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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5-鳳凰令(小說)第六至十章

哈利波特5-鳳凰令(小說)第六至十章

第六章 布萊克高貴而古老的家族

韋斯萊太太面色嚴峻的跟著他們到了樓上。
“我要求你們所有人直接上床睡覺,不許再聊天,”當他們到達一樓的時候,韋斯萊太太說道,“明天我們還有的忙。我希望金妮已經睡著了,”她對著赫敏補充道,“因此儘量別吵醒她。”
“睡覺,是的,非常正確,”弗雷德小聲說道,這時赫敏已經向他們道過晚安,兄弟兩個正向樓上爬去,“如果金妮沒有上床睡覺,而是等著赫敏告訴她我們剛才在樓下談論的所有事情,那麼我就是一個……”
“好了,羅恩、哈利,”韋斯萊太太現在在二樓,指示他們進臥室,“上床去睡吧。”
“晚安!”哈利和羅恩對雙胞胎兄弟說道。
“睡個好覺!”弗雷德眨眨眼睛說道。
韋斯萊太太在哈利的身後猛的把門關上了。臥室現在看起來比第一次看見的時候更加的黑暗陰森。暀W的那張空畫正在緩慢而深長的呼吸,仿佛它上面那個看不見的居住者也睡著了。哈利穿上他的睡衣,摘下眼鏡爬到他冰冷的床上,而與此同時羅恩把貓頭鷹籠子放到衣櫃的頂端以安撫海德薇與小豬,它們正在到處吵鬧,翅膀發出不安的沙沙聲。
“我們不能讓它們每天晚上都出去覓食,”羅恩一邊穿上他的慄色睡衣一邊抱怨著,“鄧不利多不想讓太多的貓頭鷹在廣場周圍亂竄,他認為這看起來十分可疑。哦,是的…我差點忘記了…”
他穿過臥室走向門口並且把門栓上了。
“你這麼做是為什麼啊?”
“克瑞徹,”羅恩關燈的時候說道,“第一夜我睡在這裡,他凌晨三點跑過來遊蕩。相信我,你不會樂意被吵醒然後發現那個傢伙在你的房間裡遊蕩。無論如何……”他上床躺進被窩裡,然後轉過來在黑暗中看著哈利;通過骯髒的窗戶透進來的月光使的哈利能夠看清羅恩的輪廓,“你在想什麼?”
哈利不需要詢問羅恩的意思。
“是的,他們並沒有告訴我們很多我們無法猜測的東西,是嗎?”哈利一邊回憶他們在樓下的談話一邊說道,“我的意思是,所有他們真正告訴我們的就是,鳳凰指令正在儘力阻止人們加入伏——”
從羅恩哪裡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吸聲。“——魔鬼,”哈利平靜的說,“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使用他的名字?小天狼星和盧平乾的。”
羅恩沒聽見最後一句。
“是的,你是正確的,”他說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他們告訴我們的每一件事情,這些事情我們通過順風耳都已經了解了。唯一沒聽過的一小段就是——”
啪的一聲。
“哎喲!”
“小聲點,羅恩,你媽媽也許會回來看看。”
“你們兩個站在我膝蓋上了!”
“是的,好吧,看來瞬間移動魔法在黑夜裡更難施展。”
哈利看見弗雷德和喬治模糊的輪廓從羅恩的床上跳下來。彈簧床面發出了呻吟,而當喬治坐到他腳邊的時候哈利的床墊被壓沉了幾英寸。
“那麼,你見過那個東西嗎?”喬治一臉渴望的說道。
“小天狼星提及的武器嗎?”哈利問道。
“還能是什麼,”弗雷德接著說道。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阿瓦達索命咒語(這個咒語是前作提及的三大不可饒恕咒的最後一個,也即死亡咒語,是伏地魔殺死哈利父母的咒語,當伏地魔對哈利施展的時候出現意外,結果伏地魔幾乎被殺,而哈利則留下一道閃電形狀的疤痕……譯者注)更加糟糕的東西,是嗎?”羅恩說道,“什麼東西會比死亡更糟呢?”
“也許它是某種能夠同時殺死成千上萬人的東西,“喬治推測道。
“也許它是以某種特別痛苦的方式殺人的東西,”羅恩沉重的說道。
“伏地魔已經有了鑽心咒(三大不可饒恕咒第二位,即痛苦咒語,能使人痛不欲生但是卻死不了)讓人痛苦,”哈利說道,“他不會需要任何比這個咒語更有效的東西。”
臥室裡一片平靜,哈利知道其他人象他一樣,正在奇怪那是一種怎樣的恐怖武器呢?
“那麼你認為現在誰得到了這種武器呢?”喬治問道。
“希望是我們這邊的,”羅恩有點緊張不安的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鄧不利多可能把它藏起來了。”弗雷德說道。
“藏在哪裡?”羅恩很快說道,“霍格沃茨嗎?”
“我打賭肯定是在霍格沃茨!”喬治說道,“那正是鄧不利多隱藏魔法石的地方。”
“但是一件武器應該比一塊石頭大的多!”羅恩說道。
“這可不一定,”弗雷德說道。
“是的,體積並不是威力的保證,”喬治說道,“看看金妮就知道。”
“你的意思是”哈利問。
“你大概還從未嘗到過她的擊妖魔法,對吧?”
“噓!”弗雷德從床上半坐起來,“聽!”
他們安靜下來。腳步聲正在上樓。
“媽媽,”喬治說道,接著幾乎在一瞬間伴隨一聲巨響,哈利感到床腳的重量消失了。幾秒鐘之後,他們聽見門外的樓板吱吱作響:韋斯萊太太在門外傾聽,以檢查他們是否正在交談。
海德薇和小豬寂寞的大聲叫喊。樓板再次吱吱作響,他們聽見韋斯萊太太上樓檢查弗雷德和喬治去了。
“你知道嗎,她完全不相信我們,”羅恩懊惱的說道。
哈利確信自己睡不著,這個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要考慮,因此他滿心期望能夠清醒的躺上幾個小時全部咀嚼一遍。他想繼續與羅恩談話,但韋斯萊太太的腳步聲再次下樓來了,而她一離開哈利就清楚的聽見其他人都上樓去了……實際上,許多有腳的生物都正在臥室的門外輕柔的跑來跑去,而魔法生物飼養課的老師海格正在講課:“他們很漂亮,不是嗎,哈利?這個學期我們將要學習這種武器…”接著哈利就看見這種生物的頭部變成了加農炮,並且正在瞄準他…哈利猛的蹲下…
接下來他所知道的事情就是,他在床單下面暖和的縮成一團,而喬治響亮的聲音充滿了房間。
“媽媽說起床了,你的早餐在廚房裡,吃完以後她要你待在畫室裡,這裡有超出她想象的大量的害蟲,而且她又在沙發底下發現了一窩死掉的害蟲。”
半個小時之後哈利和羅恩迅速的穿戴整齊並吃了早餐,接著進了畫室,這是一樓一個長形的房間,有著高高的天花板,橄欖綠的棜惜W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地毯每次有人踩上去的時候就會發出一股灰塵形成的煙霧,長長的,苔綠色的天鵝絨窗簾正在嗡嗡作響,仿佛裡面有一大群看不見的蜜蜂。韋斯萊太太、赫敏、金妮、弗雷德和喬治都來了,他們用一件衣服包住鼻子和嘴巴的樣子顯的十分奇特。而在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大瓶黑色的液體,瓶子的末端都裝著一個噴嘴。
“把你們的臉包起來並拿上一個噴霧器,”韋斯萊太太一看見哈利和羅恩就說道,並指了指一張長腿桌子上面兩個更大的裝滿黑色液體的瓶子。“這裡真是蟲子窩,我從來沒有見過蟲子出沒的如此猖獗——在最近十年裡那些小精靈們都乾了些什麼——”
赫敏的臉雖然半隱藏在一條茶色毛巾裡,但是哈利明顯看見她向韋斯萊太太投去一個責備的目光。“克瑞徹真是太老了,它也許無法管理——”
“如果克瑞徹想管的話你會很驚奇的發現它有多麼能幹,赫敏。”說話的是小天狼星,他正提著一個看上去裝滿了死老鼠的血淋淋的包走進房間裡,“我剛剛喂了巴克比克(就是前作那隻險些被砍頭,最後載著小天狼星一起流亡的鷹頭馬身的怪鳥……譯者注)”他回應著哈利詢問的眼神補充道。“我把它留在樓上我媽媽的臥室裡。不管怎麼說,…這張寫字檯…”
小天狼星把包扔進了一張扶手椅子裡,然後彎腰檢查一個上鎖的櫥櫃,哈利現在才首次注意到那個櫥櫃,它正在輕輕搖晃。
“好的,莫莉,我十分確定這是一個波奇(一種遠距離傳送裝置),“小天狼星一邊通過鎖孔向裡面窺視一邊說道,“在我們打開它之前也許我們應該讓魔眼來看看——我了解我媽媽,它有可能是個很糟糕的東西。”
“你是對的,小天狼星。”韋斯萊太太說道。
他們都在用一種小心翼翼的,禮貌周到的方式交談,這十分明顯的告訴哈利兩個人都沒有忘記昨天晚上的爭執。
一聲巨大的叮噹作響的鈴聲從樓下傳了上來,緊跟著的就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和哀號聲,昨天晚上唐克絲在碰倒那個傘架的時候就觸發過一次。
“我告訴過他們不要按門鈴!”小天狼星惱火的說著,急匆匆的跑出房間。他們聽見他腳步聲洪亮的下樓,而布萊剋夫人的尖叫聲又再一次的響徹大廳:
“你這個家族的恥辱、骯髒的雜種、血統的叛徒、污穢的孩子…”
“請把門關上,哈利,”韋斯萊太太說道。
哈利花了很多時間才關上畫室的門;他想要聽聽樓下發生了什麼事。小天狼星顯然已經儘力關上了蓋在他媽媽肖像上的窗簾,因為老太太已經停止尖叫了。他聽見小天狼星走出大廳,然後前門響起了鐵鏈滑動的聲音,接著他聽見一個他認為是肯斯雷·沙克雷波爾特的低沉的嗓音說道:“赫斯提(希臘神話中的女灶神,這裡可能指火神……譯者注)剛剛放過我,而她現在拿走了穆迪的斗篷,我認為我應該給鄧不利多留一個報告…”
感覺到韋斯萊太太的目光落在他的後腦勺上,哈利懊悔的把畫室的門關上並重新加入了除蟲隊伍。
韋斯萊太太正在彎腰查看一本打開並放在沙發上的書,這是一本吉德洛·洛哈特(前作密室之迷中出現過的一隻麊嶊E頭式的人物,做過哈利的一任黑魔法防禦課教師……譯者注)寫的家庭害蟲防治指南。
“很好,你們大家,你們要很小心,因為這些害蟲會叮人,他們的牙齒是有毒的。我這裡已經提供了一瓶解毒劑,但是我希望沒有人需要用到它。”
韋斯萊太太把腰直起來,站在窗簾的正前方,並招手示意他們都上前來。
“當我下命令的時候,你們就馬上開始噴藥水,”韋斯萊太太說道,“我希望它們會朝我們飛過來,但是這種噴霧器的說明書上寫著僅僅一次成功的噴射就可以麻痹它們。當它們被麻痹的時候,就把它們扔到這個桶子裡。”
韋斯萊太太小心翼翼的走出火線,並且舉起了她自己的噴霧器。
“預備——噴射!”
哈利僅僅噴了幾秒鐘就有一隻渾身綠色的害蟲從一堆摺疊好的布料裡面飛了出來,它的光亮的,甲蟲一樣的翅膀發出呼呼的聲音,微小的針尖一樣鋒利的牙齒裸露著,它精靈一樣的身體上覆蓋著厚厚的毛,而它的四隻細小的拳頭憤怒的緊握著。哈利用一陣殺蟲劑將它噴了個正著。它在半空中僵住了並且掉了下來,發出了一聲令人驚訝的巨響,躺在了舊地毯的上面。哈利把它揀起來並且扔到了桶子裡。
“弗雷德,你在幹什麼?”韋斯萊太太尖叫道,“馬上噴它並把它扔掉。”
哈利向這邊看了看。弗雷德的食指和拇指之間抓著一隻正在掙扎的蟲子。
“好的——”弗雷德輕快的說道,他迅速的朝這隻蟲子臉上噴了一下然後蟲子就昏倒了,但是在韋斯萊太太轉身的一瞬間他迅速的把蟲子塞進了口袋裡。
“我們要用蟲子的毒液實驗我們的削蛇盒,”喬治低聲的告訴哈利。
當蟲子直接向哈利的鼻子飛過來的時候,他技巧熟練的同時噴下來兩隻蟲子,哈利靠近了喬治並且用嘴角嘟嚕著“什麼是削蛇盒?”
“這是一系列會使你生病的糖果,”喬治一邊小聲說道一邊用機警的眼神望著韋斯萊太太的背影。“放心,並不是什麼嚴重的疾病,僅僅是當你感到有必要的話,讓你病到足以中途退堂。弗雷德和我在這個夏天就正在開發它們。它們是雙重功效的,有顏色的咀嚼片。如果你吃了黃色的那一半嘔吐藥劑的話,你將劇烈嘔吐。一旦你已經衝出教室跑向醫院的時候,你就吞下紫色的那一半——”
“——這將使你恢復舒適感,並且使的你在一個小時裡按自己的選擇從事休閑活動,而不是陷入毫無意義的厭煩之中。”“總之,那就是我們在廣告裡要提出的,”弗雷德小聲說道,他已經站到了韋斯萊太太視線之外的邊緣地帶,並且正在地板上掃蕩幾隻昏迷的蟲子,把它們放到口袋裡。“但是這種糖果仍然需要一點工夫才能最終完成。現在我們的實驗者有一點小麻煩,他們在吞下紫色藥片之後需要一段足夠長的時間才能制止嘔吐。”
“實驗者?”
“是我們,”弗雷德說道,“我們輪流服用。喬治製作了昏迷的花色製品——我們都厭倦了流鼻血的奶油杏仁糖——”
“媽媽認為我們兩個正在決鬥,”喬治說道。
“那麼,搞笑商店的計劃還在進行嗎?”哈利嘟嚕著,假裝是在調整他的噴霧器的噴嘴。
“是的,但我們仍然沒機會獲得啟動資金,”弗雷德說道,當韋斯萊太太在再次襲擊之前用圍巾擦著眉毛的時候,他的聲音更低了,“因此我們在目前用郵購的方式運作它。我們上周在預言家日報上登了廣告。”
“這都得感謝你,夥計,”喬治說道,“但是不用擔心…媽媽對此一無所覺。她不再讀預言家日報了,‘因為預言家日報正在誹謗你和鄧不利多’”
哈利笑了。他曾經強迫韋斯萊家的雙胞胎兩兄弟,接受了他在三巫師爭霸賽中贏得的幾千帆船幣的獎金,以幫助他們實現開設一家搞笑商店的雄心壯志,而他仍然很高興的知道他們的進一步計劃沒有被韋斯萊太太察覺。韋斯萊太太從來就不認為開一家搞笑商店對她的兩個兒子來說是個合適的職業。
清理窗簾蛀蟲的行動花費了幾乎整整一個上午。時至正午,韋斯萊太太最終脫下了她的保護性的圍巾,倒進了一張扶手椅子裡,並帶著一聲因厭惡而發出的尖叫再一次從椅子裡跳起來,因為她正好坐在了那個裝滿死老鼠的大包上。窗簾不再發出嗡嗡的響聲了,它們因為密集的噴霧而變的柔軟潮濕,垂了下來。在他們的腳下喪失意識的蟲子密密麻麻的躺在桶子裡,桶子的旁邊是一個裝滿蟲子黑色的卵的大碗,克魯克山正在嗅著這隻碗,而韋斯萊兄弟也在貪婪的盯這這隻大碗。
“我想午飯之後我們將解決它的問題,”韋斯萊太太指了一下壁爐架子兩邊一邊一個的放著的,積滿灰塵的玻璃櫥櫃。櫥櫃裡面擺滿了各種不成對的東西(櫥櫃是一對,所以習慣上裡面的東西應該是對稱的),一把精挑細選的生鏽的短劍,幾隻爪子,一卷蛇皮,數量眾多的銀色盒子,上面刻滿了哈利看不懂的文字,而所有物品當中最令人討厭的是一個裝飾華麗的水晶瓶,上面塞著一塊巨大的貓眼石,裡面裝滿了哈利確信是鮮血的液體。
門鈴的叮噹聲再度響起。每個人都看著韋斯萊太太。“待在這裡。”當布萊克太太的尖叫聲再次從下面傳來的時候,韋斯萊太太抓起那隻裝滿死老鼠的大包平靜的說道,“我去拿點三明治。”
她離開了房間,小心翼翼的關上了身後的門。幾乎同時的,每個人都衝向窗戶並通過樓梯台階往下張望。他們可以看見一顆長著蓬亂頭髮的頭頂,和一組搖搖晃晃保持平衡的坩堝。
“蒙頓格斯!”赫敏說道。“他帶著那些坩堝幹什麼?”
“也許是在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擺放它們,”哈利說道,“那也許是他受命跟蹤我的那天晚上跑去搞的勾當?挑選銷贓的坩堝?”
“是的,你是正確的!”弗雷德說道,這時前門打開了,蒙頓格斯吃力的端著他的坩堝,穿過前門並且從視野裡消失了,“哎呀,媽媽不喜歡…”
他和喬治穿過畫室並站到門邊仔細的聽著。布萊克太太的尖叫聲已經停止了。
“蒙頓格斯正在和西斯裡還有肯斯雷說話,”弗雷德的眉頭皺了起來小聲說道。“不可能聽見…你認為我們是否值得冒險使用順風耳?”
“也許值得,”喬治說道,“我可以偷偷摸摸的到樓上拿一對——”
但是就在此時從樓下傳來一聲巨響,這使得順風耳完全沒有了用武之地。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的聽見韋斯萊太太正在用她最高的嗓門咆哮著。
“我們沒地方為偷來的東西挪出一個藏匿點!”
“有時我喜歡聽見媽媽對別人咆哮,”弗雷德的臉上帶著一種滿意的微笑說著,他把門拉開一英寸左右,這樣可以讓韋斯萊太太的聲音更清楚的傳進房間裡,“這是如此優美的改變。”
“——完全不負責任,好象沒有你拖進來的這些銷贓的坩堝我們就會因為缺少經費而愁眉苦臉——”
“這群白痴正在讓她步步進逼,”喬治搖搖頭說道,“你必須盡早的攔下她的話頭,否則她就會象沸騰的蒸汽一樣滔滔不絕的說上幾個小時。自從蒙頓格斯在受命跟蹤你的期間擅離職守以來,媽媽早就想找個機會修理他了。哈利——現在是小天狼星的媽媽再度發■。”
韋斯萊太太的喪失了開始的尖銳,而尖叫聲從大廳的肖像處傳了過來。
喬治試圖關上門以抵擋噪音,不過在他這麼做之前,一隻家養小精靈進到房間的邊上。
除了把一串骯髒的老鼠綁成一根帶子圍在腰間以外,它全身赤裸。它看上去很老。皮膚看來比它的身體大好幾倍,儘管它象其他的家養小精靈一樣光禿禿的不長毛,但是大量的白色眉毛在它巨大的、蝙蝠一樣的眼睛上方冒了出來。它的眼睛充滿血絲並且是潮濕的灰白色,而它肉色的鼻子同樣十分巨大,或者更貼切的講象豬嘴。
這隻小精靈絕對沒有注意到哈利和其他人。它的行為仿佛象是看不見他們一樣,它駝著背,慢吞吞的走著,固執而遲緩,一直走向房間的最裡面,它所發出的喃喃自語聲在他的呼吸裡嘶啞、深沉,就象一隻牛蛙一樣。
“…聞起來就象一條排水溝或者是一個罪犯的靴子,但是她也好不了多少,骯髒衰老的血統叛徒帶著她的乳臭未乾的孩子們,把我的女主人的房子弄的亂七八糟,哦,我可憐的女主人,如果她知道這些傢伙把些什麼垃圾帶進來的話,她會對老克瑞徹說些什麼呢,哦,這真是可恥,小孩、狼人、叛徒,還有小偷,可憐的老克瑞徹,它能幹什麼…”
“你好,克瑞徹,”弗雷德猛的關上門大聲說道。
這隻小精靈停下了腳步,不再喃喃自語,並且帶著一種十分明顯的不確定的神情開始感到驚訝。
“克瑞徹沒看見小主人,”它轉過頭對弗雷德鞠了一躬。仍然站在地毯邊上,它用正好能聽見的聲音補充道,“這是一個血統叛徒的一個骯髒的乳臭未乾的小孩子。”
“對不起?”喬治說道,“不要加上最後那點。”
“克瑞徹什麼也沒說,”小精靈向喬治第二個鞠躬,用一種清晰的低音補充道,“這是他的雙胞胎兄弟,他們都是異乎尋常的小畜生。”
哈利不知道該笑還是不該笑。這隻小精靈直起身體,眼睛充滿惡意的瞪著他們,並且很顯然的相信他們聽不見它說話,所以它繼續嘟嚕著。
“…這裡還有些小孩,厚顏無恥的站在這裡,哦,如果我的女主人知道的話,哦,她會怎樣尖叫啊,這裡還有個新來的男孩,克瑞徹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來這裡幹什麼?克瑞徹不知道…”
“這是哈利,克瑞徹,”赫敏試探性的說道。“哈利波特。”
克瑞徹蒼白的眼睛睜大了,它嘟嚕的更快了,而且比剛才更加的憤怒。這個小孩正在象朋友一樣的和克瑞徹說話,如果克瑞徹的女主人看見它這個樣子的話,哦,她會說——”
“不要叫她乳臭未乾的小孩!”羅恩和金妮同時憤怒的叫道。
“沒關系的,”赫敏小聲說道,“它現在已經出神了,它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別騙你自己,赫敏,它知道的很清楚自己在說些什麼,”弗雷德看見克瑞徹的臉上充滿了厭惡。
克瑞徹還在嘟嚕著,它的眼睛看著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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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布萊克高貴而古老的家族

“這是真的嗎?這是哈利波特嗎?克瑞徹能夠看見那道傷疤,這一定是真的,就是這個小男孩阻止了黑暗公爵,克瑞徹懷疑他是怎麼做到的——”
“放過我們大家吧,克瑞徹,”弗雷德說道。
“不管怎麼說,你在幹什麼?”喬治問道。
克瑞徹的大眼睛轉向喬治。
“克瑞徹正在清潔,”它推脫的說道。
“一個合適的藉口,”哈利身後一個聲音說道。
小天狼星已經回來了;他正在門口對著這隻小精靈怒目而視。客廳裡的吵鬧聲已經消失了;也許韋斯萊太太和蒙頓格斯已經把他們的戰場移到了廚房。
看見了小天狼星,克瑞徹鞠了一個深深的躬,它的豬嘴一樣的鼻子幾乎貼到了地面上。
“站起來,”小天狼星不耐煩的叫道,“現在,你要去幹什麼?”
“克瑞徹正在打掃衛生,”小精靈重複道。“克瑞徹要去整理布萊克家族的高貴的房子——”
“而它每天都變的更加的黑暗,這是個骯髒的鬼地方,”小天狼星說道。
“主人總是喜歡他的小笑話,”克瑞徹說道,它再次的鞠躬,繼續小聲說道,“主人是頭骯髒的、不領情的豬,他傷害了他媽媽的心——”
“我媽媽沒有心,克瑞徹,”小天狼星突然叫道,“她讓自己活在純潔的事物之外。”
當克瑞徹說話的時候它再度鞠躬。
“無論主人說些什麼,”它憤怒的嘟嚕道,“主人都不配給他媽媽擦靴子,哦!我可憐的女主人,如果她看見克瑞徹服侍他的話會說什麼呢,她是如此的憎恨主人,他是多麼的令人失望啊——”
“我問你要去幹什麼,”小天狼星冷淡的說,“每次你都撒謊說你要去打掃衛生,你把那些垃圾偷偷摸摸的藏到自己的房間裡,我們就沒辦法扔掉它們。”
“在主人的房間裡克瑞徹從來不會把任何東西從它們正確的位置上移走,”小精靈回答道,然後有很快的抱怨,“如果那條掛毯被扔掉了女主人一定不會原諒克瑞徹的,七百年以來它一直在這個家裡,克瑞徹必須留住它,克瑞徹不會讓主人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還有這些臭小子們把它毀掉——”
“我想就是那樣,”小天狼星輕蔑的看著對面的椈嚏A“她會施展另外一個附身魔法在這堵椌漱W面,我毫不懷疑,但是如果我能夠扔掉它的話我一定會這麼做的。現在滾吧,克瑞徹。”
看起來克瑞徹並不敢違背一個直接的命令;不過,當它經過小天狼星身邊的時候它給了小天狼星一個最厭惡的眼神,然後就一路嘟嚕著出去了。
“——從阿茲卡班回來的傢伙到處命令著克瑞徹,哦!我可憐的女主人,如果她現在看見這所房子的話會說什麼呢,一群垃圾住在裡面,她的寶藏被扔了出去,她詛咒他不是自己的兒子,可是他卻回來了,他們都說他是個殺人犯——”
“你要是再嘮叨的話我會殺了你!”當小天狼星重重的把小精靈關在外面的時候他氣急敗壞的說道。
“小天狼星,它的腦子有問題,”赫敏為克瑞徹辯護道,“我並不認為它意識到我們能聽見它說話。”
“它一個人待在這裡太久了,”小天狼星說道,“從我媽媽的肖像那裡獲得瘋狂的命令,而且只有自言自語,但是它永遠是個邪惡的小——”
“如果你能給它自由的話,”赫敏充滿希望的說道,“也許——”
“我們不能給它自由,它了解太多有關鳳凰指令的事情,”小天狼星簡單的說道,“而且不管怎麼說,這種震撼會殺死它的。你去建議它離開這所房子看看它會不會執行命令。”
小天狼星穿過房間走向那條克瑞徹儘力想要保護的掛毯,它現在正懸掛在暀W。哈利和其他人則跟在小天狼星的後面。
這張掛毯看來十分古老;它又髒又破,而且看起來到處都是蟲子咬過的痕跡。但是,它鑲邊的金黃色細線卻仍然閃閃發光,這顯示它們所代表的可以追溯到中世紀的族譜(從哈利所能讀出的字)。在掛毯的最頂端用巨大的單詞寫著:
唐吉爾斯·普·布萊克家族高貴而古老的房子
“你的名字不在這裡!”哈利在看完這個族譜的最後一行叫道。
“我的名字曾經在那個位置,”小天狼星指著掛毯上一個小小的象是香煙燒出來的圓洞說道,“當我離家出走的時候我親愛的老媽把我給除名了——克瑞徹對低聲念叨這個故事很有興趣。”
“你離家出走?”
“當我十六歲的時候,”小天狼星說道,“那時我已經夠大了。”
“你去了哪裡?”哈利盯著他問道。
“你父親哪裡,”小天狼星說道,“你的祖父母是真正的好人;他們把我當成是他們的小兒子一樣撫養。是的,當學校放假的時候我和你的父親就去野外露營,當我十七歲的時候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我的叔叔艾爾費哈德給我留了一些金子——他也已經被從這裡擦掉了,那也許是因為——不管怎麼說,從那以後我自己照顧自己。而且,我總是歡迎波特夫婦星期天來吃午餐。”
“但是…為什麼你…?”
“離家出走?”小天狼星苦笑著用他的手指理了理他長長的,蓬亂的頭髮,“因為我憎恨這裡所有的人,我的父母有著純凈血統的癲狂,他們確信成為一個黑暗巫師能夠使你事實上高貴…我的那個笨蛋兄弟,他居然會傻到相信他們…那就是他。”
小天狼星把他的手指放在族譜的很下面的地方,上面的名字是“瑞格拉斯·布萊克”。一個死亡日期(大約十五歲)跟在出生日期的後面。
“他比我年輕,”小天狼星說道,“而且是個好得多的兒子,我經常會想起他。”
“但是他死了。”哈利說道。
“是的,”小天狼星回答道,“愚蠢的白痴…他加入了食死徒。”
“你在開玩笑!”
“來吧,哈利,這所房子難道沒有讓你看出來,我的家族是屬於哪一類巫師嗎?”小天狼星煩躁的說道。
“是——你的父母難道也是食死徒嗎?”
“不,不,但是相信我,他們認為伏地魔的想法是正確的,他們都贊成凈化巫師的血統,清除麻瓜血統的人並且啟用純血統的巫師。他們並不是個別的人,在伏地魔露出其真實面目之前,有很多的人認為他是正確的…當他們看見伏地魔就要掌權的時候,他們向他提供黃金。但是我敢打賭,我的父母認為瑞格拉斯第一批加入食死徒是個真正的小英雄。”
“他是被傲羅殺死的嗎?”哈利試探性的問道。
“哦,不,”小天狼星說道,“他是被伏地魔殺死的。或者更形象的說是遵照伏地魔的命令;我很懷疑瑞格拉斯會重要到伏地魔親手乾掉他。從他死後我發現的事實來看,他捲入太深,然後他拒絕執行命令,並要求退出食死徒。是的,但你並不是僅僅把一封辭呈交到伏地魔的手裡就可以了。那是一種終生的服務,否則就是死亡。”
“吃午飯了。”傳來韋斯萊太太的聲音。
她把魔杖高舉,在她的面前擺著一大疊的三明治,頂端還擺著蛋糕。她臉色通紅看上去還在生氣。其他人都向韋斯萊太太走過去要食物,不過哈利仍然待在小天狼星身邊,小天狼星正在彎腰湊近這條掛毯。
“我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看它了。這裡是菲尼爾斯·尼格魯;…我的曾曾祖父,看見嗎?…他曾經當過霍格沃茨的校長…還有阿明塔…我母親的堂妹…曾經推動魔法部制訂麻瓜搜索法令…這是親愛的艾拉道拉姨媽…她開創了在家養小精靈老得端不動盤子的時候,可以把它們的頭砍下來做裝飾的傳統…當然,任何時候這個家族總會中途搞出一些原先沒有的東西。我看唐克絲不在這上面。也許這就是為什麼克瑞徹拒絕執行她的命令的原因——它只執行家族內部任何成員的命令——”
“你和唐克絲是親戚?”哈利驚訝的問道。
“哦,是的,她的母親安吉梅達也沒在這上面,看——”
他指著另一行在兩個名字之間的小小的燒焦的痕跡說道,這兩個名字布拉提克斯和尼斯卡。
“安吉梅達的姐姐仍然在上面,因為她和純巫師血統的人相愛結婚,但是安吉梅達嫁給了麻瓜血統的人,特德·唐克絲,因此…”
小天狼星用魔杖在掛毯上做了一個燃燒的手勢,並且壞壞樣子的笑起來。然而哈利卻沒有笑;他在忙著看安吉梅達燒焦的記號右邊的名字。一根金色的雙線將尼斯卡·布萊克和露茜·馬爾夫連在一起,然後有一根垂直的金線從他們的名字連出來指向一個叫嘉可的名字。
“你是馬爾夫的親戚!”
“純巫師血統的家族都有親戚關系,”小天狼星說道,“如果你要讓你的兒子或者女兒,只和純巫師血統的家族結婚,那我們的選擇是十分有限的;因此我們任何一個都很難分開。莫莉和我是堂兄妹,而亞瑟在某種意義上是我的一個被除名的堂兄。不過在這裡已經看不到了——如果有一個家族有一群血統的叛徒,那就是威瑟斯家族。”
不過哈利現在正在看安吉梅達被燒焦的記號左邊的名字:布拉提克斯·布萊克,他的雙線連著羅多爾費斯·雷斯堅。
“雷斯堅…,”哈利大聲說道,這個名字攪動了他記憶之中的某樣東西;他從什麼地方知道過這個名字,但是一時想不起來,這給他的胃帶來一種奇怪的,蠕動的感覺。
“他們在阿茲卡班,”小天狼星簡短的說道。
哈利奇怪的看著他。
“布拉提克斯和她的丈夫都被扔進了監獄,”小天狼星用一種同樣直率的口氣說道,“羅多爾費斯的哥哥拉巴斯坦也和他們在一起。”
然後哈利想起來了。他在鄧不利多的記憶盆裡看見過這個名字,那個奇怪的裝置可以保存思想和記憶:一個高高的有著黑色頭髮的婦女,她的眼睫毛厚厚的,她站在法庭上的時候仍然在宣揚她對伏地魔的支持,她很自豪在伏地魔失敗之後她儘力尋找,她相信有一天她的忠誠會獲得回報的。
“你從沒說過她是你的——”
“她是我的堂妹,這沒什麼”小天狼星叫道,“我現在所知的是,他們不屬於我家庭。她肯定不屬於我的家庭。我自從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就沒有再看過她了,除非你把她進阿茲卡班的時候看的那一眼算進去。你認為我會自豪有這麼一個親戚?”
“對不起,”哈利很快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僅僅是奇怪而已。那全是因為——”
“我不介意,不用道歉,”小天狼星喃喃自語。他從掛毯跟前走開了,手深深的插在口袋裡。“我不喜歡回到這裡,”他凝視著房間,“我從來沒想過會再次被困在這所房子裡。”
哈利完全懂了。他知道小天狼星的感受就和他一樣,當他長大並且認為永遠從那個鬼地方自由的時候,卻被送回了普利懷特街四號。
“當然,這是一個理想的指揮部,”小天狼星說道,“當我父親住在這裡的時候,他把一個巫師的每一點財富都花在了這所房子上面。這所房子秘密建造的,因此就算麻瓜想要也永遠無法找到這裡——而現在鄧不利多加強了它的防禦措施,你在房子裡面找到一張沙發都十分困難。你知道,鄧不利多是鳳凰指令的秘密指揮官——除非他親自告訴你地址,否則沒有人可以找到這個指揮部——昨天晚上穆迪交給你的那張紙條就是鄧不利多寫的…”小天狼星發出一陣簡短的笑聲,“如果我的父母能夠見到這所房子現在的用途……好吧,我媽媽的肖像也許會給你出些主意的。”
他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嘆了一口氣。
“我只是擔心沒機會偶爾出去乾些有用的事情。我已經問過鄧不利多,我是否能夠陪同你出席聽證會——很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因此我要給你一點精神上的支持,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哈利感覺他的胃掉進了那個滿是灰塵的櫥櫃裡。自從昨天晚上晚飯以來,他就從來沒有考慮過聽證會的事情;沉浸在回到他喜歡的人群中間的興奮之下,聽到有關事件的最新進展,聽證會的事情被他完全拋諸腦後。然而,聽了小天狼星的話,一種決定性的恐懼感回到了他的心頭。他盯著赫敏與韋斯萊一家,他們都在享用著三明治,哈利想著如果他們回到霍格沃茨卻沒有他的話會怎麼樣。
“別擔心,”小天狼星說道。哈利抬起頭並意識到小天狼星正在看著他。“我確信他們會還你清白的,在國際魔法保密條例當中明確規定,巫師可以在拯救自己生命的時候使用魔法。”
“但是如果他們開除我,”哈利平靜的說道,“我能夠回到這裡和你住在一起嗎?”
小天狼星悲傷的笑了笑。
“我們會知道的。”
“如果我知道我不會再回到德思禮家裡的話,聽證會上我的感覺會好的多。”哈利向小天狼星施壓道。
“如果你喜歡這個地方他們肯定會反對的,”小天狼星沮喪的說道。
“你們兩個快點吧,否則就沒有食物剩下了,”韋斯萊太太招呼道。
小天狼星又發出了另一聲巨大的嘆息,向著那條掛毯投去灰暗的目光,然後他和哈利走過去加入其他人的行列。
當他下午清理櫥櫃的時候,哈利儘力不去想聽證會的事情。幸運的是,當大量的東西亂七八糟的堆在滿是灰塵的架子上的時候,清理它們是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小天狼星被一個銀色的鼻煙盒重重的咬了一口,幾秒鐘之內他被咬的手就逐漸腫大並且象戴上了一隻堅硬的褐色手套。
“好了,”小天狼星興趣昂然的仔細觀察了一下這隻手,然後他就掏出魔杖並將皮膚恢復正常。“這上面施展的肯定是生瘤魔法。”
他把這個盒子扔進了旁邊的一個用來盛裝垃圾的大袋子;哈利看見喬治馬上用一件衣服小心翼翼的包住自己的手並且把那個盒子揀起來裝進他滿是蟲子的口袋中。
他們又發現了一件看上去讓人很不舒服的銀制工具,這是一把長了很多腳的小鑷子,當哈利試圖拿起來的時候它象蜘蛛一樣爬上哈利的胳膊並試圖刺破哈利的皮膚。小天狼星把它抓下來並用一本書把它壓住,書名叫高貴的種族:這是一本有關巫師族譜的書。這裡還有一個轉動的發出微弱的險惡叮噹聲的音樂盒,然後他們就發現自己變的虛弱並且昏昏欲睡,直到金妮大力的把蓋子關上才清醒過來,一個沉重得沒人能夠打開的小盒子;數量眾多的古老圖章;在一個布滿灰塵的盒子裡有一枚一級梅林勛章,這是對小天狼星祖父“為魔法部所做貢獻”的獎勵。
“這意味著他給了他們很多的黃金,”小天狼星輕蔑的把這枚勛章扔進了垃圾袋中。
有幾次克瑞徹偷偷溜進房間並試圖把東西藏在它的腰帶下面帶走,每次被他們抓住的時候就發出可怕的嘟嚕聲。當小天狼星猛的從它緊緊抓著的手裡抽走一個巨大的有布萊克標記的裝飾物時,克瑞徹真的流出了眼淚,並且哭喊著小天狼星的名字跑出了房間,哈利以前從沒見過它這樣。
“那是我父親的遺物,”小天狼星把它扔進了垃圾袋裡,“克瑞徹對我父親不象對母親那樣專心,不過我上周仍然看見它輕輕撫摸著我父親的一條老褲子。”
在接下來的幾天裡,韋斯萊太太使他們每天都工作的非常辛苦。畫室用了三天才清理完畢。最後,唯一一件留在房間裡的不受歡迎的物品,就是那條刻著布萊克家族族譜的掛毯,它抵抗住了這些人想要把它從暀W取下來的一切努力,還有那張卡嗒作響的書桌。瘋眼漢穆迪還沒有回到總部,因此他們不能確定裡面有什麼。
當他們在一隻碗櫃裡找到一隻茶杯那麼大的蜘蛛的時候,小天狼星清潔小分隊從畫室移師一樓的飯廳。(羅恩迅速離開房間到外面喝茶,並且一個半小時沒敢回來。)飯廳裡面所有帶著布萊克家族標記的瓷器都被小天狼星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垃圾袋,同樣的命運還發生在一套用失去光澤的銀制像框的固定的照片身上,當復蓋他們的玻璃碎裂的時候,照片上所有的居民都開始尖叫起來。
斯內普也許很樂意把他們的工作稱為清潔,但是在哈利的眼中他們是在房子裡進行一場真正的小丑戰爭,這一系列的戰鬥都是由克瑞徹教唆併發動的。無論他們在哪裡聚集的時候,這隻衰老的家養小精靈都會出現,當試圖移走任何它能夠從垃圾袋中帶走的東西的時候,它的咒罵聲變的越來越無禮。小天狼星走上前用衣服威脅它,(當主人扔給小精靈一件舊衣服或者襪子的時候,就代表契約解除,小精靈就自由了,因此小天狼星才會用衣服威脅要趕它走)但是克瑞徹用一種固執的昏暗眼神看著小天狼星:“主人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在轉身逃跑並更加大聲咒罵之前它又說道,“但是主人不會讓克瑞徹走的,不會的,因為克瑞徹知道他們在幹什麼,哦,是的,他正在密謀對抗黑暗公爵,是的,和他那群雜種、叛徒、以及垃圾一起…”
這次,小天狼星沒有理會赫敏的抗議,抓住克瑞徹腰帶的後面並親自把他扔出了房間。
門鈴一天總要響個幾次,每一次的響聲就暗示著小天狼星母親又要開始咆哮了,而且因為哈利和其他人想要偷聽來訪者的談話,所以在韋斯萊太太給他們下達新任務之前,他們總是抓住時機偷偷摸摸的的瞥一眼並偷聽一點談話的內容。斯內普此後在這所房子裡來去匆匆的跑了幾回,哈利總是避免和他面對面;哈利也見到了他的變形魔法課老師麥格教授,她看起來非常奇怪的穿著一件麻瓜式樣的女裝和外套,而且她看來也非常的忙碌,沒時間逗留。然而,有的時候,來訪者也會留下來幫忙。當他們在樓上的衛生間裡發現了一個潛伏著危險的老盜屍者的時候,唐克絲就陪著他們度過了一個難忘的下午,而盧平儘管和小天狼星一樣也住在這裡,但是他每天都要出去很長時間,為指令做一些秘密工作,他幫助修好了一個祖父級的老鐘,這個鐘養成了一個壞習慣,每當有人經過的時候就會發出沉重的沙沙聲。蒙頓格斯則通過從一套試圖掐死羅恩的古老紫色長袍裡面,把他拯救出來的英勇行動稍稍輓回了一點在韋斯萊太太眼中的形象,當時羅恩正在嘗試把它們從衣櫃裡面清理出來。
儘管他一直睡不好,一直夢見走廊和鎖著的門,這使得他的傷疤刺痛起來,哈利還是儘力讓自己在這個夏天裡第一次高興起來。一旦忙碌起來哈利就會很高興;但是他的工作減少,或者是筋疲力盡的躺在床上看著陰影在天花板上移動的時候,他的思緒就會回到海市蜃樓般的魔法部聽證會身上。恐懼象針一樣在他的身體裡面猛戳,他很懷疑如果自己被開除的話會怎麼樣。這個念頭是如此的恐怖,以至於對羅恩與赫敏他都不敢大聲說出來,儘管他經常看見他們在一起竊竊私語並且用一種憂慮的眼神向他的方向看過來,而當著哈利面的時候他們就不再提及此事了。有時候他會不由自主的想象鐵面無私的魔法部官員,將他的魔杖一折兩段並且命令他回到德思禮家去的情景……但是他堅決不走。他下定決心。他會回到格裡曼迪街並和小天狼星生活在一起。
當韋斯萊太太星期四晚上吃飯的時候對他說話的一瞬間,哈利感到一塊磚頭壓在了胃裡,韋斯萊太太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明天早上我將為你準備最好的衣服,哈利,而且我希望你今天晚上把頭髮洗一下。一個良好的第一印象會對你有幫助的。”
羅恩、赫敏、弗雷德、喬治和金妮都停止交談並看著他。哈利點點頭並儘力繼續吃飯,但是他的嘴巴變的乾燥,無法咀嚼。
“我明天怎麼去?”他問韋斯萊太太,儘量使自己的聲音不顯慌亂。
“亞瑟會和你一起去,”韋斯萊太太輕輕的說。
韋斯萊先生透過桌子向哈利鼓勵地笑了一下。
“你可以待在我的辦公室直到聽證會開始。”他說道。
哈利看著小天狼星,但是在他開口詢問之前,韋斯萊太太就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
“鄧不利多教授認為小天狼星陪你去並不是一個好主意,我必須說的是——”
“我認為他很正確,”小天狼星露齒一笑。
韋斯萊太太沒吱聲了。
“鄧不利多什麼時候告訴你的?”哈利盯著小天狼星問道。
“昨晚你睡覺以後,鄧不利多來過了,”小天狼星說道。
小天狼星叉了一塊土豆。哈利低下眼睛看著自己的盤子。鄧不利多在聽證會的前夕來了這裡,卻沒有要求見他,這一想法使哈利感到,如果有可能的話,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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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魔法部

第七章 魔法部

哈利在第二天早晨五點半的時候突然完全驚醒,仿佛有人在他耳邊大聲叫喊一樣。有一小段時間他穩穩的躺在床上,紀律聽證會的情景充滿了他腦子的每一個角落,幾乎讓哈利無法忍受,他跳下床戴上眼鏡。韋斯萊太太已經將他的牛仔褲和T恤衫清洗乾凈並且放在床腳。暀W那幅空白的畫也在吃吃的笑著。
羅恩四肢張開仰面躺著,嘴巴張的大大的,很快就睡著了,當哈利穿過房間的時候他並沒有被吵醒。哈利走出臥室站在樓板上並輕輕的帶上身後的門。哈利試圖再次系統的思考這個問題,他看看羅恩的樣子,也許他們再也不能在霍格沃茨成為同學了,哈利平靜的下樓,穿過克瑞徹祖先的頭像裝飾,然後向下進了廚房。
他本來希望廚房現在沒人,但是當哈利到達門口的時候他聽見另一邊傳來低低的談話聲。他推開房門就看見韋斯萊夫婦、小天狼星、盧平和唐克絲都坐在裡面,這種情景幾乎就象是他們正在等他一樣。除了韋斯萊太太之外所有人都衣冠楚楚,而韋斯萊太太則穿了一件夾棉的紫色睡袍。當哈利進來的時候她正在跳著腳。
“早餐,”韋斯萊太太抽出魔杖匆匆忙忙的點上火。
“早——早——早上好,哈利,”唐克絲打著哈欠說道。她的頭髮今天早晨是白色的而且略微卷曲,“過來坐下吧。”
她拽出了一隻椅子,並且把旁邊的一隻挪開了。
“你要來點什麼,哈利?”韋斯萊太太問道。“麥片粥?松餅?腌魚?熏肉和雞蛋?還是烤麵包?”
“就要——就要烤麵包,謝謝,”哈利說道。
盧平掃了一眼哈利,然後就對唐克絲說道,“你剛才說斯奎慕怎麼了?”
“哦…是的…好的,我們需要更加的小心一點,他已經問了肯斯雷和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哈利感到一絲模模糊糊的感激,他並不需要參與這場談話。他的體內正在蠕動。韋斯萊太太將兩片烤麵包和橘子果醬放到了哈利的面前;他試著去吃,可是味同嚼蜡。韋斯萊太太坐到了他的另外一邊,並且開始對他的T恤衫大驚小怪,壓平標簽,從肩膀開始抹平摺痕。可是哈利希望她不要這麼做。
“…而且我必須告訴鄧不利多明天晚上我不能值夜班,我只是太——太——太纍,”唐克絲說完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我會替你的,”韋斯萊太太說道,“我沒問題的。反正不管怎樣我都要趕完一份報告。”
韋斯萊先生沒有穿巫師的長袍,而是穿了細條紋的長褲和一件老式的轟炸機夾克衫。他把頭從唐克絲那裡轉向哈利。
“感覺如何?”
哈利聳聳肩。
“很快就會結束的,”韋斯萊先生振作起來說道,“幾個小時之後你就會沒事的。”
“聽證會在和我的同層的埃米拉·波恩斯的辦公室舉行。她是魔法條例執行處的頭頭,也就是這個部門正在對你調查。”
“埃米拉·波恩斯是個好人,哈利,”唐克絲誠摯的說道,“她是公正的,她會認真聽取你的陳訴。”
哈利點點頭,仍然無話可說。
“不要喪失心情,”小天狼星突然說道,“要有禮貌並且貼近事實。”
哈利再次點點頭。
“法律在你這邊的,”盧平冷靜的說道,“甚至是未成年的巫師在生死攸關的時刻都是允許使用魔法的。”
有一股寒流從哈利的脖子傳到背上;在一瞬間哈利以為有人對他施展了隱身咒語(就是前面瘋眼漢穆迪曾經對哈利施展過的那個變色龍隱身咒語……譯者注),接著他就意識到是韋斯萊太太正在用一把濕梳子替他梳頭。她使勁的在哈利的頭頂壓著。
“你的頭髮曾經平坦服帖過嗎?”韋斯萊太太失望的問道。
哈利搖搖頭。
韋斯萊先生看了一下表然後抬頭看著哈利。“我想我們現在要出發了,”他說道,“我們去的稍微早了一點,但是我認為你早點出發去魔法部,總比在這裡象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亂晃的好。”
“好的,”哈利下意識的回答道,他放下了手中的烤麵包並站了起來。
“你會沒事的,哈利。”唐克絲象好朋友一樣按著哈利的肩說道。
“祝你好運,”盧平說道,“我確信你會一切安好的。”
“如果事情不如人意,”小天狼星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會為了你去拜訪一下埃米拉·波恩斯的……”
哈利虛弱的笑了笑。韋斯萊太太擁抱了他一下。
“我們都會為你祈禱的,”她說道
“好的,”哈利說道,“嗯……那麼再見了。”
他跟著韋斯萊先生上樓並且穿過客廳。他能夠聽見小天狼星的媽媽在窗簾的後面打著呼嚕。韋斯萊先生打開大門,他們走了出去,外面正是寒冷,灰色的黎明。
“你平常不是走路上班的吧,對嗎?”當他們精神抖擻的走到廣場的時候,哈利問韋斯萊先生。
“不,我經常步行,”韋斯萊先生說道,“但是很顯然你不是,而且我認為我們最好徹底使用非魔法方式到那裡去…這樣可以留一個好印象,告訴他們你是遵守紀律的…”
當他們一路行進的時候韋斯萊先生一直把手放在夾克裡。哈利知道他的手裡緊緊的抓著魔杖。這是一條幾乎荒廢的小路,但是當他們到達小的可憐的地鐵站的時候卻發現這裡擠滿了早班趕車的人。當他們發現自己與那些正在談論著日常事物的麻瓜如此接近的時候,韋斯萊先生極為困難的壓製住了自己熱情。(韋斯萊先生是個麻瓜迷)
“就象神話一樣,”他眼睛盯著自動售票機小聲說道,“具有驚人的獨創性。”
“但是它們已經失靈了,”哈利指著標記說道。
“是的,但是即使如此…”韋斯萊先生天真而且容光煥發的看著這些東西。
哈利和韋斯萊先生從一個昏昏欲睡的售票員那裡買了票(哈利執行了這次交易,因為韋斯萊先生對麻瓜貨幣很不在行),並且五分鐘之後他們登上了一輛開往倫敦市中心的地鐵。韋斯萊先生焦慮不安的一遍又一遍的檢查著貼在窗戶上的地鐵路線圖。
“還有四站,哈利…現在還有三站…兩站就到了,哈利…”
他們在倫敦市一個十分靠近中心的車站下了車,並且溶入了一條人流,這條人流裡面都是些穿著考究,手裡拿著公文包的男男女女。他們走上自動扶梯,通過剪票欄(韋斯萊先生對這種扶梯兩邊吞票的方式感到十分欣喜),隨後他們就出現在一條寬闊的街道上,街道兩邊都是壯觀的高樓大廈,街上車水馬龍。
“我們在哪裡?”韋斯萊先生茫然的問道,在一次心跳的瞬間裡,哈利幾乎認為儘管韋斯萊先生不停的查閱地圖他們還是在錯誤的站台下了車,但是一秒鐘之後韋斯萊先生說道,“啊,是的…這條路,哈利。”然後就領著哈利拐進了旁邊的一條路。
“對不起,”韋斯萊先生說道,“不過我從來沒有乘坐火車上班,從一個麻瓜的觀點來看我的舉止極為不同。事實上,我以前從來沒有使用過來賓入口。”(這裡的來賓入口應該是指魔法部的來賓入口,也就是連接麻瓜世界和魔法部的通道)
他們走的越深入,路邊的建築物就顯得越發的矮小破舊,直到最後他們抵達了一條小巷子,這條小巷包括幾間破爛不堪的辦公室,一個酒吧以及一輛正在溢水的罐車。哈利本來希望魔法部設在一個更加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
“我們到了,”韋斯萊先生簡潔的說道,他用手指著一個老舊的紅色電話亭,這個電話亭少了幾塊玻璃,並且豎立在一堵被嚴重亂圖亂畫的椈屨e面,“跟我來,哈利。”
他打開了電話亭的門。
哈利走進了電話亭並且很好奇這個地方到底是幹什麼用的。韋斯萊先生自己擠到哈利旁邊並且把電話亭的門關上了。這裡面有點狹窄;哈利被擠的靠在電話機上,電話機彎彎曲曲的掛在暀W仿佛一個野蠻人曾經試圖把它撕開一樣。韋斯萊先生越過哈利拿到了聽筒。
“韋斯萊先生,我認為這部電話機也失靈了,”哈利說道。
“不,不,我肯定它是好的,”韋斯萊先生將聽筒靠在耳邊開始撥號。“讓我看看…六…”他撥著號碼,“二…四…再一個四…再一個二…”
當號碼盤平穩的回到原位的時候,一個冰冷的女聲從電話機裡面傳出來,而不是從韋斯萊先生手上的聽筒裡面傳出,不過這個聲音十分響亮明白,好象有一個看不見的女人就站在他們旁邊。
“歡迎光臨魔法部。請報出您的姓名、職業。”
“恩…”韋斯萊先生顯然不確定他是否要對著聽筒說話。他折衷的把話筒放在耳朵上,“亞瑟·韋斯萊,不適當使用魔法物品辦公室的,旁邊陪同的是哈利·波特,他被要求前來參加一個紀律聽證會…”
“謝謝,”這個冰冷的女聲說道,“來訪者,請拿好徽章並把它系在長袍的前面。”
出現了一陣卡嗒聲,接著哈利就看見有某樣東西從金屬滑道裡面滑出來,這個金屬滑道通常是用來返回硬幣的。他把這個東西揀起來,那是一個正方形的銀制徽章,上面寫著哈利·波特,紀律聽證會的字樣。當女聲再次響起的時候,他將徽章別在T恤衫的前面。
“魔法部的來訪者,您需要接受一個檢查,並且將您的魔杖拿到安全處登記註冊,安全處就在中廳的最裡面。“
電話亭的地板突然顫抖起來。他們慢慢的沉入地下。當外面的人行道慢慢抬升並超過電話亭的玻璃窗直到黑暗在他們的頭上逐漸增大的時候,哈利看起來有點緊張。然後他們就什麼也看不見了,他只能聽見電話亭向下通過地面時發出的枯燥的摩擦噪音。儘管哈利感覺要漫長的多,但是大概一分鐘之後一束金色的光線照亮了他的腳下,並且越來越寬,逐漸上升直到射到他的臉上,哈利不得不眨眼以避免流淚。
“魔法部預祝你們度過愉快的一天,”這個女聲說道。
電話亭的門彈開了,韋斯萊先生走了出去,後面跟著哈利,他的嘴巴驚訝的幾乎合不攏。
他們現在正站在一個極為深長壯觀的大廳的一端,大廳鋪著十分光亮的黑色木質地板。孔雀藍的天花板上鑲嵌著閃閃發光的金色符號,這些符號持續移動並且改變,就象是許多天堂的守護者。兩邊的暀W都鑲嵌著發亮的黑色木頭,並且有許多鍍金的壁爐。每隔幾秒鐘,隨著一聲輕微的飛速移動就有一個巫師或者女巫從左手邊的壁爐裡走出來。而在右手邊,每個壁爐前面都排起了小股隊伍等著離開。
在大廳的半路上有一個噴泉。一組比真人尺寸稍大的金色雕像站在一個圓形水池的中央。這些雕像裡面最高大的是一位長相高貴的巫師,他的魔杖直指天空。圍繞在這個巫師雕像周圍的有一個漂亮的女巫,一頭半人馬,一隻小妖精和一隻小精靈。後面的三尊雕像都以崇敬的表情站在巫師和女巫的面前。水流正在從他們魔杖頂端閃閃發光的噴嘴裡面飛出,其他的噴嘴還包括半人馬的一條拖繩,小妖精帽子的頂端,以及小精靈的兩隻耳朵,因此丁鼕作響的落水聲從雕像的縫隙傳出,而在這些雕像的腳下錯落分布著數以百計的巫師和女巫,這些雕像大多數都衣著灰暗,看上去有些早熟。筆直的看過去在大廳的盡頭有一組金色的門。
“這條路,”韋斯萊先生說道。
他們加入了人流,在魔法部的工作人員之間穿行,有些工作人員手上拿著一大疊搖搖晃晃的羊皮紙,而另外一些則提著一個扁扁的公文包;還有一些人則邊走邊讀著預言家日報。當哈利和韋斯萊先生經過噴泉的時候,他看見在水池的底部閃爍著許多銀幣和青銅幣。在水池的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被弄髒的牌子,上面寫道:
來自魔法同胞噴泉的所有收益都將捐獻給聖蒙哥魔法醫院,用以治療魔法疾病與傷害。
哈利發現自己拼命的想著:“如果這次我沒有從霍格沃茨被開除的話,我會捐上十個帆船幣。”
“上這來,哈利,”韋斯萊先生說道。他們走出了魔法部雇員的人流,前往那些金色的門。在左邊的地方放著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個標誌牌寫著安全處,當他們靠近的時候一個巫師抬頭看著他們並放下了手中的預言家日報,這個傢伙鬍子刮的很糟糕的,身上穿著一件孔雀藍的長袍。
“我正在陪同一個訪問者,”韋斯萊先生對著哈利做了一個手勢。
“站過來,”這個巫師用一種無聊的口氣說道。
哈利向他走過去,這個巫師拿出一根長長的金色棒子,這根棒子象汽車天線一樣又細又柔軟,巫師用它在哈利的前前後後上下翻飛的探測。
“魔杖,”安全處的巫師嘟嚕著放下了那個金色的設備並且把手伸了出來。
哈利把自己的魔杖遞過去。巫師將魔杖放到一個奇怪的黃銅儀器上,它有點象各種比例的碟形天線。儀器開始振動起來。一張窄條的羊皮紙從儀器的底部傳出來。巫師拿起羊皮紙讀著上面的文字。
“十一英寸,鳳凰羽毛的軸心,已經使用四年。資料正確嗎?”
“是的,”哈利緊張的回答道。
“我留下這個,”巫師說著把這一小條羊皮紙釘在一隻小銅釘上。“你把魔杖拿回去,”他把魔杖扔給哈利補充道。
“謝謝。”
“等等…”巫師慢慢的說道。
他的眼鏡飛快的從哈利胸前的訪客銘牌掃到他的前額。
“謝謝你,伊瑞克,”韋斯萊先生沉穩的說道。他抓著哈利的肩膀帶著哈利離開了安全處,重新加入了在各個金色大門之間穿梭的巫師和女巫們的大軍。
人群稍稍有點擁擠,哈利跟著韋斯萊先生穿過幾扇門來到較遠處的一個小一點的大廳,在這裡至少有二十部金色格子一樣的電梯在工作著。哈利和韋斯萊先生加入了其中的一群等電梯的人。在他們的旁邊站著大鬍子巫師,手上拿著一個巨大的紙板盒,盒子裡發出一陣令人焦躁的噪音。
“你好嗎,亞瑟?”這個巫師衝著韋斯萊先生點點頭。
“你端著的是什麼,鮑勃?”韋斯萊先生看著盒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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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魔法部

“我不能肯定,”這個巫師嚴肅的說道,“我原本以為它只是一隻符合標準的小雞,可是它現在開始吐出火焰了。看樣子我已經嚴重破壞了禁止實驗性飼養的規定。”
隨著一聲嘈雜的響聲,一部電梯停在了他們的面前;金色的格子門打開,哈利和韋斯萊先生跟著其他人走進電梯,哈利發現他自己已經被擠到了後面的暀W。幾個巫師和女巫好奇的打量著他;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以避免碰到任何人的視線,當他這麼做的時候額頭的劉海垂了下來。格子門嘩的一聲關上了並開始緩慢爬升,當哈利在電話亭聽過的同樣的女聲再度響起的時候,電梯的鏈條發出了喀噠聲。
“第七層,魔法競賽與運動部,不列顛與愛爾蘭快迪斯合作聯盟總部、辦公室桌球俱樂部、和魔法玩具專利局。”
電梯門打開了。哈利瞥見一條凌亂不堪的走廊,各種各樣的快迪斯廣告亂七八糟的釘在暀W。電梯裡面一個抱著掃帚柄的巫師艱難的從電梯裡面擠出來並且消失在走廊裡。門關上了,電梯再度顫抖著爬升,這一次那個女聲宣布:
“第六層,魔法運輸部、弗羅粉傳送網絡合作中心、掃帚調整控制處、波奇辦公室和傳輸測試中心。”
再一次,電梯門打開了,四五個巫師和女巫走了出去;與此同時,有幾架紙飛機衝進了電梯。當這些紙飛機悠閑的拍打著翅膀在頭頂盤旋的時候,哈利盯著他們,他們通體是淡紫色的,在他們的翅膀邊緣上蓋著魔法部的郵戳。
“這隻不過是內部郵件罷了,”韋斯萊先生輕輕的告訴哈利,“我們一般情況下使用貓頭鷹,但是信件的數量多的令人難以置信…他們堆滿了我的辦公桌。”
當他們爬升的過程中,這些內部郵件全都在圍著天花板的吸頂燈盤旋。
“第五層,國際魔法合作部,國際魔法物品交易標準合作辦公室,國際魔法法律辦公室和國際魔法聯盟英國分會。”
當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兩封內部郵件及幾個巫師出去了,但是又飛進來幾封內部郵件,因此他們頭頂上的燈變得忽明忽暗。
“第四層,魔法生物規章與控制部,魔法生物合作處,身體與靈魂分離辦公室(前作有過介紹,特指對使用瞬間移動魔法不當引起身體與靈魂分離者進行救助的機構……譯者注),小妖精聯絡辦公室,和寵物咨詢中心。”
“到了,”那個提著噴火雞的巫師還有幾封內部郵件一起出了電梯。電梯門再度關閉。
“第三層,魔法意外與災難部,包括魔法災難逆轉辦公室,救援指揮部,以及保護麻瓜委員會。”
在這一層,除了哈利、韋斯萊先生和一個正在電梯裡讀著一張很長的羊皮紙的巫師以外,其他人都出了電梯。當電梯再度上升的時候剩下的內部郵件仍然在圍著吸頂燈盤旋。接著電梯門再度打開,那個女聲宣布道。
“第二層,魔法條例執行部,包括不適當使用魔法辦公室,傲羅指揮部,和魔法物品維修保養管理辦公室。”
“這裡就是了,哈利,”韋斯萊先生說道。他們和那個巫師一起走出了電梯並且來到了一個有一排門的走廊。“我的辦公室在這一層的另外一邊。”
“韋斯萊先生,”當他們經過一個陽光普照的窗戶的時候哈利說道,“我們現在不是仍然待在地下嗎?”
“是的,我們在地下,”韋斯萊先生說道,“那些是魔法窗。由魔法維修處決定每天是什麼天氣。在他們上一次要求加薪期間我們足足經歷了兩個月的颶風天氣…往這邊拐,哈利。”
他們拐了一個彎,通過了兩扇厚厚的橡木門,並出現在一個分割成一個個獨立小間的嘈雜的開放區域,這裡充滿了談話聲和笑聲。內部郵件象微型火箭一樣在這裡往來穿梭。在最近的一個小間的上面掛著一個歪歪斜斜的牌子,上面寫著:傲羅指揮部。
當他們經過的時候哈利偷偷的從門邊看過去。傲羅成員在他們的小間暀W掛滿了被通緝的巫師的圖片和他們自己的全家福,有的還張貼著他們喜歡的快迪斯隊的圖片,以及預言家日報的文章。一個穿著鮮紅色長袍的巫師正盤腿坐在桌子上,用他的大羽毛筆趕制一份報告,他的腦袋上留著比比爾還長的馬尾辮。再過去一點點,一個用眼罩矇住一隻眼睛的女巫正坐在她的單間的棖誘W與肯斯雷·沙克雷波爾特聊天。
“早晨好,韋斯萊,”當他們靠近的時候肯斯雷小心翼翼的打招呼道。“你有一秒鐘時間嗎,我有句話要和你說。”
“是的,如果真是一秒鐘的話,”韋斯萊先生說道,“我現在有點忙。”
他們正在交談,但是看來好象很難溝通,而當哈利想開口和肯斯雷打招呼的時候,韋斯萊先生踩了一下哈利的腳。他們跟著肯斯雷一直走進去直到一個最裡面的單間。
哈利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在他身邊每個方向上都是小天狼星的相貌,有關的新聞剪接和老照片——甚至小天狼星還在作為好人參加波特婚禮時候的照片都有——它們都貼在暀W。唯一一塊沒有貼小天狼星內容的地方是一張世界地圖,地圖上的紅色大頭針象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這裡,”肯斯雷粗率的對韋斯萊先生說道,並將一捆羊皮紙塞到了韋斯萊先生的手裡。
“在過去十二個月裡我盡可能的搜集有關麻瓜飛行發動機的信息。我們已經接到報告說布萊克還在使用他的那輛老摩托車。”
肯斯雷衝哈利眨了幾下眼睛,然後小聲補充道,“給他那本雜誌,然後他會發現那是很有趣的。”接著他用正常的音調說道:“不要拖太長時間,韋斯萊,那份火腿報告的延誤讓我們調查了一個月。”
“你如果讀了我的報告就應該知道那個東西是火臂,”韋斯萊先生冷淡的說道,“而且我恐怕你必須繼續等待摩托車的消息了,我們此刻很忙。”他壓低聲音說道,“如果你能在七點鐘以前離開的話,莫莉做了肉丸子。”
他帶著哈利走出肯斯雷的單間,穿過第二個橡木門進入了另一個單位,左轉,通過下一個走廊,再右轉進了一個燈光昏暗,明顯破舊的走廊。最後他們到達了一個死胡同,在他們的左邊有一扇微微敞開的門,這是一個打開的掃帚櫃,而在右邊的門上則掛著一個討厭的失去光澤的黃銅牌子,上面寫著:不適當使用麻瓜物品辦公室。韋斯萊先生邋遢的辦公室看起來比對面的掃帚櫃還要小一點。兩張辦公桌擁擠的放在裡面,靠椌漲a方擺著一溜塞滿東西的櫃子,中間的空間剛好能讓他們勉強通過,在每個櫥櫃的頂端都堆滿了大批的文件。在暀W剩下的小小空間之中擺放著幾樣令韋斯萊先生著迷的東西:幾張汽車的圖片,包括一個已經被拆卸下來的發動機,兩張從麻瓜小孩的書上剪接下來的郵箱的圖解;以及一張顯示怎樣纏繞插座的示意圖。
在韋斯萊先生對面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張老酒鬼的照片,他鬱郁寡歡的打著飽嗝,拇指上玩弄著一雙空著的皮手套。在盤子的旁邊放著一張韋斯萊家的全家福照片。哈利注意到派斯似乎已經從裡面走開了。
“我們這裡沒窗戶,”韋斯萊先生抱歉的說道。他把夾克衫脫下來並掛在椅子背上,“我們申請過,但是他們似乎並不認為我們這裡需要一個窗戶,哈利,不要再看了,珀金斯還沒來。”
當韋斯萊先生快速閱讀著肯斯雷剛剛交給他的羊皮紙的時候,哈利正擠進珀金斯辦公桌後面的椅子裡。
“哈,”韋斯萊從一本名為吹毛求疵的雜誌裡面摘取了一點東西之後,他微微一笑,“是的,他是對的,我敢肯定小天狼星會發現這很有趣——哦,親愛的,現在幾點了?”
一封內部郵件剛剛從開著的門裡飛進來並落在那個打著飽嗝的酒鬼照片上面。韋斯萊先生打開信並大聲讀了起來。
“比斯乃爾·格林報告第三個回流的公共衛生間。這真是荒謬…”
“一個回流的衛生間?”
“反麻瓜者開的玩笑,”韋斯萊先生皺著眉頭說道,“我們上周處理了兩個,一個在威姆布萊頓,一個在大象城堡。麻瓜正想衝水的時候一切都消失了——是的,你可以想象一下。這些破事接連不斷的出現——我認為他們應該叫管道工——你知道的,就是那些專門修理管道的人。
“管道工?”
“正確,是的,當然他們會狼狽不堪,僅僅希望我們能抓住幾個肇事者。”
“傲羅不會去抓他們嗎?”
“哦,不,這些事情太瑣碎了,不會驚動傲羅的,它歸一般魔法法律執行巡邏隊管轄——啊,哈利,這位是珀金斯。”
一個駝背的,看來有點羞澀的老巫師正好走進了房間,他留著花白鬍鬚,正在喘氣。
“哦,亞瑟!”他沒看哈利拼命叫道,“感謝上帝,我不知道最好怎麼處理這件事,是否要等你來。我剛剛給你家派去一隻貓頭鷹,不過很顯然你沒收到——十分鐘前來了一封緊急信件——”
“我知道,是關於那個回流衛生間的事情,”韋斯萊先生說道。
“不,不,是關於波特兒子聽證會的事情——他們已經修改了時間和地點——它就在現在八點鐘的時候,在樓下老的十號審判庭舉行——”
“在樓下的十——但是他們告訴我——梅林的鬍子!
韋斯萊先生看看表,發出一聲尖叫並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快,哈利,我們應該在五分鐘前到那裡!”
珀金斯把背貼在櫥櫃上以便讓韋斯萊先生跑出辦公室,哈利緊緊跟在後面。
“為什麼他們修改時間?”當他們穿過傲羅單間的時候哈利氣喘吁吁的問道。人們紛紛側頭讓開並盯著他們快速經過。哈利感到他所有的感覺都還停留在珀金斯的辦公桌。
“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謝上帝我們來的夠早,如果你錯過了聽證會,那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韋斯萊先生在一個電梯前面急剎車並焦躁不安的戳著下降按紐。
“快來!”
電梯喀噠喀噠的進入視野,他們迅速的跑進去。每次電梯停下的時候韋斯萊先生都要惱火的咒罵,並且用拳頭使勁砸著九層的按紐。
“那些審判庭已經多年不用了,”韋斯萊先生憤怒的說道,“我想不出他們為什麼要在那裡舉行聽證會——除非——但是不——”
正在此時,一個肥胖的女巫拿著一個冒煙的高腳杯走進電梯,韋斯萊先生並沒有仔細看她。
“中廳,”冰冷的女聲說道,接著金色的格子門打開了,哈利遠遠的瞥了一眼有金色雕像的噴泉。肥胖的女巫走了出去,同時一個菜色皮膚的巫師臉色悲傷的進來了。
“早上好,亞瑟,”當電梯開始下降的時候他用一種埋死人的口氣說道,“不是經常能看見你下到這裡來。”
“緊急事務,波迪,”韋斯萊先生說道,他的腳正在焦急的跺著,並擔心的看著哈利。
“啊,是的,”波迪眼睛一眨不眨的打量著哈利,“當然。”
哈利現在幾乎沒有心情理波迪,而且他不眨眼的緊盯也不會使哈利感覺更舒服。
“神秘部門,”女聲說完門就打開了。
“快點,哈利,”那扇令人惱火的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韋斯萊先生說道。他們迅速的跑過一個走廊。這個走廊看起來和上面的完全不同。暀W光禿禿的,既沒有窗戶也沒有門,只在走廊的盡頭有一片黑色的草原圖畫。哈利以為他們要從這裡穿出去,但是韋斯萊先生抓著他的手並且把他拽向左邊,在這裡有一個開放的樓梯踏步。
“從這裡下去,從這裡下去…”韋斯萊先生氣喘吁吁的叫道,同時一步兩級的往下衝。
“電梯也不能下到這麼遠…為什麼他們要在這裡乾這件事情,我…”
他們跑到樓梯底部並沿著另一個走廊一直跑,這條走廊與霍格沃茨魔法學校裡面史納皮的地牢有許多令人討厭的相似之處,都有著粗糙的石頭朁M突出棜悸漱鶿瓷C在這裡他們經過的都是栓著鐵栓,帶鎖眼的沉重的木頭門。
“審判庭…十號…我認為…我們快到了…是的。”
韋斯萊先生在一個骯髒的帶著一把大鎖的黑色大門前面一個急剎車,他靠在暀W疲憊不堪,手緊緊的抓著胸口。
“進去吧,”他氣喘吁吁的說道,並且用拇指指這這扇門,“就是這裡。”
“不是——你不跟我一起進來嗎——?”
“不,不,我是不允許進入的。祝你好運!”
哈利感到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他口乾舌燥,吞咽困難,轉動著鐵制的沉重的門把手並且走進了審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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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聽證會

哈利現在氣喘吁吁;他現在只有自救。他曾經進入過和這裡差不多恐怖的地牢。哈利以前既沒有看過這裡。也沒有來過這裡。但是,他在鄧不利多的記憶盆中曾經訪問過這裡,在這個地方他看見雷斯堅被判在阿茲卡班終生監禁。
椈嶼O由黑色的石頭構成的,火炬發出昏暗的光線。他的兩邊是空空的長椅,但是在頂頭一排最高的長椅上有許多陰影。他們都在小聲說話,但是當哈利身後的大門轟然關閉的時候,大廳裡充滿的不祥的寂靜。
一個冷漠的聲音在審判庭中響起。
“你遲到了。”
“對不起,”哈利緊張不安的說道,“我——我不知道時間改變了。”
“那不是陪審團的過錯,”這個聲音說道,“今天早晨已經給你家派了一隻貓頭鷹。坐下吧。”
哈利低頭仔細觀察審判庭中間的椅子,椅子的扶手上隱藏著鐐銬。他看見過這些鐐銬象有生命一般彈出來固定住任何坐在椅子裡面的人。他通過石頭地面走夠去,腳步的回聲顯得格外響亮。當哈利小心翼翼的坐到椅子邊緣的時候,鐐銬發出威脅的叮噹聲,但是並沒有鎖住他。哈利的感覺更加不舒服了,他抬起頭看著坐在上面那排長椅上的人。
從他能夠看見的數目估計,大約有五十個人坐在那裡,他們都穿著李子色的長袍,在長袍胸前左邊的位置上齔菑@個做工精美的銀色“W”的字樣,所有人都從鼻子下方凝視著他,有些人臉上帶著一絲不苟的表情,而其他人看上去則十分的好奇。
在前排正中間的位置上坐著法尼治·福吉,魔法大臣。福吉是一個身體肥胖的人,經常戴著一頂灰綠色的魔法帽,不過今天脫掉了;他今天還脫掉了他平常和哈利說話的時候慣有的縱容的微笑。一個有著寬闊的,正方形下巴的女巫坐在福吉的左邊,她戴著單片眼鏡,表情可怕。在福吉的右邊是另外一個女巫,不過她坐在長椅的很後面,所以她的臉整個藏在陰影裡。
“很好,”福吉說道,“被告已經到了——儘管是最後到的——讓我們開始吧。你們準備好了嗎?”他問在座的各位。
“是的,先生,”一個哈利熟悉的熱心的聲音說道。羅恩的兄長珀西正坐在前排長椅的最旁邊。哈利抬頭看著珀西,希望從他的身上看出某種跡象,但是沒有回應。珀西的眼睛藏在牛角鏡框的眼鏡後面,面前放著一張羊皮紙,手上握著一隻大號的羽毛筆。
“8月12日的紀律聽證會,”福吉用一種響亮的聲音說道,而珀西則馬上做起了記錄,“將審理哈利·波特先生違反未成年人魔法限制條例和國際魔法保密條例的違紀行為,哈利·波特先生現為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的居民。”
“質詢者:法尼治·奧斯瓦爾德·福吉,魔法大臣;愛米拉·蘇珊·波尼斯,魔法條例執行處處長;多羅爾斯·簡·烏姆布瑞傑,魔法部高級次長。庭審記錄員:珀西·艾格那提斯·韋斯萊——”
“辯護律師,阿巴斯帕斯威爾·烏爾福瑞克·布瑞安·鄧不利多,”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哈利的身後響起,哈利迅速的轉頭看去,結果扭到了脖子。
鄧不利多正安詳的走過房間,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袍,一臉極為平靜的表情。他的長長的銀色須發在火炬的光線之下閃閃發光。鄧不利多站到了哈利旁邊通過眼鏡片抬頭看著福吉,他的半月形眼鏡架在長長的鷹鉤鼻子的中段。
陪審團的成員們開始交頭接耳。所有的眼睛現在都集中在鄧不利多身上。有些人面色苦惱,而其他人則微微的有些恐懼;而後排的兩個年紀稍長的巫師則揮舞著雙手錶示歡迎。
當哈利看見鄧不利多的時候,一股強有力的感情從胸中升起,那種充滿希望的感覺不亞於聽見了鳳凰之歌。他想看見鄧不利多的眼睛,不過鄧不利多並沒有看著他;他一直持續的盯著顯然狼狽不堪的福吉。
“啊,”福吉說道,他看起來完全驚慌失措。“鄧不利多。是的。你——恩——得到我們——恩——改變聽證會時間——恩——和地點的消息嗎?”
“我本來肯定會錯過聽證會的,”鄧不利多興高采烈的說道,“然而,歸功於一個幸運的錯誤,我提前三個小時到了魔法部,因此一無所損。”
“是的——好吧——我想我們需要另一張椅子——我——韋斯萊,你能不能——?”
“沒關系,沒關系,”鄧不利多高興的說道;他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做了一個小手勢,一隻柔軟的印花棉布的扶手椅子就出現在哈利的旁邊。鄧不利多坐下了,他長長的手指末端張開,透過手指用一種饒有興趣的眼神仔細打量著福吉。陪審團的成員們仍然在竊竊私語,他們表情慌張,坐立不安;直到福吉再次開口的時候他們才安靜下來。
“是的,”福吉慢吞吞的查閱著他的筆記再度說道:“好吧,那麼。因此。指控。是的。”
福吉從面前大堆的文件中抽出一張羊皮紙,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開始宣讀,對被告的指控如下:
被告明知故犯,在已經收到魔法部因相似指控而發出的一張書面警告之後,本應當充分意識到其行為違法,但仍然在麻瓜的聚居區使用了帕特拿姆魔法,並且是當著一個麻瓜的面施展的,時間是8月2日晚上9點23分。該被告的行為違反了1875年制訂的未成年人魔法限制條例第3條之規定,並且同時違反了國際巫師聯盟魔法保密條例第13條之規定。
“你是住在薩裡郡小惠金區女貞路4號的哈利·詹姆斯·波特先生嗎?”福吉從羊皮紙的上方盯著哈利問道。
“是的,”哈利說道。
“三年前你曾經收到過魔法部關於非法施展魔法的正式警告,是嗎?”
“是的,不過——”
“但是你仍然在8月2日的晚上施展了帕特拿姆魔法,對嗎?”
“是的,”哈利說道,“但是——”
“你明知在未滿17歲的情況下是不允許在學校以外的地方使用魔法的,對嗎?”
“是的,但是——”
“你知道自己身處一個滿是麻瓜的區域,對嗎?”
“是的,但是——”
“你充分意識到當時和一個麻瓜非常接近,對嗎?”
“是的,”哈利惱火的說道,“但是我施展魔法是因為我們當時——”
那個戴著單片眼鏡的女巫用一種急速的語調打斷了哈利的話。
“你施展了一次完整的帕特拿姆魔法,對嗎?”
“是的,”哈利說道,“因為——”
“一次有形的帕特拿姆魔法,對嗎?”
“一次——什麼?”哈利說道。
“你的帕特拿姆魔法有清楚的形象嗎?我的意思是說,它不是一陣蒸汽或者一股煙,對嗎?”
“是的,”哈利說道,他現在感到既沒有耐心也稍微有點失望,“它是一頭牡鹿,它總是一頭牡鹿。”
“總是?”波尼斯夫人大聲問道。“你在此之前已經施展過帕特拿姆魔法嗎?”
“是的,”哈利說道,“我能夠施展這種魔法已經一年多了。”
“那麼你那時15歲?”
“是的,而且——”
“你在學校裡學會的?”
“盧平教授在我三年紀的時候教會我,因為那個——”
“令人印象深刻,”波尼斯夫人說道,她低頭盯著哈利,“在那個年紀施展一個真正的帕特拿姆魔法……真是令人印象非常深刻。”
她周圍的某些巫師和女巫再次的竊竊私語;有些人點頭,但也有些人皺著眉毛,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這個魔法如何令人印象深刻的問題,”福吉用一種暴躁的聲音問道,“事實上,越是令人印象深刻就越糟糕,我認為,這個孩子施展的魔法被一個麻瓜清楚的看見了!”
那些剛才皺眉的巫師現在喃喃自語的表示同意,但是珀西假裝神聖的點頭的樣子刺激哈利說話了。
“我施展魔法是因為攝魂怪!”哈利在任何人能夠打斷他之前大聲說道。
他原本希望出現更多的騷動,但是陪審團一片安靜,好象比前一次還要濃厚。
“攝魂怪?”波尼斯夫人過了一下問道,她的濃密的眉毛抬了起來,直到她的單片眼鏡幾乎要掉下來。“你是什麼意思,孩子?”
“我的意思是有兩隻攝魂怪在半路出現,它們襲擊了我和我的堂兄!”
“啊,”福吉再次說道,他很不高興的傻笑著看看周圍的陪審團成員,好象要他們也來分享這個笑話。“是的,是的。我想我們曾經聽過類似的事情。”
“攝魂怪出現在小惠金區?”波尼斯夫人用一種十分詫異的聲調問道,“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嗎,愛米拉?”福吉仍然在傻笑著,“讓我來解釋吧。他已經徹底的想過這件事,並且覺得攝魂怪可以用來編造一個非常真實的封面小故事。麻瓜看不見攝魂怪,他們能嗎,孩子?很方便,很方便……因此那僅僅是你的一面之辭,沒有目擊證人……”
“我沒有撒謊!”哈利響亮的聲音蓋過了審判庭當中爆發的另一陣竊竊私語。“它們有兩隻,從小巷的兩端衝出來,周圍變的又暗又冷,我的表兄感覺到了它們並且跑過去——”
“夠了!夠了!”福吉的臉上帶著一種目空一切的表情說道,“我很抱歉打斷你的話,但我確定這只是一個預先編排好的故事——”
鄧不利多清了清喉嚨,陪審團再度安靜下來。
“事實上,我們有一個證人目擊了攝魂怪在小巷出現,”他說道,“我的意思是除了達力·德斯禮以外的其他人。”
福吉圓胖的臉松弛下來,好象有人從裡面抽走了空氣一樣。他盯了鄧不利多一會兒,然後,好象有人把他拉回來一樣,他說道:“我恐怕我們沒時間再聽更多的謊言了。我要很快的處理——”
“我也許是錯的,”鄧不利多高興的說道,“但是我確信陪審團章程是正確的,被告有權利提供其案件的目擊證人?難道這不是魔法條例執行處的政策嗎,波尼斯夫人?”他指了指帶著單片眼鏡的女巫繼續說道。
“正確,”波尼斯夫人說道,“非常正確。”
“哦,很好,很好,”福吉突然說道,“這個人在哪裡?”
“我把她帶來了,”鄧不利多說道,“她就在門外。我能——?”
“不——韋斯萊,你去,”福吉向珀西咆哮道,“叫她馬上過來,從審判庭樓廳走到石頭踏步這裡,然後迅速通過並不準看哈利和鄧不利多。”
很快的,珀西回來了,後面跟著費格太太。她看上去驚恐不安,而且比以前更加古怪了。哈利希望她沒有忘記換掉她那雙男用拖鞋。
鄧不利多站起來並把他的椅子讓給費格太太,然後用魔法替自己再變了一把。
“全名?”當費格太太極度緊張的坐在椅子的最邊緣的時候福吉大聲問道。
“阿拉貝拉·多林·費格,”費格太太用一種顫抖的聲音說道。
“你的確切身份?”福吉用厭煩高傲的口氣問道。
“我是小惠金區哈利·波特先生住處附近的居民。”費格太太回答道。
“除了哈利·波特先生以外,在我們的記錄裡沒有任何其他的男巫或女巫住在小惠金區,”波尼斯太太立刻說道,“那個位置總是太靠近監視器,提供……提供過去的事件。”
“我是一個史奎伯(即啞炮),”費格太太說道,“因此你們沒有登記我,對嗎?”
“一個史奎伯,恩?”福吉靠近費格太太看了看說道,“我們將會調查。你把你的出身詳細資料交給我的助手韋斯萊。順帶提一句,史奎伯能夠看見攝魂怪嗎?”他左顧右盼的補充道。
“是的,我們能!”費格太太憤怒的說道。
福吉向下看了看費格太太,他的眉毛抬了起來,“很好,”他冷淡的說道,“你的故事是什麼?”
“我在8月2日晚上9點鐘左右外出,到威斯特裡亞步行街拐角處的商店買貓食,”費格太太立刻急促的說道,好象她已經用心學過要說的話,“但是我聽到在木蘭後街與威斯特裡亞步行街之間的小巷傳來一陣騷動。接近街口的時候我看見攝魂怪跑——”
“奔跑?”波尼斯夫人尖銳的說道,“攝魂怪不會奔跑,它們是滑行的。”
“那就是我要說的意思,”費格太太很快說道,一抹粉紅色出現在她乾癟的臉上,“它們沿著小巷滑向兩個男孩子,至少看起來象是。”
“你說它們看起來象是什麼樣子?”波尼斯太太的眉毛皺的如此之深以至於她的單片眼鏡都從臉上掉下去了。
“哦,其中一個非常肥胖而另一個很瘦——”
“不,不,”波尼斯太太不耐煩的說道,“攝魂怪…描述攝魂怪。”
“哦,”費格太太臉上的紅暈現在爬到了脖子上。“它們很大。巨大而且穿著斗篷。”
哈利感到他的胃在這一刻可怕的沉了下去。無論費格太太說什麼,在哈利聽來好象她最多就是曾經看過攝魂怪的圖片,而且這些圖片不是按照真實樣子傳達的:它們可怕的移動方式,漂浮在地面以上幾英寸的地方;或者是它們腐爛的氣味;還有它們吸取周圍空氣所發出的可怕的喀噠聲……
在第二排,一個矮胖的巫師正在側身和他的鄰居耳語。這個巫師留著一部巨大的黑鬍子,而他的鄰居則是一個頭髮卷曲的女巫。這個女巫傻笑著點點頭。
“身材高大,披著斗篷,”當福吉嘲弄的噴著鼻子的時候,波尼斯太太冷淡的重複道,“我明白了。還有其他的嗎?”
“是的,”費格太太說道,“我感覺的到它們。周圍的一切都變的寒冷,提醒你,那是一個非常炎熱的夏季的晚上。而且我感到…仿佛所有的快樂都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而且我回憶起了…恐懼的事情…”
費格太太聲音顫抖,死氣沉沉。
波尼斯太太的眼睛稍稍睜大了。哈利可以看見波尼斯太太眉毛下面單片眼睛曾經壓著的地方出現了一抹紅暈。
“攝魂怪當時在幹什麼?”波尼斯太太問道。哈利又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他們衝向了那兩個孩子,”費格太太的聲音現在變大了,而且也更有自信了,粉紅的顏色也退回她的臉上。“其中一個孩子摔倒了。另一個孩子逐漸後退,盡全力抵擋攝魂怪。那個孩子就是哈利。他兩次嘗試施展魔法,但是隻放出了一股銀色的蒸汽。第三次嘗試的時候,他終於施放出一個完整的帕特拿姆魔法,這個魔法擊退了第一隻攝魂怪,然後,在哈利的努力下,這個魔法把第二隻攝魂怪從哈利表兄的身邊趕走了。而這就是當時發生的事情經過。”費格太太有些不太完整的結束了陳述。
波尼斯夫人沉默的看著費格太太。福吉則完全沒有看她,不過他卻在焦躁不安的翻著文件。最後,福吉睜開眼睛極具攻擊性的說道:“那就是你全部要說的,是嗎?”
“那就是所發生的一切,”費格太太重複了一遍。
“很好,”福吉說道,“你可以走了。”
費格太太用害怕的眼神看了一眼福吉和鄧不利多,然後站起身來慢吞吞的走向門口。哈利聽見大門在她身後轟然關閉。
“這並不是一個十分可信的目擊證人,”福吉傲慢的說道。
“不,我還不能確定,”波尼斯太太很快的說道,“她顯然非常精確的描述了攝魂怪攻擊時所產生的影響。我想象不出如果攝魂怪沒有出現在小圍金的話,她為什麼要這樣說。”
“但是攝魂怪在麻瓜的居住區域徘徊並且遇見了一個路過的巫師?”福吉輕蔑的嗤之以鼻,“這種可能性非常,非常的小。就算是商品推銷員都不敢打賭——”
“哦,我認為我們之中沒有任何人會相信攝魂怪是碰巧出現在那裡的。”鄧不利多輕輕的說道。
坐在福吉左邊的女巫,也就是臉藏在陰影中的那個,身體不安的移動了一下,但是其他人仍然安靜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個假設意味著什麼?”福吉冷冰冰的問道。
“這意味著我認為攝魂怪是受命去那裡?”鄧不利多說道。
“我認為我們有相關記錄可查,看看是否有兩隻攝魂怪受命去小圍金區巡遊!”福吉咆哮道。
“這些日子以來,不排除攝魂怪受命於魔法部以外的其他人,”鄧不利多平靜的說,“我已經向你提供了我在這件事情上的看法,法尼治。”
“是的,你提供了,”福吉咄咄逼人的說道,“但是我沒有理由相信你的觀點有任何可信之處。攝魂怪現在正待在阿茲卡班魔法監獄並忠實的執行著我們下達的一切命令。”
“那麼,”鄧不利多平靜而清晰的說道,“我們就必須捫心自問為什麼魔法部裡有人會在8月2日命令攝魂怪前往小巷。”
聽完這些話之後審判庭裡一片寂靜,福吉右邊的女巫身體前傾,因此哈利第一次看清楚她的樣子。
他認為這個女巫長的象一隻蒼白,巨大的癩蛤蟆。她幾乎是蹲在椅子上,這個女巫長著一張寬闊松弛的臉,有著象費農姨夫一樣又粗又短的脖子,以及一張寬而呆滯的嘴巴。她的眼睛又大又圓並且向外鼓凸。甚至是她卷曲的短頭髮上面扣著的黑色天鵝絨蝴蝶結都給哈利一種感覺,仿佛那就是她要伸出粘糊糊的長舌頭捕食的一隻大蒼蠅。
“這位就是多羅爾斯·簡·烏姆布瑞治,魔法部高級次長,”福吉說道。
這個女巫用一種振顫的,故作少女狀的,高亢的聲調說話,這讓哈利毛骨悚然;他覺得象癩蛤蟆的叫聲。
“我肯定沒有理解你的話,鄧不利多教授,”她吃吃的傻笑著,不過又大又圓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我太傻了。但是聽起來你有點覺得是魔法部下命令襲擊這個孩子的!”
她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這使得哈利的寒毛孔都豎起來了。陪審團的其他幾名成員都在嘲笑她。不過更確切的說是們中沒有一個真的笑出來。
“如果攝魂怪現在真的只能從魔法部接受命令,而一周前兩隻攝魂怪也真的襲擊了哈利和他的表兄,那麼接下來的邏輯就是魔法部有人下令執行這次襲擊,”鄧不利多彬彬有禮的說道,“當然,也有可能這些額外的攝魂怪是在魔法部的控制之外——”
“不存在魔法部控制之外的攝魂怪!”福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吼道。
鄧不利多輕輕的點點頭。
“那麼毫無疑問魔法部必須展開全面調查,為什麼有兩隻攝魂怪會遠離阿茲卡班,還有它們為什麼在沒有得到命令的情況下展開襲擊。”
“還輪不到你來決定魔法部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鄧不利多!”福吉臉上現在出現了費農姨夫引以為自豪的紫紅色,並且大聲咆哮。
“當然不是,”鄧不利多溫和的說,“我僅僅是在表達我的決心,那就是這一事件不能就這樣不了了之。”
鄧不利多盯著波尼斯夫人,而後者也調整了一下單片眼鏡微微皺著眉頭回盯著鄧不利多。
“我要提醒在座諸位,如果這些攝魂怪的行為真的不是出自這個孩子的主觀臆想,那也不是這次聽證會討論的題目!”福吉說道,“我們在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檢查哈利·波特違反未成年人魔法限制條例的行為。”
“我們當然是,”鄧不利多說道,“但是攝魂怪在小巷出現是非常關鍵的問題。根據魔法憲法條例第七條之規定,在特殊情況下允許在麻瓜面前施展魔法,那些特殊情況裡面就包括魔法師本人的生命受到威脅,或者任何其他魔法師或麻瓜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
“我們知道憲法第七條是怎麼規定的,非常感謝!”福吉狂怒道。
“諸位當然清楚,”鄧不利多親切的說道。“那麼我們就必須同意哈利在這種情況下施展帕特拿姆魔法完全符合憲法條例中關於特殊情況的規定。”
“對於當時是否存在攝魂怪我表示懷疑!”
“諸位剛才已經從一個目擊者那裡聽見了,”鄧不利多打斷他說道。
“如果你仍然懷疑她的證詞的真實性,那麼把她叫回來。再問她一次,我肯定費格太太不會反對的。”
“我——那個——不用了——,”福吉氣急敗壞的說道。在他的面前擺放著那份沒用的文件。“只是——我希望今天就到這裡,鄧不利多!”
“但是很自然,如果你擔心這一選擇會導致審判的嚴重失誤的話,隨便你詢問目擊者多少次。”鄧不利多說道。
“嚴重失誤,我的天哪!”福吉用最高的聲調說道,“你甚至會對一個孩子編造的公雞-公牛的故事信以為真並苦惱不已嗎,鄧不利多,難道你真的要對他在校外違法施展魔法的行為包庇縱容嗎?我猜想你已經忘記他三年前施展盤旋魔法的事情了——”
“那不是我幹的,那是一隻家養小精靈乾的!”哈利說道。
“你看?”福吉咆哮著,他對著哈利的方向比劃著一派胡言的手勢。“一隻家養小精靈!在一所麻瓜的房子裡!我問你.”
“這隻惹出問題的家養小精靈現在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雇員,”鄧不利多說道,“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立即把它召喚過來作證。”
“我-不-我沒時間聽那些家養小精靈廢話!不管怎麼說,這不是第一次了——對著上帝發誓,他居然把自己的姨媽打得飛出去!”福吉重重的拍擊著審判庭的長椅並且打翻了一瓶墨水。
“我承認,那一次你非常和善的不予追究,並且說即使最好的巫師也不能永遠控制住他們的情緒。”當福吉手忙腳亂的收拾文件的時候,鄧不利多平靜的說道。
“而且那時我也沒有提過對他如何懲罰。”
“但是,魔法部並沒有權力懲罰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學生在校內的行為不端。哈利那次的行為和本次聽證會無關,”鄧不利多甚至比剛才更加彬彬有禮,不過在他的話背後卻有著一種冷冰冰的暗示。
“哦呵!”福吉說道,“也就是說他在學校不管幹什麼都不關我們的事,恩?你是這麼想的嗎?”
“正如8月2日的晚上我提醒你的那樣,魔法部無權開除霍格沃茨的學生,法尼治,”鄧不利多說道,“無論魔法部是否有權沒收他的魔杖直至調查完全結束為止;我也要象8月2日晚上那樣再一次提醒你,你的那些絕妙的延誤表明你自己忽略了一些重要的法律條文,當然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法律是可以改變的,”福吉野蠻的說道。
“當然可以改變,”鄧不利多點點頭說道,“而且你肯定會做出許多修改的,法尼治。為什麼在我離開陪審團的短短幾周之內,處理一個如此簡單的未成年人施展魔法的問題卻要使用一個如此全副武裝的刑事犯罪審判程序!”
陪審團的一些巫師在他們的座位裡不安的扭動。福吉本已經漲成深褐色的臉現在顯得更黑了一點。然而,坐在福吉右邊的那個長得象癩蛤蟆一樣的女巫卻僅僅是瞪了鄧不利多一眼,她的臉上面無表情。
“正如我意識到的那樣,”鄧不利多繼續說道,“在這個地方已經沒有法律了,這個法庭的全部作用就是懲罰哈利曾經施展過的每一點魔法。他還要為一點特別的冒犯承擔責任,因為他為自己辯護。哈利和我現在所能做的所有事情就是等待你們的裁決。”
鄧不利多再次手指交叉,一言不發。福吉盯著鄧不利多,很顯然被激怒了。哈利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鄧不利多,感到很放心;他不僅完全相信鄧不利多剛才對陪審團說的話是完全正確的,而且,現在也該是做出決定的時候了。但是,鄧不利多似乎再一次想忽略哈利要觀察他眼神的企圖。他持續的抬頭看著上面的一排長椅,陪審團的全體成員正在小聲的進行緊急磋商。
哈利向下看看自己的腳。他的心臟看起來已經腫脹到了一個異乎尋常的尺寸,它在肋骨下面大聲的砰砰直跳。他本以為聽證會會比現在更長一點。他完全沒有信心自己已經給陪審團留下了一個好印象。他說的並不多。他應當對攝魂怪的問題解釋的更加充分,比如關於他怎樣摔倒,以及他和達力怎樣險些遭受攝魂怪的死亡之吻……
哈利有兩次看著福吉想開口說話,但是他腫脹的心臟限制的空氣的流動,每次他都僅僅只能勉強的做一個深呼吸,然後又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子。
接著耳語聲停止了。哈利想要抬頭看看陪審團,但是他發現低頭檢查鞋帶要比抬頭容易的多。
“同意撤消被告一切指控的陪審員請舉手?”波尼斯夫人很快的說道。
哈利的頭猛的抬起來。空中舉著很多的手…超過半數!哈利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想要儘力去數,但是在他數完之前,波尼斯太太已經說道:“下面認為被告有罪的陪審員請舉手?”
福吉舉手了;跟著他的有大約12個陪審團成員,包括他右邊那個象癩蛤蟆的女巫,以及那個長著一部不相稱大鬍子的矮胖巫師,還有那個坐在第二排的卷毛女巫。
福吉看看周圍,仿佛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接著他的手放下了。他做了兩次深呼吸,並用一種儘力壓製憤怒而扭曲的聲音說道:“很好,很好……撤消一切指控。”
“棒極了,”鄧不利多高興的說道。他抽出了魔杖讓那兩張印花棉布的扶手椅消失了。“好吧,我要走了。各位,再見吧。”
接著,他沒有再看哈利一眼就從地牢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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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韋斯萊太太的悲哀

鄧不利多的突然離去讓哈利十分的驚訝。他仍然坐在那張帶有鐐銬的椅子上,與他的震驚感苦苦鬥爭並嘗試放鬆。陪審團成員都離開了自己的座位,他們相互交談著,將他們的文件收進包裡帶走了。哈利站了起來。除了坐在福吉右邊的那個長得象癩蛤蟆一樣的女巫以外,看來沒人對他有絲毫的注意,這個女巫現在已經把目光從鄧不利多的身上移到了哈利的身上。哈利故意不理會她,他用目光儘力去找福吉或是波尼絲夫人,想問問他現在是否沒事可以走了,但是福吉看來下定決心不理哈利,而波尼絲太太則在忙著整理她的公文包,因此他試探性的向門口走了幾步,然後當確信沒有人叫他回來時,他迅速的離開了。
他的最後幾步是衝出去的,猛的推開門結果幾乎撞到了韋斯萊先生。韋斯萊先生正站在外面,臉色蒼白。
“鄧不利多沒有說——”
“撤消,”哈利關上身後的門說道。“所有指控!”
韋斯萊先生喜氣洋洋的抓著哈利的肩膀。
“哈利,那真是太棒了!好吧,當然,他們不能判定你有罪,沒有證據,但是儘管如此,我也不能掩飾不是——”
但是韋斯萊先生沒有接著往下說,因為審判庭的大門這時再一次的打開了。陪審團的成員魚貫而出。
“太棒了!”韋斯萊先生驚訝的宣稱道,他把哈利拽到一旁讓陪審團成員通過。“你已經通過這個鐐銬椅的測試了嗎?”
“我認為是這樣的,”哈利平靜的說。
這群巫師中有一兩個在經過哈利身邊時衝他點點頭,而另外一些,包括波尼絲太太則向韋斯萊先生道早安,但是絕大多數都把眼睛移開了。法尼治.福吉和那個長得象癩蛤蟆的女巫幾乎是最後離開的審判庭的。福吉的舉止好象是把哈利和韋斯萊先生當作了椈尷漱@部分,但是再一次,那個女巫在經過哈利身邊的時候以一種近乎評價的眼光看著哈利。在所有人之中最後走的就是珀西。就象福吉一樣,他完全忽略了他父親和哈利;他抓著一大卷羊皮紙和一把多餘的大羽毛筆向前走著,他挺胸疊肚,目空一切。韋斯萊先生的嘴巴緊緊的抿成一條線,除此之外,他沒有表現出任何跡象,顯示他看見了自己的第三個兒子。
“我將送你直接回去,這樣你就可以告訴其他人這個好消息了,”當珀西的腳後跟消失在第九層樓梯上的時候,韋斯萊先生推著哈利向前走去。“我將去瞧瞧比斯乃爾·格林那裡的衛生間,並且順路帶你回去。來吧…”
“那麼,你要怎樣處理這個衛生間呢?”哈利笑著問道。現在每件事看起來都比平常有趣五倍,因為人們正在了解他是清白的,他就要回到霍格沃茨。
“哦,那隻需要一個簡單的詛咒逆向魔法就可以了,”當他們上樓的時候韋斯萊先生說道。“但是修復這種損害並不是什麼複雜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這種故意破壞的行為背後隱藏的態度,哈利。欺負麻瓜在一些巫師們看來也許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是這表達了某種更加深層次也更加骯髒的東西,而且我為一個——”
韋斯萊先生的話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他們已經到了第九層的電梯那裡,而法尼治·福吉就站在離他們幾英尺遠的地方和一個高個子男人小聲的交談。這個男人有一頭圓滑的金色頭髮和一張尖嘴猴腮的蒼白的臉。
後者聽見他們的腳步聲也轉過身來。他同樣半路停止了談話,他的灰白冰冷的眼睛縮小並且定格在哈利的臉上。
“很好,很好,很好…帕特拿姆·波特,”盧修斯·馬爾福冷冷地說道。(這個傢伙叫馬爾福先生,是哈利在霍格沃茨的死對頭馬爾福的老爸……譯者注)
哈利感到喘不過氣來,好象他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他最後一次看見這雙冰冷灰白的眼睛是通過食死徒頭巾上的裂縫,而他最後一次聽見這個聲音是在一個黑暗的墳墓裡,他被伏地魔折磨,而馬爾福先生則在一旁嘲弄著他。哈利不相信馬爾福先生敢看他的臉;他也不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裡,在魔法部,同時他也不相信福吉正在和他交談,因為哈利僅僅在幾周前還告訴過福吉,說那個馬爾福先生是個食死徒。
“魔法大臣剛剛正在向我講述你的幸運逃脫,”馬爾福先生懶洋洋的說道,“十分令人驚訝,你每次都從小洞裡逃脫…事實上,就象蛇一樣。”
韋斯萊先生緊緊的抓住哈利的肩膀以示警告。
“是的,”哈利說道,“是的,我善於逃脫。”
馬爾福先生抬起眼睛看著韋斯萊先生的臉。
“而且亞瑟.韋斯萊也是!你現在在幹什麼呢,亞瑟?”
“我在這裡工作,”韋斯萊先生簡單的說道。
“你不在這裡工作,我確信這一點,”馬爾福先生皺著眉頭從韋斯萊先生的肩膀上看著門口。“我想你是在上面的二樓工作…你不會又做了一些涉及麻瓜違禁物品的事情並且還在繼續迷戀它們吧?”
“不,”韋斯萊先生咆哮道。他的手指現在捏得哈利的肩膀疼痛起來。
“不管怎麼說,你現在在這裡幹什麼呢?”哈利問馬爾福先生。
“我不認為我本人與魔法大臣的私人問題有任何地方要你操心的,波特,”馬爾福先生把他的長袍前面抹平並說道。哈利清楚的聽見他的口袋裡傳出輕輕的叮噹聲,很顯然裡面裝滿了金幣。“確實,因為你是鄧不利多寵愛的學生,但是你不要指望我們這些人會同樣的縱容你…那麼,我們去你的辦公室嗎,魔法大臣閣下?”
“那當然,”福吉把背轉向哈利和韋斯萊先生並且說道,“這邊走,盧修斯。”
他們大踏步的一起離開了,邊走還在小聲交談著。韋斯萊先生直到他們消失在電梯裡才放開哈利肩膀上的手。
“如果他們有公事要談,那麼為什麼馬爾福先生不在福吉的辦公室外面等呢?”哈利憤怒的叫起來。“他在這下面做什麼?”
“如果你問我的話,我想他是企圖偷偷摸摸的接近審判庭,”韋斯萊先生看起來極度不安,他左顧右盼好象要確定他們已經聽不見了一樣。“他是企圖得知你是否被開除。當我送你回去之後,我將給鄧不利多留一張便條,他應當獲悉馬爾福先生再次與福吉談話。”
“不管怎麼說,他們在一起是為了什麼樣的私人事務呢?”
“我想是錢,”韋斯萊先生憤怒的說道,“馬爾福先生慷慨賄賂各類物品已經多年了…將這些東西提供給有適當的人…。然後他就可以要求利益…延遲他不想通過的法律…哦,盧修斯·馬爾福,他的關系網很廣的。”
電梯到了;除了一封內部郵件在韋斯萊先生的頭頂盤旋以外,裡面什麼人也沒有。韋斯萊先生按下了中廳的按鈕,電梯門就關上了。電梯急速的載著他們離開這裡。
“韋斯萊先生,”哈利慢慢的說道,“如果福吉正在與象馬爾福先生這樣的食死徒見面,如果他單獨接見他們,那麼我們怎麼能夠知道他們沒有向福吉施展英帕流斯咒語呢?”
“不要認為這種事情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哈利,”韋斯萊先生平靜的說道,“但是鄧不利多認為福吉此刻是在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當鄧不利多在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並不是很自在。最好馬上停止談論這件事情,哈利。”
電梯門打開了,他們踏進了現在幾乎空無一人的中廳。那個巫師看守伊瑞克現在又埋頭在他的預言家日報後面。在哈利想起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直接走過了那個金色噴泉。
“等一等,”哈利叫住了韋斯萊先生,他把錢包從口袋裡拿出來並轉身回到了噴泉處。
哈利抬頭看著那個英俊巫師的臉,但是湊近看哈利覺得他的樣子既虛弱又愚蠢。這個巫師臉上帶著索然無味的微笑,就象一個漂亮的競選者,而且就哈利所知的小妖精和其他魔法生物,它們大多數都不願意被人類如此盯著並這樣描繪。僅僅只有家養小精靈點頭哈腰的樣子還算可信。想到如果赫敏看到這尊小精靈雕像的時候會說些什麼,哈利不禁咧開嘴笑了。哈利把錢包整個翻過來倒空,裡面不止有十個帆船幣,不過哈利沒計較,全部投進了水池裡。
“我就知道!”羅恩的手對著空氣指指點點並且大叫道。“你總是滿載而歸!”
“他們必須還你清白,”當哈利進入廚房的時候,赫敏看上去幾乎因緊張而暈倒,而她現在則把一隻顫抖的手蓋在眼睛上。“沒有任何對你不利的證據,完全沒有。”
“每個人看來都很放心,我認為你們都知道我會成功的,”哈利笑著說。
韋斯萊太太正在用圍裙擦臉,而弗雷德、喬治和金妮則正在跳一種戰爭舞蹈並唱著一首聖歌:“他成功了,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鬧夠了!靜一靜!”儘管自己也在笑個不停,韋斯萊先生還是叫道。“聽著,小天狼星、盧修斯·馬爾福在魔法部——”
“什麼?”小天狼星大聲說道。
“他成功了,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安靜一點,你們三個!是的,我看見他在第九層和福吉交談,然後他們一起上樓,去了福吉的辦公室。鄧不利多應該知道這件事情。”
“這是絕對的,”小天狼星說道,“別擔心,我們會告訴他的。”
“好的,我最好走了,比斯乃爾·格林那裡有一個正在噴發的衛生間在等著我去處理。莫莉,我會晚點回來,我要代替唐克絲值班,但是肯斯雷也許會過來吃晚飯——”
“他成功了,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夠了——弗雷德——喬治——金妮!”當韋斯萊先生離開廚房的時候韋斯萊太太說道。“哈利,親愛的,來,坐下吧,吃點午餐,你幾乎沒吃早點。”
羅恩與赫敏一邊一個夾著哈利坐下了,自從哈利第一次抵達格裡曼迪街以來,他們從沒有比現在更加高興,而哈利眼花繚亂的感覺有所減輕,這種感覺本來有所緩和,不過當他見到馬爾福先生的時候又再度加劇。這所陰沉的房子也突然變的更加溫暖也更加的受歡迎;甚至當克瑞徹伸著它豬一樣的鼻子衝進廚房調查噪音來源的時候也顯得沒那麼難看了。
“那是當然的,一旦鄧不利多突然出現在你旁邊,他們就沒有辦法宣判你有罪,”羅恩一邊把所有人的盤子都裝上大堆的搗碎的土豆泥,一邊快活的說道。
“是的,他為了我而捲入此事,”哈利說道。不過他的聲音很不領情,沒有提及他的孩子氣,說道,“儘管我希望他能和我說話。或者甚至是看我一眼。”
而當哈利想到這些的時候,他額頭上的傷疤象火燒一樣灼痛,疼痛是如此劇烈,以至於他用手拍著自己的頭。
“怎麼了?”赫敏警覺的問道。
“傷疤,”哈利含糊的說道,“但是沒什麼…現在它整天都會疼痛…”
沒有其他人注意到這一點;現在所有的人都在埋頭狼吞虎咽,對哈利的幸運逃過這一劫而由衷的高興;弗雷德、喬治和金妮仍然在繼續唱歌。赫敏神情緊張,但是在她說出任何話之前,羅恩快活的說道:“我敢打賭鄧不利多今天晚上會來和我們一起慶祝,你知道的。”
“我不認為他會這麼做,羅恩,”韋斯萊太太端了一大盤烤雞肉放到哈利的面前說道:“他現在真的非常忙。”
“他成功了,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閉嘴,”韋斯萊太太咆哮道。
在接下來的幾天當中,哈利沒法不注意到在格裡曼迪街12號有一個人,對他可以重返霍格沃茨這件事情並沒有全身心的感到高興。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小天狼星表現的十分高興,他抓著哈利的手和其他人一樣喜氣洋洋。不過很快,他就變的比過去更加暴躁,也更加憂鬱,他和每個人的交談都更少了,甚至包括哈利,並且藉口打發時間而把自己和巴克比克關在他母親的房間裡。
“你不要有負罪感!”當哈利向羅恩與赫敏傾訴一些感覺的時候,赫敏嚴厲的說道。他們此刻正在擦洗著三樓一個發霉的碗櫥。這已經是哈利順利從聽證會歸來幾天以後的事情了。“從個人角度看,你屬於霍格沃茨,而小天狼星也知道這一點,我認為他現在有點自私。”
“那聽起來有點刺耳,赫敏。”羅恩說道。他正在皺著眉頭試圖將一個緊緊粘住他手指不放的霉斑剝下來。“你也不願意沒有任何同伴而是一個人被困在這所房子裡吧。”
“他有同伴!”赫敏說道,“這裡是鳳凰指令總部,不是嗎?他只不過是希望哈利能夠和他生活在這裡。”
“我不認為這是真的,”哈利使勁絞著他的衣服說道,“當我有可能住在這裡的時候曾經問過他,不過他沒有直接回答我。”
“他只不過是不願意透露自己更多的真實想法,”赫敏精明的說道,“而且他也許感到自己有一點負罪感,因為我覺得在他心裡有一部分是真心希望你被開除。然後你們就一起成為流放者了。”
“一派胡言!”羅恩和哈利同時說道。但是赫敏僅僅聳聳肩,不置可否。
“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有時我認為羅恩的媽媽是正確的,小天狼星把你和你父親搞混了,哈利。”
“因此你認為他腦子有問題?”哈利激動的說。
“不,我僅僅是認為長期以來他一個人非常孤獨,”赫敏簡單的說。
正在這個時候韋斯萊太太走進臥室站在他們後面。
“還沒有搞完嗎?”她說著把頭伸進了碗櫃。
“我認為你來這裡是想叫我們休息一下的!”羅恩痛苦的說道,“你知道我們來這裡之後清理掉了多少霉斑嗎?”
“你對幫助鳳凰指令的工作十分熱心,”韋斯萊太太說道,“現在你可以盡一份心力讓總部更加的適合居住。”
“我感到自己象只家養小精靈,”羅恩滿腹牢騷的說道。
“好的,現在你該明白它們所過的討厭生活了吧,也許你對小精靈福利促進會的工作會因此更加積極一點!”當韋斯萊太太離開之後赫敏滿懷希望的說道,“你知道的,或許向人們正確的展示整天做著清潔工作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情,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們也許可以發起一個清潔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活動,所有收益歸小精靈福利促進會所有,這樣既可以提高認識,又可以增加協會的基金。”
“我要發起讓你關閉小精靈福利促進會的活動,”羅恩暴躁的嘟嚕道,而哈利只有此刻才聽見了這一句。
哈利發現隨著假期臨近結束,他越來越想念霍格沃茨魔法學校了;他幾乎等不及再次見到海格,去玩魁地奇,甚至是去斯普勞特教授(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魔法草藥課的教授)的溫室,在小塊的蔬菜地裡閑逛;能夠離開這所骯髒、發霉的房子簡直就是一種款待,在這裡有一半的櫥櫃仍然上著鎖,而每當你經過的時候,克瑞徹就會從陰影裡跳出來氣喘吁吁的破口大罵,不過哈利還是小心翼翼不說出任何想法,以免傳到小天狼星的耳朵裡。
事實上,住在反——伏地魔運動總部並不象哈利沒來之前預計的那樣有趣或興奮。儘管大量鳳凰指令成員有規律的來來往往,有時侯留下來吃飯,有時候則僅僅進行幾分鐘的小聲會談,韋斯萊太太很確定哈利和其他人都被很好的隔離在外(不管是用順風耳還是正常情況),並且看來甚至包括小天狼星在內,沒有人覺得哈利應該比他抵達當晚知道的更多。
在假期的最後一天,當羅恩拿著兩個信封進入臥室的時候,哈利正在徹底清理衣櫃上,海德薇留下的貓頭鷹糞。
“教材清單到了,”哈利正站在一張椅子上,羅恩將一封信扔給他說道,“到時候了,我原本以為他們忘記了,通常情況下書單會比這次早的多寄來……”
哈利將最後一塊糞便裝進了一個垃圾袋,並越過羅恩的頭頂將垃圾袋扔進了拐角處的一個廢紙簍,廢紙簍將垃圾袋吞了下去並且響亮的打著飽嗝。他接著打開了信。這封信裡麵包含兩張羊皮紙:一張是普通提示,說明新學期將在9月1日開學,另一張則是通知他在接下來的學年裡面他將需要哪些書。
“僅僅只有兩本新書,”哈利讀著這張清單說道,“米蘭達·戈沙克的標準咒語第5級,以及威爾伯特·斯林克哈德的防衛魔法理論。”
嘩的一聲。
弗雷德和喬治憑空出現在哈利的右側。哈利對他們做的此類舉動已經習以為常,他甚至沒有從椅子上掉下來。
“我們剛剛還在奇怪,是誰規定要買斯林克哈德的書。”弗雷德說道。
“因為這意味著鄧不利多又找到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課老師,”喬治說道。
“而且也到時候了,”弗雷德說道。
“什麼意思?”哈利從他們兩個旁邊跳下來說道。
“是這樣的,幾個星期以前我們用順風耳偷聽了爸爸和媽媽的談話,”弗雷德告訴哈利,“而從他們的談話裡我們得知,鄧不利多今年在找人接手這門課時遇到了真正的麻煩。”
“沒什麼可奇怪的,你看看前四任老師身上都發生了什麼事?”喬治說道。
“一個被解職,一個死亡,一個喪失記憶,還有一個被關在箱子裡面九個月,”哈利掰著手指頭算道,“是的,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
“你怎麼看,羅恩?”弗雷德問道。
羅恩沒有回答。哈利看看四周。羅恩現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嘴巴微微的張開,盯著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寄給他的信。
“有什麼問題嗎?”弗雷德不耐煩的叫道。他走過來隔著羅恩的肩膀看著這張羊皮紙。
弗雷德的下巴也掉了下來。
“級長?”他難以置信的盯著這封信說道,“級長?”
喬治衝上前,從羅恩的另一隻手裡抓過信封倒過來,哈利看見有一個紅色和金色相間的東西掉到了喬治的手心裡。
“不可思議,”喬治低聲說道。
“他們肯定搞錯了,”弗雷德抓過信封把它對著光線好象在檢查裡面的水印一樣。“沒有任何一個神智正常的人會讓羅恩做級長。”
雙胞胎兄弟一起搖著頭並看著哈利。
“我們認為你肯定是!”弗雷德的聲調好象是哈利用某種方法騙了他一樣。
“我們認為鄧不利多一定會選你!”喬治也憤怒的說道。
“你贏得了火焰杯和其他一切東西!”弗雷德說道。
“我設想過所有的瘋狂主意都沒有把它算在裡面,”喬治對弗雷德說道。
“是的,”弗雷德慢慢的說道,“是的,你惹了太多的麻煩,夥計。好吧,至少你們當中有一個獲得了優先權。”
他大步走向哈利並且拍了拍他的背,同時給了羅恩一個嚴厲的眼神。
“級長……小羅恩當了級長。”
“哦,媽媽要瘋了,”喬治呻吟道。他把那枚級長徽章扔回給羅恩,仿佛那會弄髒他的手。
羅恩依舊一言不發,他拿起徽章瞪了一會兒,然後把它扔給哈利,好象是無聲的要求哈利確認其真實性。哈利接過徽章。一個大大的“P”字母浮現在格蘭芬多雄獅標誌的上面。在哈利剛剛進入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時候,他曾經在珀西的胸前看過這樣一個徽章。
門猛的打開了。赫敏哭著跑進房間裡,她臉頰通紅,頭髮散亂。她的手裡抓著一個信封。
“你——你得到——?”
她看看哈利手中的徽章並且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知道了!”她揮舞著手上的信封興奮的說道,“我也是,哈利,我也是!”
“不,”哈利把徽章塞回到羅恩的手裡很快說道,“得到徽章的是羅恩,不是我。”
“是——什麼?”
當羅恩用一種挑戰性的目光盯著她的時候,赫敏的臉變紅了。
“信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他說道。
“我……”赫敏說道,她看上去完全糊塗了。“我……也……哦!乾的好,羅恩!那是真的——”
“出乎預料,”喬治點點頭說道。
“不,”赫敏的臉比剛才更紅了,“不,不是這樣的……羅恩做了很多……他真的……”
赫敏身後的門開的更寬了,韋斯萊太太抱著一疊剛剛清洗乾凈的長袍快步走進房間。
“金妮說書單剛剛到,”她看了看所有的信封然後走到床邊開始把長袍分成兩堆。“你們把書單給我,我下午就可以把他們交給迪根·阿蘭先生,這樣當你們動身的時候就可以拿到書了。羅恩,我將不得不給你準備更大的睡衣了,這些至少短了6英寸,我無法相信你居然長的這麼快……你喜歡什麼顏色的?”
“給他買紅黃相間的好配他的徽章,”喬治傻笑著說道。
“配他的什麼?”韋斯萊太太一邊把一雙短襪摺疊起來放在羅恩那一堆,一邊心不在焉的說道。
“他的徽章,”弗萊做好了最壞打算,很快說道,“他閃閃發光的漂亮的新徽章。”
弗雷德的話過了一下才傳到忙於折睡衣的韋斯萊太太的耳朵裡。
“他的……等等……羅恩,你該不會是?”
羅恩舉起了他的徽章。
韋斯萊太太發出象赫敏一樣的尖叫聲。
“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哦,羅恩,太棒了!級長!這個家庭裡面每個人都是!”
“那弗雷德和我是什麼,隔壁鄰居?”喬治憤怒的叫道。不過韋斯萊太太一把推開他並緊緊的擁抱著她最小的兒子。
“等著告訴你爸爸!羅恩,我以你為榮,多麼激動人心的消息啊,你會象比爾和珀西一樣以優等生的身份畢業的,這是第一步!哦,在這一大堆的麻煩當中發生了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啊,我激動的渾身發抖,哦,羅恩——”
弗雷德和喬治都在韋斯萊太太的背後作嘔吐壯,不過韋斯萊太太並沒有察覺;她的胳膊緊緊的抱著羅恩的脖子,並在羅恩臉上到處親吻,而羅恩的臉現在比他的徽章還要紅。
“媽媽……別這樣……媽媽,你抓的太緊了……”他一邊儘力推開韋斯萊太太一邊抱怨道。
韋斯萊太太放開羅恩並氣喘吁吁的說道:“好吧,那麼你要什麼?我們給了珀西一隻貓頭鷹,當然,你已經有一隻了。”
“什-什麼意思?”羅恩看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將為此得到一份獎勵!”韋斯萊太太高興的說道,“一套漂亮的新長袍怎麼樣?”
“我們已經給他買了一些,”弗雷德壞心眼的說道,他看起來真的很後悔當時的慷慨。
“或者是一口新的大氣鍋,查理的那口舊氣鍋已經全鏽了,或者是一隻新的老鼠,你總是很喜歡斑斑(羅恩寵物的名字,是一隻喜歡呼呼大睡的胖灰鼠,也是哈利波特父親的好友之一,是個阿尼馬格斯,投靠了伏地魔,變身為“老鼠”藏身在羅恩的家裡,前作中最後離開羅恩並幫助完成了伏地魔的復活……譯者注)——”
“媽媽,”羅恩滿懷希望的說道,“我能得到一把新掃帚嗎?”
韋斯萊太太的臉色稍稍沉了下去;掃帚是很昂貴的。
“並不是真正先進的那一種!”羅恩猶豫著補充道,“僅僅——僅僅只是比原先的新一點……”
韋斯萊太太猶豫了一下,接著就笑了。
“當然可以……好吧,如果我還要去買一把新掃帚的話,我最好現在動身。待會再見了……小羅恩,一個級長!還有別忘了收拾好你的旅行箱……一個級長……哦,我全身都在發抖!”
她在羅恩臉頰上又吻了一下,用力的吸了一口氣,並且匆匆忙忙的離開了房間。
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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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韋斯萊太太的悲哀

“如果我們不吻你的話你不會介意的,是嗎,羅恩?”喬治用一種做作的,渴望的聲音說道。
“如果你喜歡,我們向你行屈膝禮,”喬治說道。
“哦,閉嘴,”羅恩對著他們怒目而視。
“要不怎樣?“弗雷德說道,一抹邪惡的笑容出現在他的臉上,“把我們關禁閉嗎?”
“我很樂意讓他試試,”喬治吃吃的笑著。
“如果你們再不小心一點,他真的會這麼乾的!”赫敏惱火的說道。
弗雷德和喬治爆發出一陣大笑,而羅恩嘟嚕道,“別說了,赫敏。”
“喬治,我們真得小心點了,”弗雷德假裝害怕的說道,“兩個傢伙盯著我們呢……”
“是的,看來我們為非作歹的日子到頭了,”喬治搖搖頭說道。
接著伴隨一聲巨響,雙胞胎兄弟不見了。
“那兩個傢伙!”赫敏抬頭盯著天花板憤怒的說道,他們現在能夠聽見弗雷德和喬治在樓上的房間裡大聲狂笑,“別理他們,羅恩,他們只不過是嫉妒!”
“我不這麼認為,”羅恩也抬頭看著天花板疑惑的說道,“他們總是說傻瓜才會去當級長……現在仍然是這樣,”不過他很快用一種更快樂的語氣補充道:“他們從來就沒有得到過新掃帚!我希望我能陪媽媽一起去挑選……她肯定買不起靈光系列,但是有新的清掃系列,那也是很棒的……是的,我認為我應該去告訴她我喜歡清掃系列,如此她就知道……”
羅恩衝出了房間,只留下哈利與赫敏單獨在房間裡。
基於某種原因,哈利發現他現在並不想看見赫敏。他轉身向床邊走去,抱起韋斯萊太太清洗完成的那堆長袍並向旅行箱走去。
“哈利?”赫敏試探性的問道。
“乾的很好,赫敏,”哈利的聲音是如此的熱忱,看起來完全不象他平時的樣子,而且他仍然沒有看赫敏,“真的很棒。級長。好極了。”
“謝謝,”赫敏說道。“嗯——哈利——我能夠借用一下海德薇嗎,這樣我就可以告訴我父母這個好消息?他們真的會很高興的,我覺得他們能理解什麼是級長。”
“是的,沒問題,”哈利仍然用那種不屬於自己的可怕聲調說道,“拿走吧!”
他靠近旅行箱,把那些長袍放到旅行箱的底部,當赫敏走到衣櫃叫海德薇下來的時候,他假裝在檢查東西。過了一會兒,哈利聽見門關上了,但是仍然彎腰聽著;他能夠聽見的僅有的聲音就是暀W那幅空白的畫再次吃吃的笑著,而晲云獐o紙簍現在正在咳出貓頭鷹糞。
他直起身子向後看去,赫敏已經走了,海德薇也已經離開了。哈利匆匆忙忙的穿過房間,把門關上,然後慢慢的回到床上並倒下去,兩眼無神的盯著衣櫃的底部。
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五年級學生可以被選為級長。他太緊張可能被開除的事情,從而無暇顧及徽章會寄給特定的人。但是如果他記得……如果他考慮過……他又能期待些什麼呢?
這不是你的,一個小小的真實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里說道。
哈利把臉埋在手裡。他無法欺騙自己,如果他知道羅恩的級長徽章還在路上的話,他一定希望這是給他的,而不是給羅恩的。這會使他象馬爾福一樣傲慢嗎?他認為自己比別人優越嗎?他真的相信自己比羅恩更棒嗎?
不,這個小聲音對抗性的說道。
這是真的嗎?哈利對此感到懷疑,他不安的探察著自己的感受。
我只在魁地奇方面比他強。在其他任何事情上我都不比他做的更好。
那很明確是正確的,哈利想著:他的功課不比羅恩強。但是課外又怎麼樣呢?他、羅恩與赫敏自從進入霍格沃茨以來的那些冒險又怎麼樣呢?那些冒險行動的危險性比開除要糟糕的多。
好吧,羅恩與赫敏在大多數時間都陪著我,那個聲音在哈利腦海里說道。
但是,並非所有時間,哈利自己和自己爭辯道。他們並沒有和我一起在魁地奇的賽場上征戰。他們並沒有揭開巴斯裡斯克(蛇怪,眾多可怕的野獸及怪獸中,最稀罕、也是最危險的種類。有著致命的毒牙,還擁有一種致命的凝視,只要與牠視線相接的人都會立刻死去,唯一制服牠的法門就是雄雞的啼叫,對牠是奪命的魔音,在前作第二部波特與密室之迷中出現……譯者注)及其迷題。在小天狼星逃跑的那晚他們並沒有除掉那些攝魂怪。在伏地魔復活的那一晚,他們也沒有和我在墳墓那裡……
現在他初次抵達當晚的那種不當的感覺又占據了上風。哈利憤怒的想著,我毫無疑問做的更多。我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做的多!
但是也許,那個小小的聲音公正的說道,也許鄧不利多沒有挑選你做級長是因為你正身處險境……也許他是基於其他理由選擇他們的……羅恩也許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哈利睜開了眼睛,並從手指縫的地方看著衣櫃腳的位置,他在回憶著什麼。弗雷德已經說了:“沒有一個神智正常的人會讓羅恩做級長……”
哈利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小聲。但是他立刻就對他自己感到厭惡。
羅恩並沒有要求鄧不利多給他級長徽章。這不是羅恩的錯。是他,哈利,羅恩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因為自己沒有得到級長徽章而在生他的氣,和那對雙胞胎一起在背後嘲笑羅恩,這是第一次,他在什麼地方打擊了哈利嗎?
就在此時,哈利聽見羅恩的腳步聲再次在樓梯上響起。他站了起來,扶正了眼鏡,並且在羅恩從門口進來的時候,迅速的在臉上做出了一個笑容。
“正好趕上媽媽!”羅恩快活的說道,“她說如果可能的話她會給我買清掃系列掃帚的。”
“很酷,”哈利說道,他終於放心的聽見他的聲音不再是那種聽起來做作的熱心了,“聽著——羅恩——乾的好,夥計。”
笑容從羅恩臉上退去了。
“我從沒想過是我!”他搖頭說道,“我認為級長應該是你!”
“啊哈,我惹了太多的麻煩,”哈利響應著弗雷德說道。
“是的,”羅恩說道,“是的,我猜……好吧,我們最好收拾箱子,不是嗎?”
奇怪的是自從他們來這裡以後,他們的財產和本人越來越分散。足足花了大半個下午,他們才從整個房間裡面重新找回了他們的書本和物品,然後把這些東西全部塞進他們的學校旅行箱中。哈利注意到羅恩不斷的移動他的級長徽章的位置,首先放在他的床頭櫃上,接著把它拿出來放在摺疊好的長袍上面,仿佛是在端詳紅色配在黑色上的效果。直到弗雷德和喬治闖進來並建議羅恩把徽章戴在前額並施展一個永久附著魔法時,羅恩才溫柔的把徽章包進他的慄色短襪並鎖上了箱子。
大約六點的時候,韋斯萊夫人從迪根小巷回來了。她買回了很多書,還有一個用厚厚的牛皮紙包著的長長的包裹,羅恩歡呼著從她手中接過包裹。
“先不要打開它,該吃晚飯了,我希望你們都下樓來。”韋斯萊夫人說,但當她一離開羅恩的視線,羅恩就立刻撕開了包裹,狂熱地檢查著他的新掃帚的每一寸,完全沉醉於其中。
地下室裡的餐桌上擺滿了食物,韋斯萊夫人在餐桌上方拉了一根紅色的橫幅,上面寫著:
“祝賀羅恩和赫敏成為級長!”
哈利覺得整個假期都沒看見韋斯萊夫人這麼高興過。
當哈利、羅恩、赫敏、弗雷德、喬治和金妮走進房間時,她說:“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只是吃晚飯,應該開一個小型的慶祝會,”她喜氣洋洋地繼續說,“你的父親和比爾正在路上,羅恩,我讓貓頭鷹給他們送了信,他們都很激動。”
弗雷德轉了轉眼珠。
小天狼星、盧平、唐克絲和肯斯雷沙克雷波爾特都已經來了,當哈利吃完一塊凝固蜂蜜,瘋眼漢穆迪也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阿拉斯特,我很高興你能來,”當穆迪脫掉他的旅行斗篷時,韋斯萊夫人高興地說道,“很長時間以來,我們一直都想請你——你能不能看一看休息室的書桌裡究竟是什麼?我們不想打開它,生怕裡面是種真正骯髒的東西。“
“好的,莫莉……”穆迪轉動著他的魔眼,透過廚房的天花板看到樓上。
“休息室……”他低聲說,瞳孔逐漸縮小,“角落裡的書桌?恩,我看到了……是,一個博格……要我現在就上去除掉它嗎,莫莉?”
“不,不用了,等會兒我自己去,”韋斯萊夫人說,“來喝些什麼吧,事實上,我們正在搞些小小的慶祝……”她指了指紅色的橫幅,“家裡有了四個級長,”她撫了撫羅恩的頭髮高興地說道。
“級長,呃?”穆迪咕噥著,他的正常的眼睛看著羅恩,他的魔眼卻旋轉到後面,並且凝視著後腦的方向。當穆迪看向哈利時,哈利感到很不舒服,他便走開並靠到小天狼星和盧平身邊。
“好吧,祝賀你,”穆迪依舊用他正常的眼睛盯著羅恩,“不過權威人士總是惹來麻煩,但我想鄧不利多一定認為你能夠經得起大部分的災難,否則他也不會選你了……”
羅恩對穆迪看問題的觀點感到很震驚,不過,他的父親和大哥的歸來把他從回應穆迪觀點的麻煩中解救出來。韋斯萊夫人心情非常好,她甚至沒有抱怨他們把蒙頓格斯也帶來了,蒙頓格斯穿了一件長大衣,看上去在不大可能的位置上有一個古怪的腫塊,並且蒙頓格斯婉拒了把它拿出來的要求,他把大衣和穆迪的斗篷放在了一起。
“來,讓我們幹一杯,”當每個人都有了飲料之後,韋斯萊先生舉起了酒杯,“為羅恩和赫敏,新的格蘭芬多的級長,乾杯!”
當大家向他們舉杯祝賀時,羅恩與赫敏鞠躬致謝,然後大家都歡呼起來。
“我也從來沒有做過級長,”當大家都去吃東西時,唐克絲在哈利身後輕快地說道。今天她的頭髮是一種番茄紅色,一直垂到腰部,看起來好象是金妮的姐姐,“因為我們學校的校長認為我缺乏某些必須的品質。”
“比如說?”金妮正在選擇一塊烤土豆並且問她。
“比如象行為舉止適當有禮的能力。”唐克絲回答。
金妮笑了起來。赫敏不知道該不該笑,就拿了一大塊凝固蜂蜜結果噎住了。
“那你呢,小天狼星?”金妮拍著赫敏的後背。
小天狼星正站在哈利右邊,他象往常一樣爆發出一陣大笑:“不會有人讓我當級長的,因為我花了太多時間和詹姆斯一起關禁閉。盧平是個好孩子,他當過級長。”
“我認為鄧不利多也許希望我能夠在最好的朋友身上練習控制自己的行為,”盧平說,“但我得說我很失敗。”
哈利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他的父親也沒有做過級長。一瞬間慶祝會變得有趣起來,他端起盤子,覺得房間裡的人都加倍的可愛起來。
羅恩正在向願意聽他介紹的人狂熱地展示著他的新掃帚。
“…應當有七十碼每十秒,不錯吧?彗星290系列只有六十碼,而且它有一個參照哪種帚柄設計的一個相當大方的尾翼?”
赫敏正非常熱心地和盧平討論著她對家養小精靈的權益的看法。
“我認為,這和對狼人的種族隔離一樣毫無道理,不是嗎?這種事情都是源於巫師認為自己比其他生物優越的可怕觀點……”
韋斯萊夫人依舊為了比爾頭髮的問題和他進行著經常性爭論。
“…真的已經超出限度了,你長的很英俊,如果頭髮再短一些你會更加英俊的多的,不是嗎,哈利?”
“哦,我不知道——”當被問及自己觀點的時候哈利稍稍有些驚慌失措,就走向了圍在角落裡弗雷德、喬治和蒙頓格斯。
蒙頓格斯看到哈利過來便不做聲了,但弗雷德向哈利使了個眼色叫他過來。
 “沒關系,”他告訴蒙頓格斯,“我們可以信任哈利,他是我們贊助者。”
“看老頓給我們帶來什麼?”喬治說著,把他的手攤開給哈利看。他的手心裡裝滿了象枯萎的黑豆莢的東西。儘管它們是完全靜止不動的,卻發出了微弱的■噠聲。
“這些是毒須的種子,”喬治說道,“我們要用他來製作削蛇盒(就是那種吃了會暫時得小病,可以趁機翹課的東東……譯者注),但是它們是C級禁止交易物品,因此我們要想得到它們是有一點麻煩的。”
“這些10個帆船幣,怎麼樣,老頓?”弗雷德說。
“想想我將要面對的麻煩,恩?”蒙頓格斯說道。他那松弛的、充滿血絲的眼睛現在眯的更寬了。“我很抱歉,孩子們,但是如果低於20個帆船幣我就一個子兒也掙不到。”
“老頓喜歡開這種小玩笑。”弗雷德對哈利說。
“是的,迄今為止他最得意的一次是把一包變形羽毛賣了六個銀色鐮刀幣,”
“小心點。”哈利小聲提醒他們。
“什麼?”弗雷德說,“沒事兒,媽媽正忙著跟級長羅恩說悄悄話。”
“但穆迪能用他帶魔法的眼睛看到你們的舉動。”哈利提醒道。
蒙頓格斯緊張地看了看身後。
“很好的提醒,”他咕噥著,“好吧,孩子們,十帆船幣,快拿走吧。”
“乾得好,哈利!”當蒙頓格斯把口袋裡的所有種子都倒到雙胞胎手裡並匆匆走向餐桌的時候,弗雷德欣喜地說道,“我們最好把這些拿上樓……”
哈利看著他們離開,感到有些不安——韋斯萊夫婦一直都很想知道弗雷德和喬治是怎麼為他們的“搞笑商店”籌到資金的,他們最終會發現這件事和他有關。把三巫師爭霸賽的獎金給雙胞胎兄弟在當時是件很單純的事情,但是如果這導致另一個家庭的動蕩並且使得雙胞胎兄弟象珀西一樣與家庭疏遠的話那又是什麼事呢?如果韋斯萊夫人發現他幫助弗雷德和喬治走上了她所不希望看到的職業,她還會把他當成兒子來看嗎?
雙胞胎上了樓,哈利站在那裡,覺得充滿罪惡感。突然哈利聽到有人在說他的名字,雖然周圍都是談話聲,肯斯雷低沉的聲音還是聽的出的。
“……為什麼鄧不利多不選哈利做級長?”肯斯雷問。
“他有他的理由。”盧平回答。
“但是這樣做能夠表示我們對哈利的信任,如果是我我會選擇這麼做的,”肯斯雷堅持,“尤其是在預言家日報每隔幾天就要嘲弄一下哈利的情況之下……”
哈利沒有回頭看,他不想讓盧平或肯斯雷知道他在聽他們談話。雖然並不餓,他還是和蒙頓格斯一起回到餐桌旁,對於慶祝會的熱情蒸發得跟來的一樣快——他希望他能上樓睡覺。
穆迪正在對著一隻雞腿猛吸鼻子,但很明顯他沒發現任何有毒的痕跡,因為接著他就吃開了。
“把手是用西班牙橡膠做的,涂上了防護漆,還有防震裝置……”羅恩正在向唐克絲介紹。
韋斯萊夫人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我想我睡覺前該先去除掉那隻博格……亞瑟,我不希望宴會持續得太晚,好嗎?晚安,哈利,親愛的。”
她離開了廚房,哈利放下盤子,猶豫如果跟著韋斯萊夫人一起上樓,會不會其他人引起注意。
“你沒事吧,哈利?”穆迪含糊地問。
“沒事。”哈利撒謊道。
穆迪從他的酒壺裡喝了一大口酒,用他的魔眼盯著哈利。
“過來,哈利,我想有些東西你會感興趣。”穆迪說著,從他長袍裡面的口袋裡,拿出一本破爛不堪的魔法相冊。
“這是最初的鳳凰指令的成員,”穆迪抱怨著,“昨天晚上我找隱身斗篷時發現的,看起來博得摩沒有把好的那本相冊還給我……我想人們也許會有興趣看看的。”
哈利拿著相冊——裡面有一小群人,有的向他招手,有的舉著杯子,回頭看他。
“這個是我,”穆迪滿不在乎地指著自己。相冊裡的他很容易認出來,雖然有些灰白的頭髮,但他的鼻子還是完整的。“旁邊這個是鄧不利多,我另一邊是德大流士·迪格爾……那個是瑪勒妮·麥肯濃,在拍這張照片的兩個星期後,她和她全家都被殺害了。那是弗蘭克和愛麗絲·朗伯頓絲。”
當哈利看見愛麗絲朗伯頓絲的時候感到胃裡一陣難受,雖然他從來沒有接觸過她,但對於那張友好的臉龐,哈利非常熟悉——因為跟她的兒子——納威太象了。
“——卑鄙的惡棍們,”穆迪咆哮道,“對他們來說,也許死了更好……那是埃米林·萬斯,你看到過她了,這是盧平,很明顯……班吉·芬威克,他也被他們抓住了,我們只發現了他身體的一小部分……就是這一點點,”他邊說,邊用手捅了捅相片,上面的人緩緩地移動起來,那些本來有些模糊的人影移到了前面。
“那是愛得嘉·波尼絲……埃米拉·波尼絲的兄弟,他是個偉大的巫師,他們也殺害了他和他的全家……斯特吉斯·博得摩,啊呀,他看起來真年輕……卡拉得克·德爾邦,拍這張照片之後六個月,他失蹤了,我們甚至沒有發現他的屍體……海格,當然,他看起來和以前一樣……埃爾菲阿斯·多哥,你也見過了,我都忘了他以前就帶著那頂愚蠢的帽子……吉登·普利威特,他和他的兄弟法比安都是英雄,跟五個食死徒搏鬥,犧牲了……移動,移動……”
相冊裡的人們互相推擠著,原本位於右後角的人移到了最前面。
“那是鄧不利多的兄弟阿波福斯,我只碰到過他一次,一個奇怪的傢伙……那是多卡斯米多威斯,伏地魔親自殺了他……小天狼星,還是短頭髮……還有……你來吧,我想你會喜歡的!”
哈利的心一沉,他的父親和母親對他微笑著,坐在他們一邊的是一個眼睛小小、眼神混沌的人,哈利立刻認出了他——溫太爾——那個向伏地魔出賣了他的父母的人,他告訴了伏地魔哈利父母的藏身之地,使他們被伏地魔殺害了。
“呃?”穆迪一愣。
哈利抬頭看看穆迪那張被嚴重毀容、凹凸不平的臉。很明顯,穆迪認為給哈利帶來了不快而感覺沮喪。
“那個,”哈利試圖裂嘴一笑,“呃……那個,我想起來了,我還沒有整理好……”
他正想用他沒有整理好行李的藉口來擺脫尷尬的境地,小天狼星說,“你們在那兒做什麼呢,穆迪?”穆迪轉向小天狼星。哈利趕緊穿過廚房,在任何人叫他回去之前,閃出了房間走上樓。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張相片給他的震動這麼大——他以前看過父母的照片,畢竟,他遇到過了溫太爾……但是他們是那麼親近……沒有人看到這個會喜歡,他生氣地想著……
還有,那些圍繞著父母的快樂臉龐……那個只被發現了一小部分身體的班吉·芬威克,象英雄那樣犧牲的吉登·普利威特,被折磨到瘋掉的朗伯頓絲……在相片中,他們永遠都會幸福地揮著手,卻不知道他們的命運……是的,穆迪也許認為那很有趣……但他,哈利,覺得很煩擾……
哈利踮著腳走上樓,漸漸地恢復自我,他慢慢平靜下來,但當他剛走到一樓時,他聽到了有人在休息室裡哭泣。
“有人嗎?”哈利說。
哭泣聲沒有停止,卻沒有回答他。哈利一步兩格地走完剩餘的台階,穿過平台,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一個人蜷縮在黑暗的晲元怴A她手裡拿著魔杖,邊嗚咽,身體邊顫抖。月光下,又髒又舊的地毯上,躺著一具屍體——是羅恩。
哈利感到肺裡的空氣被抽乾了——他感到天旋地轉——腦子裡一片冰冷——羅恩死了,不,這不可能——等一下,這確實不可能——羅恩在樓下——
“韋斯萊夫人?”哈利嘶啞著聲音。
“瑞-瑞-瑞迪克路絲!”韋斯萊夫人嗚咽著,顫抖的魔杖指著羅恩的屍體。
“砰”
羅恩的屍體變成了比爾的,背上有一條很大的裂口,眼睛睜得大大的,空無一物——韋斯萊夫人嗚咽得更厲害了。
“滑稽滑稽!”她又說。
“砰”
屍體又變成了韋斯萊先生——他的眼鏡歪著,臉上淌著鮮血。
“不!”韋斯萊夫人尖叫。“不……瑞迪克路絲!瑞迪克路絲!瑞迪克路絲!”
“砰”,雙胞胎的屍體——“砰”,珀西——“砰”,哈利的屍體……
“韋斯萊夫人,離開這裡!”哈利看著躺在地板上的自己的屍體,喊道,“讓其他人……”
“怎麼了?”盧平衝進房間,跟在他後面的是小天狼星,穆迪也一瘸一拐地跟著。盧平從韋斯萊夫人看到地板上的哈利的屍體,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拿出魔杖,非常清楚堅定地說:“瑞迪克路絲!”
哈利的屍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銀色的煙霧,盧平又一揮魔杖,銀色的煙霧瞬間便消散了。
“哦……哦……不……”韋斯萊夫人哽咽了一會兒,把臉埋在手裡,終於大哭起來。
“莫莉,”盧平走向她,輕聲說,“莫莉,別……”
突然,韋斯萊夫人伏在盧平肩上嗚咽。
“莫莉,只是一個博格,”盧平安慰地說,輕輕拍著她的頭,“只是一個愚蠢的博格……”
“我看到他們死——他們同時死了!”韋斯萊夫人在盧平肩膀上抽泣,“同……同時!我,我看到了……”
小天狼星盯著博格剛才的位置,想象著哈利的屍體躺在那裡;穆迪看著哈利,哈利避開他的視線——突然有個古怪的念頭——穆迪的魔眼從他走出廚房的那一刻起就跟著他。
“別,別告訴亞瑟,”韋斯萊夫人用她的袖子拼命擦著眼淚,哽咽著,“我,我不想讓他知道……這太,太傻了……”
盧平遞給她一塊手帕,她抽了口氣。
“哈利,對不起,你怎麼看?”韋斯萊夫人顫抖著,“我連一個博格都對付不了……”
“別這麼想,”哈利試圖微笑著安慰。
“我,我只是太擔心了,”韋斯萊夫人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家裡的……一半成員都在鳳凰指令裡,如果,我們都能平安無事,那,那真是奇跡……可珀,珀西不理我們了……萬一他發生什麼事,而我,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彌補?還有,還有萬一我,我和亞瑟都被殺了,誰,誰來照顧羅恩和金妮?”
“莫莉,夠了,”盧平堅定地說,“絕不會象上次那樣的。這次鳳凰指令準備得很充分,我們領先於伏地魔,因為我們知道他回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韋斯萊夫人害怕得輕聲尖叫。
“哦,莫莉,聽著,是時候你習慣聽到他的名字——我不能保證將來沒有人被害——沒有人能保證——但和上次相比,我們真的強大了許多。你不在鳳凰指令裡,你不明白。上次食死徒和我們的人數是二十比一,比我們多得多,所以他們可以把我們一個一個地除掉……”
哈利又想起了照片上父母神采飛揚的臉龐——他知道穆迪仍然看著他。
“別擔心珀西了,”小天狼星突然說,“他會回來的。現在只是因為伏地魔沒有公開現身——一旦他出現,整個魔法部都會求我們原諒的,到時候我可不能肯定,我是不是接受他們的道歉。”他忿忿地說。
“至於,如果你和亞瑟都犧牲了誰來照顧羅恩和金妮這個問題,”盧平微笑著,“你認為我們會讓他們受苦嗎?”
韋斯萊夫人顫抖著微笑。“我真傻,”她擦著眼睛,咕噥著。
但哈利,不認為韋斯萊夫人的想法傻。十分鐘後,他回到房間,關上門,依舊可以看到他的父母從那本破爛的就相冊裡對著他微笑——那時他們都沒有意識到他們的生命,和他們周圍的許多人一樣,突然就結束了。博格變化的韋斯萊一家的屍體的樣子輪番地在他眼前閃現。
他前額上的傷疤又一次灼燒了起來,胃也抽搐得厲害。
“別疼了,”哈利揉著傷疤,堅定地說著,慢慢疼痛減輕了。
“對著自己的腦袋說話,瘋狂的第一步。”從暀W空白的畫中傳出一個狡猾的聲音。
哈利沒有理會。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而他只是在一個小時前還在為搞笑商店和那個拿到級長徽章的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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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露娜·拉格頓

哈利度過了一個不眠之夜。他的父母不斷在夢中隱現,但是從不說話;韋斯萊太太則對著克瑞徹的屍體痛哭流涕,而羅恩與赫敏則頭戴王冠在一邊看著;接著哈利再次發現自己來到了那個盡頭有一扇上鎖的門的走廊之中。這時他頭上的傷疤刺痛起來並猛然驚醒了,哈利發現羅恩已經穿好衣服在和他說話。
“……最好快點,媽媽心急火燎,她說我們要錯過火車了……”
房間裡出現了一陣騷動。哈利聽見這話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他看見弗雷德和喬治已經給旅行箱施法讓它自己飛下樓以避免搬運的麻煩,結果是下了兩層樓進入大廳的時候正撞上金妮並將她撞倒在地;布萊克太太和韋斯萊太太同時用最尖銳的嗓音叫了起來。
“——你這樣會傷到金妮的,你們這兩個白痴——”
“——骯髒的雜種,弄髒了我祖傳的房子——”
哈利正在穿褲子的時候,赫敏急匆匆的衝進房間,結果滿臉通紅。海德薇正搖搖晃晃的站在赫敏的肩膀上,在赫敏的手上則手腳蠕動的克魯克山。
“爸爸和媽媽剛剛把海德薇送來,”貓頭鷹親切的鼓動雙翼停在了籠子的頂上。“那麼你們準備好了嗎?”
“快了。金妮沒事吧?”哈利推了一下眼鏡問道。
“韋斯萊太太正在處理,”赫敏說道,“但是現在瘋眼漢穆迪正在抱怨說除非斯特吉斯·博得摩在,否則我們不能離開,警衛力量太薄弱了。”
“警衛?”哈利說道,“我們難道必須由警衛陪同去國王車站嗎?”
“是你必須由警衛陪同去國王車站,”赫敏糾正哈利的說法。
“為什麼?”哈利急噪的說道,“我想伏地魔應當采取低調,要不你告訴我,他會從垃圾箱後面跳出來把我幹掉啊。”
“我不知道,這是魔眼說的,”赫敏漫不經心的一邊看著表一邊說道,“但是如果我們不馬上動身的話,我們肯定會錯過火車的……”
“你們幾個現在下樓來,快!”韋斯萊太太咆哮道,赫敏象被燙到一樣跳起來並且快速跑出了房間。哈利抓著海德薇,隨便的把它塞進籠子裡,然後拖著旅行箱,跟著赫敏跑下了樓。
布萊克太太的肖像正在狂暴的嚎叫,不過現在沒人有功夫去關上她面前的窗簾;因為不管怎樣,大廳裡所有的噪音都會將她再次驚醒的。
“哈利,你跟著我和唐克絲去,”韋斯萊太太的叫聲壓過了布萊克太太不斷重複的尖叫(布萊克太太總共也就是這麼幾句‘血統的叛徒!垃圾!骯髒的生物!’)說道,“把你的旅行箱和貓頭鷹留下,阿拉斯特會處理這些行李的……哦,對著上帝發誓,小天狼星,鄧不利多說過不可以!”
一隻象熊一樣的黑狗(也就是小天狼星的變身形態……譯者注)出現在哈利的旁邊,好象它正在將大廳裡亂七八糟的旅行箱叼起來遞給韋斯萊太太。
“哦,老實說……”韋斯萊太太絕望的說道,“好吧,你的腦子就和它一樣!”
韋斯萊太太打開了前門並走進九月微弱的陽光裡。哈利和小天狼星變的那條狗跟在她的後面。大門猛的關上了,而布萊克太太的尖叫聲也立即消失了。
“唐克絲在哪裡?”當他們一行走下12號的石頭台階時哈利左右觀望這問道。而那些石頭台階在他們到達人行道的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她就在這裡等我們,”韋斯萊太太呆板的說道,接著就將目光從哈利身邊那條懶洋洋的大黑狗身上移開了。
一個老太太在街道拐角處向他們打招呼。她有著一頭微微卷曲的灰色頭髮並且戴著一頂形狀象豬肉餡餅的紫色帽子。
“我叫沃特徹,哈利,”唐克絲眨眨眼睛說道,“最好快點,不是嗎,莫莉?”她看看手錶補充道。
“我知道,我知道,”韋斯萊太太拉大了步子抱怨道,“但是穆迪要等斯特吉斯來……如果亞瑟能再次從魔法部借車帶我們去就好了……不過這些日子福吉恐怕一個空墨水瓶也不會讓他借……真想象不出麻瓜是如何不靠魔法旅行的……”
但是那隻大黑狗卻發出一陣喜悅的吠叫聲,它圍著他們歡呼雀躍,猛撲那些鴿子並且追著自己的尾巴。哈利忍不住笑起來。小天狼星已經困在屋裡很長時間了。韋斯萊太太用一種幾乎和佩妮姨媽相同的方式緊緊的抿著嘴唇。
他們花了大約20分鐘步行抵達了國王車站,除了小天狼星為了取悅哈利而抓傷了兩隻貓以外,一路上風平浪靜。一旦進入車站他們就象往常一樣閑逛著靠近九號和十號站台之間的護欄,知道滑坡變的清晰起來。接著他們依次身體前傾並很容易的通過護欄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這裡霍格沃茨快車噴著烏黑的蒸汽,在站台上到處都是準備上車的學生以及他們的家人。哈利又聞到了熟悉的氣息,他的靈魂都要飛了起來……他真的要回到學校了……
“我希望其他人準時抵達,”韋斯萊太太緊張的說道,她的眼睛盯著身後用鋼鐵制成的橫跨站台的拱門,新來的旅客都要從這裡經過。
“漂亮的狗,哈利!”一個高個子的男孩用害怕的口氣說道。
“謝謝你,李。”哈利露齒一笑,而小天狼星則狂暴的搖著尾巴。
“哦,太好了,”韋斯萊太太松了一口氣說道,“阿拉斯特帶著行李過來了,看……”
用一頂波特的帽子低低的蓋住了比例失調的眼睛,穆迪一瘸一拐的拖著一輛裝滿旅行箱的拖車通過了拱門。
“一切都搞定了,”他對著韋斯萊太太和唐克絲嘟嚕著說,“我們沒有被跟蹤……”
幾秒鐘之後,韋斯萊先生帶著羅恩與赫敏出現在站台上。當弗雷德、喬治和金妮跟著盧平走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卸下了穆迪的行李拖車。
“沒什麼麻煩吧?”穆迪抱怨道。
“沒事,”盧平回答說。
“我還是要把斯特吉斯告到鄧不利多那裡,”穆迪說道,“這已經是一周之內第二次失約了。他變的象蒙頓格斯一樣不可靠。”
“好了,照顧好你自己吧,”盧平朝四周擺擺手說道。他接著走向哈利並在哈利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你也是,哈利。要小心。“
“是的,你要隨時保持警惕,”穆迪也握了一下哈利的手說道,“而且你們所有的人都不要忘記——對你們信件的內容要謹慎。如果有懷疑的話,就不要把所有內容寫在一封信裡。”
“見到你們大家真的很棒,”唐克絲擁抱了一下赫敏和金妮。“我期待著很快會再見面的。”
一聲警告的汽笛聲響起,仍然留在站台上的學生們開始匆匆忙忙的上火車。
“快點,快點,”韋斯萊太太手忙腳亂的說道。她隨機的擁抱著孩子們並且抓著哈利兩次。“寫信……祝你們一切都好……如果你們忘了什麼東西我會給你們寄去的……現在上車吧,快點……“
很短的一瞬間,那隻大黑狗用後腿站立並將前爪搭在哈利的肩膀上,但是韋斯萊太太將哈利推向車門處,嘴裡發出不滿的嘶嘶聲,“對著上帝發誓,你要扮的更象一隻狗,小天狼星!”
“再見!”當火車開始移動的時候,哈利從開著的車窗向外叫道,與此同時,羅恩、赫敏與金妮也在他身邊揮著手。唐克絲、盧平、穆迪以及韋斯萊夫婦的身影很快的變小,但是那隻黑狗卻還在車窗邊跳著,使勁的搖著尾巴;站台上已經模糊不清的人們都在笑著看它追逐火車;接著他們全都笑彎了腰,而小天狼星已經走了。
“他不能跟著我們來,”赫敏用一種憂鬱的聲調說道。
“哦,陽光,”羅恩說道,“他已經幾個月沒有見到陽光了,可憐的傢伙。”
“好了,”弗雷德拍拍手說道,“不能一整天站在這裡聊天啊,我們要去和李討論生意。再見了。”然後他和喬治就從右邊的走廊消失了。
火車開始加速,因此車窗外面的房屋飛馳而過,他們也在站立的地方左右搖晃。
“那麼,我們去找個隔間嗎?”哈利問道。
羅恩與赫敏交換了一個眼神。
“恩,”羅恩說道。
“我們——好吧——羅恩和我要去級長包廂,”赫敏笨拙的說道。
羅恩沒有看哈利;他看上去對自己左手的手指甲發生了濃厚的興趣。
“哦,”哈利說道,“正確。很好。”
“我不認為我們整個旅途都會待在那裡,”赫敏很快說道,“我們的信上說我們要從男女班長那裡獲得指示,然後要不時的在車廂裡巡邏。”
“很好,”哈利再次說道,“好吧,那麼,我——我待會再見你們。”
“是的,毫無疑問,”羅恩向哈利投去一個交換的,緊張的眼神,“必須去級長車廂是一種痛苦,我寧願——不過我不得不——我的意思是,我並不喜歡這樣,我不是珀西,”他最後對抗性的說道。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哈利露齒一笑。但是當羅恩與赫敏提著他們的行李,帶著克魯克山以及裝著小豬的籠子向駕駛室的末端走去的時候,哈利感到一種奇怪的失落感。他從未在沒有羅恩陪伴的情況下乘坐霍格沃茨快車旅行。
“來吧,”金妮說道,“如果我們走動一下也許能找到座位。”
“好吧,”哈利一隻手提著海德薇的籠子,而另一隻手則提著旅行箱。他們艱難的在車廂裡移動,當他們經過隔間時就從平板玻璃們向裡張望,而這些隔間全都坐滿了人。哈利毫不驚訝的注意到許多人都用很有興趣的目光回頭看著他,還有幾個人用肘輕輕推著鄰居並對著他指指點點。在哈利連續五個隔間遇到這種情況之後,他想起來整個夏天預言家日報都在其讀者中對自己進行誹謗。他只是有點疑惑現在看著他並竊竊私語的這些人是否相信了那些故事呢。
在一個很後面的包廂裡面他們碰見了納威·隆巴頓(哈利的同學之一,為人靦腆羞澀,不善言辭,由於父母受折磨對他的刺激,所以魔法能力極低,但是在魔法草藥學上很有天分……譯者注),他是哈利在格蘭芬多的五年級同學,他的圓圓的臉上由於吃力的拖著旅行箱而滿是汗珠,而一隻手上還緊緊抓著他的那隻寵物蟾蜍,特瑞沃。
“你好,哈利,”他氣喘吁吁的說道,“你好,金妮……每個地方都盡是人……我找不到一個座位……”
“你們在說什麼?”金妮擠開納威並盯著他身後的隔間問道。“在這個房間裡還有空位,這裡只有露娜·拉格頓一個人在裡面——”
而納威嘴裡則嘟嚕著什麼不要打攪任何人之類的話。
“別傻了,”金妮笑著說道,“她很好。”
金妮把門拉開並拖著旅行箱進去了,哈利和納威跟在她的後面。
“你好,露娜,”金妮笑著說道,“我們能坐這些位置嗎?”
這個靠窗的女孩抬頭看著他們。她有著凌亂的,及腰長的,很髒的白頭髮,非常蒼白的眉毛以及鼓突的眼睛,這使她的樣子看上去永遠都是那麼的怪異。
哈利立即知道納威為什麼選擇掠過這個隔間了。這個女孩發出一股明顯神智不清的氣息。也許這種感覺事實上來源於她的魔杖就在左耳後面安全保存,或者她戴著的一串軟木塞制成的項鏈,或者是她現在讀的一份倒拿在手裡的雜誌。她的眼睛看看納威接著又掃了一眼哈利。點點頭。
“謝謝,”金妮對她笑笑說道。
哈利和納威放下了三個旅行箱,並將海德薇的籠子放在行李架上,然後坐下了。露娜從那本顛倒的雜誌上方看著他們,雜誌的名字叫吹毛求疵者。她好象不象普通人那樣需要眨眼睛。她盯著座位對面的哈利一直看,一直看,哈利現在真希望自己沒有進來。
“暑假過的愉快嗎,露娜?”金妮問道。
“是的,”露娜夢遊一般說道。她並沒有把目光從哈利身上移開。“是的,很開心,你知道的。你是哈利·波特。”她補充道。
“我知道我是,”哈利說道。
納威吃吃的笑了。露娜將目光轉向他。
“不過我不知道你是誰。”
“我誰都不是。”納威急忙說道。
“不,你不是,”金妮尖銳的說道,“納威·隆巴頓——露娜·拉格頓。露娜是我同年級的同學,不過是拉文克羅學院的。”
“無可估量的智慧是男人最可寶貴的財富,”露娜用一種詠唱般的聲調說道。
她高高舉起那本顛倒的雜誌擋住臉並陷入沉默。哈利和納威互相看看對方,都抬了抬眉毛。而金妮則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火車呼嘯著向前,將他們載入開放的鄉間。今天的天氣古怪而毫無規律;上一刻隔間裡還充滿了陽光,可是下一刻他們就處在不祥的烏雲籠罩之下。
“猜猜我得到了什麼生日禮物?”納威說道。
“另一隻記憶球?”哈利說道,他記得那個大理石一樣的裝置是納威的祖母送給他以改善他嚴重的健忘症的。
“不,”納威說道。“我有一個就夠用了,儘管我在很久以前就把那個老的弄丟了……不對,看看這個……”
他的手裡不再緊緊抓著特瑞沃,而是把它放進包裡,然後經過一陣翻箱倒櫃之後,拿出了一棵看上去象小瓶裡裝著的灰色仙人掌的東西,不過這棵植物渾身長滿疙瘩而不是尖刺。
“米姆布拉絲·米姆布雷托妮亞。”納威驕傲的說道。
哈利盯著這個東西。它正在微微的搏動,這給了它一種危險的外觀,好象是某種疾病的內部組織。
“它是真的,真的非常稀有,”納威喜氣洋洋的說道,“我甚至都不知道在霍格沃茨的溫室裡是否有這麼一棵。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將它展示給斯普勞特教授了。我的大伯埃爾吉在西西裡亞給我帶來的。如果我能夠有機會的話我會去那裡看看。”
哈利知道納威感興趣的課程是魔法草藥學,但是對哈利而言卻怎麼也看不出這輩子要這種矮小的植物幹什麼。
“它能——恩——幹什麼用?”哈利問道。
“吐東西,”納威驕傲的說道,“它有一種令人驚異的防衛裝置。來,幫我拿著特瑞沃……”
他將那隻癩蛤蟆放在哈利的膝蓋上,然後從書包裡拿出了一隻大號羽毛筆。露娜的鼓眼睛現在再次出現在那本顛倒的雜誌後面,看著納威的行動。
納威把植物湊近眼睛的位置,他的牙齒咬著舌頭,選好點,然後用羽毛筆狠狠的刺了一下它。
液體從植物的每個疙瘩裡面噴射而出;象是粘稠、臭氣熏天的暗綠色的墨汁。汁液飛濺在天花板,窗戶以及露娜的雜誌上;金妮及時的用胳膊擋住了臉,看上去僅僅象戴了一頂粘乎乎的綠色帽子,但是哈利就倒霉的多,他的手正在阻止特瑞沃的逃竄,結果被噴了個滿臉。那種汁液味道聞起來就象腐臭的肥料。
納威的臉上也被全部噴到了,他搖晃著腦袋把眼睛裡的汁液弄出來。
“對——對不起,”他氣喘吁吁的說道,“我以前從沒試過……沒有意識到它的噴射會如此猛烈……但是別擔心,這種汁液是無毒的,”當他看見哈利吐了一大口在地板上時,緊張的補充道。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隔間門被打開了。
“哦……你好,哈利,”一個不安的聲音說道,“恩……好象來的不是時候。”
哈利用沒拿著特瑞沃的那隻手擦了擦眼鏡片。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站在門口對著他微笑,這個女孩長著長長的、富有光澤的黑色頭髮:是秋·張(哈利的夢中情人,開始喜歡塞德利克,不過小塞被老福給殺了,現在應該名花無主……譯者注),拉文克羅學院快迪斯隊的找球手。
“哦……你好,”哈利的大腦一片空白。
“恩……”張說道,“好吧……我只是想和你打個招呼而已……那麼再見了。”
一抹粉紅出現在臉上,她關上門離開了。哈利倒在椅子上痛苦的呻吟著。他可不喜歡張發現他和一群這麼酷的人待在一起,人們都在想他剛才談論的那樣嘲笑這些傢伙;他也毫無選擇的和納威以及露娜·拉格頓坐在一起,手裡還抓著一隻癩蛤蟆,而且被汁液噴的濕頭濕腦。
“別介意,”金妮振作起來說道,“瞧,我們很容易就可以除掉這些汁液的。”她抽出魔杖。“斯科吉費!”
汁液消失了。
“對不起,”納威再次小聲說道。
當餐車經過的時候,羅恩與赫敏已經快一個小時了還沒有過來。哈利、金妮和納威已經吃完了他們的南瓜餅,現在正忙著交換他們的巧克力青蛙卡片。這時隔間的門打開了,羅恩與赫敏走了進來,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克魯克山,以及在籠子裡尖聲亂叫的小豬。
“我餓的要死,”羅恩把小豬放在海德薇身邊,從哈利那裡抓過來一塊巧克力青蛙糖並且一屁股坐在了哈利身邊的位置上。他撕破了包裝紙,咬了一小口青蛙頭,然後閉著眼睛向後靠去,仿佛他度過了一個令人筋疲力盡的早晨。
“是的,每個學院有兩個五年級級長,”赫敏滿臉不高興的坐在位子上說道,“男女生各一個。”
“猜猜誰是史林德林的級長?”羅恩的眼睛仍然閉著。
“馬爾福,”哈利很快回答道,很顯然他最大的擔心得到了證實。
“當然了,”羅恩痛苦的說道,接著他就把手上剩下的青蛙糖塞進嘴裡,然後又拿了一塊。
“還有那個長的和母牛完全一致的帕茜·珀金斯,”赫敏充滿敵意的說道,“當她比一隻滾筒還粗的時候,她是怎麼當上級長的……”
“那麼誰是赫奇帕奇的級長呢?”
“埃聶·麥克米蘭和漢娜·阿波特,”羅恩重重的說道。
“而安斯尼·格登斯坦和帕得瑪·帕提爾是拉文克羅學院的級長。赫敏說道。
“你邀請過帕得瑪·帕提爾一起去聖誕舞會,”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
所有人都轉頭看著露娜,而後者則兩眼無神的從雜誌上方看著羅恩。羅恩吞下了滿嘴的青蛙糖。
“是的,我知道自己幹過,”羅恩看上去略微有點詫異的說道。
“她很不喜歡那次舞會,”露娜告訴羅恩。“她認為你對她很不好,因為你沒有陪她跳舞。不過我認為是我的話不會介意的。”她深思熟慮的補充道,“我不喜歡跳太多的舞。”
她再次縮回了雜誌的後面。羅恩嘴巴張的大大的,眼睛發直,然後左顧右盼的尋找金妮想要做出某種解釋,不過金妮已經用手指捂住嘴以防止自己笑出聲來。羅恩呆呆的搖搖頭,然後看了一下表。
“我們被要求經常的巡視走廊,”他告訴哈利和納威說道,“而且如果發現有人行為不端,我們可以提出懲罰。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給克拉布和高爾一點教訓……”(克拉布和高爾都是馬爾福的死黨,就如羅恩、赫敏與哈利的關系一樣……譯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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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露娜·拉格頓

“你不能濫用職權,羅恩!”赫敏大聲說道。
“是的,正確,因為馬爾福從不濫用職權。”羅恩辛辣的諷刺道。
“因此你就降低自己的標準嗎?”
“不,我只不過是想在他對付我們的同伴之前能夠確定抓住他的同伴。”
“對著上帝發誓,羅恩……”
“我要讓高爾作詩,這會殺了他,他痛恨寫作,”羅恩高興的說道。他壓低了聲音以模仿高爾的粗嗓門,將臉扭曲成一個高度痛苦的表情,在空中模仿寫字的動作,“我——從——背——後——看——一——定——不——象——一——只——狒狒。”
所有人都笑了,但是沒有人笑的比露娜更強烈。她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結果把海德薇吵醒了,使得它憤怒的拍打著翅膀,而克魯克山則跳上了行李架併發出嘶嘶聲。露娜笑的如此劇烈,以至於她手上的雜誌都滑出來並順著腿掉到了地上。
“這真是太搞笑了!”
露娜盯著羅恩,笑叉了氣,她鼓突的眼睛裡面笑出了眼淚。羅恩完全困惑了,他現在左顧右盼的看著其他人,而其他人都在為他臉上的表情而忍俊不止。而且大家也對露娜發出的那陣長的滑稽的大笑而樂個不停,現在露娜已經抓著側邊笑的前付後仰。
“你沒問題吧?”羅恩對她皺著眉頭說道。
“狒狒……的後背!”她抓著肋骨,笑的梗住了。
其他所有人都在看著她笑,但是哈利掃了一眼地板上的雜誌,注意到上面有些東西值得他看看。雜誌是顛倒的躺在地板上,文字很難閱讀,不過在標題的位置上有一幅畫,哈利現在認出來了,上面畫的是法尼治·福吉的諷刺漫畫;哈利能夠認出福吉是因為那頂灰綠色的圓頂硬禮帽。福吉的一隻手上緊緊的抓著一袋黃金,而另一隻手上則掐著一隻小妖精。這幅漫畫的題目是:福吉離格林高斯(魔法銀行……譯者注)的贏利還有多遠?
在這條消息的下面還列出了雜誌裡面其他文章的標題。
快迪斯聯盟的貪污案
唐納德是怎樣獲得控制權的
遠古詩歌所揭示的秘密
小天狼星布萊克:惡棍還是受害者
“我能看一下那本雜誌嗎?”哈利渴望的問露娜。
露娜點點頭,仍然盯著羅恩,笑的喘不過氣來。
哈利打開雜誌,瀏覽著目錄。直到這一刻他還是不記得肯斯雷要韋斯萊先生帶給小天狼星的雜誌,但是肯定是這一期的吹毛求疵。
哈利找到那一頁,並且興奮的翻閱著這篇文章。
這一頁同樣有一幅諷刺漫畫做插圖:事實上,哈利如果沒有看標題根本看不出那個是小天狼星。在畫上,小天狼星正掏出魔杖站在一堆人骨頭的上面。文章的標題寫道:
小天狼星——被描繪成的黑巫師嗎?
聲名狼藉的大殺手還是清白無辜的感人歌手
在確信自己沒有誤解文章意思之前,哈利將文章的頭一句讀了好幾遍。什麼時候小天狼星做過一個感人歌手了?
十四年以來,小天狼星一直被認為是一個大殺手,他殺害了12個無辜的麻瓜和一個巫師。兩年前這個布萊克實施了一次大膽的越獄行動並從阿茲卡班逃脫了,這導致魔法部展開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搜捕行動。沒人懷疑他應當被重新捉拿歸案並送回得蒙特(攝魂怪)那裡。
但是他幹了什麼呢?
最近曝光的令人吃驚的新證據表明小天狼星·布萊克並沒有犯下導致他被送進阿茲卡班的那些罪行。實際上,家住小諾頓區阿堪迪那街18號的多裡斯·帕金斯說,布萊克甚至還沒有被指認為凶手。
“人們所不知道的是小天狼星布萊克是個錯誤的名字,”帕金斯先生說道,“人們相信是小天狼星布萊克的人實際上是斯圖比·波德曼,流行歌唱樂團的領唱歌手,在大約十五年前從公眾生活中退休並在小諾頓街拐角的教堂大廳開了一個告別音樂會之後隱居。因為在報紙上看過他的照片所以那時候我認識他。而現在,斯圖比不可能犯下這些罪行,因為事發當晚他正在和我享受一個浪漫的燭光晚餐。我已經寫信給魔法大臣,要求他向斯圖比·阿裡阿斯·小天狼星先生正式道歉。”
哈利看完這篇文章並且難以置信的盯著這頁雜誌。他想,也許這是一個笑話,也許這個雜誌經常登載一些騙人的消息。他向後快速的翻了幾頁並找到了有關福吉的那篇文章。
魔法大臣法尼治·福吉否認在他多年前被選為魔法大臣的時候曾經有過任何接管巫師銀行格林高斯的計劃。福吉一直堅持說他除了與我們的財產監護者(指守衛格林高斯的小妖精……譯者注)“和平合作”之外別無所求。
但是他幹了什麼呢?
最近從魔法部得到得消息顯示福吉最大的心願就是控制小妖精的黃金供應,而且如果需要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使用武力。
“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據一位魔法部內部人士透露,“福吉的朋友們都稱呼他為”小妖精粉碎機“法尼治·福吉。如果你能夠在他認為無人偷聽的時候聽見他的談話,哦,他總是說他要對小妖精采取行動;他要淹死他們,他要拆了他們的房子,他要給他們下毒,他要把他們做成餡餅……“
哈利再也讀不下去了。福吉也許有很多的缺點,但是哈利無論如何不能想象福吉會去把小妖精們做成餡餅。哈利繼續翻閱著剩下的雜誌。在翻過幾頁之後,他讀道:有人指控,通過一系列的勒索,非法賄賂以及拷打,圖特希爾·脫那德斯正在贏得快迪斯聯盟德控制權;而據一個巫師提供德內幕消息宣稱靈光6型掃帚可以飛上月球,並且帶回來一包月球青蛙作為證明;那篇有關古代詩歌的文章則解釋了為什麼露娜會顛倒著看雜誌。按照這篇文章的說法,如果你將詩歌顛倒過來讀,它就會釋放出一個咒語讓你的敵人的耳朵變成兩隻金橘。實際上,按照這本雜誌剩下的文章的情況看來,說小天狼星是流行樂團領唱歌手的說法還是很明智的。
“那裡面有什麼好東西嗎?“當哈利合上雜誌的時候羅恩問道。
“當然沒有,”在哈利回答之前,赫敏就痛斥道。“這本雜誌完全是垃圾,每個人都知道的。”
“對不起,”露娜的聲音突然失去了那種夢遊般的品質說道,“我的父親是它的編輯。”
“我——哦,”赫敏看起來十分窘迫,“好吧……它是有點有趣……我的意思是,它很……”
“我會拿回來的,謝謝。”露娜冷冷的說道。她身體前傾並且從哈利手中將雜誌抓了過來。將雜誌翻到57頁,她又將雜誌顛倒過來並消失在雜誌後面。
哈利左顧右盼;他剛才希望的就是這樣,但是沒有什麼比看見馬爾福在克拉布和高爾的陪同下傻笑著向他走來更加令人不愉快了。
“什麼事?”哈利在馬爾福開口之前充滿火藥味的問道。
“禮貌,波特,否則我就要關你的禁閉,”馬爾福故做姿態的說道,他的圓滑的金色頭髮和尖下巴就和他父親一模一樣。“你明白的,我,不象你,我有權力實施懲罰。”
“是的,”哈利說道,“但是你,不象我,你是個飯桶,現在滾出去讓我們自己待著。”
羅恩、赫敏、金妮和納威都笑了起來。馬爾福的嘴唇抿了起來。
“告訴我,做韋斯萊的走狗感覺如何,波特?”他問道。
“閉嘴,馬爾福,”赫敏大聲叫道。
“我看來接觸到了勇氣,”馬爾福傻笑著說道,“好吧,小心你自己,波特,因為一旦你越界我就會逮住你。”
“滾出去!”赫敏站起來叫道。
吃吃的笑著,馬爾福給了哈利最後一個惡毒的眼神就離開了,克拉布和高爾也在後面笨拙的跟隨。赫敏在他們後面重重的將隔間門關上,然後轉身看著哈利,哈利馬上知道赫敏和他一樣,正在回想馬爾福的話並且被它搞的身心交疲。
“讓我們再來一塊青蛙糖,”羅恩很顯然什麼也沒有注意到。
哈利在納威和露娜面前不能自由交談。他給赫敏遞了另一個不安的眼神,然後就盯著窗外。
他回想起小天狼星陪他到車站的時候發生的一點幽默,但是突然就顯得微不足道,如果沒有明顯的危險的話……赫敏也許是對的……小天狼星不該跟來。如果老馬爾福看見了這條黑狗並且告訴了德拉古會怎麼樣?他會不會由此而推斷出韋斯萊夫婦,盧平,唐克絲和穆迪知道小天狼星的藏身之地?或者馬爾福用“走狗”一詞只是一個巧合?
當他們向北方越走越遠時天氣依然變幻莫測。雨點以一種半途而廢的方式打在窗戶上,然後太陽在烏雲再次遮蓋之前有氣無力的出現在天空。當夜幕降臨的時候,隔間裡的燈亮了起來,露娜合上雜誌,小心翼翼的將它放進書包,然後開始盯著隔間裡面的每個人。
哈利的前額頂在車窗上坐著,想要第一眼看見霍格沃茨,但是在一個無月的夜晚,被雨淋過的窗戶污穢骯髒。
“我們最好整理一下,”當他們都困難的打開旅行箱取出學校長袍的時候赫敏最後說道。她和羅恩都將級長徽章小心翼翼的別在胸前。哈利看見羅恩對著黑色的窗戶檢查著自己的形象。
最後,火車開始慢下來,他們聽見平常的喧鬧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雜亂的提著行李還有他們的寵物,準備下車。當羅恩與赫敏受命督察的時候,他們再次從隔間裡消失了,留下哈利和其他人照看著克魯克山與小豬。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拿著那隻貓頭鷹,”露娜向哈利說著走向小豬,而納威則小心翼翼的將特瑞沃放進口袋之中。
“哦——恩——謝謝。”哈利說著取下海德薇的籠子並安全的提在手上。
他們慢吞吞的走下隔間,感覺到夜晚的第一縷空氣吹在臉上,同時加入了走廊上擁擠的人群。他們慢慢的向門口移動。哈利能夠聞到在湖邊的小路上成排的松樹的氣味。他走下站台四處張望,耳邊仿佛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說著“一年級新生集合”之類的話。
當時這個聲音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聲音,一個活潑的女子的聲音正在大聲叫道,“請一年級新生到這裡排隊!所有一年級新生都到我這裡來!”
一個燈籠搖晃著向哈利走來,當時通過燈籠的光線哈利認出提燈籠的是下巴突出並且嚴重禿頂的格拉普蘭教授,去年一段時間裡面取代海格成為保護神奇生物課教師的女巫。
“海格在哪裡?”哈利大聲問道。
“我不知道,”金妮說道,“不過我們最好快離開這裡,我們正在堵門。”
“哦,是的……”
哈利和金妮在沿著站台走出車站的過程中分開了。被人流推擠著,哈利在黑暗中瞥到了一眼海格;他還在這裡,哈利松了一口氣——再次看見海格是他最渴望的一件事情。但是以前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哈利在緩慢通過一個狹窄的門口去外面的大路上的時候對自己說,我現在不能離開。他感到有點冷或者是其他什麼的……
他四處尋找羅恩與赫敏,想了解他們對格拉普蘭再次出現的想法,但是他們都不在附近,因此他自己躲進了霍格沃茨車站外面黑暗的,被雨水衝刷過的馬路。
這裡站著上百人,自動推進的公共馬車將一年級學生載向霍格沃茨城堡。
哈利迅速掃了一眼他們,轉身尋找著羅恩與赫敏,作第二次嘗試。
馬車不再是無人推進的。有生物站在馬車的車軸之間。如果要給這些生物取個名字的話,他想他應該把它們稱為馬,儘管這些生物長的有點象爬蟲。它們十分消瘦,它們黑色的外殼貼在骨架上,每根骨頭都清晰可見。它們的頭很凶,長著瞳孔很小的白色眼睛並且瞪著前方。翅膀在兩邊突起,黑色皮革般的翅膀使它們看起來應該屬於巨型蝙蝠一類。它們靜止不動並且在黑暗中保持安靜,這種生物看起來怪異而可怕。哈利不明白為什麼這些自動推進的公共馬車要用這些可怕的馬來拉。
“小豬在哪裡?”羅恩的聲音從哈利的右後方傳來。
“那個叫露娜的女孩拿著它,”哈利迅速轉身,很想向羅恩詢問有關海格的情況,“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你指海格?我不知道,”羅恩擔憂的說道,“他最好沒事……”
在不遠的地方,小馬爾福的身後跟著一小幫人,包括克拉布、高爾和帕茜,他們正被一些膽小的二年級學生簇擁著走來,這樣他們就可以為自己搞一輛公共馬車使用。幾秒鐘之後,赫敏氣喘吁吁的從人群裡面跑出來。
“馬爾福正在一年級聚集的地方營私舞弊。我發誓要告他,他僅僅帶著徽章三分鐘就使用它比以往更加變本加厲的欺凌弱小……克魯克山在哪裡?”
“金妮帶著它,”哈利說道,“她現在在……”
金妮正好從人群裡擠出來,手上抓著正在蠕動的克魯克山。
“謝謝,”金妮把貓放下的時候赫敏說道,“來吧,在他們全部擠滿之前讓我們搞到一輛公共馬車吧。”
“我還沒有找到小豬!”羅恩叫道,可赫敏已經走向最近的馬車。哈利仍然站在羅恩後面。
“你知道那些是什麼東西嗎?”當其他學生涌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哈利指著那些恐怖的馬問道。
“什麼東西?”
“那些馬——”
露娜手裡抓著小豬的籠子出現了,這隻小貓頭鷹象往常一樣興奮的喳喳叫個不停。
“你們在這裡啊,”她說道,“這真是一只可愛的小貓頭鷹,不是嗎?”
“恩……是的……他很好,”羅恩粗聲粗氣的說道,“好吧,那麼來吧,讓我們上車……你剛才說什麼,哈利?”
“我說的是,那些馬一樣的東西究竟是什麼?”當他、羅恩和露娜走向赫敏與金妮坐著的那輛馬車的時候哈利回答道。
“什麼馬一樣的東西?”
“那些拉車的馬!”哈利失去耐心的說道。畢竟他們離最近的這一匹只有三英尺遠;那匹馬正在用一種空洞蒼白的眼睛看著他們。然而,羅恩卻給了哈利一個困惑的眼神。
“你在說什麼?”
“我正在說——看!”
哈利抓著羅恩的胳膊並且把他轉過來,因此他們就和那匹長翅膀的馬一樣的生物臉對臉了。羅恩直直的盯著它一秒鐘,然後轉頭看著哈利。
“我應該看見什麼東西?”
“在——那裡,在馬車之間!在馬車的輓具那裡!它就在你面前——”
但是羅恩依然一臉困惑,一種奇怪的想法出現在哈利的腦海里。
“不能……你不能看見他們?”
“看見什麼?”
“你看不見什麼東西在拉著馬車?”
羅恩現在臉色凝重。
“你沒事吧,哈利?”
“我……是的……”
哈利感到完全糊塗了。他面前的這匹馬,在身後車站窗戶裡透過的昏暗光線照射下閃閃發光,在寒冷的夜晚裡,從它們的鼻孔裡噴出蒸汽。然而,除非羅恩在裝假——要不就是他開了一個小玩笑——羅恩完全看不見它。
“那麼,我們可以進去了嗎?”羅恩擔憂的看著哈利不確定的問道。
“是的,”哈利說道,“是的,走吧……”
“那是真的,”當羅恩消失在車廂黑暗的內部時那個夢遊般的聲音在哈利身邊響起。“你既沒有瘋狂也沒出任何事情。我也可以看見它們。”
“你能?”哈利轉向露娜,失望的說道。他能夠在她的眼睛裡看見那匹長著蝙蝠一樣翅膀的馬的倒影。
“哦,是的,”露娜說道,“自從我第一天來這裡我就能夠看見它們。它們總是拉著這些馬車。別擔心。你只不過是和我一樣健全。”
微微的笑著,她在羅恩之後登上了那輛發霉的馬車內部。哈利跟在她後面,仍然沒有打消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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