地出門,”喬治說道。
“麻煩就是,法尼治懷疑爸爸,他知道爸爸是鄧不利多的朋友,而且因為爸爸對麻瓜文化的興趣,他總是認為爸爸有些古怪。”
“但是這和珀西有什麼關系呢?”哈利完全糊塗了。
“我就要說到這裡,爸爸確信法尼治將珀西招進自己辦公室的唯一目的就是讓他刺探我們家——以及鄧不利多。”
哈利發出了一陣低低的咕嚕聲。
“但是珀西喜歡這個。”
羅恩用一種空洞的方式笑道。
“他完全瘋了。他說——好的,他說了一大堆可怕的話。他說自從進入魔法部以來他就不得不和爸爸噁心的名譽做鬥爭。而且爸爸毫無野心,那就是為什麼我們總是——你知道的——總是沒有很多錢,我的意思是——”
“什麼?”哈利難以置信的說道,而同時金妮發出了象只憤怒的小貓一樣的噪音。
“我知道,”羅恩壓低聲音說。“還有更糟的。他說爸爸是個圍著鄧不利多打轉的白痴,鄧不利多是大麻煩的源頭,而爸爸會和他一起掉下去,而他——珀西——知道他的忠誠該放在哪一邊,他應該忠於魔法部。而且爸爸、媽媽要是想變成魔法部的叛徒的話,他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不再屬於這個家庭。而他當晚就打包離開了。他現在住在倫敦。”
哈利的呼吸聲中帶著低低的詛咒。他在韋斯萊兄弟當中最討厭珀西,但是他無論如何不能想象他會對韋斯萊先生說出這些話。
“媽媽做了正確的事情,”羅恩含糊的說到道,“你知道的——她又哭又說。她去了倫敦想和珀西談一次,但是他當著媽媽的面把門摔上了。我不知道他和爸爸在工作時碰面會怎麼樣——我求你了,忘記他吧。”
“但是珀西肯定知道伏地魔已經回來了,”哈利慢慢的說,“他不蠢,他一定知道自己的父母沒有證據是不會冒險的。”
“是的,很對,你的名字也被捲入這場爭吵中,”羅恩給了哈利一個隱秘的眼神然後說道,“珀西說唯一的證據就是你的話……他說……他並不認為那有何可信之處。”
“珀西太相信預言家日報了,”赫敏辛辣的諷刺道,其他人紛紛點頭。
“他們說什麼?”哈利看著他們問道。可是他們都小心翼翼的注視著他。
“你沒有——沒有看過預言家日報嗎?”赫敏緊張的問道。
“是的,我有!”哈利叫道。
“嗯——那麼你把它讀完了嗎?”赫敏仍然緊張的問道。
“從來沒有一版一版的讀,”哈利保守的說道,“如果他們要報道任何關於伏地魔的消息那肯定是在頭版頭條,不是嗎?”
其他人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都顯得畏畏縮縮,赫敏很快的說道,“你應該拿出來一版一版的讀,不過他們——他們一個星期之內提過你兩次。”
“但是我只看見——”
“不,如果你只是讀首頁的話你就看不見,”赫敏搖搖頭,“我們討論的不是什麼大文章。他們只是一筆帶過,好象你在說笑話。”
“他們說什麼?”
“那真的很丟人,”赫敏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聲音說道,“他們僅僅是建立在麗塔(在前作第四部書中她是最令人厭惡的預言家日報記者,會變成甲蟲來探聽他人隱私,並捏造事實)的素材的基礎上。”
“但是她沒有再寫任何東西了,是嗎?”
“哦,沒有,她遵守了自己的約定——她沒有任何的機會,”赫敏滿意的補充道,“但是她構築的基礎現在卻由那些傢伙在上面忙碌。”
“它說什麼?”哈利不耐煩的問道。
“好吧,你知道她寫過你全身都被壓扁了,還說你的傷疤正在疼痛,還有其他的。”
“是的,”哈利回答道,想要很快的忘記那個該死的麗塔為他編造的故事是不可能的。
“現在他們把你寫成了一個受到蠱惑的,倍受關注的人,你認為自己是一個偉大的悲劇式的英雄還是其他什麼的。”赫敏說的很快,好象她認為說的越快哈利的憤怒就越少,“他們繼續對你進行卑鄙的誹謗。如果有某個遠方傳來的故事出現,他們就會說‘這應該又是一個有關哈利波特的傳奇’,而如果任何人出了一個滑稽的意外或是其他什麼的,他們會說‘希望這傢伙的前額不會留下一條傷疤,否則我們下次就會被告知要崇拜他了’——”
“我從來不要任何人崇拜——”哈利開始激動起來。
“我知道你不會,”赫敏很快的說道,她看來很害怕,“我知道,哈利。但是你看看他們都在乾些什麼?他們想要把你變成一個沒人相信的傢伙。我敢打賭這件事是法尼治在背後搞鬼。他們想要整個巫師界都把你看作是某個愛開玩笑的愚蠢的孩子,這個孩子不斷的編造荒謬的長篇故事,只是因為他喜歡變的出名,而且想要繼續出名。“
“我沒有要求…我不想…伏地魔殺死了我的父母!”哈利已經語無倫次,“我出名是因為他殺了我的父母卻沒能殺死我!誰願意這樣出名呢?我想我寧願這一切從未發生過。”
“我們都知道,哈利,”金妮真誠的說道。
“而且當然,關於你被攝魂怪襲擊這件事他們一個字也沒有報道,”赫敏說道,“某人警告他們保持沉默。那也許真的是個大新聞,攝魂怪的失控。他們甚至沒有報道你違反國際魔法保密條例的事情。我認為如果他們願意的話,這條消息對把你變成一個愚蠢的展覽品真是太有利了。我們認為直到你被開除為止他們都在拖延時間,然後他們就真的會大張旗鼓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被開除,很顯然的,”赫敏匆匆說道,“你真的不應該被開除,如果他們自己都沒有遵守法律的話,就沒道理針對你。”
他們回到了聽證會,哈利不想考慮這些。他想轉入另一個話題,但是因為某人上樓的腳步聲而沒有必要了。
“哦,該死。”
弗雷德全力拖著順風耳,隨著另一聲巨響他和喬治就消失了。幾秒鐘之後,韋斯萊太太出現在臥室門口。
“會議結束了,現在你可以下樓吃晚飯了。每個人都想目睹你的風采,哈利。而且是誰將那些糞彈留在廚房門外的?”
“克洛克山克斯,”金妮毫不臉紅的說道,“他喜歡玩這些東西。”
“哦,”韋斯萊太太說道,“我想可能是克瑞徹,他總是喜歡搜集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現在所有人都記住在廚房裡要壓低聲音。金妮,你的手很髒,你剛才幹什麼了?吃飯之前記得洗手。”
金妮向其他人做了一個鬼臉就跟著媽媽出去了,留下哈利,羅恩與赫敏單獨待在房間裡。他們兩個都擔心的看著哈利,現在其他人都走了他們害怕他會象剛才那樣大喊大叫。他們緊張的眼神讓哈利感到了一絲羞愧。
“看……,”他含糊的說,但是羅恩搖搖頭,而赫敏平靜的說道,“我們知道你很生氣,哈利,我們真的不會責怪你,但是你要知道,我們曾經儘力勸說鄧不利多——”
“是的,我知道,”哈利簡短的說。
他換了一個話題以避免涉及他的校長,因為鄧不利多的看法使的哈利再次怒火上升。
“誰是克瑞徹?”他問道。
“住在這所房子裡的小精靈,”羅恩說道,“瘋子,我以前從未碰見過象他這樣的小精靈。”
赫敏對著羅恩皺皺眉頭。
“他不是個瘋子,羅恩。”
“他的人生目標就是象他媽媽一樣把頭砍下來掛在暀W做裝飾,”羅恩急燥的說,“這正常嗎,赫敏?”
“好的——好的,如果他只是有點古怪,但那不是他的錯。”
羅恩向哈利眨眨眼睛。
“赫敏仍然沒有放棄她的SPEW。”
“那不是什麼SPEW!”赫敏激動的說,“那是小精靈福利促進協會。而且不光是我,鄧不利多也要我們友善的對待克瑞徹。”
“是的,是的,”哈利說道,“走吧!我餓的要死。”
他帶頭走出房間到了樓梯平台,可是就在他抓著金屬欄桿下樓的時候——
“抓住他,”羅恩低吼著衝過來,用一隻胳膊拉住哈利,而赫敏躲的遠遠的。“他們仍然在大廳,我們也許能聽見點什麼。”
這三個人小心翼翼的從樓梯欄桿看過去。下面黑暗的大廳裡站滿了巫師和女巫,其中包括哈利的全部保鏢。他們都在一起興奮的小聲交談。在這群人的最中間的位置,哈利看見了一個長著油亮黑色頭髮的傢伙,他有著引人注目的大鼻子,那正是哈利在霍格沃茨最為討厭的老師,斯內普教授。哈利斜靠在欄桿上。他十分好奇斯內普在為鳳凰指令組織做什麼事情……
一根細細的,顏色鮮艷的繩子出現在哈利眼前。一抬頭他就看見弗雷德和喬治兄弟站在樓梯平台的上方,小心翼翼的放低順風耳,並將它對著下面的人群。然而,一瞬間,他們全體向大門移動並走出了視線。
“該死的,”哈利聽見弗雷德小聲咒罵,同時他又把順風耳放了回去。
他們聽見大門打開,然後關上。
“斯內普從不在這裡吃東西,”羅恩平靜的告訴哈利,“感謝上帝,來吧。”
當他們經過暀W那排小精靈頭顱的時候,他們看見盧平,韋斯萊太太和唐克絲正在前門,在那些巫師們走了之後,許多的大鎖和門栓魔術般的鎖上了。
“我們在下面的廚房吃飯,”韋斯萊太太在樓梯底部碰見他們的時候小聲說道。“哈利!親愛的!如果你掂起腳尖通過這個大廳的話廚房就在那頭的門後面——”
嘩的一聲。
“唐克絲!”韋斯萊太太回頭惱怒的叫道。
“對不起!”唐克絲躺在地上,“都是那個愚蠢的傘架,我已經第二次被它拌倒了——”
但是她後面的話被一陣恐怖的、撕裂耳膜的、充滿血腥的尖嘯聲淹沒了。
那個蛀蟲出沒的窗簾哈利早些時候已經經過,當時後面並沒有門。可是這一刻,哈利想他正在從一扇窗戶向外看,窗戶後面有一個頭戴黑帽的老太太正在大聲尖叫,仿佛她正在被拷打——然後哈利意識到那僅僅是一個真人尺寸的肖像,但是這個卻是最真實、最討厭的,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這個老太太正在流著口水,她轉動眼球,臉上蜡黃的皮膚在她尖叫的時候伸展開來,而且在他們的身後,其他的肖像也被驚醒,並且同樣尖叫起來,因此哈利實際上瞪著眼睛並且用手緊緊的捂住耳朵。
盧平和韋斯萊太太猛衝上前吃力的拖著窗簾,想要蓋住那個老太太,但是他們關不上窗簾,而老太太叫的更大聲了,她揮舞著她的爪子仿佛要撕扯他們的臉。
“第五次了!該死的!這是討厭和骯髒的副產品!你們這些半妖,突變異種,畸形人,從這裡滾出去!你們怎麼敢在這所房子裡面誹謗我的父親——”
唐克絲一遍又一遍的道歉,把那個巨大的、沉重的、巨人腿一樣的架子放回地板。韋斯萊太太已經放棄關上窗簾的行動,急匆匆的在大廳裡跑來跑去,用她的魔杖敲擊著每一幅肖像,同時有個長著長長黑頭髮的人,面對著哈利從一扇門後面跑出來。
“閉嘴,你這個可怕的老巫婆,閉嘴!”他抓著韋斯萊太太放棄的窗簾大吼著。
老太太的臉色發白了。
“哦!是你!”她大聲怒嚎,眼睛瞪到最大的盯著這個人,“純凈血統的叛徒,討厭,我為你感到羞恥!”
“我說了——閉——嘴!”這個人咆哮道,隨著一陣巨大的努力,他和盧平竭盡全力終於再次關上了窗簾。
老太太的尖叫聲消失了,連回聲也沒有,大廳一片寂靜。微微的有些喘氣,並且把長長的黑頭髮從眼睛前面抹開,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將臉轉向了他。
“你好!哈利!”他咬牙切齒的說,“我看你已經見到我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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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鳳凰的指令

第五章 鳳凰的指令

“你的——?”
“我親愛的老媽,是的,”小天狼星說道,“一個月以前我們就已經想要讓她入土為安了,但是現在我們認為她已經拿到了永久居留權了。她在帆布的後面使用了附身咒語。在那些傢伙全體醒過來之前,讓我們快點下樓去吧。”
“但是你母親的肖像在那裡幹什麼呢?”哈利迷惑不解的問道。他們現在通過大廳的門,並且走到了一條向下的石頭台階處,其他人也跟在他們後面。
“沒人告訴過你嗎?這裡是我父母的房子,”小天狼星說道,“但是我是他們唯一的後代,因此這所房子現在是我的了。我將它提供給鄧不利多做指揮部——這大概是我能做的唯一有用的事情了。”
哈利本想有個更好的歡迎方式,但是他注意到小天狼星的嗓音聽起來是如此的枯澀和痛苦。他跟在教父的後面走到了樓梯的底部,並且通過一扇門進入了設在地下室的廚房裡。
廚房看上去和上面的大廳簡直一模一樣,陰沉黑暗,這是一個用粗糙的石頭棖臕集_來的,洞穴一樣的房間,絕大多數的光線都來自房間最裡面的一團巨大的火焰。一股陰翳的濃煙懸在空中,宛如戰場的硝煙。看過去形狀猙獰的用重鐵制成的炊事用具和平底鍋,從黑暗的天花板上垂掛下來。在這個房間裡放滿了開會用的椅子,一張長長的木桌擺在椅子的中間,上面堆滿了卷起來的羊皮紙、高腳杯、空的葡萄酒瓶、以及一堆看上去好象是抹布的東西。
韋斯萊太太清了清嗓子。她的丈夫是一個個子高瘦、禿頂、腦後長著鮮紅頭髮的男人,他戴著一付牛角鏡框的眼睛,跺著腳四處張望。
“哈利!”韋斯萊先生叫道,他匆匆忙忙的向哈利打招呼,並且不知疲倦的搖著哈利的手,“見到你真好!”
透過他的肩膀,哈利看見了比爾。比爾仍然留著長頭髮,扎著馬尾辮,他匆忙的卷起一張很長的羊皮紙並且把它扔在桌子上。
“旅途順利嗎,哈利?”比爾一邊向哈利打招呼一邊試圖將一打卷軸收起來,“那麼,穆迪沒有讓你經過格陵蘭上這裡來吧?”
“他纍了,”唐克絲說道,她箭步上前幫助比爾,並迅速的把一根蜡燭碰倒在最後一張羊皮紙上,“哦不!——對不起——”
“到這裡來,親愛的。”韋斯萊太太怒氣衝衝,並且用魔杖修復了羊皮紙。在韋斯萊太太咒語產生的閃光之中,哈利迅速的掃了一眼那張羊皮紙,上面好象是一個建築計劃。
韋斯萊太太看見了哈利的目光。她迅速的抓起計劃書並塞進了比爾已經嚴重超載的胳膊底下。
“這些東西應當在會議結束之後馬上清理乾凈,”韋斯萊太太抱怨道,然後她走向一個古老的料理台,並開始擺放晚餐碟子。比爾掏出了魔杖,嘟嚕道,“伊瓦尼斯克(咒語)!”接著這些卷軸就消失了。
“坐下吧,哈利”小天狼星說道。“你已經見過了蒙頓格斯,對吧?”
哈利看見那堆象垃圾的物體打了一個長長的呼嚕,然後就猛的驚醒了。
“誰在說我的名字?”蒙頓格斯睏倦的嘟嚕著,“我同意小天狼星的……”他象投票一樣把一隻極端邋遢的手舉到空中,他的下垂的,充滿血絲的眼睛茫然無神。
金妮咯咯的笑了起來。
“會議結束了,老頓,(這裡老頓的英文直譯:意思是糞便……譯者注),”小天狼星說道,而同時大家也都坐到了桌子前面圍成一圈。“哈利來了。”
“嗯?”蒙頓格斯的眼睛透過他糾纏在一起毫無光澤的頭髮凝視著哈利。“哎呀,是真的!是的……你沒事吧,哈利?”
“是的”哈利說道。
蒙頓格斯的手緊張的在口袋裡摸索著,他仍然盯著哈利,同時掏出了一根骯髒的黑管子。他把管子的一頭叼在嘴裡,用魔杖點燃了管子的另一端,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巨大翻騰的綠煙在幾秒鐘內將他籠罩起來。
“我向你道歉,”一個聲音從這堆臭雲中含糊的傳出來。
“這是最後一次,蒙頓格斯,”韋斯萊太太叫道,“你能不能不要在廚房裡抽煙,尤其是在我們還沒有吃飯的時候!”
“啊!”蒙頓格斯說道,“正確!對不起!莫莉。”
這團煙霧在蒙頓格斯把管子放回口袋的時候就消失了,但是一股燃燒短襪的辛辣氣味卻依然飄蕩。
“要是你們不想在半夜吃晚飯的話,我需要一個幫手。”韋斯萊太太對著房間大聲叫道,“不!你就待在原地,你剛經過了一段長途旅行。”
“我能幫忙嗎,莫莉?”唐克絲熱心的問道,她躍躍欲試。
韋斯萊太太猶豫了一下,她的神情是可以理解的。
“嗯——不,都搞好了,唐克絲,你也休息吧,你今天干的夠多了。”
“不,不,我要幫忙!”唐克絲歡快的叫道,當她匆匆忙忙的衝向料理台時又踢翻了一張凳子,而金妮則正在收拾餐具。
不久,在韋斯萊太太的監視之下,一陣重刀切肉和蔬菜的聲音傳了出來,韋斯萊太太將一口大鍋放到了火上,其他人則把盤子,更多的高腳杯和物品從碗櫥裡拿出來。哈利和小天狼星、蒙頓格斯一起留在了桌子跟前,後者仍然在對他悲傷的眨著眼睛。
“自從那以後你見過老費格嗎?”蒙頓格斯問道。
“沒有,”哈利說道,“我再沒見過任何人。”
“你看,我不該擅自離開的,”蒙頓格斯身體前傾,用一種懇求的聲音說道,“但是我獲得了一個生意機會——”
哈利感到膝蓋處有個什麼東西刷了一下,不過那只是克魯克山,赫敏的那隻短腿的淡黃色大貓,它一度在哈利的腳邊受傷,含糊的叫著,然後跳到了小天狼星的膝蓋上並蜷縮起來。當它翻過來的時候,小天狼星無意識的抓著它耳朵後面的毛,仍然用一張嚴酷的臉看著哈利。
“這麼長時間你過了一個愉快的暑假嗎?”
第一次,“不,它很噁心。”哈利答道。
某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現在小天狼星的臉上。
“我個人不知道你在抱怨什麼。”
“你說什麼?”哈利懷疑道。
“從個人角度講,我歡迎一隻攝魂怪的襲擊。一場靈魂上的殊死搏鬥將有助於打破單調的生活。你認為你過的很糟糕,可是,你至少可以出去,並且散步,捲入幾場戰鬥……而我,已經在這裡關了一個月了。”
“接下來怎樣?”哈利皺著眉頭說道。
“因為魔法部現在仍然在跟蹤你,而且伏地魔現在也肯定知道我作為一個變形者的一切事情了,蟲尾巴(曾經是羅恩寵物的那隻胖老鼠)一定會告訴他的,因此我的高超偽裝是毫無用處了。所以我能夠為鳳凰指令服務的內容也就沒多少了……或者鄧不利多是這麼認為的。”
當小天狼星對哈利提到鄧不利多的時候語氣稍稍有些失色,這告訴哈利一個信息,小天狼星也同樣對這位校長的行為感到不悅。哈利感到他和教父之間突然親近了許多。
“至少你知道正在進行的事情,”哈利的精神振作起來。
“哦,這到不錯,”小天狼星辛辣的諷刺道,“聽著斯內普的報告,被迫討論他的所有偽造的線索,好象他在外面出生入死,而我卻躺在這裡享受歡樂時光……人們只是詢問我清潔衛生怎麼搞——”
“什麼清潔衛生?”哈利問道。
“儘力使這個地方可以讓人住,”小天狼星說著用魔杖指了一下這個陰森黑暗的廚房。“在我親愛的老媽死掉之前,沒人能夠在這裡住上十年,除非你算上她的那些老掉牙的小精靈,而她死後已經和這裡絞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不能清理這裡一切上了年紀的東西。”
“小天狼星,”蒙頓格斯說道,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表現出任何注意這場談話的跡象,反而湊的很近的檢查著一隻空的高腳杯,“這東西是銀制的嗎,夥計?”
“是的,”小天狼星用厭惡的眼光衡量著那隻高腳杯,“是最好的十五世紀的銀杯,黑暗家族的顛峰之作。”
“那麼它們很值錢咯,”蒙頓格斯一邊嘟嚕著一邊用袖子擦著那隻杯子。
“弗雷德——喬治——不,別碰那些東西。”韋斯萊太太尖叫著。
哈利、小天狼星和蒙頓格斯左顧右盼,一瞬間,他們衝離桌子。弗雷德和喬治對著一口巨大的燉鍋、一塊堅硬的酒瓶形蜂蜜(似乎是一種凝固了形狀的蜂蜜)、一塊沉重的木頭案板、以及一把刀子施法,這些東西全都對著他們三個急飛過來。燉菜沿著桌子滑行,並且一個急剎車正好停在桌子這端的邊緣,沿途在木質桌面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燒焦的痕跡,酒瓶形蜂蜜則猛的掉了下來,飛濺的到處都是,而那把麵包刀則在案板上滑行並且停在上面,刀尖向下惡意的顫抖著,正好落在小天狼星的右手幾秒鐘以前放著的地方。
“以上帝的名義!”韋斯萊太太大叫道,“這裡不需要——我們已經有足夠的人手——不要僅僅因為現在允許施展魔法,就可以為了每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掏出魔杖!”
“我們僅僅是想要儘量節省時間!”弗雷德匆匆忙忙的把那把嚴重扭曲的刀子拔出桌面,“對不起,小天狼星,夥計——我不是那個意思——”
哈利和小天狼星都笑了,蒙頓格斯已經癱倒在椅子上,一邊找回自己的腳一邊詛咒著,大貓克魯克山發出一聲憤怒的叫聲,然後象炮彈一樣躲進了碗櫃裡面,從那裡看過去,它的大大的黃色眼睛在黑暗裡發光。
“男孩子們,”韋斯萊太太把那個大燉鍋提回了桌子中央,“你們的媽媽是正確的,現在是你們表現出一點責任感的時候了——”
“你們的兄弟當中沒有一個會惹這種麻煩!”當韋斯萊太太將一塊新鮮蜂蜜扔到桌子上的時候她對著那對雙胞胎兄弟大發脾氣,結果扔的太重,幾乎再一次飛濺的到處都是,“比爾從來就不會感到每隔幾步就需要施展一次魔法!查理從來不會對他碰到的任何東西施展魔法!珀西——”
她突然死一般的打住了,屏住呼吸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丈夫,而後者的表情顯然僵硬了。
“讓我們吃飯吧,”比爾很快的說道。
“這頓飯看起來棒極了,莫莉,”盧平舀了一盤燉肉跨過桌子遞給韋斯萊太太。
房間裡出現了幾分鐘的沉默,只有盤子的叮噹聲,以及餐具和椅子的摩擦聲,所有人都在埋頭吃飯。然後韋斯萊太太轉向小天狼星。
“我有一些情況要告訴你,小天狼星。我們在畫室的書桌上收集了一些東西,它們仍然在喀噠作響而且還可以晃動。當然,那也許僅僅是些玩具,但是我認為在扔掉它們之前最好請你看一下。”
“隨你處置,”小天狼星對此毫不關心。
“那邊的窗簾上也滿是蛀蟲了,”韋斯萊太太接著說,“我想明天解決這個問題。”
“我明天過去看看,”小天狼星說道。哈利聽出小天狼星的聲音裡有些挖苦的味道,但是他並不確定其他人也這麼認為。
在哈利的對面,唐克絲正在為赫敏和金妮做表演,她不斷改變鼻子的形狀。每次彎曲她的眼睛都伴隨著同樣的痛苦表情,那是她學哈利在老臥室中的行為,她的鼻子一下子高高隆起象只鳥嘴,這當然類似斯內普,一下子又縮小到蘑菇柄那麼小,並且從每個鼻孔里長出一大片頭髮。很顯然這是進餐時間的標準娛樂,因為赫敏和金妮很快就要求她變出她們喜歡的鼻子。
“做一個豬嘴一樣的鼻子,唐克絲。”
唐克絲被迫執行了,哈利看了看,腦子裡飛快的閃過念頭,這就象是一個雌性的達力在桌子對面向他微笑。
而韋斯萊先生,比爾以及盧平則正在進行一個關於小妖精的熱烈討論。
“它們仍然不會在離開的時候提供任何東西,”比爾說道,“我只是還沒有發現它們是否相信還會回來。在此期間,它們或許並不喜歡完全劃清界限。它置身事外。”
“我確信它們從來就不會回到——你知道的——”韋斯萊先生搖搖頭說道。“它們會為喪失同伴而痛苦:還記得上次在諾丁漢附近的某個地方,一個小妖精家庭被謀殺的事件嗎?”
“我認為這依賴於它們所能提供的東西,”盧平說道。“我不想談論黃金。如果它們能夠被提供幾個世紀以來我們一直拒絕給予的自由,它們會感興趣的。你仍然不相信拉格諾克有任何運氣嗎?比爾。”
“他此刻感覺自己是個恰當的反巫師者,”比爾說道,”他沒有停止對這些商業推銷員的憤怒,他確信魔法部掩蓋了事實真相,那些小妖精從來就沒有得到過他們的黃金,你知道的-”
從桌子的中央傳來一陣瘋狂大笑,淹沒了比爾剩下的話。弗雷德、喬治、羅恩和蒙頓格斯正在他們的座位裡面笑的打滾。
“…….然後,”蒙頓格斯笑的梗住了,他的臉上甚至笑出了眼淚“然後,如果你相信的話,他對我說話了,他說‘嗯,老頓,迪迪嘉所有的蟾蜍都是從哪裡來的?把泥漿泵的那些兒子都趕走,給我的兒子刻上記號!’而我說,‘好吧,我會給你所有的蟾蜍都刻上記號’接下來是什麼?然後你因此將會想要再知道的多一些?而且如果你相信我,年青人,這隻笨頭笨腦的怪獸全部買了下來‘這些是我自己的蟾蜍,我當然要首先付款’”(這段好難,老鶴也不知所云,又無前後文推測,不知他們笑些什麼,可能在英國這是個流傳很廣的經典笑話吧!不過好在都是些沒營養的談話,與劇情無關……譯者注)
“我認為我們不需要再聽更多你的生意經了,多謝你,蒙頓格斯,”韋斯萊太太尖銳地說道,與此同時羅恩猛然向桌子摔過去,開懷大笑。
“請你寬恕,莫莉,”蒙頓格斯立刻說道,同時擦了擦他的眼睛並且對哈利眨了一下眼。“但是,你知道的,有疣的哈利斯真的為那些刻痕首先付款,因此我真的沒做任何錯事。”
“我不知道你從哪裡學會的對錯觀念,蒙頓格斯,但是你看起來已經錯過一些關鍵的課程,”韋斯萊太太冷淡地說道。
弗雷德和喬治用酒瓶形狀的蜂蜜把整個臉埋起來;喬治則正在打嗝。因為某種原因,韋斯萊太太丟給小天狼星一個極為討厭的眼神,接著就站起來拿了一大塊的大黃麵包碎屑做布丁。哈利上下打量著他的教父。
“莫莉對蒙頓格斯不滿,”小天狼星低聲說道。
“為什麼蒙頓格斯會來鳳凰指令組織呢?”哈利非常平靜地說道。
“他是有作用的,”小天狼星喃喃自語。“他知道所有的詐騙術,——是的,他知道,而且有時也把自己當作是騙子的一員。但是他也非常的忠於鄧不利多,有一次是鄧不利多幫助他逃出困境。有人喜歡在老頓周圍,他聽過許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莫莉認為邀請他共進晚餐實在是太過火了。她不能原諒他在司職監護你的時候擅離職守。”
三塊大黃麵包屑的布丁以及稍後的奶油凍下肚,哈利的牛仔褲腰帶感覺緊緊地,很不舒服(我們正在說的這條牛仔褲曾經一度屬於達力)。當他放下調羹的時候交談暫時停了下來。韋斯萊先生正斜靠在他的椅子中,看起來滿足而且放鬆;唐克絲正在不停地打哈欠,她的鼻子現在恢復正常了;而金妮則盤腿坐在地板上,她已經把克魯克山從櫥櫃下面騙出來,現在正在引誘它追逐一塊蜂蜜。
“我想現在接近睡覺時間了,”韋斯萊太太打了一個哈欠。
“現在時間還早,莫莉,”小天狼星說道,他推開空碟子並轉頭看著哈利。“你知道的,我對你感到驚訝。我認為當你到達這裡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始詢問有關伏地魔的問題。”
房間的氣氛隨著哈利的話題以及提及攝魂怪而迅速的改變了。如果說在幾秒鐘以前它還是令人昏昏欲睡地放鬆,現在它是警覺的,甚至有些緊張。一提到伏地魔的名字就有人因為緊張害怕而離開桌子走來走去。盧平正要啜飲一杯美味的葡萄酒,但現在慢慢地放低了他的高腳杯,看起來十分機警。
“我做了!”哈利憤怒地說。“我問了羅恩和赫敏,但是他們說指令不允許他們這樣做,因此-”
“不過他們說的相當正確,”韋斯萊太太說道。“你太年輕。”
她坐在椅子裡直直地對著門閂,她的拳頭緊握雙臂,沒有了任何睡意的痕跡。
“從何時起某人必須在鳳凰指令範圍中問問題呢?”小天狼星問道:“哈利在那一楝麻瓜的房子中被困住達一個月之久。他有權利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停止!”喬治大聲地打斷了小天狼星的話。
“接著哈利要怎樣得到他的問題的答案呢?”弗雷德憤怒地說道。
“我們已經試圖從你這裡獲知外界情況達一個月之久,而你卻沒有告訴我們一件哪怕是老的發臭的事情!”喬治說。
“你太年輕,你不是指令成員,”弗雷德用一種模仿母親的聽起來異常尖銳的聲音說道。“哈利的年齡甚至更小!”
“你沒有被告知指令的行動細節,那不是我的過錯,”小天狼星平靜地說道,”那是你父母的決定。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講哈利-”
“還沒輪到你來決定什麼是對哈利有利的事情!”韋斯萊太太語氣尖銳地說。在她通常友善的臉上出現了危險的表情。“我猜想你沒有忘記鄧不利多說過什麼吧?”
“你指的哪一段?”小天狼星有禮貌地問道,但是空氣中充滿了一個男人自己準備打架的緊張氣氛。
“關於不要告訴哈利超過他需要知道的事情的那一段,”韋斯萊太太著重的強調最後三個字。
(在原文中是指‘需要知道’那幾個字……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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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們正在警告人們,不是嗎?”哈利看著韋斯萊先生、小天狼星、比爾、蒙頓格斯、盧平和唐克絲,問道,“你們不是正在讓人們知道伏地魔的歸來嗎?”
“是的,當人人都以為我是一個瘋狂殺手,而魔法部卻為我的腦袋懸賞1000帆船幣的時候,我幾乎無法上街散傳單,對嗎?”小天狼星不安的說道。
“而我,在大多數社團我是個不受歡迎的客人,”盧平說道,“狼人一向是個危險職業。”
“唐克絲和亞瑟如果口無遮攔的話就將失去他們在魔法部的飯碗,”小天狼星說道,“但這對我們而言在魔法部裡安插密探是非常重要的,我敢打賭伏地魔一定會向他們滲透的。”
“儘管我們已經儘力說服了兩個人,”韋斯萊先生說道,“唐克絲在這兒,她是一個——但是上次鳳凰令集結的時候她還太年輕,而且有傲羅成員在我們這邊是一個巨大的優勢——肯斯雷·沙克雷波爾特也是我們一筆真正的財富;他是負責追捕小天狼星的,因此他一直在給魔法部放假消息說小天狼星待在提比特。”
“但是如果你們之中沒有人放出消息說伏地魔已經回來了的話——”哈利說道。
“誰說我們沒有放消息?”小天狼星說道,“你認為鄧不利多為什麼會陷入這個麻煩之中一籌莫展?”
“你的意思是?”哈利問道。
“他們想要讓鄧不利多丟臉,”盧平說道,“你沒看上周的預言家日報嗎?他們報道說鄧不利多已經被投票免去了國際魔法聯盟主席的職務,因為他太老了,已經失去了控制力,但那不是真的;他是在做了一個宣布伏地魔歸來的演講之後被巫師管理部免職的。他們把他的巫師等級從大法師降級了——那是一個巫師的最高榮譽——而且他們現在正在討論撤消他的一級梅林勛章(梅林是西方魔法體系中一個傳奇式的人物,其地位之崇高有如道教的太上老君,佛教的如來佛祖一般,代表魔法界至高無上的權威……譯者注)”
“但是鄧不利多說,只要不把他從巧克力蛙的收集卡中除名,他才不在乎他們怎樣做呢。”弗雷德笑著說道。
“這不是什麼好笑的事情,”韋斯萊先生尖銳的說,“如果他再這樣繼續公然反抗魔法部的話,他也許就要在阿茲卡班度過餘生了,而我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隻能是替鄧不利多在哪裡上鎖了。如果那個人知道鄧不利多回到戰場的話他行事就會小心翼翼。如果鄧不利多離開戰場,——哦,那個人就將肆無忌憚。”
“但是如果伏地魔要招募更多的食死徒,那麼他歸來的消息就必然泄露,不是嗎?”哈利失望的問道。
“伏地魔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破門而入的,哈利!”小天狼星說道,“他欺騙、詛咒、勒索他們。他是保密工作的專家。在任何情況下,招募追隨者都是他唯一感興趣的事情。他同樣在制訂計劃,這些計劃能夠使他的行動,事實上悄然無聲,而他此刻正在關注此事。”
“除了那些追隨者之外他接著還會幹什麼?”哈利很快問道。他想他看見小天狼星在回答之前與盧平飛快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通過秘密途徑補充物資。”
當哈利看來迷惑不解的時候,小天狼星說道,“象是一把武器之類的。有些東西是他上次沒有的。”
“在他強大起來之前?”
“是的。”
“比如哪種武器?”哈利說道,“是某種比阿瓦達索命咒(三大不可饒恕咒的最後一個)更糟糕的東西嗎——?”
“夠了!”
韋斯萊太太在門邊的陰影裡說道。在送金妮上樓之後哈利沒有注意到她已經回來了。她的胳膊交叉,看起來非常惱火。
“現在我要你們上床睡覺。你們所有的人。”她看了看弗雷德,喬治,羅恩和赫敏補充道。
“你不能命令我們——”弗雷德開始抗議著。
“看著我。”韋斯萊太太咆哮道。她全身顫抖的盯著小天狼星。“你告訴哈利的已經夠多的了。再多你幹脆把哈利帶進鳳凰指令組織會更直接些。”
“為什麼不?”哈利很快說道,“我要加入,我想加入,我要戰鬥!”
“不。”
這次說話的不是韋斯萊太太,而是盧平。
“鳳凰指令是由超過法定年齡的正式巫師組成,”他說道。“而不是那些仍然待在學校裡的預備巫師,”當弗雷德和喬治想開口的時候盧平補充道。“毫無觀念的牽扯進來是很危險的,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我認為莫莉是對的,小天狼星。我們說的夠多了。”
小天狼星聳聳肩但是沒再爭辯。韋斯萊太太專制的召喚她的兒子們,還有赫敏。他們一個接一個的站起來,當然也包括哈利,象是一群失敗者一樣跟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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