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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祗•衹•秖

祇•祗•衹•秖

漢字源流﹕祇•祗•衹•秖

唐代張若虛《春江花月夜》:「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祗相似。」宋代蘇軾《次前韻答馬忠玉》:「祇有西湖似西子,故應宛轉為君容。」讀唐宋詩人的作品,可以看到,「只有」的「只」有時寫作「祇」,有時寫作「祗」。

「祇」,本義是地神,《說文解字》說:「祇,地祇,提出萬物者也。從示,氏聲。」「祇」就是生出萬物的大地之神,《尸子》提到:「天神曰靈,地神曰祇,人神曰鬼。」「祇」從示字旁,「示」和「祇」本來都讀「岐」音,意思也一樣,都是地神。周代有一種官叫「大宗伯」,《周禮》記載:「大宗伯之職,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禮」,這段話中的「地祇」就寫作「地示」。「祇」還有一個讀音,讀「支」,意思是正、恰或僅僅,和今天「只有」的「只」一樣。

「祗」,本義是恭敬,《說文解字》解釋:「祗,敬也。從示,氐聲。」「祗」音「支」,也從示字旁。如前面說的,「示」本身就是神,和宗教祭祀相關的字都從「示」字旁,「祗」就表示見到神祇時那種畢恭畢敬的態度。

在表示正、恰、僅僅這些意思時,「祇」的讀音和「祗」一樣,都讀「支」音,而且,兩字的字形也十分接近,因此,古書中「祇」和「祗」經常混用。

從示的「祇」和從衣的「衹」字形也很相似,唐代張參的《五經文字》指出,表示正、恰、僅僅等意思,不應該寫從示的「祇」,而應當用從衣的「衹」。在唐代的經典堙A確實可以找到不少證據,證明當時用的是「衹」字。

「祇」左邊的「示」旁,在書寫時,中間那一豎不小心寫得過長,就會誤寫為「禾」。所以,「祇」的俗字又寫作「秖」,就好像神祕的「祕」俗字寫作「秘」一樣。像前面提到的兩首詩,有的版本又寫作「江月年年秖相似」、「秖有西湖似西子」。

清代學者段玉裁認為,唐代以前,本來用的是從衣的「衹」,到宋代才誤寫為從示的「祇」,至於從禾的「秖」,則是南北朝時期才出現的俗字。他還說,宋代人寫詩,才開始用「只」代替「祇」,並一直沿用到現在。

■作者簡介

洪若震,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    中國語言文學系,並於該系取得碩士、博士學位。現任香港城市大學    中國文化中心    導師,教授中國文化課程。主要研究範圍為古文字學、漢語俗字及音韻學。

文:香港城市大學     中國文化中心導師 洪若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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