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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5-鳳凰令(小說)第三十五章至三十八章(全篇完)

哈利波特5-鳳凰令(小說)第三十五章至三十八章(全篇完)

第三十五章 簾子的那邊

在他們周圍,黑色的身影顯現出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這些人的眼睛在兜帽後閃著,十二根發亮的魔杖直指著他們的心臟。金妮倒吸了一口冷氣。
“給我,波特。”盧修斯·馬爾福邊伸出手,邊用那有氣無力的聲音重複道。
哈利的心一沉,他們被捆住了,而且食死徒的人數比他們兩倍還多。
“給我。”馬爾福又說了一遍。
“小天狼星在哪?”哈利問道。
有幾個食死徒笑了;哈利左側的那些黑影中間傳來一個刺耳的女人聲,她得意地說道:“黑魔頭對一切了如指掌!”
“是啊,他總是這樣。”馬爾福輕聲符合著。“現在,把那個預言給我,波特!”
“我要知道小天狼星在哪!”
“‘我要知道小天狼星在哪!’”他左邊的那個女人學著他的聲音重複道
她和她的食死徒同伴們圍了上來,使得他們與哈利以及其他人的距離僅有幾英尺,從他們魔杖發出來的光照得哈利眼睛暈眩。
“你們已經抓住他了。”哈利說道,他顧不得恐懼在他心裡升級,“他在這兒。我知道他在。”
“小男孩從夢中嚇醒,還認為他所夢到的是真的。”那個女人用可怕的嬰兒腔調說到。哈利感覺到羅恩在他旁邊憤怒得動了一下。
“什麼也不要做”哈利咕噥道,“還不是時候……”
那個學他說話的女人發出了一陣沙啞刺耳的大笑。
“你們聽到他了嗎?你們聽到了嗎?他向其他孩子發號施令好像他們要攻擊我們!”
“哦,你不像我一樣了解波特,博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馬爾福輕聲說道,“他在英雄主義上有一個極大的弱點。快把預言給我,波特”
“我知道小天狼星在這兒”哈利說,儘管恐慌正在使他覺得他不能正常呼吸,“我知道你們抓住了他!”
更多的食死徒在笑,其中那個女人笑聲最響。
“你到了該懂得現實和夢境的區別的時候了,波特。”馬爾福說,“快給我預言,否則我們就要使用魔杖了。”
“那就來吧。”哈利說著把他自己的魔杖舉在胸前。與此同時羅恩、赫敏、納威、金妮和璐娜的五根魔杖也在他身邊舉了起來。哈利心頭一緊。如果小天狼星真的不在這兒,那他就把他的朋友們毫無理由的引向了死亡。
但是食死徒們沒有攻擊。
“把預言遞過來就不會有人受傷。”馬爾福冷冷地說。
這回輪到哈利大笑了。
“是的,沒錯!”他說,“我給你這個--預言,是吧?然後你就讓我們回家,是嗎?”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個女食死徒吼道:“預言飛---”
哈利早有準備:他在她說完咒語之前喊道:“咒語返回!”同時,儘管玻璃球滑到了他的指尖,他還是抓住了那個預言。
“哦,他知道怎麼做遊戲,小可愛波特。”她瘋狂的眼睛透過兜帽的孔瞪視著,“這很好…”
“我告訴過你,不要這樣!”盧修斯·馬爾福對那個女人吼道,“如果你打碎它!----”
哈裡飛快地思考著。食死徒想要這個滿是灰塵的旋轉著的玻璃球。他對這個東西可沒有興趣。他只是想使他們活著離開這兒,而且保證他的朋友們沒有一個因為他的愚蠢而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個女人向前走了一步,脫下了她的兜帽。阿茲卡班中博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的面容出現了,只是有些憔悴消瘦,但因為興奮而充滿活力。
“你需要更多的勸說嗎?”她說道,他的胸脯快速的起伏著。“好吧,從最小的下手,”她命令身旁的食死徒們。“讓他看著我們折磨這個小女孩。我來乾。”
哈利其他人向金妮圍過來;他橫跨一步,因此來到了金妮的正前方,他把預言舉在胸前。
“如果你們想要攻擊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你們就不得不把這個打碎。”她告訴萊斯特蘭。“我認為如果你們沒有拿著這個回去,你們的主人是不會高興的,不是嗎?”
她沒有動,只是瞪著他,她的舌尖舔著自己薄薄的嘴唇。
“那麼,”哈利說,“我們談論的是什麼樣的預言呢?”
他除了繼續說話想不出應該幹什麼。納威的胳膊緊貼著他的,而且能感覺到他在發抖。他能感覺到另一個人呼吸加速。他希望他們都在努力思考怎樣逃脫,因為他的腦子已經一片空白。
“什麼樣的預言?”萊斯特蘭重複道,笑容在她臉上消失了,“你開玩笑,哈利波特。”
“不,不是開玩笑,”哈利說,他快速掃視著每一個食死徒,尋找著一個薄弱環節,一個它們可以逃脫的間隙。“伏地魔為什麼想要它?”
幾個食死徒發出了低低的噓聲。
“你敢說出他的名字?”萊斯特蘭低聲說。
“是的,”哈利說道,他的手緊握著玻璃球,怕還有人會施墨法把球搶走。“是的,對於我來說,直呼伏地---”
“閉上你的嘴!”萊斯特蘭吼道。“你竟敢用你那卑賤的嘴唇說出他的名字,你竟敢用你那混血種的舌頭來玷污他,你竟敢---”
“你知不知道他也是一混血種?”哈利不顧一切地說。赫敏在她耳邊發出了一絲呻吟聲。“伏地魔?是的,他媽媽是一個女巫但他爸爸是一個麻瓜,莫非他一直告訴你們說他是一個純種?”
“昏昏到地!”
“不!”
一道紅光從萊斯特蘭的魔杖射出,但是馬爾福使它偏離了目標,他的咒語使得她的擊中了哈利左側的書架腿,上面的幾個玻璃球打碎了。
兩個像鬼魂一樣泛著珍珠白色的人影從破碎的玻璃中顯現出來,隨後各自在地上說起話來。他們的聲音相互參雜著,所以只有一些片斷才能透過馬爾福和萊斯特蘭的爭吵聲被人聽到:“在至日時會出現新的。”一個上了年紀留著鬍子的人影說道。
“不要攻擊!我們要拿到那個預言!”
“他竟敢-他敢--”萊斯特蘭語無倫次地吼道,“他就站在這兒-下流的混血種--”
“等我們拿到預言!”馬爾福喝道。
“-而且之後什麼也不會發生。”那個年輕女人的人影說。
那兩個從破碎的球中出現的人影消失在稀薄的空氣中。他們原來所在之處只剩下一些碎玻璃。然而,他們卻是哈利想出了一個主意。問題是怎樣把他的想法告訴其他人。“你們還沒有告訴我,我手上拿著的這個預言有什麼特別之處。”他說道,他在拖延時間。他慢慢向一旁移動。
“不要耍我們,波特,”馬爾福說。
“我沒開玩笑。”哈利說,一邊注意著他們的對話,一邊挪動著他的腳。然後他發現了某個人的腳趾,就踩了一腳。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告訴他,這是赫敏的腳。
“什麼?”她低聲說。
“鄧布利多從來都沒跟你說過你具有那個傷疤的原因就藏在神秘事務司嗎?”馬爾福冷笑道。
“我-什麼?”哈利說道。有一陣他徹底忘記了他的計劃。“和我的傷疤有什麼關系?”
“什麼?”赫敏在他身後更急切地小聲問。
“這可能嗎?”馬爾福以一種帶有敵意的快樂的語氣說道;一些食死徒又大笑起來了,同時,在他們的笑聲的保護下,哈利輕聲對赫敏說,“把書架推倒。”
“鄧布利多從沒有告訴過你?”馬爾福重複道。“好吧,這就解釋了你為什麼沒有早早的來,波特,黑魔頭想知道為什麼--”
“--我說的是現在--”
“他在你的夢中展示給你那個預言的儲藏之處後,你並沒有跑來。他認為天生的好奇心會使你想聽到準確的信息。”
“是這樣的嗎?”哈利說道。在他身後,他感覺到而不是聽到赫敏正在傳遞他的命令,同時,他也在維持著談話,從而分散食死徒的注意力。“也就是說他想讓我來這裡拿到那個預言,是這樣吧?為什麼?”
“為什麼?”馬爾福開心地說道。“因為唯一被允許從神秘事務司找回預言的人,波特,是那些預言中所提到的人,所以黑魔頭試圖藉助他人把預言搞到手。”
“那為什麼他想偷一個關於我的預言?”
“關於你們兩個人的,波特,是你們兩個人的。難道你就從來也不想知道為什麼黑魔頭要在你還是個嬰兒的時候殺死你呢?”
哈利盯著馬爾福灰色的閃爍的眼睛。這個預言解釋了哈利的雙親死去的原因,還是解釋了他為什麼會有那條閃電形的傷疤?這一切的大案都攥在他手中嗎?
“有人做了一個關於我和伏地魔的預言?”他小聲說,盯著盧修斯·馬爾福,他的手指緊緊握著被握熱了的玻璃球。它還沒有一個金色飛賊大,而且仍然覆蓋著塵土。“他還是我來這兒幫他拿到這個?為什麼他自己不來拿呢?”
“自己拿?”萊斯特蘭尖聲笑到。“在人們如此忽視他復活的時候,黑魔頭闖入魔法部?當敖羅們正在費時間逮捕我的表弟的時候,黑魔頭會使他自己暴露在敖羅手上嗎?”
“所以,他讓你們來幫他敢這些骯髒的勾當,是嗎?”哈利說道。“就像他試圖讓Sturgis和Bode來偷預言一樣。”
“非常棒,波特,非常棒。”馬爾福慢慢地說。“但是黑魔頭知道你並不傻--”
“就現在!!”哈利喊道。
在他後面的五個不同的聲音喊道:“粉身碎骨!”五個魔咒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朝書架飛去,書架被粉碎了,上百個玻璃球摔碎在地上,泛著珍珠白色的人影從碎片中出現漂浮在空氣中。他們的聲音夾雜在玻璃和木頭的破碎聲中。
“快跑!”哈利喊道。隨著架子的劇烈搖晃,更多的玻璃球從其上面滑落。它抓了赫敏的長袍拉著他往前跑,並抬起胳膊保護著頭不被架子和玻璃砸傷。一個食死徒從灰塵中出現,哈利狠狠地用胳膊肘打了他那帶著面具的臉。他們都在喊叫著,有由於疼痛的哭泣聲,有暑假到他的破碎聲,也有從玻璃碎片中出現的預言家的古怪聲音。
哈利發現他前面的路沒有障礙,同時看到羅恩、金妮和璐娜超過了他,他們的胳膊也都抱著腦袋。某個很重的東西打在了他的背上,但他只是躲開它繼續飛奔。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他聽到赫敏吼道:“昏昏倒地!”那隻手立即鬆開了他。
他們已經跑到第九十七排的排尾了,哈利向右轉用心傾聽著,他能聽到在他後面的腳步聲和赫敏催促納威跟上的聲音。正前方,他們來時走過的門開了一條縫。哈利能看到閃閃發光的鐘形玻璃蓋子。他快速通過門口,預言仍舊緊緊地、安全地攥在他手裡。他等到其他人都從門口通過,就要把門關上。
“門窗緊閉!”赫敏氣喘吁吁地說,於是們自己就關上了,併發出了一陣古怪的聲響。
“其他人在哪--哪?”哈利喘著氣說。
他一直以為羅恩、璐娜和金妮在他們前面,也就是說他們應該在這間屋裡等著,但是那卻一個人也沒有。
“他們肯定是走錯路了!”赫敏滿臉恐懼低聲說。
“聽!”納威小聲說。
腳步聲和叫喊聲從他們剛剛關死的門後傳來。哈利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盧修斯·馬爾福在吼叫:“別管諾特了,我說別管他了,對於黑魔頭來說,他受傷和丟失那個預言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Jugson回來,我們需要組織起來,我們分組行動!別忘了,對波特客氣點兒直到我們拿到預言。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們可以殺掉其他人。--Bellatrix,Rodolphus,你們往左走;Grabbe,Rabstan,向右;Jungson,Dolohov,走正前面那個門;麥柯尼爾和埃弗裡,從這兒走;盧克伍德,去那邊;Mulciber跟我走!”
“我們該怎麼辦?”赫敏問哈利,渾身打著顫。
“我們不能在這等著他們找到我們,”哈利說,“我們先從這扇門出去。”他們盡可能的敲敲地跑,經過微微發亮的鐘罩,向通往房間最遠端的圓形走廊的出口跑去。在他們馬上就到娜的時候,哈利聽到赫敏剛剛用咒語鎖上的門有劇烈的撞擊聲。
“讓開!”一個粗野的聲音說。
“阿拉霍洞開!”
當們被打開的時候,哈利、赫敏和納威鑽到了桌子底下。他們能看到兩個食死徒的長袍底兒正向他們迅速靠近。
“他們可能已經跑到走廊去了。”那個粗野的聲音說。
“查查桌子底下,”另一個說。
哈利看到了食死徒的膝蓋,從桌下抽出魔杖,喊道:“昏昏倒地!”
一束紅光擊中了鄰近的食死徒,他向後倒去撞倒了一做老爺鐘;然而,另一個食死徒跳到一邊躲開了哈利的咒語,並用自己的魔杖指著赫敏。而赫敏正從桌子下爬出來以便能更好的瞄準。
“阿瓦達---”
哈利從地上躍起抱住食死徒的膝蓋,使他跌倒在地,咒語也沒有瞄準。納威由於急於幫忙撞翻了一個寫字檯,用自己的魔杖指著搏鬥的人喊道:“除你武器!”
哈利和食死徒的魔杖從各自的手中飛出並向預言大廳的入口飛去;都爬著去搶魔杖,食死徒在前,哈利拉著他的腳,納威在後面,很明顯對他剛才所做得十分震驚。
“離開那兒,哈利!”納威吼道。很明顯他決定彌補他的過失。
哈利猛地閃到一邊,這時納威再一次瞄準並喊道:“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正好從食死徒肩頭飛過集中了在暀W裝著各種各樣玻璃鐘錶的櫃子。櫃子掉在地上摔開了,裡面的玻璃飛得到處都是,彈到暀W有掉下來摔碎了。
那個食死徒已經揀起了魔杖。哈利在那個人轉過來的時候躲到了另一張桌子下。那人的兜帽滑到了一邊,所以他看不見了。他用另一隻手把帽子扯下來,喊道:“昏昏倒--”
“昏昏倒地!”赫敏喊道,她剛剛趕上來。一束紅光正好擊中了食死徒的胸部,他不動了,胳膊還舉著,魔杖掉到了地上,隨後他向後面的鐘罩倒去。哈利本以為會聽到一陣撞擊聲,因為那個人會撞在玻璃上並把罩子撞倒在地。但是結果卻是:他的頭穿過鐘罩就好像鐘罩是一個肥皂泡一樣。他昏過去了,仰面朝天的躺在桌子上,他的頭還在滿是發光的氣體裡飄著。
“魔杖飛來!”赫敏喊道。哈利的魔杖從一個黑暗的角落飛到她手裡,赫敏把魔杖扔給了他。
“謝謝,”他說,“好吧,我們離開---”
“小心!”納威害怕地說。他正盯著鐘罩裡面的頭看。
他們三個都再一次舉起魔杖,但沒有一個念咒。他們都張著嘴,驚駭地盯著那個人的腦袋發生了什麼?
它正快速的收縮,變得越來越光禿;黑頭髮縮進了頭骨;他的面頰便光滑了;他的頭頂被一層軟毛覆蓋著。
一個嬰兒頭正怪異的安在粗壯的、滿是肌肉的食死徒的脖子上。他正在掙扎著站起來。即使是他們親眼所見,他們也不敢相信,那顆頭有膨脹到先前的比例;濃密的黑髮又從頭皮裡和下巴鑽了出來。
“這是時間,”赫敏用一種敬畏的口氣說,“時間----”
食死徒搖搖他那骯髒的頭並試圖掙脫出來,但在他把頭拔出之前,他的又有變成了嬰兒的了。
從鄰近的一間屋裡傳來一陣吼叫聲和破碎聲。
“羅恩?”哈利吼道,迅速離開那怪異的變形場面。“金妮?璐娜?”
“哈利!”赫敏驚叫道。
食死徒已經把他的頭從鐘罩裡拔出來了。他的外表絕對是奇特的。他的嬰兒頭正大聲哭喊著,而他粗壯的手臂正胡亂拍打著,差點兒打到哈利。哈利舉起魔杖,但令他驚訝的是,赫敏抓住他的手臂。
“你不能傷害一個嬰兒!”
現在沒有時間爭論這一點。哈利能聽到更多的腳步聲並且越來越大,這時他意識到,他們不應該大聲喊叫,從而暴露了他們的位置。
“快走!”他說,他們離開了頂著嬰兒頭的食死徒,向房間另一端的那扇開著的門跑去,返回到了黑乎乎的走廊裡。
他們正在跑著的時候,哈利看到另外兩個食死徒從那扇開著的門跑進了走廊並朝他們跑來。他往左一閃,躲進了一個又小、又暗、又混亂的辦公室,並把門關上。
“門窗緊--”赫敏喊道,但在她喊完之前們被撞開了,那兩個食死徒飛奔進來。
伴隨著一陣勝利的歡呼,兩個同時喊道:“除你武器!”
哈利,赫敏和納威都被擊倒在地;納威被甩到了桌子後頭看不到了;赫敏撞到了一個書架,並被掉下來的書壓住了;哈利的後腦勺撞到了暀W,有一陣他眼冒金星並且由於暈眩而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我們抓到他了!”離哈利最近的那個食死徒喊道,“在一間辦公--”
“悄無聲息!”赫敏喊道,隨即那個人的聲音消失了。他繼續大喊大叫,但沒有聲音從他嘴裡傳出來。他被他的同伴推開。
“統統石化!”哈利喊道,第二個食死徒的手腳吸在一起向前到下。
“乾得好,哈--”
但是剛剛被赫敏咒得說不出話來的食死徒突然用魔杖畫了一下,一到看上去像紫色的火焰的東西正好擊中赫敏的胸部。她就像出於驚訝一樣輕輕的喊了一聲:“哦!”就扒到地上失去知覺了。
“赫敏!”
哈利跪到她身邊同時納威從桌子底下迅速爬出來,他拿著他的魔杖。食死徒狠狠地朝納威的頭揣了一腳---他的腳把納威的魔杖踹成了兩節。那位由於疼痛大叫了一聲,退了回去,捂著他的鼻子和嘴。哈利閃到一邊,他自己的魔杖舉了起來,看到食死徒撤掉了他的兜帽並用自己的魔杖直指著哈利。哈利認出他是AntoninDolohov,他是殺死Prewetts的凶手。
Dolohov獰笑著。他用他空閑的手指了指仍緊攥在哈利手中的預言有指了指赫敏。儘管他不能說話了,但他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給我預言,否則你的下場和她一樣。
“我拿著預言的時候,你是不會殺死我們的!”哈利說。
一陣驚慌使得哈利不能正常思考:他的一隻手在赫敏還熱者的肩上,但不敢仔細得看看她。
別讓她死,別讓她死,如果她死了可是我的錯阿!
“無論你做什麼,哈利”納威突然在桌子底下說,他放下屋著鼻子的手,露出受傷的鼻子和流著血的嘴,“別把那個給他!”
這時門外有撞擊聲,Dolohov回過頭去看-嬰兒頭的食死徒出現在走廊裡,他的頭在哭喊著,他的大拳頭仍然情不自禁的朝著四面八方胡亂打著。哈利抓住時機:“統統石化!”
咒語在Dolohov來得及阻擋之前打在他身上,他倒在他同伴的身上,他們兩個硬得像木板一樣都沒辦法動了。
“赫敏,”哈利喊道,他搖晃著她與此同時嬰兒頭的食死徒又跌跌撞撞的消失了。“赫敏,醒來。”
“他對她做了什麼?”納威問,他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在赫敏另一邊跪了下來,血從他的破鼻子裡迅速的流著。
“我不知道。”
納威握著赫敏的手腕。
“她還有脈搏,哈利,我確定她還有。”
一陣如釋重負的感覺是哈利有一陣覺得她輕鬆了許多。
“她還活著?”
“是的,我想是的。”
哈利停下來仔細聽著更多的腳步聲,但是她所能聽到的只是在隔壁房間裡哭叫著的嬰兒頭食死徒。
“納威,我們離出口並不遠,”哈利低聲說,“我們剛好挨著那個圓形房間。如果你能通過哪個房間並在其他食死徒出現前找到正確的門,我敢保證你能背著赫敏穿過走廊進到電梯裡,然後你可以找到某個人拉響警報。”
“那麼你回去乾些什麼呢?”納威皺著眉頭問,同時又衣袖擦著流著血的鼻子。
“我得去找其他人,”哈利說。
“那麼,我要和你一起去。”納威堅定地說。
“但是,赫敏---”
“我們帶著她,”納威斬釘截鐵的說。“我背著她-你戰鬥起來比我強---”
他站起來抓起赫敏的一條胳膊,瞪著哈利。哈利猶豫著,隨後抓起她的另一隻胳膊,使她伏在納威肩上。
“等一等,”哈利說,他從地上揀起赫敏的魔杖塞到納威手裡,“你最好拿著這個。”
他們慢慢地向門口走著的時候,納威把他的破碎的魔杖踢到一邊。
“我奶奶會殺了我的,”納威沉重地說,在他說話時血從他鼻子裡噴出來,“那是我爸爸的舊魔杖。”
哈裡探出頭警覺的眺望著。有嬰兒頭的食死徒正哭喊著,他推翻了老爺鐘和寫字檯。
“他不會注意到我們的,”他低聲說。“來吧。緊跟著我。”
他們躡手躡腳地走出辦公室朝著通往黑色走廊的門前進,黑色走廊看上去一個人也沒有。他們又向前走了幾步,納威由於背著赫敏步履有些蹣跚;時間室的門關上了,椈壑S翻轉起來。突然一陣響聲是哈裡感到一絲不安;他眯起眼,有些站不穩,直到椈幫惜邅鈰吽C他的心往下一沉-----赫敏在門上作的標記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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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簾子的那邊

“呃,你認為應該往哪兒----”
但是在他們能夠做出決定之前,他們右邊的門被撞開了,三個人闖進了屋中。
“羅恩!”哈利喊著向他們跑去,“金妮-你們還好---?”
“哈利,”羅恩說道,他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走向前來。他抓住哈利袍子的前襟,用懶散的眼光盯著哈利,“你們在這呀,哈哈哈。你看上去真滑稽,哈利。你們真是一團糟。”
羅恩的臉色很蒼白,他的嘴角滴著一種黑乎乎的東西。不一會兒他走了起來,但還抓著哈利的前襟,把哈利拉成了弓形。
“金妮?”哈利害怕地說,“發生了什麼?”
但是金妮搖搖頭,從暀W滑落到地上,坐在那裡喘著氣捂著她的腳踝。
“我想她的腳踝受傷了,我聽到了破裂聲,”璐娜輕聲說。看上去她是僅有的一個沒有受傷的人。“四個人追趕著我們,使我們進入了一間漆黑的滿是行星的房間裡;那裡很奇怪,有些時候我們就漂浮在黑暗中。”
“哈利,我們看到天王星正靠近我們!”羅恩仍帶著無力的笑容說道,“明白嗎,哈利?我們看到了天王星-哈哈哈--”
羅恩嘴角吹起了一個血泡,然後吹爆了。
“不管怎麼說,其中一個人抓住了金妮的腳,我用了粉碎咒,然後朝他臉上扔冥王星,但是。”
璐娜無奈的指了指金妮,金妮呼吸急促,她的眼始終閉著。
“那羅恩怎麼了?”哈利害怕地說,因為羅恩始終怪笑著,仍舊抓著哈利的長袍不放。
“我不知道他們用什麼打了他,”璐娜沮喪的說,“但他變得有些滑稽,我差點兒控制不住他。”
“哈利,”羅恩說,把哈利的耳朵拉到嘴邊,仍舊怪笑著,“你知道這個女孩是誰嗎?她是瘋子。瘋子。哈哈哈!”
“我們得離開這兒,”哈利堅定地說。“璐娜,你能幫幫金妮嗎?”
“當然,”璐娜說著,為了保險把她的魔杖放到耳後,然後摟著金妮的要把她扶了起來。
“我只是讓到了腳,我自己能行!”金妮不耐煩地說,但是不一會兒她就摔倒了。就像幾個月前哈利扶達利一樣,他拉起羅恩的胳膊放到自己肩上。他環視四周,他們有十二分之一的機會第一次就選對出口。
他帶著羅恩象一扇門走去;在他們離門就差幾部的時候,另一扇門被撞開了,三個食死徒闖了進來,有萊斯特蘭帶領著。
“他們在這兒!”她喊道。
擊昏咒射滿了整個屋子;哈利超前面的門奔去,帶著羅恩回去幫助納威和赫敏;他們及時到達了門口,並把門關上擋住了萊斯特蘭。
“門窗緊閉!”哈利喊道,同時聽到三個人在門的另一邊狠狠地敲著。
“沒關系!”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這兒還有其它路-我們找到他們了!他們在這兒!”
哈利轉過身來;他們又回到了暀W滿是房門的人腦室。他可以聽到更多的食死徒正跑來加入前面的隊伍。
“璐娜、納威----快來幫我!”
他們三個分頭跑到屋子的不同角落去封鎖房門;哈利為了趕快到達下一扇門匆忙間從桌子上翻身而過:“門窗緊閉!”
門後面有飛奔的腳步聲,時不時地有人撞在門上發出吱吱的聲音;璐娜和納威向對面的門施著魔法。然後,正當哈利到達屋子的最高處的時候,他聽到璐娜的喊聲:“門窗緊--啊啊啊啊啊~~~~~~~~!”
他轉過身來正好看到她從空中飛過;五個食死徒從她沒有來得及封死的那扇門衝了進來;璐娜撞到了一個寫字檯,從桌面上畫了下來摔倒在地上,她想赫敏一樣四肢伸展著平靜的躺著。
“抓住波特!”萊斯特蘭喝道,隨即她想他跑來;他躲開了她並向房間後面快速跑去;在他們認為他們有可能會弄壞預言的時候,他是安全的---
“嘿!”羅恩說,他蹣跚的走向哈利,怪笑著,“嘿,哈利,這兒有大腦,哈哈哈,是不是很奇怪呀,哈利?”
“羅恩,離開那兒,朝這兒走--”
但是羅恩已經朝水池裡舉起了魔杖。
“說實話,哈利,他們可是腦子呀--看--腦子飛來!”
似乎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哈利,金妮和納威還有每個食死徒都沒有注意彼此,而是看著水池頂端有一個腦子像一條活蹦亂跳的魚一樣從綠色的液體裡噴射出來。
有一陣子它好像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它旋轉著向羅恩飛去。
“哈哈哈,哈利,看呀--”羅恩看著它吐出它噁心的內髒說,“哈利來摸摸它;肯定很古怪--”
“羅恩,不~~~~!”
哈利不知道如果羅恩去碰那從腦子後面伸出來的觸角會發生什麼,但他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他向羅恩飛奔過去,但是羅恩已經用他伸開的手握住了大腦。
就在他們彼此接觸的那一刻,觸角向繩子一樣捆住了羅恩的胳膊。
“哈利,看!發生了什麼--不--不--我不喜歡這樣---不,停下--快停下!”
但細絲線正在羅恩的胸上盤繞著;他使勁地撕扯著,但是腦子還是緊緊地捆著他。
“繩子斷開!”哈利喊道,試圖在觸角把羅恩眼睛圍起來之前弄斷它,但是不行。羅恩摔倒了,仍舊撕扯著。
“哈利,他會被悶死的!”金妮尖聲叫道,她由於腳踝,靠著棓搧菕F一道紅光從食死徒的魔杖中射出,正好射在她臉上。她往旁邊輕輕一斜,也昏過去了。
“昏昏到地!”納威喊道,他從一旁跑過來朝走過來的食死徒揮舞著赫敏的魔杖,“昏昏到地,昏昏到地!”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
一個食死徒朝納威發射了一個昏迷咒,但沒有擊中。哈利和納威是僅存的兩個和無名食死徒戰鬥的人了,兩個食死徒朝他們發射了一串像箭一樣銀色的光,沒有擊中,但在暀W留下了幾個坑。正當萊斯特蘭朝他舉起魔杖之時,哈利奪路而走,手裡還攥著預言。他所能做的,只有把食死徒們引開了。
看上去這一招兒管用了;他們在他後面跑著,把桌椅弄得滿天飛卻不敢朝他施魔法怕把預言弄壞。他朝著那扇唯一開著的門跑去,這是食死徒們來的時候走的門。他心裡暗自祈禱納威會和羅恩待在一起,並找到解救羅恩的辦法。他進入了一間新屋子,並感到地面消失了---
他順著陡峭的石壁跌落下去,最後仰面朝天的落在地面上。整個房間充滿了食死徒的笑聲;他抬起頭來看見五個在大腦室的食死徒正向他靠攏,與此同時,更多的從其他走廊裡出現並向他走來。儘管他的腿顫抖得很厲害,哈利還是站了起來;預言仍然奇跡般完好無損的握在他手中。他環視四周,想把所有的食死徒盡收眼底。他的腿碰到了硬的東西:他來到了拱到所在的台子。他爬上了台子。
食死徒們停了下來,瞪著他。其中一些像他一樣喘著粗氣。有一個流著血;Dolohov,他解除了石化咒語,惡狠狠的盯著哈利,他的魔杖直指哈利的臉。
“波特,你玩兒完了,”盧修斯·馬爾福懶洋洋的說著把他的面具死了下來,“現在做個乖孩子,把預言交給我。”
“放--放其他人走,然後我會把它給你!”哈利急切地說。
一些食死徒大笑起來。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波特,”盧修斯·馬爾福說道,他蒼白的臉上閃耀著喜悅的光芒。“我們有十個人,而你只有一個人。難道鄧布利多沒教過你怎麼數數嗎?”
“他不是一個人!”一個聲音在他們上面喊道,“他還有我!”
哈利心往下一沉;納威朝他們走來,赫敏的魔杖在他顫抖的手裡緊緊地攥著。
“納威--不--回到羅恩那兒--”
“昏昏到地!”納威又喊起來,用魔杖輪流指著每一個食死徒。“昏昏到地!昏昏倒--”
一個個兒頭最大的食死徒從後面抓住了納威,壓著他的手。納威掙扎著;有幾個食死徒笑了。
“這是隆巴頓,不是嗎?”盧修斯·馬爾福冷笑道,“由於我們的原因,你的奶奶已經習慣了失去家人的滋味。你的死不會對她造成什麼震驚。”
“隆巴頓?”萊斯特蘭重複道,一個邪惡的微笑從她的臉上顯現出來,“我們很榮幸見過你的父母,孩子!”
“我認識你這個混蛋!”納威吼道,他掙扎的如此激烈以至於抓著他的食死徒喊道:“擊昏他!”
“不,不,不,”萊斯特蘭說,她看上去非常高興,她盯著哈利時由於興奮充滿了活力,然後又盯著納威。“不,讓我們看看隆巴頓在像他父母一樣崩潰之前能堅持多久。除非波特願意交出預言。”
“別給他們!”納威吼道,萊斯特蘭走到他跟前舉起魔杖。“別給他們,哈利!”
萊斯特蘭舉起魔杖:“鑽心剜骨!”
納威尖叫起來,他的腿蜷縮到胸前,抓著他的食死徒鬆開了手,他摔在了地上,由於痛苦尖叫著、抽搐著。
“這隻不過是試一式!”萊斯特蘭說著把魔杖向上一挑,納威停止了尖叫在她腳邊蜷縮著。她轉過身來盯著哈利。“現在,波特,要麼給我們預言,要麼看著你的小朋友痛苦的死去!”
哈利用不著考慮;根本沒有選擇。當他伸出手準備把預言交給他們的時候,預言還是熱者的呢。馬爾福跳過來來拿。
突然,在他們上方,另兩扇門被撞開了,另外五個人闖了進來:小天狼星、盧平、穆迪、Tonks和Kingsley.
馬爾福轉過身去舉起魔杖,但Tonks已經朝他發射了一道昏迷咒。哈利沒有看它是否擊中,而是跳下台子。食死徒們被鳳凰令成員的出現轉移了注意力。現在,鳳凰令的成員正向他們發射咒語。越過飛奔的人影、閃爍的燈光,哈利能看到納威正蜷縮在那裡。他躲過另一道紅光並撲向納威。
“你還好吧?”他喊道,同時另一個咒語從他們頭上飛過。
“還行,”納威說著,試圖站起來。
“羅恩呢?”
“我想他沒事了--在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在掙扎著--”
他們之間的石門被一道咒語擊中裂開了,在納威的手剛剛待過的地方留了一個坑;他們兩個都爬開了那裡,這時,一個粗重的手臂不知從什麼地方出現,抓住了哈利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他的腳都挨不到地了。
“把它給我,”一個聲音在他耳邊咆哮道,“把預言給我--”
那個人掐的哈利都穿不上起來了。透過濕潤的眼睛他看見小天狼星正在10英尺遠的地方和一個食死徒搏鬥;Kingsley正以一對二;Tonks,仍然站在椅子上,與萊斯特蘭決鬥--看上去,沒有人注意到哈利就要死了。他用他的魔杖指著那個人,但是他沒有氣兒說出一個咒語,同時,那人的另一隻手正在摸索著哈利握著預言的手--
“啊啊啊啊啊~~~~~~!”
納威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他沒能說出一道咒語,而是用赫敏的魔杖猛戳食死徒的面具。那人痛得大吼一聲立刻鬆開了哈利。哈利看著他的臉氣喘吁吁的說:“昏昏到地!”
食死徒向後倒去,他向地面滑落了;他是麥柯尼爾,巴克比克的既定屠夫,他的一隻眼睛現在腫了起來充這血絲。
“謝謝!”哈利對納威說,他把他拉到一邊,因為小天狼星和一個食死徒從這裡經過,他們搏鬥得如此激烈以至於他們的魔杖被污損了;這時,哈利得叫碰到了一個圓圓的硬的東西,他滑到了。有一陣他以為他把預言弄掉了,但是他看到穆迪的魔眼在地上打著轉兒。
它的主人正躺在一邊,頭上留這血;攻擊者衝向哈利和納威;Dolohov,他那張蒼白的臉由於喜悅而扭曲了。
“讓你腿軟!”他喊道,他的魔杖指著納威,納威的腿隨即跳起了狂熱的舞步,使得他失去了平衡又一次摔倒在地。“現在,波特--”
他向哈利用了對付赫敏的魔咒,與此同時哈利喊道,“咒語返回!”
哈利有一種‘刀子從臉上畫過’的感覺;它的力量把哈利撞到了一邊,他摔在了納威顫抖的腿上,不過保護咒還是起了一定的作用。
Dolohov舉起了他的魔杖。“預言飛--”
小天狼星不知從哪兒衝了出來,用肩膀把Dolohov撞飛了。預言又一次滑到了哈利的指尖但他還是抓住了它。現在小天狼星正和Dolohov決鬥,他們的魔杖像劍一樣閃閃發光,火星四射。
Dolohov拿起魔杖開始用對付哈利和赫敏的魔咒對付小天狼星。哈利從地上蹦了起來,喊道:“統統石化!”Dolohov的胳膊和腿又一次緊貼在了一起向後倒去。
“棒極了!”小天狼星喊道,當兩個昏迷咒朝他們飛去時,他把哈利的頭按了下去。“現在我要你離---”
他們都又一次急忙蹲下;一道綠光差點兒擊中小天狼星。穿過屋子時,哈利看見Tonks從石階中部摔了下來,而萊斯特蘭充滿著勝利的喜悅又重新投入到戰鬥當中。
“哈利,拿好預言,帶著納威趕緊跑!”小天狼星吼道,同時飛奔過去和萊斯特蘭決鬥。哈利沒有看接下來發生了什麼;Kingsley從視野當中出現,他正與長著痘瘡並且不在戴著兜帽的盧克伍德決鬥;當哈利向納威衝去的時候,另一道綠光從哈利頭頂飛過。
“你能站起來嗎?”哈利衝納威耳朵喊著,因為納威的腿仍然情不自禁地顫抖著。“把你的胳膊放在我脖子上--”
納威照著做了--哈利直起身來--納威的腿仍舊此處亂跑,它們不能支撐著他,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出現,他們倆都被撞倒在地,納威的腿像一隻翻倒的甲蟲一樣劇烈晃動著,哈利把左臂舉在空中試圖不讓玻璃球摔碎。
“預言,給我預言,波特!”盧修斯·馬爾福聲音在他耳邊吼道,同時哈利感覺到馬爾福的魔杖狠狠地指在哈利的肋骨間。
“不,放-開-我。納威--接著!”
哈利把預言拋向空中,納威用背部移動著接住了球。馬爾福又把魔杖指向納威,但哈利抽出自己的魔杖喊道:“除你武器!”
馬爾福從背後被擊中了。當哈利再一次爬起來的時候,哈利回過頭,看到馬爾福摔到了小天狼星和萊斯特蘭正在決鬥的台子下面。馬爾福又一次把魔杖對準了納威和哈利,但是在他詛咒之前,盧平跑到他們之間。
“哈利,找到其他人快走!”
哈利抓著納威長袍的肩部把他拉到了第一排石階上;納威的腿顫抖著無法支持他的重量;哈利使出了他所有的力量,他們又上了一個台階-
一道咒語打在了哈利腳後跟邊的台階上;台階被粉碎了,他跌回了下面的台階上。納威跌在了地上,他的腿仍舊沉重地顫抖著,他把預言塞進了口袋裡。
“加油!”哈利絕望的說道,使勁拉著納威的長袍。“試著抬起你的腿--”
他又用力拉了一下,納威的長袍從左側的缺口處撕裂了--那個小小的旋轉著的玻璃球從他的口袋了掉了出來,而且在他們任何一個人抓住它之前,納威的一隻顫抖的腿踢了它一腳;它向右飛出了十英尺摔在了他們下面的台階上。當他們兩個盯著它摔碎的地方時,對於發生了什麼都十分驚訝。一個有著巨大的眼睛泛著珍珠白的身影浮在空中,除了他們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哈利可以看到它的嘴在動但由於他們周圍到處是撞擊聲、吼叫聲,他聽不到預言裡的一個字。人影說完了,消失在空中。
“哈利,對不起!”納威喊道,他的臉由於腿在顫抖而顯得很痛苦。“我非常抱歉,哈利,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哈裡喊道。“試著站起來,我們得離開----”
“鄧布利多!”納威說,他那流著汗的臉突然狂喜起來,越過哈利肩膀,看著。
“什麼?”
“鄧布利多!”
哈利轉過身來看著納威盯著的地方。在他們正上方,通往大腦室的走廊上,站著鄧布利多,他的魔杖舉著,他的臉色蒼白卻透著憤怒。哈利覺得一股電流流過了他身體的每一部分---他們得救了。
鄧布利多迅速走下台階經過哈利和納威,他們再也不想著離開了。鄧布利多到達台階底部時,離他最近的食死徒發現了他並大聲喊著告訴其他人。其中一個食死徒想跑去報信,就像一個猴子一樣朝著相反方向爬去。鄧布利多的咒語把他如此輕鬆如此省力的拉了回來,就好像他用一條看不見的線把他勾起來一樣。
現在只有一對兒在打著,很明顯沒有意識到誰來了。哈利看到小天狼星躲開了萊斯特蘭的紅光;他正在嘲笑她。
“來呀,你可以比現在做得更好!”他喊道,他的聲音在屋子裡回響著。
另一道光正好擊中他的前胸。
笑容還沒有從他的臉上消失,但是他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哈利鬆開了納威,儘管他並沒有意識到他鬆開了他。他又一次跳下台階,抽出他的魔杖,與此同時鄧布利多也朝台子轉過去。
好像小天狼星摔倒用了很長時間;當他向後摔倒,通過了拱門上粗糙的簾子時,他的身體蜷成了一個優美的拱形。
在小天狼星掉入古老的走廊裡並消失在簾子後面時,哈利看見他頹廢、曾經英俊的臉上顯現著既害怕又驚訝的表情。那個簾子飄動了一陣子就好像一陣狂風吹過一樣,然後歸於平靜。
哈利聽見萊斯特蘭勝利的歡呼,但是知道這沒有什麼--小天狼星僅僅是摔倒了走廊裡,他會隨時從另一面出現的。
但是小天狼星沒有出現。
“小天狼星!”哈利喊道,“小天狼星!”
他來到了地板上,他的呼出的氣息變得灼熱起來。小天狼星肯定在簾子後面,他,哈利,可以把他拉出來。
但是當他向台子飛奔過去的時候,盧平抱住哈利,向後拉他。
“你什麼都做不了了,哈利--”
“幫幫他,救救他,他只不過是在簾子後面!”
“太晚了,哈利。”
“我們還可以抓住他-”哈利拼命地掙扎著,但盧平不放手。
“你什麼都做不了了,哈利。什麼都沒用了。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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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他唯一害怕的人

“他沒有走!”哈利喊道。
他不相信;他根本不會相信;他仍然用他所有的力氣反抗盧平。盧平不了解,那些藏在簾子後面的人們,哈利在第一次來到這個房間的時候聽到他們在低聲說話。小天狼星藏在那兒,只不過是看不見他罷了。
“小天狼星!”他喊道。“小天狼星!”
“他不會回來了,哈利,”盧平說,他的聲音由於他奮力抓住哈利而斷斷續續,“他不會回來了,因為他-----”
“他--沒--有--死--!”哈利吼道。“小天狼星!”
在他們周圍,搏鬥在毫無意義地繼續著。對於哈利來說那些聲音都是沒有意義的,咒語從他們身旁飛過根本沒有關系,一切的一切都沒有關系只是盧平不應該假裝認為----站在離他們幾英尺的簾子後面的小天狼星----再也不會出現了,再也不會甩著他黑黑的頭髮,再也不會渴望著重新投入戰鬥了。
盧平拉著哈利離開了台子。哈利依舊盯著拱門,他十分生氣小天狼星讓他這樣等著。
但是他有些明白了,即使他從盧平手裡掙脫了,小天狼星也從來沒有讓他這樣等待。小天狼星總是為了見哈利,幫助哈利冒著任何危險。如果小天狼星在哈利如此聲嘶力竭的呼喊著他的名字的時候仍然不從那個拱門後面出來,唯一合理的解釋是他會不來了,他真的會不來了。
鄧布利多已經把剩下來的大部分食死徒在屋子中央堆成了一堆兒,看上去像是被看不見的繩子捆上了一樣;瘋眼漢穆迪爬到了Tonks躺著的地方,試圖把她就醒;在台子後面仍然有決鬥的聲音--Kingsley接著小天狼星和萊斯特蘭繼續決鬥。
“哈利?”
納威從石椅上滑了下來,到了哈利面前。哈利不再與盧平抗爭了,然而盧平仍然抓著他的胳膊防止他掙脫。
“哈利。我真的很抱歉。”納威說。他的腿仍然情不自禁的跳著舞。“那個人---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你的一個朋友嗎?”
哈利點了點頭。
“哦,”盧平安靜的說,並用魔杖指著納威的腿說道,“咒立停!”詛咒消失了;納威的腿穩穩地站在了地面上。盧平的臉色很蒼白。“我們--我們得找到其他人。他們都在哪兒,納威?”
盧平說話時轉過身去背對著拱門。聽上去他說出每一個字都會引起他極大的痛苦。
“他們都在那兒。”納威說。“一個大腦攻擊了羅恩,不過我想他還好--赫敏昏迷不醒,但是我們可以感到----”
突然從台子後面傳來一聲巨響。哈利看見Kingsley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的喊著;萊斯特蘭看到鄧布利多向她衝來後,轉身想溜。鄧布利多向她發射了一條咒語,但她使它偏離了;她現在已經爬了一半的樓梯了。
“哈利--不!”盧平喊道,但是哈利的胳膊已經從盧平松懈的雙手中抽了出來。
“他殺死了小天狼星!”哈利大叫道,“她殺了他,我要殺死她!”
隨即,他開始追趕她了。他爬上石椅;人們在他身後呼喊著,但他不在乎。萊斯特蘭的長袍在前面消失了,他們又回到了大腦室。
她轉過頭施了一個咒語。水池升到了空中,傾斜了。哈利身上被澆了又髒又臭的藥水;大腦們滑向他,並伸出它們的觸手,但是他叫道:“羽加迪姆勒維奧薩!(WingardiumLeviosa!)”隨後它們離開他漂浮到空中。他三步並兩步向門衝去;他跳過在地上呻吟著的璐娜,經過金妮,經過怪笑著的羅恩,經過仍然昏迷不醒的赫敏。他猛地擰開門進入了圓形黑色的大廳,看見萊斯特蘭從屋子的另一端的一扇門消失了;在她後面是通向電梯的走廊。
他飛奔著,但是她已經把門關上了,隨即暀S開始了轉動。他又一次被閃著藍光的燭台圍繞著。
“出口在哪兒?”他絕望的喊著,此時棪惜謅F轉動。“出口在哪兒?”
好像房間正等著他問這個問題一樣。他正後方的門開了,通往電梯的走廊出現在他面前。走廊裡空空的,點著燈。他繼續狂跑。
他能聽見前面有電梯運行的聲音;他加快速度,奔過拐角,拳頭砸在按鈕上叫另一個電梯。電梯緩緩下落;鐵門剛開,哈利就閃了進去,現在用拳頭砸標有‘大廳’的按鈕。門關上了,他現在在上升。
還沒等電梯的門完全開開,他就擠著衝了出去。萊斯特蘭幾乎到了電話亭的那個電梯了,但是當哈利向她飛奔過去的時候,她回過頭來施了一個咒語。他躲到‘魔法同胞噴泉’身後;咒語飛過他擊中了大廳另一端的那扇大門,使得它們向門鈴一樣響了起來。這裡沒有樓梯了。她聽了下來。他蜷縮在雕像後面,諦聽著。
“出來吧,出來呀,小哈利!”他用嬰兒的腔調叫喚著,她的聲音在大廳裡回響著。“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呀?我覺得你來是為了要給我親愛的表弟報仇,是吧!”
“是的,沒錯!”哈利喊道,隨著一陣回音,聽上去像是哈利在一遍遍的叫著:“沒錯!沒錯!沒錯!沒錯!”
“哈哈哈哈哈~~~~~~~~~!你愛他嗎,小可愛波特?”
從未有過的仇恨感在哈利胸中升起;他從噴泉後面衝了出來,喊道:“鑽心剜骨!”
萊斯特蘭尖叫起來;這道咒語使她摔倒在地,但是她並沒有像納威那樣痛苦的抽搐著,她已經氣喘吁吁的站穩了,臉上不再有笑容。哈利又一次躲到金色噴泉的後面。她的咒語擊中了英俊巫師的頭,它的頭飛到了20英尺以外的地上。
“你從來沒有用過不可饒恕咒吧,是嗎,孩子?”她吼道。她放棄了她的嬰兒腔調。“你是故意的,波特。你確實想要引起我的疼痛--你傷不了我的--我會展示給你看的,我會給你上一課---”
當她喊道:“鑽心剜骨!”的時候,哈利已經躲到了噴泉的另一邊,他被迫再一次低下頭,因為馬人拿著弓的胳膊掉了下來。
“波特,你不會打贏我的!”她喊道。
他能聽到她在向右移動,試圖瞄得準些。他仍舊躲著她,蜷縮在馬人的腿後,他的頭與家養小精靈相平。
“我過去是,現在也是黑魔王最忠誠的僕人。我從他那裡學習黑魔法,而且我所會的魔咒所擁有的力量是如此強大,以至於你這個可憐的小男孩永遠也別想與之抗衡----”
“昏昏倒地!”哈利吼道。當她盯著噴泉到處看的時候,他已經挪到了妖精站的地方,舉起魔杖瞄準了她。她反應的如此之快以至於他幾乎沒有時間趴下。
“咒語返回!”
他自己發射的昏迷咒,向他反彈回來。哈利爬回到噴泉背後,與此同時妖精的一個耳朵飛了出去。
“波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萊斯特蘭喊道,“把預言給我--把它扔給我--我回放你一條生路!”
“那麼你就把我殺了吧,因為,它不見了!”哈利吼道,正當他喊的時候,疼痛在他的前額燃燒了起來;他的傷疤又疼起來了,他感到一股與自己的憤怒毫無關系的狂怒涌上心頭。“他也知道了!”哈利說著,發出了一陣可以與萊斯特蘭相比的瘋狂的大笑。“你的老夥計伏地魔知道它不見了!他不會對你滿意的,是嗎?”
“什麼?你麼意思?”他喊道,她的聲音裡第一次透著恐懼。
“預言在我幫納威上樓的時候打碎了!你認為伏地魔對於這個會說些什麼呢?”
他的傷疤又疼又燒,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的眼淚流了出來。
“你胡說!”她尖叫道,但他現在能聽到憤怒後的恐懼了。“你拿著它,波特,你得把它給我!預言飛來!預言飛來!”
哈利又一次大笑起來,因為他知道這樣會激怒她,他頭上的疼痛是如此的劇烈,以至於他認為自己的頭會裂開。當又一束綠光超他飛來時,他迅速用空閑的手把一隻耳朵的妖精雕像拉了過來擋住了咒語。
“這兒什麼也沒有!”他喊道,“沒有什麼可以召喚的!它摔碎了,沒人知道它說了什麼,告訴你的頭兒!”
“不!”她尖叫道。“這不是真的,你在撒謊!主人,我儘力了,我儘力了--不要懲罰我---”
“別費力氣了!”哈利喊道,他的眼睛由於前所未有的疼痛眯了起來,“在這裡,他是聽不到你的!”
“真的嗎,波特?”一個凄厲、尖尖的聲音說道。
哈利睜開了他的眼睛。
一個又高又瘦、戴著黑頭巾、有著像蛇一樣蒼白憔悴的臉的人用他猩紅色的眼睛盯著哈利。伏地魔在大廳中央出現了,他的魔杖直指一動不動的哈利。
“那麼,你打碎了我的預言?”伏地魔輕輕的說,用他那冷漠的紅眼睛盯著哈利。“不,Bella,他沒有說謊。我通過他毫無價值的腦子看到了事實。幾個月的準備,幾個月的努力,然而我的食死徒們又一次讓哈利波特阻止了我。我--”
“主人,我抱歉我不知道,我正在和阿尼瑪格斯布萊克決鬥!”萊斯特蘭嗚咽地說,她爬向伏地魔的腳邊。“主人,你應該知道--”
“閉嘴,Bella,”伏地魔威脅的說。“我馬上會處置你的。你認為我來到魔法部是來聽你的道歉的嗎?”
“但是主人--他在這兒--他在下面--”
伏地魔沒有理會。
“我對你無話可說,波特,”他安靜的說。“你讓我厭煩了很久了。阿瓦達索命!”
哈利都沒有張開嘴抵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的魔杖毫無用處的指著地板。
但是噴泉裡的金色無頭巫師雕像突然變活了,從自己的底座一躍而起落到了哈利和伏地魔之間。當雕像伸出自己的胳膊保護哈利時,那個咒語僅僅從它的胸口擦過。
“什麼--?”伏地魔喊道,環顧四周。然後,他倒吸了一口冷氣,“鄧布利多!”
哈利越過伏地魔看著,他的心在狂跳。鄧布利多正站在金色大門前。
伏地魔舉起他的魔杖,緊接著又一道綠光射向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旋轉著他的斗篷,消失了。一轉眼,他又在伏地魔身後重現,並向噴泉裡剩下的雕像揮舞著魔杖。剩下的雕像也變活了。那個女巫的雕像向萊斯特蘭衝去。在它壓住她之前,萊斯特蘭尖叫著向它的胸口發射著不起作用的咒語。雕像把她釘在了地上。與此同時,妖精和家養小精靈的雕像衝向棆銂漱囃l,獨臂的馬人向伏地魔飛奔過去,但是他消失了緊接著又在水池旁出現。無頭的雕像使勁推著哈利往後走,遠離戰鬥,同時,鄧布利多向伏地魔走去,金色的馬人圍繞著他們慢跑著。
“今晚到這裡來是很愚蠢的,湯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敖羅們正在來這兒的路上--”
“等他們到的時候我已經走了,而你已經死了!”伏地魔吼道。他又向鄧布利多發了一道死咒但是沒有擊中,而是擊中了保安的寫字檯,寫字檯著火了。
鄧布利多突然晃動著自己的魔杖;當咒語經過的時候,它散髮出來的力量之大就連被保護著的哈利也感到他的頭髮立了起來。這次伏地魔被迫憑空變出了一個銀色的閃閃發亮的盾牌來阻擋它。不管那個咒語是什麼,它並沒有對盾牌造成明顯的破壞,只是發出了敲鑼的聲音--一種奇怪的顫抖的聲音。
“你不想殺我,鄧布利多?”伏地魔說道,他猩紅色的眼睛在盾牌上面眯成了一道縫。“僅僅是殘忍的折磨我,是嗎?”
“我們都知道,毀掉一個人還有其它的方法,湯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著,繼續朝伏地魔走去,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讓他害怕,就好像什麼也阻擋不了他一樣。“我承認,只取你的性命不會使我滿足的--”
“沒有什麼比死亡還要糟的,鄧布利多!”伏地魔咆哮道。
“你大錯特錯了,”鄧布利多仍舊向伏地魔走去而且用輕聲地說著,就好像他們在喝酒時討論問題一樣。哈利看到他這麼不顧一切的往前走,覺得有些害怕。他想發出一聲警告,但是他的無頭保鏢把他緊緊地按在暀W,阻止他衝出去。“確實如此啊,你對於‘這世界上有比死亡還要糟糕的事情’的不理解是你身上最大的弱點----”
有一道綠光從銀色盾牌後飛了出來。這次是獨臂馬人,衝到鄧布利多之前,結果被炸成了成百上千個碎片。但是還沒等碎片落地,鄧布利多抽出他的魔杖揮舞起來,就好像他在舞動一隻鞭子。一條細長的火焰從杖尖兒飛了出來;它把伏地魔和他的盾牌圍了起來。有一陣,鄧布利多好像已經贏了,但是隨後,火繩變成了一條蛇。蛇從伏地魔身上脫離下來轉向鄧布利多,發出嘶嘶的聲音。
伏地魔消失了;蛇從地上躍起準備攻擊。
當伏地魔重現的時候,在鄧布利多上空有一陣爆炸聲。伏地魔站在水池中央的,原來五個雕像站著的那個底座上。
“小心!”哈利喊道。
然而就在他喊的一剎那,另一到綠光從伏地魔的魔杖飛向鄧布利多,同時,蛇也發起了攻擊。
福克斯突然飛到鄧布利多前面,張開它的喙吞掉了整個綠光;他掉到地上燃燒起來,在灰燼中重生了。與此同時,鄧布利多流暢地揮舞著他的魔杖---那隻馬上就要把毒牙插入到他身體中的蛇,飛到了高高的空中變成了一縷黑煙,消失了。同時,水池中的水升了起來把伏地魔覆蓋住了。
有一陣子,伏地魔變成了黑黑的、看不見臉的、閃閃發光、模模糊糊的影像;很明顯,他在試圖把水弄開。
然後他走了,水柱落回到了水池中,濺出來的水打濕了地板。
“主人!”萊斯特蘭尖叫道。
很明顯一切都結束了,很明顯伏地魔決定逃走了,哈利試圖從雕像後面出來,但是鄧布利多吼道:“待在哪兒,哈利!”
鄧布利多的聲音裡第一次透著恐懼。哈利不明白為什麼;大廳裡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啜泣的萊斯特蘭仍然困在女巫雕像下,新生的福克斯在地板上柔弱的叫著。
突然,哈利的傷疤裂開了,他知道他要死了;這是難以想象的疼痛,無法忍受的疼痛。
他離開了大廳,他被一個有著紅眼睛的人盤繞著,他們連得如此緊密,以至於哈利不知道他們各自的身體在哪裡;他們成了一體,由痛苦相連著,他逃都逃不掉。
這時,那個人說話了,他用的是哈利的嘴,所以在極度的痛苦中,哈利覺得他的下巴在動。
“殺了我吧,鄧布利多。”
哈利什麼都看不見,他快死了,他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渴望著解脫,哈利感到那個人又在使用他了。
“如果死沒有什麼,鄧布利多,那麼就殺死這個孩子吧!”
讓疼痛停止吧,哈利想。讓它殺了我把。結束它吧,鄧布利多。死和這個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麼。
然後我就可以看到小天狼星了。
正當哈利的心裡想著死去的時候,那個和他纏繞在一起的人鬆開了他,疼痛消失了;哈利的臉朝下爬在地上,他的眼鏡不見了。他劇烈的顫抖著,好像他是躺在冰上而不是木頭上。
然後,大廳裡有了聲音。哈利睜開眼睛,看到眼鏡放在無頭保鏢的腳後跟旁,然而無頭雕像卻靜靜的平躺在地上。他戴上眼鏡抬起頭,看到鄧布利多的鷹勾鼻離他的鼻子僅有幾英寸遠。
“你還好嗎,哈利?”
“是的,”哈利說道,他如此劇烈的抖動著,使得他無法正常的抬著頭。“是的,我--伏地魔在哪兒,在哪兒--他們是誰--是什---”
大廳裡擠滿了人;地板映著墨綠色的火焰;男巫和女巫在屋裡走來走去。當鄧布利多把哈利拉起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妖精和家養小精靈雕像旁的驚呆了的康奈利·福吉。
“他在那兒!”一個穿著猩紅色長袍梳著馬尾辮的男人喊道。他指著屋子另一邊的一堆金色的碎片,那兒正是萊斯特蘭剛剛被困住的地方。“我看到他了,福吉先生,我發誓他是神秘人,他拉著一個女人然後幻影移形了!”
“我知道,威廉森,我知道,我也看到他了!”福吉嘟囔著,他在長袍裡穿著睡衣,大口的喘著氣就好像他剛跑完好幾英里似的。“我的天吶--竟會在這兒--這兒!--在魔法部裡!--我的上帝--這看上去根本不可能啊--我的天--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如果你到樓下的神秘事務司去,康奈利,”鄧布利多說道,很明顯他對哈利沒受傷感到高興。他向前走來,所以信賴的人都意識到他在這兒(一些人舉起了魔杖;還有一些人只是很吃驚;妖精和家養小精靈的雕像拍手喝彩;福吉驚訝得跳了起來,他的拖鞋掉在了地上)--“你會發現幾個在逃的食死徒被困在死亡密室裡,他們被‘抗-幻影移形’魔咒綁了起來,等待著你的發落。”
“鄧布利多!”福吉喘著氣驚訝地說道,“你在這兒--我--我--”
他環視四周,看著他帶來的敖羅們,這在明顯不過了,他想要喊:“抓住他!”
“康奈利,我準備好了和你的人決鬥--而且再一次勝利!”鄧布利多用雷鳴般的聲音說道,“但是幾分鐘之前你親眼看到了,我這一年來一直告訴你的真相。伏地魔回來了,你這十二個月都追錯人了,現在到了你該理智一點兒的時候了!”
“我沒有--好吧--”福吉咆哮道,他四周看了看,像是希望哪個人能站出來告訴他該怎麼做。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時,他說道:“很好--Dawolish!威廉森!到神秘事務司去看看。鄧布利多,你--你得詳細地告訴我--魔法兄弟噴泉--發生了什麼?”他的語氣中加入了一絲嗚咽,盯著地上剩下的女巫、男巫和馬人的雕像。
“我們可以在我把哈利送回霍格沃茨之後再談,”鄧布利多說。
“哈利--哈利波特?”
福吉轉過身盯著哈利,哈利仍然挨著鄧布利多和伏地魔決鬥時保護他的雕像,靠棬葭菕C
“他--在這兒?”福吉等著哈利說著。“為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哈利回到霍格沃此後,”鄧布利多重複道,“我會解釋一切的。”
他離開水池邊,來到男巫的頭所在的地方。他用魔杖指著它,念道:“門鑰匙。”那顆頭髮出藍色的光並在地板上吵鬧的抖動了一陣,然後又歸於平靜。
“看這兒,鄧布利多!”當鄧布利多時期那顆頭向哈利走去時,福吉說道:“你沒有權利使用那個門鑰匙!你不能在魔法部長面前這樣行事,你--你--”
鄧布利多透過半月形的眼鏡不屑地注視著他的時候,他的聲音變得支支吾吾了。
“你得下令把DoloresUmbridge從霍格沃茨開除,”鄧布利多說道,“你得命令你的敖羅停止追捕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老師,讓他回來工作。今晚我會給你--”鄧布利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有十二根指針的手錶,看了看。“--半個小時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我想我們可以研究一下這裡發生的一切。在這之後,我要回到我的學校去。如果你需要我給你更多的幫助,當然,歡迎你到霍格沃茨來與我聯繫。在信件的地址上寫上‘校長’就可以找到我了。”
福吉的眼睛瞪得更圓了;他的嘴張著,他亂糟糟的頭髮下的圓臉泛著粉色。
“我-你--”
鄧布利多住過身來看著哈利。
“拿著這個門鑰匙,哈利。”
他拿出那顆金色的頭,哈利把他的手放在它上方,並不關心自己接下來會做什麼或者回去什麼地方。
“我會在半小時後見你,”鄧布利多輕聲說,“一、二、三。”
哈利又感到了熟悉的感覺——一個鉤子鉤著他的肚臍把他想前猛拉過去。光亮的木地板在他腳下消失了;大廳,福吉和鄧布利多都消失了,他在一陣絢麗多彩的旋風中向前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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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失去的預言

哈利的腳觸到實地,他的膝蓋輕微彎曲著而金巫師的頭跌落在地上。他四下巡視發現自己到了鄧不多爾的辦公室。校長不在的時候所有一切都已經修復如初,那個精緻的銀色儀器重新放到了紡垂型腿的桌子上,靜靜地在煙霧中旋轉著,校長們的肖像在畫框中打著盹,他們的頭或是後垂到扶手椅上或者是依靠在畫框邊沿。哈利向窗外望去,遠處的天邊呈現出綠色分界線:黎明正在到來。安靜,只有肖像們睡夢中偶爾的呼嚕聲打破的這種安靜,對於他來說無法承受,如果環境能夠發射出他的內心感受的話,肖像們應該會痛苦的尖叫。他在這安靜、美麗的辦公室內漫步著,急迫的呼吸,試著什麼也不想。然而他必須想……無法逃避……
因為他的錯誤使希利斯死了;全都是他的錯。如果他,哈利,不這麼愚蠢的落入伏地魔的軌跡,如果他不是那麼確信他夢中見到的事情是真實發生的,如果他聽赫敏的勸告考慮伏地魔了解了哈利喜歡做英雄的可能性……
無法承受,他無法想象這些,他無法承受忍受這些……他內心中有一個可怕的不想感到或檢查的洞,一個關於希利斯的黑洞,希利斯在那兒消失了;他不想呆在那個沉重且安靜的地方,他無法忍受……
他旁邊的一幅肖像發出一聲巨大的鼾聲,冷冷的說,“阿……哈利·波特……”
費涅斯·尼古拉斯大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當他看到哈利時展開了雙臂,眯著雙眼。
“什麼事情這麼早把你帶來了呢?”,尼古拉斯說,“這間屋子對除正確的校長之外的人是保密的,或者是登不多爾送你來的?哦,不要告訴我……”,他又打了一個打哈欠,“另一個關於我那無用的孫子的消息?”
哈利無法說話。非涅斯·尼古拉斯還不知道希利斯已經死了,而哈利無法告訴他,高聲說出它畢將導致最終的,絕對的絕路。
更多的肖像騷動起來,被審問的恐懼使哈利穿過房間抓住門把手。
無法轉動,他被關在屋裡了。
“我希望這意味著”,校長桌子上一個肥胖的紅鼻子巫師說,“鄧不多爾很快就回到我們中間了?”
哈利轉身,那個巫師很感興趣的看著他。哈利點點頭,他再次用力拉身後的門把手,然而仍舊無法轉動。
“好極了”,那個巫師說,“他不在很無聊,事實上非常之無聊。”
他坐在一個君王似的椅子上,善良的微笑著看著哈利,“鄧不多爾對你評價很高,我想你知道”,他舒服地說,“是的,他非常尊重你。”
哈利胸中那巨大的內疚感現在如寄生蟲一般蠕動起來,他已經不再是自己了……從未有過的感覺更深地捕獲了他的身心,從沒有這樣強烈希望他最好是其他什麼人,任何其他人……
空蕩蕩的壁爐突然閃現出綠色的火焰,哈利從門口快速離開,他盯著爐火中出現的男人。鄧不多爾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四周暀W的巫師(畫像)們立刻醒來,其中很多人高聲歡迎著。
“謝謝”,鄧不多爾柔和的說。
他起初並沒有看哈利,只是走到門邊的高架旁,從禮服內兜裡掏出弗克斯(鳳凰)那細小、醜陋、沒有羽毛的身體並輕輕地放到本來弗克斯停放的架子邊的灰燼上。
“好吧,哈利”,鄧不多爾終於從小鳳凰邊離開,“你會感到很高興你的所有同伴中昨夜事件中沒人持續受到傷害。”
哈利試著說“好”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對他來說似乎鄧不多爾在提醒他自己帶來的傷害,而且儘管鄧不多爾一度直接看著他,儘管他的神情很溫和而沒有任何指控的味道,哈利仍舊無法忍受與他的視線相接。.
“珀弗瑞夫人會修復所有人”,鄧不多爾說,“納菲達拉·坦克可能需要在聖·蒙戈醫院住一段時間,但看上去她會恢復如初。”
哈利滿足的朝地毯點著頭,由於外面的天空漸漸變亮地毯看上去也清晰了很多。他確信屋子裡的所有巫師都仔細聽著鄧不多爾說的每一個字,疑惑鄧不多爾和哈利去了什麼地方,還有為什麼會有人受傷。
“我了解你的感受,哈利”,鄧不多爾平靜的說。
“不,你不了解”,哈利猛然高聲說到,內心中的烈火爆發了,鄧不多爾一點兒也不了解他的感受。
“你知道,鄧不多爾?”,非涅斯·尼古拉斯悄悄地說,“不要試圖去了解學生,他們恨這個。他們更希望哪怕是悲劇性的誤解,在自憐中打滾,把自己悶在心裡。”
“夠了,尼古拉斯”,鄧不多爾說。
哈利轉過身,背對著鄧不多爾,看著窗外。他可以看到遠方的奎第奇球場。希利斯曾經變形成一條黑狗到那兒看哈利打球……大概是想要來看看哈利是不是打得和它的父親一樣好……哈利還沒來得及問過……
“不必感到內疚,哈利”,鄧不多爾說,“相反……感守這種悲傷的事實正是你的最大力量。”
哈利感到胸中的火焰席捲著,在恐懼的空虛中燃燒著,使他充滿想要傷害顯得平靜地說著空洞的話的鄧不多爾的願望。
“我最大的力量嗎?”,他看著奎地奇球場卻視而不見,聲音顫抖著,“你不明白……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麼?鄧不多爾平靜地問。
太多了,哈利轉身,暴躁地顫慄著。
“我現在不想談論自己的感受,好嗎?”
“哈利,經受這些保證你成為一個男人!這種痛苦是成為人地一部分……”
“那麼,我不想做人!”,哈利咆哮著,抓起旁邊的銀色儀器扔出去,儀器撞到暀W變成碎片落到地上,一些肖像驚怒地叫起來,阿莫多……迪派特的肖像說,“真的!”
“我不在意!”,哈利對他們大吼,抓起一個用亮鏡並把它扔到火爐裡,“我受夠了,我看夠了,我想出去,我想一切結束,我只想一切都結束,我不再關心他……”
他抓起那張擺放銀色儀器的桌子並扔出去,桌子跌落在地上,桌子腿散向各個方向。
“你確實關心,”鄧不多爾說,他沒有畏縮,沒有一點舉動來阻止哈利破壞他的房間,他的神情仍舊那麼平靜,甚至是有些冷漠。“你非常關心以至於由於這種痛苦你甚至想要死。”
“我不是!”,哈利尖叫,如此大聲以至於他感到自己的喉嚨可能撕裂,一段時間他甚至想要衝向鄧不多爾並攻擊他,打碎他那張平靜的臉,傷害他,使他內心感到少許的恐慌。
“是的,你是”,鄧多不兒更加平靜,“你現在失去了你的母親,你的父親,還有你所知道的父親的所有隱秘的東西,你當然關心!”
“你不知道我的感覺!”,哈利大喊,“你站在這兒,你……”
然而語言已不夠,打碎東西也毫無幫助,他想要跑開,再也不想回頭,他想要到一個再也看不到面前這雙注視著他的明亮的藍色眼睛的地方,還有那張可恨的平靜的老臉。他轉身衝向門,抓住門把手並努力扭轉它。
門仍舊無法被打來。
哈利回身面對鄧不多爾。
“讓我出去”,他說,從頭到腳顫抖不止。
“不”,鄧不多爾簡單的說。
他們彼此對視了一段時間。
“讓我出去”,哈利再說。
“不”,鄧不多爾重複。
“如果你不……如果你繼續把我關在這兒……如果你不讓我……”
“隨便繼續破壞我的房間”,鄧不多爾說,“我敢說我有太多了。”
他走向自己的椅子坐下來,之後看著哈利。
“讓我出去”,哈利再次說,語氣很冷甚至象鄧不多爾一樣平靜。
“直到聽我說完”,鄧不多爾說
“你……你以為我想……你想我給……我不關心你想說的事!”,哈利咆哮,“不想聽你說的任何事!”
“你會的”,鄧不多爾平靜的說,“因為你並不象你應該的那樣生氣我,如果你真的想要攻擊我,象我知道你差點那樣做的那次,我會完完全全的知道。”
“你說什麼……”
“希利斯的死是我的錯誤”,鄧不多爾說,“或者我該說,差不多全是我的錯誤……我不該如此高傲的相信自己處理所有事情的能力。希利斯是一個勇敢、聰明、熱血的男人,那樣的人不會滿足於他們確信同伴處於危險時自己仍舊坐在屋子裡,然而,假如我先公開告訴你的話,你將不會相信對於你來說今夜去神秘事務部是確實急迫的,哈利,我其實應該那樣,你應該早點知道伏地魔很早以前就想引誘你去神秘事務部,那樣今夜你就不會中計前往了,希裡斯也就不用跟著去了,過失在我,僅僅在於我一個人。”
哈利仍舊站在門邊,手仍舊扶在把手上,但他已經無法意識到這些了。他凝視著鄧不多爾,幾乎無法呼吸,幾乎無法理解自己聽到的話。
“請坐”,鄧不多爾說。這不是命令,這是請求。
哈利猶豫片刻,之後慢慢走過一片雜亂的房間,坐到面對鄧不多爾的椅子上。
“我是否可以這樣理解”,非涅斯·尼古拉斯在哈利的左邊慢慢說,“我的小孫子,布萊克家族最後的一員,已經死了?”
“是的,非涅斯”,鄧不多爾說。
“我無法相信”,非涅斯直率的說。
哈利轉身,看到菲涅斯離開了它的畫框,知道他肯定是去拜訪格裡墨德家(希裡斯老家,鳳凰令總部)的他的另一幅畫象去了,可能他在家裡的所有畫框中漫步,呼喚希裡斯的名字。
“哈利,我欠你一個解釋”,鄧不多爾說,“一個有關老人的錯誤的說明。因為我現在發現我其實應該早些這樣做,事實上卻沒有,因而對你非常抱歉,這個錯誤是由於年老造成的,你不會了解老年人的感受和想法,但是老人若忘記了他們也曾經年輕卻是犯罪……而我恰恰是忘記了”
太陽此刻正在升起,山峰被勾上了一圈明顯的橙色邊沿,上面的天空則顏色漸少只是越發地明亮起來。光芒照射到鄧不多爾,照到他銀白色的眉毛和鬍鬚,照到他臉上深深的皺紋。
“我猜想,十五年前”,鄧不多爾說,“當我看到你額頭上的傷痕時,我猜這是你和伏地魔之間的一種紐帶。”
“你以前告訴過我這些,教授!”,哈利坦率的說,他不介意顯得粗魯,他不再介意任何事情。
“是的”,鄧不多爾道歉,“是的,可是你看,必須從你的傷疤開始說起。明顯的,當你重返魔法社會後,我的猜測被證明是對的,當伏地魔接近你或是他情緒激動的時候,你的傷疤給你預警。”
“我知道”,哈利厭倦的說。
“這是你的能力--探測伏地魔的存在,即使是他偽裝起來,並且當他情緒激動的時候可以知道他的想法。當伏地魔取回他的身體並恢復魔力之後,這就越來越明顯。”
哈利厭倦點頭,這些他早就知道。
“最近”,鄧不多爾說,“我開始擔心伏地魔可能它與你之間存在這種聯繫,很顯然,你多次進入他的思想使其可以注意到這點,當然,我想說的就是那夜你目睹魏斯利先生受到攻擊的那次。”
“嗯,斯內普告訴我了,”,哈利低語。
“斯內普教授,哈利”,鄧不多爾糾正他,“你是否想過為什麼直到現在我才象你解釋這些?為什麼我不親自教你心靈防衛術?為什麼我數月都不去看你呢?”
哈利望過去,他可以看出現在鄧不多爾有些悲傷和疲倦。
“是的”,哈利低語,“我想過。”
“你知道”,鄧不多爾接著說,“我相信不用多久伏地魔就會試圖進入你的內心,操作並誤導你的思維,我不能再給他這樣做的激勵,我想象如果他知道你我之間的關系不僅僅是校長和學生,他將抓住機會通過你探測我。我擔心他對你的用法,他可能嘗試用來控制你的可能性,我想有一天或者當我們過於接近的時候伏地魔會控制你並使用你的想法是正確的。我想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他的影子……”
哈利記起那天當他與鄧不多爾的視線想遇時他感到一條睡眠中的蛇似乎從內心中升起、準備好攻擊的感覺,
“伏地魔支配你的目標,就象他今夜演示的那樣,並不會帶來我的毀滅,但是將會帶給你毀滅。他希望,簡單控制你一段時間時,我會犧牲你以試圖消滅他,所以你看,我試圖與你保持距離來保護你,哈利,一個老人的錯誤……”
他深深地嘆息。哈利讓這些話語流淌而過,如果一個月前聽到這些他會非常感興趣,然而現在與內心中因為希利斯的死帶來的裂痕相比這顯得毫無意義,一定也不重要……
“希利斯告訴我當你夢到阿瑟·威斯利先生遭到攻擊的那夜你感到伏地魔從你內心中醒來了,我立刻就想到我的擔心是正確的,伏地魔已經認識到他可以利用你,為了避免你被伏地魔操控,我安排了斯內普教授的心靈防衛課。”
他暫停下來,哈利看著在鄧不多爾精緻桌子上緩緩流動的陽光,陽光照亮銀色的墨水瓶和紅色的羽毛筆。哈利知道他們身邊的所有肖像都清醒的傾聽著鄧不多爾的解說,他可以聽到禮服偶爾發出的摩擦聲,輕輕的咳嗽聲。
菲涅斯·尼古拉斯仍舊沒有回來……
“斯內普教授發現”,鄧不多爾接著說,“你曾經夢到神秘事務部的房門。當然,伏地魔重新獲得身體後已經聽到過那個預言,所以他知道那扇門,所以你也知道了,儘管你並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接著,你看到了被捕前在神秘事務部工作的盧克伍德告訴伏地魔之前我們都知道的事情,即是魔法部預言球的保護非常嚴格,只有那些具體所指的人才可以從架子上不用忍受瘋狂地拿起它們,這樣,或者伏地魔冒著暴露的危險親自進入魔法部,或者是你替他去拿。這樣你必須學會心靈防衛術就顯得尤其緊迫了。”
“可是我沒學會”,哈利抱怨道。他說地儘量大聲以試著釋放出心中沉重的內疚,坦白明顯減輕了他心中可怕的壓力,“我沒有練習,我不耐煩,我應該讓自己不再做那些夢,就象赫敏勸告我的那樣,假如我沒有夢到我該去哪裡,希利斯也就不會……希利斯也就不會……”
什麼東西在哈利頭腦中爆發了,需要替自己辯護,需要解釋……
“我儘量驗證他是不是真的抓住了希利斯,我去了安柏芝教授的辦公室,通過爐火與克裡奇談了話,他告訴我希利斯不在而且說他已經去了!”
“克裡奇說了慌”,鄧不多爾平靜地說,“你並不是它的主人,他不用懲罰自己就可以對你撒謊,克裡奇希望你去魔法部。”
“他……他故意讓我去?”
“是的,恐怕克裡奇數月來就不服侍一個主人了。”
“怎麼可能?”,哈利茫然地說,“他好幾年沒離開過格裡墨德了。”
“聖誕節前不久克裡奇找到了機會”,鄧多不爾說,“當希利斯表面上對他說‘出去!’的時候,他故意曲解了希利斯的話,假裝這是讓他離開房間的命令,他去了另一個他更加尊敬的布萊克家族成員那裡--希利斯的堂妹納希雅,貝拉賽斯的妹妹,同時也是盧希思·麥非伊的妻子。”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哈利說,他的心跳得很快,他感到不舒服。他記起聖誕節時對克裡奇缺席的擔心,記起了他在閣樓裡的重新出現。
“克裡奇昨夜告訴我的”,鄧不多爾說,“你知道,當你給了斯內普教授警告之後,他體會到你夢到西利斯被抓到了神秘事務部,他,象你一樣,立刻試著和希利斯聯絡,我解釋一下鳳凰令組織成員之間有比安柏芝房間中的爐火更為安全可靠的聯絡手段,斯內普發現希利斯仍然安全地活著,就在格裡墨德家裡。”
“當時,你還沒有和安柏芝教授從禁林回來,斯內普教授擔心你仍舊相信希利斯被伏地魔抓獲,他立刻通知了相應的組織成員。”
鄧不多爾長嘆一聲接著說,“當他聯絡的時候,阿拉斯·穆迪,奈發達拉·坦克,金斯利·殺克波特和盧末斯·盧平都在總部,所有人都同意立刻去援助你。寺內普教授建議希利斯呆在家裡以便有人能夠告訴我發生的事情,因為我可能隨時去那裡。同時,寺內普教授自己準備返回禁林找你們。”
“可是希利斯不同意呆在家裡看著其他人去找你。他命令克裡奇告訴我發生的事情,他們去魔法部之後不久我到了總部,那個精靈就我告訴了我--邊說邊笑--希利斯去了哪裡。”
“他笑?”,哈利說,聲音空洞。
“是的”,哈利說,“你知道,克利奇不總是出賣我們,他對鳳凰令組織來說不是一個泄密者,他沒有告訴麥非伊總部的地址,沒有告訴他任何禁止他說出的機密計劃,他受自己的種族制約,不能夠違背來自主人的直接命令,然而他確實給了那希卡對於伏地魔來說非常重要的情報。可能有些事情對於希利斯來說一遍遍明確禁止他顯得過於瑣碎了。”
“就象是?”,哈利說。
“就象是這個世界上希利斯最關心的人就是你”,鄧不多爾冷靜地說,“就象是你將希利斯當作是自己的父親和兄長一樣。當然,伏地魔早就知道了希利斯是鳳凰令組織的成員,而且你知道他在哪裡--可是克利奇的情報使他認識到這個世界上你無論多遠都會去援助的就是希利斯·布萊克。”
哈利的雙唇冰冷而麻木。
“所以……當我昨夜問克裡奇希利斯去了哪兒……”
“麥非伊--無疑是伏地魔的指示--告訴他當你夢到希利斯被伏地魔拷打的時候必須想辦法讓希利斯離開,然後,如果你決定察看希利斯是否在家的時候,克裡奇即可假稱他不在,當你在爐火中出現的同時,其實希利斯就在樓上。”
哈利幾乎窒息了,他呼吸急促。
“克裡奇告訴你這些……而且大笑?”,他發著牢騷。
“她不想告訴我”,鄧不多爾說,“然而有人對我說謊時我會知道--我說服了他--在我離開前去神秘事務部之前告訴了我完整的故事。”
“而且”,哈利小聲說,雙手在膝蓋上握成拳頭,“而且赫敏還告訴我們要對他好一些……”
“她很正確,哈利”,鄧不多爾說,“當我們把那裡作為總部的時候我警告過希利斯必須要對克裡奇仁慈且尊重。我沒想到希利斯沒有太拿我的話當回事,或者是他把克裡奇當成了人一樣敏銳的生物……”
“不要責備--難道你是在說希利斯--”,哈利壓抑住呼吸,他找不到合適的詞彙,憤怒之火在胸中燃燒,“克裡奇撒謊--真噁心--他應該……”
“克裡奇怎樣是由巫師決定的,哈利”,鄧不多爾說,“是的,它很可憐,他的存在就象你的朋友多比一樣可憐,他被強制聽從希利斯的命令,因為希利斯是他所服侍的家族中的最後一員,但他對希利斯沒有真正的忠誠,無論克裡奇有什麼錯誤,都必須承認希利斯沒有做出任何使其安逸的事。”
“不要這樣說希利斯!”,哈利大吼。
他再度站起,準備好衝向一點也不了解希利斯的鄧不多爾,他多勇敢,他的遭遇多慘……
“斯內普呢?”,哈利唾棄著說,“你還沒有說他呢,是吧?當我告訴他伏地魔抓住希利斯時他還象往常一樣嘲笑我……”
“哈利,你知道斯內普教授只能在安柏芝面前必須假裝表現出對你的無動於衷”,鄧不多爾說,“然而正像我解釋的那樣,當你告訴他這件事後他立刻就通知了鳳凰令組織成員。當你沒有從禁林返回時正是他推測出你的去向,也正是他,當安柏芝教授想要強制你說出希利斯的事情時誤導了她。”
哈利對此無動於衷,對於責備斯內普他感到很滿意,看上去這似乎部分減輕了他自己那可憎地內疚感,同時他希望鄧多不爾贊成自己。
“斯內普……斯內普……刺激希利斯說僅僅呆在屋子裡是一種懦弱……”
“希利斯足夠年長聰明應該足以能夠忍受這樣小小的嘲弄”,鄧不多爾說。
“斯內普停止教我心靈防衛課!”,哈利怒吼,“他把我扔出了辦公室!”
“我清楚”,鄧不多爾重重的說,“我已經說過,儘管那時我認為在我面前講你的心靈完全開放給伏地魔是最危險的事情,沒有親自教你仍舊是我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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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失去的預言

“斯內普搞得更糟了,我的傷疤課後經常痛得更厲害。”,哈利記起羅恩對於這門課的評價,“你如何知道斯內普不是試著降低我的防衛水平以方便伏地魔更容易進入呢……”
“我相信希威斯·死內普”,鄧不多爾簡單的說,“但由於另一個年老的錯誤我忘記了有些傷痕過深而難以愈合。我本想斯內普教授可以克服他關於你父親的傷痛,然而我錯了。”
“這沒錯?是嗎?”,哈利吼叫,不理肖像們的不贊成低語和震驚的表情,“斯內普恨我父親沒有錯,希利斯恨克裡奇就錯了?!”
“希利斯沒有恨克裡奇”,鄧不多爾說,“他只是把他當作一個不值得任何注意的僕人。冷漠與毫不關心常常比直接的不喜歡更……今夜事件源於一個謊言,我們巫師太長時間以來漠視我們的從人了,現在我們受到了報復。”
“所以說希利斯罪有應得,是嗎?!”,哈利大喊。
“我沒這麼說,你也從沒聽我這麼說過”,鄧不多爾冷靜地回答。“希利斯不是一個殘酷的人,他通常對僕人很親切。他不喜歡克裡奇僅僅是因為克裡奇生活在他憎恨的房子裡。”
“是的,他很它!”,哈利迅速說,轉身背對鄧不多爾並離開。現在屋子裡的光線已經很亮了,暀W所有巫師都注視著他的走動。不理解到底在幹什麼,一點也沒有注意到屋子裡的變化,“你讓他呆在他不喜歡的屋子裡,這就是他昨夜之所以出去的原因……”
“我努力保證希利斯的生命”,鄧不多爾冷靜地說。
“人們不喜歡被關起來!”,哈利急躁地說,攻擊他,“可你之前的夏天一直這樣對我……”
鄧不多爾閉上雙眼將頭部埋到雙手中。哈裡看著他,然而鄧不多爾的這種無情、疲憊、者悲傷或者說其他什麼表情並不能使他柔和下來。相反,他對鄧不多爾流露出的這種軟弱更加氣憤。他沒有理由在哈利發脾氣的時候表現出軟弱。
鄧不多爾放下雙手,從半月形眼鏡後看著哈利。
“是時候了”,他說,“我該告訴你幾年前就應該告訴你的事情了,哈利,請坐。我將告訴你所有事情。我只要求一點耐心,我說完後你將有機會對我發火--想怎樣就怎樣,我將不會阻止你。”
哈利瞪了他一會兒,之後坐回到鄧不多爾對面的椅子上等待。
鄧不多爾看了一會兒窗外陽光下的大地,之後回頭看著哈利接著說,“五年前你安全完整地來到霍格沃茨學校,哈利,想我事先想的那樣。你如我預料的那樣受了磨難,當我把你放在你姨媽家的門口時我就知道你會,我為使你度過陰暗艱難的十年感到自責。”
他暫停下來,哈利什麼也沒說。
“你可能會問--有足夠的理由--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為什麼不能由其他巫師家庭收養你,很多巫師家庭會喜不自勝地象對待自己親生兒子一樣養育你。”
“我的答案是我最優先事宜是保證你的生命,你可能比其他任何人都更加不安全,但我知道,伏地魔數小時前消失了,而他的支持者,其中很多和他一樣可怕,仍然在逃,並且充滿瘋狂與暴力。我必須決定,在未來的數年中,是否可以相信伏地魔永遠走了?不。我不知道在他回來之前會過去10年,20年或是五十年,但我確信他會回來,同時我確信,象我以前那樣知道在他殺死你前他不會罷手。”
“我知道伏地魔的知識可能比其他任何活著的巫師都要廣泛,我知道當他回來後即使我最複雜強力的咒語也不可能征服他。”
“但我也知道,伏地魔的弱點在哪裡,所以我做出了我自己的決定。你將被一個他知道但卻輕視並總是低估的古老的魔法保護,當然,我說的就是,你的母親為了保護你而死去本身,她給了你一種他意想不到的保衛方法,這些天來這個保衛方法就在你的血管中流淌。因此我決定,把你送給她的妹妹,她在世上唯一的血親撫養。”
“她不愛我”,哈利立刻說,“她一點也不……”
“可是她撫養你”,鄧不多爾打斷他,“她可能是勉強地、吵鬧地、不願意地,痛恨地,但是她仍舊養育了你,這樣做,她解決了我附加於你身上的咒語,你的母親的犧牲使其家族的血液成為你最強的護盾。”
“我仍舊不能……”
“當然你仍舊能夠回到與你母親同樣血緣的家中,在那裡你無法被伏地魔觸及並傷害,他使她流光鮮血,但這種血液仍舊流淌在你和她親生姐姐的身體內。她的血就是你的避難所,你需要每年回去一次,至今你可以稱之為你的家,在那裡他無法傷害你,你的姨媽知道這些,當我把你留在他家門口時,我在給他留下的信裡詳細解釋了,她知道這些並在過去的十五年裡給了你一個家。”
“等一等”,哈利說,“等一等。”
他在椅子裡坐直,看著等不多爾。
“你寄的吼叫信,你告訴她要記得--那是你的聲音。”
“我想”,等不多爾說,稍稍偏過頭,“有必要提醒她撫養你的事實。我懷疑她會認識到象兒子一樣撫養你會遇到的危險。”
“是的”,哈裡平靜的說,“我的姨父比她更甚,他想要趕我出去,可是她見到吼叫信後說我必須住在那兒。”
他在地板上站了一會兒,然後說,“可是這和……有什麼關系……”
他不能說出希利斯的名字。
“五年前”,鄧不多爾接著說,沒有中斷他的故事,“你到了霍格沃茨,可能並不象我想得那樣高興與有涵養,但是你健康的活著,你沒有被放縱成一個小皇帝,而是與我在那樣環境下希望的那樣是一個平常的孩子,我的計劃到那時乾的不壞。”
“之後……你和我一樣清楚記得你到校後第一年發生的事情。你很快面臨對你的挑戰--比我預期地更快,你發現自己直面伏地魔,你再次幸免於難,不僅如此,你推遲了他返回並獲取魔力和力量。你象男人一樣的戰鬥,我……語言無法表達我對你的驕傲。”
“但是我的完美計劃中有一個瑕疵”,鄧不多爾說,“一個我知道的明顯的瑕疵,可能會毀滅整個計劃,然而我知道這非常重要--我的計劃需要成功,我告訴自己我不能讓這個瑕疵毀了這個計劃,我自己來阻止它,所以我自己必須更強,之後當你與伏地魔戰鬥後虛弱地躺在飛翼醫院的時候,我做了自己的第一個測驗。”
“我不明白你說什麼”,哈利說。
“你不記得曾問過我,當你躺在飛翼醫院的時候,為什麼伏地魔會去謀殺還是嬰兒的你嗎?”
哈利點頭。
“我當時該告訴你嗎?”
哈利看著面前的藍眼睛一言不發,可是他的心中再次掀起狂飆。
“你還沒有看出計劃中的瑕疵嗎?不……也許沒有,如你所知,我決定不回答你,我告訴我自己,十一歲過於年輕還不能知道事實。我不想當你十一歲時就告訴你,對於那麼年輕的年齡來說,這個知識太複雜了。”
“我應該認識到之後的危險跡象,我應該問自己為什麼沒有為你問我這個我知道答案而且總有一天我必須給出可怕答案的問題感到更多迷茫,我應該認識到我太為在那個特別的時候不需要告訴你答案而高興了……你當時確實年輕,太年輕。”
“之後,我們就進入了你在霍個沃茨的第二年,你又一次面對即使成年巫師也難以面對的挑戰,你又一次從我的噩夢中擺脫出來,你沒有再問我,然而,我們討論了伏地魔留給你的傷疤,是的,我們相當接近了那個話題,為什麼我那時不告訴你所有事情呢?”
“在我看來,畢竟十二歲比十一歲對於接受這個答案來說仍舊是困難的,我請求你拋開我的風度,疲憊卻興奮中,我一度感到也許應該早點告訴你,為此我感到不安的痛苦煎熬,但很快我繼續保持了沉默,因為你仍舊年輕,那夜我沒有勝利後的感覺。”
“你知道嗎?哈利?你知道我的計劃中的瑕疵是什麼嗎?我落入了我預先見到過的並告訴自己可以迴避且必須迴避的陷阱裡。”
“我不……”
“我象玩具一樣的關心你”,鄧不多爾簡單地說,“與讓你知道事實相比我更關心你的快樂,與我的計劃相比更關心你的平靜,更多在乎你的生活而不是計劃失敗帶來多少死亡,換句話說,我象伏地魔希望的那樣愚蠢的處理。”
“這裡有防衛嗎?我不讓任何其他人象我一樣照看你--我比你所知道的更近地看著你--不想再給你帶來比你曾經遭遇的更多的痛苦,我在乎迷茫的未來中平常人有多少會被殺害,是否那時或現在你仍舊活著,而且活得好,活得快樂,我做夢都沒想過我這邊有這樣一個人。”
“我們進入了你的三年級,我遠遠地看著你努力驅逐食魂怪,看著你找到希利斯,了解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並搭救他,當你從魔法部手上成功奪回你的教父時我應該告訴你嗎?然而那時你十三歲,我的理由仍舊部充分,你還太年輕,但你證明了自己很出色。我的內心很不安,哈利,我知道就要到時候了……”
“去年你進入了迷宮,看到迪格利之死,自己驚險逃生……我仍舊沒有告訴你,雖然我知道,那時伏地魔已經回來了,我必須不久就做,現在,今晚,我知道你很早就準備好知道了,我已經保持這個秘密太久,因為你已經證明我可以交給你這副重擔了。我的唯一陳述就是:我要你努力挑起比從這所學校裡出去的所有學生,包括我在內都要重的擔子--所有人當中最偉大的一個。”
哈利等待,但鄧不多爾不再繼續講。
“我仍舊不明白。”
“伏地魔試圖謀殺仍然處於嬰兒時的你原因在於你出生前不久的一個預言。雖然他不知道預言的詳細內容,但他知道有這麼一個預言,他相信可以實現這個預言因而去殺嬰兒時的你,經過失敗的代價他發現他錯了,所以,當他重新獲得身體之後,尤其是你去年再次從他手上逃脫之後,他決心要知道預言的全部內容,這就是他回來後努力尋找的武器,如何殺死你的知識。”
太陽現在已經完全升起。鄧不多爾的房間沐浴在陽光中,存放戈蘭芬多之劍的玻璃盒閃爍著白色而透明的光。哈利扔到地面上的銀色儀器的碎片如水滴般閃耀,在他身邊,小弗克斯在其灰燼中呢喃。
“預言球碎了”,哈利茫然地說。“在有拱門的那個房間我拉納威的時候它跌落了……”
“破碎的只是保存在神秘事務部的預言的紀錄,而預言是由某人做出的,聽到的人可以完美回憶它。”
“誰聽到了?”,哈利問,儘管他想他早已知道答案了。
“我”,鄧不多爾說,“十七年一個寒冷、潮濕的夜裡,在狗頭酒吧的一個房間,我去那裡看一個申請成為預言課教授的人,雖然這與我一向接待預言科目申請者的習慣不符,但是那個申請者,是一個非常著名的、非常天才的預言家的玄玄孫女,所以我覺得去看他更有禮貌一點,我很失望,看上去她並沒有繼承這種天才,我告訴她,我希望是彬彬有禮地,我認為她不適合這個職位,我轉身離開。”
鄧不多爾站起身經過哈利走到弗克斯站立的高架的內閣旁邊,他彎下腰,取出一個石盆,就象哈利曾在斯內普那裡從中看到父親的那個一樣,鄧不多爾走回來,將石盆放到桌子上,之後取出魔杖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從中取出一些記憶並投放到石盆中,他重新坐回桌旁,看著眼前的記憶盆銀光流動,之後他再次用魔杖撥開上面的銀霧,圖像從中顯示出來--她眼鏡後邊的眼睛大大的,她慢慢地旋轉著,她的腳在盆裡。然而當辛比爾·塞拉溫尼開口講話的時候,聲音並不象她往常那樣飄忽神秘,而是象哈利以前聽過的那樣粗糙、沙啞:
“那個將消滅黑魔頭的人接近了……出生於曾經三次擊敗他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結束的時候……黑魔頭將標記他為其勁敵,但他將擁有黑魔頭沒有的力量……而其中之一必須死於另一個之手因為其中一個生存的時候另一個就無法生存……那個擁有消滅黑魔頭的力量的人出生於七月之末……
塞拉溫你教授慢慢旋轉著退回到銀幕之後並慢慢消失了。
房間中十分安靜。哈利、鄧不多爾和所有肖像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即使是弗克斯也沉默無聲。
“鄧不多爾教授?”,哈利冷靜的說,而鄧不多爾,似乎仍舊陳迷在回憶中,“他意味著……他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鄧不多爾說,“唯一能夠征服伏地魔的人出生於近十六年的七月末,這個孩子的父母曾經三次挑戰伏地魔。”
哈利感到什麼東西接近了他,他的呼吸再度困難起來。
“說的是……我嗎?”
鄧不多爾透過眼鏡審視了他一陣。
“奇怪的是,哈利”,他輕柔的說,“也有可能說的根本就不是你。有兩個男孩符合辛比爾的預言,他們都出生於七月,而且他們的父母都是鳳凰令成員,都曾經三次從伏地魔手上逃生,其中之一當然就是你,另一個則是納威·龍巴頓。”
“那麼之後……為什麼是我而不是納威的名字寫在預言球那裡呢?”
“當伏地魔攻擊嬰兒時的你之後官方記載重新修正過了”,登不多爾說,“對於預言廳來說看上去很清楚伏地魔只去殺你,原因在於他認為你就是辛比爾預言中的那個孩子。”
“那麼……可能不是我?”,哈利說。
“恐怕”,鄧不多爾緩緩地說,每個字看上去都相當費力,“無疑就是你。”
“可是你說--納威也是七月出生的,而且他的父母……”
“你忘記了預言的第二段,最後一個識別那個可以消滅伏地魔的男孩的標誌……伏地魔自己將其標記為自己的敵人,他也確實那樣做了,哈利,他選擇了你,而不是納威。他給了你那個充滿祝福與詛咒的傷疤。”
“可是他可能選錯!”,哈利說,“他可能標記了錯誤的對象!”
“他選擇看上去對他更加危險的男孩”,鄧不多爾說,“注意到沒有,他沒有選擇純血,而是象他一樣的混血,當對你印下那個傷疤的時候,他沒能如願殺掉你,而是給了你力量,給了你一種未來,正是這個使你不止一次而是四次擺脫他--無論是你的父母還是納威的父母都不曾辦到。”
“那他為什麼那樣做?”,哈利感到麻木而寒冷,“為什麼他要殺還是嬰兒的我呢?他應該等我們長大一點看看底納威還是我更危險一些再決定殺誰……”
“確實,這是一個特別的事例”,鄧不多爾說,“如果不是伏地魔的情報並不完整的話。狗頭酒吧,辛比爾選定的那家,與三把掃帚相比很久以來靠廉價來吸引顧客。正象你和你的朋友發現的那樣,我那夜也發現了這點,這並不是一個能夠使你避免被竊聽的地方,當然,我並不是發夢,當我去那兒見辛比爾·塞拉溫尼的時候,我會聽到的一些值得被竊聽的事,所以在那裡偷聽者只聽到了我們留在那裡的一點點……”
“所以他只聽到了……”
“他指聽到了預言的開始,預言七月出生的男孩,其父母三次擊敗伏地魔,顯然,他沒有警告他的首腦對你的攻擊將傳遞給你力量,並將你標誌為其敵人。所以伏地魔不知道攻擊你會令自己有風險,聰明的做法是再等一下以了解更多,他不知道你將會擁有他所沒有的力量……”
“可是我並沒有!”,哈利窒息地說,“我沒有任何他沒有的力量,我無法象他今晚那樣戰鬥,我不能控制其他人或是殺死他們……”
“神秘事務部裡有一間屋子”,鄧不多爾打斷他,“什麼時候都關閉著,裡邊存在著比死亡、比人類之力更加奇妙更加可怕的力量,同時,可能是諸多學科研究中最不可思議的力量。就是這種力量你擁有很多而伏地魔則一無所有。這種力量使你今夜去拯救希利斯,同樣是這種力量將你從伏地魔的控制中救出來,因為他無法忍受存在於充滿這種他厭惡的力量的身軀中。最後,其實並不是你關閉了你的心靈,而是你的內心本身輓救了你。”
哈利閉上雙眼,如果他沒有去搭救希利斯,希利斯就不會死……儘量避開那個可以想起希利斯的時刻,哈利問,但並不太關心答案,“預言的最後……聽起來好像……我們中間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將會幸存”,鄧不多爾說。
“那麼”,哈利從內心中深深的絕望中挖掘著詞彙。
“那麼這意味著……我們中的一個必須要殺死另一個……最後?”
“是的。”鄧不多爾回答。
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一言不發。哈利聽到從屋外傳來聲音,學生們已經開始去大廳吃早餐了。難以置信這個世界上居然仍舊有人想要吃飯,仍舊能夠歡笑,他們或者不知道或者無所謂希利斯已經永遠的去了,希利斯似乎早已遠去了上萬英里,即使是現在,哈利的某部分仍舊相信他可以去掉面紗,他可以發現希利斯回過頭來如狗吠般的笑著看他,祝賀他……
“我想我另外欠你一個解釋,哈利”,鄧不多爾猶豫的說,“你可能想過為什麼我沒有任命你為級長?我必須承認……我確實那樣想過……你不夠可靠。”
哈利看著他,只見淚水從鄧不多爾臉上淌過,流到他銀色的鬍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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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神秘人歸來—第二次戰爭開始

在星期五晚上一次簡短的發言中,魔法部長康納利斯。福吉確認,神秘人已經回到了這個國家,並再一次地處於活動之中。
“我很遺憾地宣布,那個自詡為某某大人的巫師—你們知道我指的是誰—還活著並再次回到了我們中間。”福吉,看上去疲倦且狼狽不堪地對記者說。“我同時還要遺憾地宣布,阿茲卡班的攝魂怪發生了大規模的反抗,他們不願意繼續接受魔法部的雇傭。我們相信攝魂怪現在正服從於神秘人的指揮。”
“我們強烈要求所有的巫師保持警惕。魔法部正在印刷家庭和個人初級防禦的小冊子,並將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免費發放到各個巫師家庭。”
魔法部的聲明引起了巫師人群的恐慌,就在上個星期三,他們還剛剛得到魔法部的保證:“所有關於神秘人正在我們中間活動的說法都是一派胡言”。
是什麼導致了魔法部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目前還不得而知,現在所掌握的情況是,就在星期四晚上,神秘人帶著一夥他的忠實信徒(即食死徒)得以進入魔法部內部。
新近剛剛恢復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校長頭銜、國際魔法聯盟成員頭銜、巫師協會主席頭銜的阿不思·鄧不利多,迄今為止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在過去的一年裡,他一直堅持神秘人並沒有像廣泛希望及相信的那樣死去,而是正在再次招募信徒以圖東山再起。期間,那個“死裡逃生的男孩”—
“說的是你,哈利。我就知道他們會把你牽扯進去。”赫敏從報紙上方看著哈利說道。
他們正在學校的醫院裡。哈利坐在羅恩的床尾,兩個人一起聽著赫敏讀《預言家日報》的頭版。金妮則蜷縮在赫敏的床尾,她的腳踝已經被龐弗類夫人治好了;納威的鼻子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他坐在兩張床中間的椅子上;而露娜,作為一次順便的造訪,正抓著一本最新出版的《吹毛求疵》雜誌,上下顛倒地看著,顯然沒有去聽赫敏在說什麼。
“他現在又是“死裡逃生的男孩”了,是嗎?”羅恩沉著臉說道。“不再是蠱惑人心的瞎炫耀了,嗯?”
他從床邊櫥櫃上一大堆的東西了抓了一把巧克力青蛙,扔了些給哈利、金妮和納威,又用自己的牙齒撕開了包裝紙。他的前臂上依然有幾條很深的傷痕,那是“腦袋”的觸須纏繞著他時留下的。根據龐弗雷夫人的說法,“思想”總是能夠比其他的東西留下更深的印記,儘管當她開始使用烏布裡醫生的遺忘藥膏後,那些傷痕已經好多了。
“是的,現在他們對你贊不絕口,哈利。”赫敏說道,一邊瀏覽著那篇文章。“呼籲真相的孤獨的聲音,還被認為是精神錯亂,從不動搖他的立場,被迫忍受嘲弄和誹謗。”“恩,”她皺著眉,“我想他們沒提,事實上正是他們在《預言家日報》上進行嘲弄和誹謗。”
她輕微地縮了一下,把一隻手放在她的肋骨上。多洛霍夫咒語擊中了她,儘管它的作用已經被減輕了,用龐弗雷夫人的話來說,仍然“有足夠多的傷處需要對付”。赫敏每天要服十副藥劑,她的情況已大大好轉,以致厭倦了繼續留在醫院裡。
神秘人的最後一次圖謀被消滅—第二到第四頁;魔法部本應該告訴我們什麼—第五頁;為什麼沒有人聽阿不思·鄧不利多的—第六到第八頁;哈利·波特的獨家采訪—第九頁。看起來,”赫敏把報紙折起扔到一邊,“他們現在可有東西要寫了。那篇采訪也不是獨家的,早在幾個月前就在《吹毛求疵》刊登了。”
“爸爸把它賣給了他們,”露娜翻了一頁雜誌,含糊不清地說,“他賣了個好價錢,我們這個夏天能去瑞典,看看能不能趕上Crumple-HornedSnorkack。”
赫敏似乎作了一會兒思想鬥爭,最後說了句:“那聽上去很不錯。”
金妮笑了,看了一眼哈利的眼睛又趕緊移開。
“那麼,”赫敏坐直了一些,又縮了一下,“學校裡怎麼樣?”
“弗立維教授把弗萊德和喬治的沼澤給弄掉了,只用了三秒鐘。但他在窗下面留了一小塊,還用繩子圍了起來。--”
“為什麼?”赫敏驚訝地問。
“他說那是了不起的魔法。”金妮聳了聳肩。
“我想他把那留著,當作弗萊德和喬治的紀念碑。”羅恩說,他塞了滿滿一嘴的巧克力。“他們把這些都給我了,”他指著旁邊一大堆巧克力青蛙對哈利說,“除了魔法玩笑商店總得做點別的,對吧?”
赫敏看上去不以為然,“那麼,鄧不利多回來以後麻煩都沒有了嗎?”
“是的,”納威說,“一切都回到原來正常的樣子了。”
“我想這下費爾奇高興了,對嗎?”羅恩問道,把一張鄧不利多的撲克牌靠在他的水壺上。
“恰恰相反,”金妮說,“實際上他真的真的非常失望,”她把聲音壓得很低,“他一直說安布裡奇是霍格沃茲有史以來最好的一樣東西。”
他們六個一齊把頭轉了過去。安布裡奇教授就躺在對面的一張床上,眼睛直直地瞪著天花板。鄧不利多一個人跑到黑森林裡面去,把她從人馬那裡解救了出來。至於他是怎麼做的—怎麼從那些樹裡面毫發不傷地把安布裡奇教授救出來的—沒有人知道,當然安布裡奇教授也不可能說。自從她回到城堡之後,她沒有—至少就他們所知—說過一個字。也沒有人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那總是非常整潔的鼠灰色的頭髮現在變得亂七八糟,上面甚至還有一些樹枝和葉子,但她似乎毫不在意。
“龐弗雷夫人說她嚇壞了,”赫敏低低地說。
“不如說是氣壞了,”金妮說。
“不錯,如果你試試看,會發現她還活著。”羅恩說著,嘴裡發出骨碌骨碌的聲音。安布裡奇教授直挺挺地坐起來,朝四周張望。
“有什麼事嗎,安布裡奇教授?”龐弗雷夫人從伸出腦袋問。
“不,不。”安布裡奇重又跌落到枕頭裡,“我一定是做了個夢。”
赫敏和金妮一邊笑一邊用床單捂住了嘴。
“說到人馬,”赫敏稍稍笑停一些之後問,“現在誰是我們的預言課老師?佛羅倫薩還在嗎?”
“他會留下來的,”哈利說,“別的人馬肯定不歡迎他回去,對嗎?”
“好像他和特裡勞妮一起教。”金妮說。
“我打賭,鄧不利多希望最好永遠別再見到特裡勞妮。”羅恩說,一邊嚼著他的第十四個巧克力青蛙。“我提醒你們,如果問我預言課有什麼不是垃圾的話,我要說佛羅倫薩還不是那麼糟糕。”
“你怎麼能這麼說?”赫敏質問他,“在我們發現確實存在真實的預言之後?”
哈利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還沒有告訴羅恩、赫敏或者任何其他的人預言球的含義。納威告訴了他們,當哈利在死亡房間裡拖他上去的時候,預言球被打碎了。哈利沒有糾正他。他不想看到,當他告訴他們他將不可避免地成為一個凶手或被殺者時他們的表情。
“真遺憾它碎了。”赫敏搖了搖頭,輕輕地說。
“沒錯,”羅恩說,“不過,最起碼神秘人也不可能知道裡面是什麼了—你去哪兒?”他補充了一句,又驚訝又失望地看著哈利站起來。
“呃,去海格那兒,”哈利說,“你知道他剛回來,而我答應會去看他,告訴他你們倆怎麼樣了。”
“噢,好吧,”羅恩悶悶不樂地說,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真希望我們也能去。”
“代我們問他好!”赫敏喊道,看著哈利往外走去,“問問他關於、關於他那個小朋友的事!”
哈利揮了揮手,表示聽到,然後離開了房間。
即使是星期天,城堡也顯得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跑了出去,在布滿陽光的操場上,享受考試結束的愉快,以及對學期最後幾天沒有家庭作業的期待。哈利緩緩地走過空無一人的走廊,一邊看著窗外;他可以看到人們三三兩兩地散布在魁地奇球場上,還有一些人在湖裡面和巨大的魷魚一起游泳。
他發現很難確定自己是否願意和人們待在一起;當他和他們在一起時他想離開,而當他一個人時他又想和他們在一起。他想他也許真的應該去看看海格,自從他回來後他們還沒有好好的談談。
當哈利走下最後一個階梯進入門廊時,他看到馬爾福、克拉伯和高爾從右邊通往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門裡面出來。哈利站住了,馬爾福他們也站住了。此刻唯一可以聽到的聲音是從操場上傳進來的叫喊聲和笑聲。
馬爾福朝周圍看了看—哈利知道他是在檢查有沒有老師—然後他看著哈利,低聲說:“你死定了,波特。”
哈利挑起眉毛,“有意思,”他說,“你預料到了我不會躲避。”
馬爾福看上去比任何時候都憤怒;哈利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被憤怒扭曲了的臉,感到一陣痛快。
“你必須付出代價,”馬爾福用低的不能再低的聲音說道,“我要讓你為你對我父親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我害怕了,”哈利諷刺地說,“我想比起你們三個,伏地魔大人不過是剛剛熱了個身—怎麼了?”他補充道,看到馬爾福他們被那個名字嚇了一跳。“他不是你父親的朋友麼?你不應該害怕他,對嗎?”
“你認為你有多了不起,波特,”馬爾福說,慢慢地往前走,克拉伯和高爾在兩旁跟著。“你等著,我會讓你知道。你不能讓我父親待在監獄裡-”
“我想我知道,”哈利說。
“攝魂怪已經離開了阿茲卡班,”馬爾福輕輕地說,“父親和其他人很快就會出來。”
“是的,我想他們會,”哈利說,“不過,至少現在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是些卑鄙的傢伙-”
馬爾福飛快地去抽他的魔杖,但是哈利比他更快;他在馬爾福的手指剛剛伸進長袍的口袋時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波特!”
一個聲音穿過門廊。斯內普出現在通往他的辦公室的樓梯上,看著哈利。哈利感到一陣強烈的憎恨,遠遠超過他對馬爾福的。無論鄧不利多說什麼,他都不會原諒斯內普,永遠不。
“你在幹什麼,波特?”斯內普的聲音和平時一樣冷酷,他朝他們四個大步走了過來。
“我正在想用在馬爾福身上的咒語,先生,”哈利厲聲說道。
斯內普瞪著他。
“馬上把你的魔杖放下,”他快速地說,“扣除格萊芬多十分—”
斯內普看著暀W巨大的記分器,輕蔑地笑了。
“啊,我發現記分器上格萊芬多已經沒什麼分可以扣了。那麼,波特,我只能簡單地—”
“加上一些分數?”
麥格教授一瘸一拐地從石階上走進城堡,一隻手提著一個格子呢的旅行袋,身體歪斜地靠著另一隻手中的手杖,氣色看上去很不錯。
“麥格教授!”斯內普叫道,大踏步地走了過去,“你從聖蒙格醫院出來了!”
“是的,斯內普教授,”麥格教授說,一邊脫去了她的旅行鬥蓬,“我已經煥然一新了。你們兩個-克拉伯-高爾-”
她高傲地向他們招了招手,那兩個人走了過來,磨磨蹭蹭地拖著腳步。
“拿著,”她把旅行袋塞到克拉伯懷裡,鬥蓬塞給了高爾,“把它們拿到我辦公室去。”
克拉伯和高爾轉過身去,跌跌撞撞地走上了樓梯。
“那麼好吧,”麥格教授說,抬頭看著暀W的記分器,“嗯,我想波特和他的朋友必須每人加上五十分,因為他們向世人警告了神秘人的歸來!你看怎麼樣,斯內普教授?”
“什麼?”斯內普吃驚地問,哈利覺得他肯定聽得清清楚楚。“噢-好吧-我想是的。”
“那麼給波特加五十分,還有兩個威斯裡家的孩子,隆巴頓和格蘭傑,”麥格教授說著,格萊芬多記分器裡一大堆紅寶石嘩啦嘩啦掉了下來。“噢,我想還有拉夫格,”她補充道,“衛文克勞的記分器裡蘭寶石灑落了下來。“現在,我想你可以扣波特十分了,斯內普教授—就想我們看到的。”
記分器裡飛起了一些紅寶石,不過留在下面的仍然相當可觀。
“那麼,波特,馬爾福,我想你們是不是該出去了?外面那麼好的天氣。”麥格教授神采奕奕地說。
哈利不需要聽她說第二遍了—他把魔杖塞進長袍裡,徑直朝著前門走過去,一眼都沒多看斯內普和馬爾福。
太陽的熱氣包圍了他,他穿過草坪,朝海格的小屋走去。草坪上的學生們正在享受著陽光,互相談論著,有的在看《預言家日報》,有的在吃零食,當他走過去的時候他們都瞧著他;有一些人在叫他,或者向他揮手,迫切地想表示他們,就像《預言家日報》上的提的,把他當成了英雄。哈利沒和任何一個人說話。他不知道他們對於過去的三天裡發生的事知道多少,但他現在或以後都不想被人問東問西的。
他在巧海格的門時想了一下,但是牙牙從轉角處跑了過來,並且帶著極大的熱情向他撲了過來,告訴哈利海格正在菜園裡摘豆子。
“太好了,哈利!”海格高興地嚷嚷,哈利朝柵欄走過去,“來吧,來吧,讓我們喝一杯蒲公英汁。”
“怎麼樣?”海格問,他們坐在他的木桌旁,一人拿著一杯冰凍果汁。“呃-感覺還不錯吧?”
哈利看著海格關心的神情,知道他並非在問自己的身體是否健康。
“我很好,”哈利快速地說,不想討論海格腦海里在想的事,“你怎麼樣?”
“一直躲在山裡,”海格說,“就像那時候小天狼星—”
海格停住了,他清了清喉嚨,看了看哈利,一口氣喝了好幾口果汁。
“不管怎麼樣,總算回來了,”他輕輕地說。
“你-你看上去好多了,”哈利說,下定決心要把話題從小天狼星身上移開。
“是嗎?”海格問,舉起一隻大手摸摸自己的臉,“噢-對。格洛普也好多了。我回來後見了他三次,他把事情跟我說了三遍。他是個好傢伙,真的。我想該給他找個女朋友了。”
哈利想跟海格說並非如此,要是在黑森林裡面再住上一個巨人,也許比格洛普更糊塗更粗魯,那將是一件令人擔憂的事。但是哈利沒有精力去討論這件事情。他開始希望自己能一個人待著了,這種想法促使他大口地喝了些蒲公英汁,喝得杯子裡只剩下半杯,這樣他可以快點離開。
“現在每個人都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了,哈利,”海格突然柔聲地說。他靠近哈利,看著他。“這樣是不是好多了?”
哈利聳聳肩。
“看,”海格靠在桌子上說,“我知道小天狼星死了,死於一場戰鬥,那正是他所希望的方式-”
“他根本不希望那樣!”哈利生氣地說。
海格低下了他那亂蓬蓬的頭。
“嗯,我想他不會,”他輕輕地說,“但是,哈利,他絕對不會自己坐在家裡而讓別人去戰鬥。他不可能忍受只能接受別人的幫助-”
哈利跳了起來。
“我要去看看羅恩和赫敏,他們還在醫院裡。”他生硬地說。
“噢,”海格不安地說,“那-好吧,哈利。哈好照顧你自己,如果你-”
“好的。”
哈利飛快地打開門衝了出去,海格還沒來得及說再見,哈利就已經穿過草坪了。大家又一次招呼他。他閉上眼睛,希望他們都能夠消失,讓他睜開眼後能一個人待著。
幾天前,就在考試結束前,他看到了伏地魔留在他腦海的幻像,他願意付出所有的一切,只要這個魔法世界裡的人相信他說的是真話,相信伏地魔回來了,相信他既沒有撒謊也沒有瘋。但是現在—
他在湖邊走了一會兒,然後在岸上坐了下來,躲在一叢灌木叢後面以避開人們的目光,看著閃閃發光的湖面,默默地想著。
也許他想一個人待著的原因是在他和鄧不利多談話後,他感覺和其他的人隔離了。一道看不見的障礙把他和這個世界的其他部分隔開了。他是—就像以前一樣—一個被做了記號的人。而他一直不理解這意味著什麼。
他坐在湖邊,悲痛沉甸甸地壓著他,失去小天狼星的痛楚在他體內彌漫,他甚至感覺不到恐懼。此刻陽光燦爛,周圍的操場上人們正在歡笑,他好像和他們處在兩個世界,彼此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距離,但即使這樣,他仍然很難相信他的結局將會是一個凶手,或者被其影響一生。
他在湖邊坐了很久,凝視著水面,試圖不去想他的教父,不去想曾經在這裡,在對岸,小天狼星為了抵擋一百個攝魂怪而崩潰。
太陽下山了,他感覺到了寒冷。他站起來,朝城堡走去,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水。
羅恩和赫敏在學期結束前康復出院了。赫敏不時地表現出試圖談論小天狼星的樣子,但是羅恩在她每次提到小天狼星名字的時候就阻止了她。哈利不能確定他是不是願意談論他的教父,他的意願隨著情緒而改變。但有一件事他確定:當他回到女貞路4號時他將非常不開心,非常想念霍格沃茲。即便他已經知道了為什麼每個夏天要回到那裡,他也沒有因此而覺得好受些。實際上,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擔心過。
安布裡奇教授在學期結束前一天離開了霍格沃茲。她似乎是在晚餐時分溜出了醫院,試圖不被察覺地離開這裡。但是很不幸,她在半路上遇到了皮皮鬼,後者根據弗雷德的指示抓住了最後一次機會,興高采烈地截住了她,把一根手杖和一盒粉筆陸續地砸向她。很多學生跑到門廊裡來看她如何狼狽而逃,而各學院的院長則只是半心半意地試圖制止他們。事實上,麥格教授只是發出了幾聲微弱的抗議就回到座位上去了,很遺憾地表示她不能進行慶賀,因為皮皮鬼借走了她的手杖。
學期的最後一次晚宴到來了,大部分人已經整理好行李,下去參加晚宴了,只有哈利還沒有開始。
“明天再整理吧!”羅恩說,他正站在宿舍門口等哈利,“快點,我餓壞了。”
“我很快就好了,你先走吧。”
但是當羅恩關上門走了以後,哈利仍沒有加快速度整理的意思。他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參加晚宴。他擔心鄧不利多會在發言中提到自己。他肯定會提到伏地魔的名字;會提到過去的這一年。
他把一些皺巴巴的長袍從行李箱的底部拿出來,一件件折好。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一個包裝得非常好的小包裹就躺在箱子角落裡。他不清楚它怎麼會在那。他彎下藥,把它從他的訓練服下面抽了出來,仔細地檢查了一下。
他很快想了起來。小天狼星在格陵莫得12號的前門那裡把它送給了他。“需要我的時候就用它,好嗎?”
哈利一屁股坐在床上,把包裹打開。一塊小小的方形鏡子掉了下來。它看上去很舊,當然也很髒。哈利把它舉到自己面前,看到自己的臉。
他把鏡子翻了過來。在反面,有一些寫得很潦草的字,是小天狼星寫的。
這是一個雙面鏡,一共有兩個,我這裡還有另外一個。如果你要找我,就對著他喊我的名字;你會出現在我的鏡子裡,而我也會出現在你的鏡子裡和你說話。詹姆斯和我分開的時候就用它們來進行聯繫。
哈利的心跳加快了。四年前他在意若思鏡裡見到了自己的父母。而現在,他有能和小天狼星說話了,馬上,他知道—
他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別人,宿舍裡空無一人。他重新看著這面鏡子,把它舉到面前,手微微地抖著,大聲地、清晰地說:“小天狼星。”
他的呼吸使鏡子上面起了一層薄霧。他把鏡子舉得更近些,激動得難以自製,但是薄霧後面向他眨眼的仍然是他自己的眼睛。
他又擦了擦鏡子,房間響起了他清清楚楚的、一字一頓的聲音:
“小天狼星布萊克!”
毫無動靜。鏡子裡布滿失望的仍然是他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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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神秘人歸來—第二次戰爭開始

小天狼星去拱門那裡的時候沒有帶著他的鏡子,哈利腦子裡有一個小小的聲音說。這樣它就沒什麼作用。
哈利呆了一會兒,猛的把鏡子扔進了箱子,鏡子碎了。在那短短的充滿光輝的幾分鐘裡,他曾經確信能夠見到小天狼星,和他說話。
失望的感覺就要從他的喉嚨裡蹦出來了;他站了起來,把他的東西扔進箱子,亂七八糟地堆在碎了的鏡子上—
他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有一個比鏡子更好的方法,更好、更可行的方法,他以前怎麼沒想到—他為什麼不去問問?
他衝出宿舍,奔下旋梯,顧不得撞上了晼F他跑過空空蕩蕩的公共休息室,穿過門口的肖像畫,衝進走廊,完全沒理會胖夫人在他後面叫:“晚宴已經開始了,你知道,你去了會打斷它的!”
可是哈利根本不想去參加晚宴。
為什麼在你不需要他們的時候,這屋子裡到處是幽靈;而在你需要的時候卻一個都不見了?
他跑下樓梯,走廊裡空無一人,無論是活的還是死的。很顯然,他們都在大廳裡。他跑到咒語課教室外面的時候停住了,一邊喘氣一邊想,看來他不得不等到晚宴結束以後了。
可就在他放棄希望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透明的身影飄過走廊的盡頭。
“嗨-嗨!尼克!尼克!”
那個幽靈從椈戲怑惕熏Y伸了出來,脫下全是羽毛的帽子,頭危險地搖晃著,是尼古拉斯爵士。
“晚上好,”他說,把身體的其餘部分從椓怑惟滮F出來,微笑地看著哈利,“我不是唯一一個遲到的,對嗎?當然,”他嘆了口氣,“從某種角度來說。”
“尼克,我能問你一些事嗎?”
尼克的臉上掠過一種奇怪的表情,他把手指伸進領圈,把它拉了拉直,顯然在考慮。直到他那懸著的頭都快要掉下來的時候,他才停止了考慮。
“呃-現在嗎,哈利?”尼克問,看上去有點迷惑。“不能等到晚宴以後?”
“不-尼克-幫幫忙,”哈利說,“我真的需要和你談談。在這行嗎?”
哈利打開了最近一個教室的門,差點沒頭的尼克嘆了口氣。
“噢,好吧,”他聽天由命地說。“我就想到會這樣。”
哈利替他開著門,可他卻從椓怑惇鴾F過去。
“會怎樣?”哈利問,關上了門。
“你來找我,”尼克說,飄到窗前看著天上的烏雲。“有時候會有這樣的事,當某人受傷的時候。”
“嗯,”哈利不想被誤解。“你說得對,瞧,我已經來找你了。”
尼克沒說什麼。
“我知道你-”哈利說著,發現這很難表達,“我知道你已經死了。但是你還存在,對嗎?”
尼克嘆了口氣,仍然看著窗外。
“是這樣的,對嗎?”哈利緊盯著問。“你死了,可我還是能和你說話,你能在霍格沃茲走來走去,穿過任何東西,對嗎?”
“是的,”尼克輕輕地說,“我能走,能說。”
“也就是說你回來了,對嗎?”哈利急切地說。“還可以回來,對嗎?所有的幽靈。他們不會完全消失。嗯?”他加上一句,看到尼克一言不發。
尼克猶豫著,然後說:“不是所有人能作為幽靈回來的。”
“什麼意思?”哈利快速地問。
“只有,只有巫師。”
“噢,”哈利松了口氣,笑了,“那,那就好了,我要問的正是一個巫師。他也能回來,對嗎?”
尼克轉過身來,悲哀地看著哈利。
“他不會回來了。”
“誰?”
“小天狼星布萊克。”尼克說。
“但是你回來了!”哈利生氣地叫道。“你回來了—雖然你死了但你沒有消失—”
“巫師可以在地球上留下他們的烙印,以便再次行走在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尼克悲傷地說,“但是只有極少數的巫師會選擇這條路。”
“為什麼不?”哈利問,“不管怎樣-這沒關系-小天狼星不會在乎這是否正常,他會回來的,我知道他會!”
他是如此相信自己,以致於哈利真的轉過頭去看著門口,在那一瞬間他似乎看見了小天狼星,蒼白的、透明的,但是高興的,從那兒向他走過來。
“他不會回來了,”尼克有說了一遍,“他已經走了。”
“你什麼意思,‘走了’?”哈利快速地問,“去哪兒了?聽著-你死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去了哪兒?為什麼不是所有的人都會回來?這個地方為什麼不都是幽靈?為什麼-”
“我不能回答,”尼克說。
“你不是死了嗎?”哈利憤怒地說,“誰還能比你更能回答這個問題?”
“我害怕死亡,”尼克柔聲說道,“我選擇了留在後面。我有時候會想是不是該這麼做。不是這兒也不是那兒,實際上,我既不在這兒也不在那兒。”他苦笑了一聲。“我不知道死亡的秘密,哈利,我選擇了仿造一個虛弱的生命。我相信魔法部的有識之士正在研究這個問題-”
“別跟我提那個地方!”哈利厲聲說道。
“我很抱歉不能幫你,”尼克輕輕地說,“那麼,那麼,請原諒,晚宴,你知道。”
他走了,把哈利一個人留在那兒,空洞地望著椈壑W他消失的地方。
哈利失去了再次見到他教父的希望,如同再次失去他一般。他慢慢地、憂傷地走回空空蕩蕩的城堡,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高興起來。
他轉過拐角,朝胖夫人走去,忽然注意到前面有一個人正在暀W釘什麼東西。他看了一眼,發現是露娜。現在再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她聽到了他的腳步聲,而且哈利也沒什麼力氣去躲開什麼人了。
“你好,”露娜口齒不清地說,打量著他,走了過來。
“你怎麼不去參加晚宴?”哈利問。
“嗯,我的很多東西都不見了,”露娜平靜地說,“你知道他們總是把我的東西藏起來,但今天是最後一天,我要把它們都找出來,所以我已經做好記號了。”
她指了指暀W的記事板,上面釘著一張表,記著她丟失的東西和衣服,以及歸還的要求。
哈利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既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儘管自小天狼星死後他一直處於這兩種狀態。過了一會兒他發現,那是對露娜的同情。
“他們幹嘛要藏你的東西?”哈利皺著眉頭問。
“噢,”她聳了聳肩,“我想他們認為我有點古怪,你知道。實際上有些人叫我‘瘋子’拉夫格。”
哈利看著她,那種同情的感覺更強烈了。
“他們沒有理由拿走你的東西,”他無力地說,“需要我幫你找嗎?”
“噢,不,”她笑了笑說。“他們會拿回來的,到最後總是這樣。只不過今晚我就要收拾行李。對了,你怎麼不參加晚宴?”
哈利聳聳肩,“只是不想參加。”
“不,”露娜說,用她那霧濛濛的凸出的眼睛注視著他,“我想你不是。那個被食死徒殺死的人是你教父,是嗎?金妮告訴我的。”
哈利點點頭,發現不知出於何種原因,他並不介意露娜提起小天狼星。他想起他也能看到那些奇怪的馬。
“你有沒有,”他說,“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人死去?”
“是的,”露娜簡單地說,“我的媽媽。她是一個出色的女巫,她喜歡做實驗,而有一天她的咒語失靈了。那時我九歲。”
“我很抱歉。”哈利喃喃地說道。
“的確非常可怕,”露娜一口氣說下去,“我有時候仍然感到很難受。不過我還有爸爸。而且無論如何,我總歸見過媽媽了,是嗎?”
“呃-是嗎?”哈利不確定地說。
她難以相信地搖了搖頭。
“噢,別這樣。你不是都聽到了嗎?就在帷幕後面。”
“你的意思是-”
“在拱門連著的那間房間裡,他們都在,只是看不見。你都聽到了。”
他們看著對方。露娜微微地笑了。哈利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想什麼;露娜相信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當然他也確實聽到了帷幕後面的聲音。
“你肯定不需要我幫你找東西嗎?”他問。
“噢,不用了,”露娜說,“我想我還是下去吃些布丁,然後再回來等它們都出現吧,最後都是這樣的。那麼,暑假愉快,哈利。”
“好,好的,你也是。”
她走了。他看著她離去,發現原先胃裡面沉甸甸的痛楚感似乎減輕了些。
從某些方面來說,第二天在霍格沃茲特快的歸程上事情層出不窮。首先,馬爾福,克拉伯和高爾,在等待了一星期後發現終於沒有老師在旁邊了,他們埋伏在哈利從廁所迴車廂的半路上試圖攻擊他。這次伏擊本來會很成功,如果他們不是無意中選在了一間全是DA成員的車廂外進行的話。裡面的人透過玻璃看到了發生的事,並迅速衝了出來援助哈利。在厄尼。麥克萊恩,漢娜。阿伯特,蘇珊。波恩斯,賈斯汀。芬奇弗萊奇,安東尼。高德斯登和特裡。布特對著他們使用了哈利所教的各種魔法咒語之後,馬爾福,克拉伯和高爾就像三條巨大的鼻涕蟲似的縮在霍格沃茲的校服裡,哈利,厄尼和賈斯汀把他們扔進了行李架,由他們癱軟在那裡。
“我必須說,我是多麼希望看到馬爾福的媽媽看到他下車時候的表情啊!”厄尼看著馬爾福在頭頂上蠕動,非常滿意地說。他不能原諒馬爾福擔任調查員期間,侮辱性地從海夫帕夫扣除分數。
“高爾的媽媽肯定會高興的。”羅恩說,他跑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他看上去更漂亮了。哈利,手推車送吃的來了,你是不是要點兒?”
哈利向其他的人表示感謝,和羅恩一起回到了車廂。他買了一大塊蛋糕和好幾塊南瓜餅。赫敏有在看《預言家日報》了,金妮則在做《吹毛求疵》上的測驗,納威在撫摸他的仙人掌,它長得很快,一碰就發出奇怪的哼哼聲。
哈利和羅恩在旅途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玩魔法象棋,而赫敏則把《預言家日報》的部分片斷念了出來。上面滿是有關如何擊退攝魂怪,魔法部正在追捕食死徒,以及興奮地聲稱某天早晨看到伏地魔從房子旁邊經過的文章。
“還沒有真正地開始,”赫敏沮喪地嘆了口氣,又把報紙折了起來,“不過也為期不遠了。”
“嗨,哈利,”羅恩輕聲說,朝外面走廊歪了歪頭。
哈利往外面看,秋張正從那裡走過,和瑪麗塔一起,後者戴著一頂巴拉克拉法帽子。他的視線和秋張相遇了,她的臉紅了紅,又繼續往前走。哈利回過頭來看著棋盤,發現羅恩的騎士把他的一個小卒吃掉了。
“你們-你和她現在怎麼樣?”羅恩輕聲問。
“沒什麼,”哈利實事求是地說。
“我-呃-聽說她現在和別人一起出去,”赫敏試探性地說。
哈利驚訝地發現這個消息對他竟然毫無影響。與秋張交往似乎是過去的事,和現在的他已經沒什麼關系了。距離最後一次見小天狼星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而在此之前的很多事也隨之流逝了。他所在的世界好像被分成了兩個:有小天狼星的,沒有小天狼星的。
“你不介意就好,”羅恩強調,“我的意思是,她的確很漂亮,但除了這個,和她在一起還應該讓人感到愉快。”
“她和別人在一起的時候應該會很愉快。”哈利聳聳肩。
“她現在和誰在一起?”羅恩問赫敏,但回答的卻是金妮。
“邁克爾·康納。”
“邁克爾—但是-”羅恩轉過椅子瞪著她,“但是你不是一直和他出去麼?”
“不再出去了。”金妮堅決地說。“他看到格萊芬多在魁地奇比賽裡打敗衛文克勞的時候非常生氣,所以我和他分了手,而他就跑去取悅秋張了。”她心不在焉地用小指撓了撓鼻子,又繼續回到《吹毛求疵》去計算分數了。羅恩看上去非常高興。
“我一直認為他有點傻。”他把他的王后朝哈利搖搖晃晃的城堡衝去。“這對你來說是好事,下次你可以挑個更好的。”
他說這個的時候暗暗地瞥了哈利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嗯,我已經選了迪恩·托馬斯,你覺得他是不是好些?”金妮含糊地說。
“什麼?”羅恩大叫,不留神碰翻了棋盤。克魯克山在掉下的東西裡面跳來跳去,海維和小豬則在頭頂上不滿地叫著。
火車在靠近國王十字車站的時候慢慢地減速了。哈利感到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舍不得離開它。他甚至閃過一個念頭,希望有什麼事發生好讓他有理由拒絕下車,然後一直在車廂裡坐到九月一日霍格沃茲開學,再乘火車回去。但是他最後放棄了這個想法,站起來,準備和以前一樣提著海維的籠子,拖著行李箱下車。
當檢票員告訴哈利,羅恩和赫敏,現在可以安全地穿過柵欄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以後,哈利發現在那裡有一個驚喜等著他,有一群他壓根沒想到的人正在向他打招呼。
有“魔眼”莫迪,戴著一頂圓禮帽好遮住他的魔眼—這是他看上去非常邪惡,手裡撐著一根長長的木杖,身上批著一件長長的、大的不得了的旅行鬥蓬。唐克斯站在他後面,她那泡泡糖似的粉紅色的頭髮,在穿過車站屋頂深色玻璃的陽光下閃閃發光。她穿了一條打滿補丁的牛仔褲,和一件寫著“古怪姐妹”的鮮艷的紫色的T恤。她旁邊是露平,臉色蒼白,頭髮灰白,舊上衣和舊褲子外面是一件破舊的長大衣。他們前面站著威斯利先生和夫人,穿著他們最好的麻瓜的衣服。弗萊德和喬治則都穿著一件質地不好的、慘綠色的新夾克。
“羅恩,金妮!”威斯利夫人喊道,快速地奔過來,緊緊地擁抱她的兩個孩子,“噢,還有你,親愛的哈利-你還好嗎?”
“很好,”哈利撒著謊,威斯利夫人也緊緊地擁抱他,越過她的肩膀,他看到羅恩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兩個雙胞胎的新衣服。
“這是什麼做的?”他指著他們的衣服問。
“最好的龍皮,我的小弟弟”弗萊德說,拉了拉他的拉鏈,“我們的生意正蒸蒸日上,所以也該好好對待自己了。”
“你好,哈利,”露平說,這時威斯利夫人已經放開了哈利而轉過去擁抱赫敏了。
“你好,”哈利說,“我真沒想到。你們都在這裡幹什麼?”
“噢,”露平微笑著說,“我們想在你姨父姨媽帶你回家之前,最好和他們談談。”
“我認為這不是一個好注意。”哈利馬上說。
“嗯,我想也是。”莫迪抱怨說,他走近一點問道:“是他們嗎,波特?”
他用拇指往後指了指,他的魔眼很顯然能透過後腦勺和禮帽進行窺視。哈利往左挪了挪,看著莫迪指的地方。沒錯,那是德斯禮一家,正膽戰心驚地看著哈利的歡迎團。
“啊,哈利,”威斯利先生叫道,他剛剛跟赫敏的父母熱情地打了招呼,後者現在正在擁抱赫敏。“那麼,我們是不是該做一下那件事?”
“沒錯,亞瑟。”莫迪說。
他們兩個率先朝德斯禮一家走去,後者很顯然被嚇呆了。赫敏也從她母親那兒跑了過來。
“下午好,”威斯裡先生在維農姨父右前方站定,愉快地說,“你一定還記得我,我叫亞瑟·威斯裡。”
兩年前威斯裡先生一個人就把德斯禮家的起居室毀於一旦,哈利認為如果維農姨父會把他忘了的話,那簡直令人無比驚訝。果然,維農姨父的臉變成了深褐色,他對威斯裡先生怒目而視,但一個字也沒說,也許是因為對方的人比德斯禮一家人多吧。
佩妮亞姨媽一副受驚不安的樣子,她不停地環顧四周,擔心被人發現她的處境。而達利,則似乎認為自己小得可以讓人忽略,當然,這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們想和你談談關於哈利的問題。”威斯禮先生仍然微笑著說。
“對,”魔迪低吼道,“關於哈利在你家受到的待遇問題。”
維農姨父的小鬍子似乎充滿了憤怒,也許那頂圓禮帽給了他一種感覺:莫迪是個好對付的人,他朝他叫道:
“我不知道我家的什麼事情會和你有關系—”
“我想你不知道的事情可以寫滿好幾本書,德斯禮。”莫迪吼道。
“這並不是重點,”唐克斯插嘴說,看上去她的粉紅色的頭髮使她比任何其他的人都令佩妮亞姨媽感到不快,因為後者閉上了眼睛不去看她。“重點是,如果我們發現你們在虐待哈利—”
“請不要犯這樣的錯誤,我們會知道的。”露平愉快地說。
“對,”威斯裡先生說,“如果你不允許哈利使用‘話電’的話—“
“電話。“赫敏悄聲說。
“沒錯,如果我們得到任何線索,你們在不公正地對待哈利的話,你們將必須作出解釋。”莫迪說。
維農姨父簡直要氣炸了,他的憤怒似乎遠遠超過了從這些古怪的人那裡受到的驚嚇。
“你在威脅我嗎,先生?!”他大聲叫道,惹得旁邊的路人都轉過頭來看他。
“是的,我是,”魔眼回答說,看上去為維農姨父能迅速領會而感到高興。
“而我看上去是一個能被脅迫的人嗎?”維農姨父咆哮著。
“那麼,”莫迪說著,把他圓禮帽拿了下來,露出那只可怕的、不停旋轉的魔眼。維農姨父驚駭地跳了起來,撞到了一輛行李手推車。“我不得不說你是那樣一個人,德斯禮。”
他轉過頭看著哈利。
“波特,如果你需要就叫我們。如果我們連著三天都聽不到你的消息,我們會派人過來。”
佩妮亞姨媽可憐地嗚咽了一聲。很顯然她在想,如果讓鄰居看到這麼一群人走在他家花園的小路上,他們將會說什麼。
“那麼,再見了,波特。”莫迪說,用一隻粗糙的手抓住哈利的肩膀。
“小心些,哈利,”露平平靜地說,“保持聯繫。”
“哈利,我們將儘快把你從那兒接出來,”威斯裡夫人悄聲說,又擁抱了他一下。
“我們馬上會見到你。”羅恩急切地說,搖著哈利的手。
“一定很快,哈利,”赫敏真誠地說,“我們保證。”
哈利點了點頭。他無法向他們表達,當他看到他們都站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的感受。
他笑了笑,揮揮手錶示告別,然後轉過身去走出了車站,來到陽光照耀的大街上,維農姨父,佩妮亞姨媽和達力跟在他後頭。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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